第1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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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你頭發這麽短。”
說完還看了看江維的一頭短發，想象著他紮著一個小揪揪，這樣的反差萌出現在江維頭上，滑稽得不行，賀媛想著想著，把自己逗笑了。
江維看了看她，淡淡地說道:“備用。”
賀媛聽到，又是一笑，說:“你還真想紮頭發呀，你這頭發這麽短，看來要等一段時間了。”賀媛光是想想就很期待。
“孩子們，下來吃飯了。”
四人聽到婆婆的呼喚，紛紛下樓。
江維跟在賀媛身後，看著她走下樓而晃動的頭發，笑了。
他不會留長發，也不會紮頭發，戴著這個皮筋也只是為一個人備用，而這個人正走在他的身前。
滿滿一桌好吃的，有江維喜歡的魚肉，有顧深海喜歡的烤雞，還有杜娜娜和賀媛都喜歡的火鍋。
婆婆準備得很豐盛，她雖上了年紀，記性不好，卻能記得每一個人的喜好。
“婆婆，我太愛你了，還準備我喜歡吃烤雞。”顧深海接機為婆婆盛飯，又道:“還有我喜歡的火鍋，婆婆真好。”
“謝謝。”婆婆招呼著火鍋，又說:“大家開動吧。小維，火鍋有清湯的，很多配料婆婆都沒放，放心吃吧。娜娜也不要客氣。”
“謝謝婆婆。”江維謝意誠意十足。
婆婆是他見過的最和藹可親的老人，同愛修剪花園的張伯一樣。如果有機會，真的很想介紹他們認識。
“知道了，婆婆，我不會客氣的。”杜娜娜說道。
婆婆這次準備的肉肉量十足，簡直是顧深海這樣的肉食動物的福音。
江維是也沒有很挑食，他除了魚肉，蘑菇，土豆，其他都沒吃。
婆婆飯量不如四個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沒吃多少，她就為四個小年輕人煮菜，她看江維很喜歡吃土豆，於是煮了不少，放在江維的盤子裏。
婆婆對著江維說道:“多吃些，你太瘦了，你以前多壯實一人，去了國外幾年，怎麽就瘦成這樣了？”
其實江維並不是很瘦，可在老人眼裏，他瘦得出奇。
“婆婆，你別管他，他就矯情，這不吃那不吃，他減肥呢。”顧深海與食物奮戰中不忘調侃江維幾句。
“減肥？小維啊，你都瘦成這樣了，不能減肥了。要多吃點。”婆婆說著都有些著急。
在婆婆這一輩的思想裏，減肥就是件糟蹋身體的事，就譬如賀媛那有些嬰兒肥的身材，卻也從不吵著減肥，都是婆婆給她常常傳輸的思想: 你咋這麽瘦，要多吃點，太瘦了容易生病。
一位溺愛孫女的老人心中覺得，自己孫女實在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婆婆，你別聽他瞎說，我沒減肥。”江維看了一眼那邊大快朵頤的顧深海，又說道:“只是國外的飲食不習慣，所以吃得少。”
在國外，江維有過連續三天未進食，只靠水來維持基本的新陳代謝。
“那得多吃點。”
婆婆在江維面前的盤子裏夾滿了他喜歡吃的菜，盤子都有些裝不下了，說道:“謝謝，婆婆。我會多吃的。”
盤子裏的菜真的很多，常年挨餓慣了，他的胃自然餓瘦了。但，他還是全部吃完了。
吃完火鍋，顧深海同江維搶著洗碗，都沒有婆婆插足的份。老人笑呵呵地，去古城廣場散步去了。
有兩個男生收拾打掃，賀媛同杜娜娜悠閑自在的在樓上打游戲，還吃了一把雞。
江維忙完上來，走到賀媛面前，伸手，淡淡地道:“給我。”
賀媛一懵，給他什麽？她沒拿他什麽東西呀？
“手機。”
賀媛一聽，將手機塞進胸口，說:“不行，今天周末，你沒有權利收我手機。”
賀媛知道這動作不雅觀，可是沒有辦法呀，江維沒收東西上癮，什麽都要收，手機可是她親親‘男盆友’，讓他們分開猶如抽離賀媛兩魂三魄，比要她命還要危險。
這樣棒打‘鴛鴦’的事，江維就不怕折壽嗎！
江維眉心一跳，他自然不能搶，不然他成什麽人了，襲胸搶機？
江維深呼吸，控制著自己，說:“不交手機可以，去寫試卷，周末老師布置了作業。你寫了嗎！”
“還沒。”賀媛為自己的機智點讚，說:“我明天在寫，好不好？今天難得，我多玩一會嘛～”
“不行。”
“哥哥～”
江維面不改色。完全不容拒絕，一點都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不是吧，媛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娘氣了？還撒起嬌來了。”顧深海摟著賀媛肩膀，挑釁道:“媛媛不想寫，就不寫。”
江維看著那只摟著賀媛的手，眼神微瞇。
“回房間寫作業。”聲音聽不出喜怒，卻是賀媛最害怕的。
賀媛想了想她的那一櫃子書，還有豬豬，果斷妥協。回房間寫作業。
顧深海不敢置信，驚訝道:“媛媛，你以前的硬氣呢，怎麽不見了。你要反抗呀，不然……”
顧深海還想說，卻被江維的眼神成功遏制住了。
把柄在人手，不得不低頭呀。
顧深海又回到電視機旁，和杜娜娜玩起手柄游戲。
杜娜娜看著顧深海，像看白癡一樣，說:“自討沒趣。”
“你怎麽幫著他說話，胳膊肘往外拐。”顧深海憤憤不平，按著開火箭，一個勁地轟炸。
“你沒看見江維對媛媛的占有欲嗎，以後別稱兄道弟地摟著媛媛。”杜娜娜嘆息道:“不然以後江維報覆你。”
“報覆，來啊，我還怕他。”顧深海虛張聲勢，卻又不敢讓房間裏的江維聽見。
杜娜娜只覺得死鴨子嘴硬，不再搭理這人。在游戲中來來回回虐顧深海的哭爹喊娘。
杜娜娜手速不是吹的，單手玩都比顧深海雙手快。
顧深海不服，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杜娜娜卻輕松自如應對，還越打越困。可見這種游戲對於杜娜娜來說是多麽簡單和無聊。
章11章
“握草。顧深海，你丫在搶一個試試！”杜娜娜按著開火鍵，狂殺顧深海，說道:“你還要不要臉，我在前面殺怪，你在後撿我鉆石。”
“我倆是隊友，物資分享，不是很正常嘛。”顧深海操縱手柄，就是跑，跑不過，哀嚎道:“啊，你別追殺我呀，怪就在我臉上，你再追我，咱倆就要嗝屁了。”
“你嗝屁關我屁事。”杜娜娜隨後又說:“沒有你，我單打獨鬥依舊能活。”
前有綠人怪噴火，後有杜娜娜發炮，戰況慘不忍睹。
沒有幾秒，顧深海就被秒殺了。
“操。看你怎麽對付那只怪。”顧深海手柄一扔，等著杜娜娜，沒有他的配合，看她怎麽死。
游戲中，杜娜娜單槍匹馬，一人一炮，幾個反轉轟炸，怪就死了。這個小游戲隊友死後不會重置，活下來一方也能闖關。
杜娜娜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完全忽略顧深海的存在。
顧深海等的不耐煩，去找賀媛，那邊書房，江維正在監督給賀媛做題，顧深海站了一會，沒人搭理。
他覺得無聊，又灰溜溜回來了。
“娜娜，剛才你說，江維對媛媛占有欲很強是什麽意思？”顧深海想了想最近江維同賀媛關系走得近，覺得自己要失寵了，他在賀媛心中第一的位置不保呀。
“字面意思。”杜娜娜看了一眼顧深海，說道:“你沒發現，他的眼裏除了媛媛，誰也沒有。”
“不同班上任何人有來往，除了看媛媛的時候流露情感，其他人在他眼裏同路邊的花草樹木一樣，沒什麽區別。”杜娜娜看了看顧深海，感嘆，說:“你在他眼裏，頂多就是個有點討厭的野草。”
顧深海反駁道:“沒那麽誇張，他除了人冷血，不近人情，自以為是，高傲，其他的還好。”
如此評價他人的方式，有些特別，顧深海對誇人的詞語還有待更新。
顧深海又道:“你別把他想成電視劇裏的大反派似的，怪嚇人的。”
杜娜娜不以為意，又說:“呵。你別把姐給你的忠告當耳旁風。別什麽時候被報覆了，被虐死了。那時，姐只會站在旁邊笑，不會救你的。”
“你還比我小倆月呢，別一天天的，姐啊姐啊的掛在嘴邊，少占我便宜。”顧深海撿回手柄，加入戰鬥。
接著他又說:“你哥我，精明著呢。用不著你救。我也沒那麽容易被人報覆。”
“滾。你沒占我便宜啊。”杜娜娜操縱開火鍵，繼續追妖怪，說:“哼，你別不在意。上周的事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顧深海:“上周什麽事？”
杜娜娜:“全校通報批評那件。”
“哦，你說那件事啊，這跟江維有什麽關系？”顧深海疑惑，又嘲笑說:“那事一出，我還高興了好幾天呢！通報批評了很多人，其中就有一個叫王劍的，那人就是個渣，仗著自己塊頭大，打球時總來陰的，還一中籃球隊的前鋒，我呸！”
顧深海雖沒被他陰過，卻是看過幾場王劍的比賽。一個字，呸！沒多大點意思。
“有沒有關系我說不上來。”杜娜娜又小聲說道:“通報批評裏有一人，我以前的初中同學，他同我說，他們本來計劃是打江維的。那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上來就和一幫社會上的混混發生了口角，還被打了。他站在隊伍後面，情況都沒弄清楚，就被殃及，還怪可憐的。”
“他們要打江維？這事我咋不知道，他們居然敢欺負我兄弟！”顧深海悔恨，隨即又笑道:“我要是在場，肯定得笑死，哈哈哈……想不到，他也有今天。我就說嘛，他那樣的，有幾個人會看得順眼。”
幸災樂禍的顧深海，恨不得嘴都笑歪了去。
“別笑這麽誇張，江維還在裏面呢！”杜娜娜拍著顧深海肩膀，說:“其實這事也沒什麽，就是這事的前一天，我無意間，聽見班花張可欣對江維說，王劍要喊人打他。江維知道這事後，然後當天王劍那一幫人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了。我就覺得，這事吧沒那麽簡單。”
“班花跟這事也有牽連，她怎麽知道的，江維要被打？”顧深海說道。
“班花是王劍女神呀，這事誰不知道，最近班花不是總是想方設法的同江維搭訕嘛。王劍知道了，就看江維不順眼，真是個腦殘。”
顧深海冷笑，說:“呵，這事怎麽感覺有詐啊，這班花知道的還不少啊。她平時看著不是溫柔又乖巧嗎，什麽時候跟王劍這種小混混這麽熟了。”
“這是美女救英雄，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還挺招桃花，我都沒這待遇。”顧深海不屑，笑了笑。
“你不覺得這事毛骨悚然，不聲不響的，就致對方於死地，王劍因為這事被開除了，腿骨折還躺床上呢。”杜娜娜光是想想，就汗毛直立。
“哎，這事不算什麽，怎麽，你害怕了？”顧深海一笑，又說:“沒事，他本性不壞的。化被動為主動，是他的作事風格。
而且，你不是有媛媛的這張王牌嗎，你還怕他不成。再不濟，不是還有哥嗎，哥罩著你！”
“按你說的，我成了什麽人了，我會做出出賣朋友的事嗎！”杜娜娜放棄對顧深海的追殺，接著又說:“你得了吧，就你。還罩著我。你在江維手上吃癟的次數還少嗎！”杜娜娜放棄對顧深海的追殺。
她想了想，語氣篤定道:“就你這脾氣，怎麽可能這麽聽話。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江維手上？對！一定是！”
“哪有！”顧深海立刻否定，又反駁道:“我那是……讓著他！”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杜娜娜思索，又說:“你說我用賀媛的小秘密從江維哪裏換你的把柄，也不知道能不能換到呀，嗯？”
顧深海從沒想過，有一天打臉會如此之快，假模假樣又古道熱腸的說:“娜娜，你不能這樣啊，出賣朋友的事可不能做。”
杜娜娜說:“呵，這可是你給我出的主意。打游戲專心點，你血都要掉光了。”
書房內，江維正在檢查賀媛剛寫完的試卷。
“第一題: －2，第二題: Cos4+Sint，第三題: 證明成立，我證明了。”賀媛一臉驕傲，若是物理，她不敢打包票全對，數學可是她的強項。
江維看著賀媛，一笑，他知道，賀媛在數學上很有天賦。30分鐘，輕輕松松做完三個大題。同他不相上下。
有些人付出99%的努力也不及別人那一點1%的天賦。
就像賀媛一樣，上課老睡覺，課後又不努力，數學成績依舊名列前茅。她雖有天賦，江維卻不能讓她這樣白白糟蹋了。
江維決定，以後數學題的強度應該加強。
江維點頭，說:“嗯，都對。”
“耶，都做完了，我要打游戲去了。”賀媛收拾卷子，就要跑出房間，卻被江維抓住了帽子，拽了回來。
“還有語文沒寫。”江維一說，將賀媛拽回座位，翻出語文試卷，說:“寫完試卷，加作文。才能去玩。”
“啊！”賀媛癟嘴，求情道:“我寫完試卷，天都黑了，娜娜和顧深海都走了。”
“今天才星期六，我明天起早寫，好不好？”賀媛拽著江維衣袖，撒嬌道:“哥哥，好不好嘛，難得你在，我也想和你玩游戲。”
最近賀媛骨頭變得越來越軟，撒嬌這樣的小事，做起來得心應手，叫起哥哥來，也是沒臉沒皮的。
江維被磨得無奈，一笑，說道:“明天起早，騙我，還是騙鬼？”
“我不騙你，我保證！”賀媛抓過手機，定好鬧鐘，給江維看，說:“你看，我鬧鐘都定好了。保證完成任務。”
“若沒有完成呢？”江維發問，不是他不信任賀媛，實在是賀媛特別愛耍滑頭，總是死不認賬。
“沒有完成，我就一個星期不抱豬豬！給你帶早餐。”賀媛信誓旦旦。
這個賭註，江維喜歡。
江維隨即點頭。
賀媛得到允許，撒丫子跑到前廳，獨留江維一人在後。
說和他玩游戲，就是個幌子，這個小騙子！
四人組隊開黑，玩起了吃雞游戲。
實在想不到，學霸也會打游戲。
賀媛點開江維個人信息，場數不多，KD還可以，上個賽季場次為零，一看就是最近才註冊的。
看來她不再是隊裏最菜的。
賀媛開心，哼著歌，心情美妙。
只是還沒開心多久，賀媛就笑不出來了。
開局十分鐘，杜娜娜同江維殺了不少人，而賀媛連人機都沒遇到一個。
顧深海:“我好窮啊，怎麽全是手/槍啊，7.62的子彈滿地是，怎麽沒有猛/男/槍呢！”
杜娜娜:“你個憨憨，房區都被剛才那隊人搜剮幹凈了，人都被我打死了。你還在搜別人挑剩下的。”
顧深海:“有包舔你怎麽不早說。”
杜娜娜:“……”
江維:“媛媛要玩狙嗎？”
賀媛:“不要，不稱手。”
杜娜娜:“江維，什麽槍，我要。”
杜娜娜本來想喊男神，但經過上周那事，不敢造次。
江維丟槍，順便標了標點。
顧深海:“我也想玩，我來耶。”
杜娜娜:“別跟我搶，顧深海，後面那麽多包，你不舔，跟我搶狙，你想吃雷想得慌！”
顧深海委屈，想到上次被杜娜娜用雷追殺的經歷，她就有些後怕，這姐妹，太嚇人了。
游戲中，江維穿著三級甲，三級頭，三級包，肥得不能再肥了，他看著地圖，向賀媛跑去。
有人阻止賀媛去路，沒反應過來，她以為是顧深海，差點就要開罵，又來騙她裝備。上次顧深海用打殘的二級頭換了她的三級頭，至今還記憶深刻。
不想，卻聽到江維的聲音。
江維:“媛媛，別動。”
賀媛:“怎麽了。”
只見游戲地面丟滿了藥包、三級甲、三級頭、三級包。
賀媛驚喜得不行，說:“哇！都給我的嗎。哥哥，你不要嗎？”
江維嘴角一挑，說:“這些對我作用不大。”
賀媛收起來毫不客氣，沒殺到人也沒關系，她可是隊裏最靚又最肥的崽。最意外的是，江維連信號槍都丟給了她。
“哇，還有信號槍耶。”賀媛驚喜。
信號槍在游戲裏不少，卻可遇不可求。
游戲裏，紅頭發的賀媛圍著江維轉圈圈，各種舞蹈動作也沒落下。
“哼，叫哥哥叫得真甜。”顧深海嫌棄這疑似戀愛的腐酸味，說:“媛媛，叫哥，給你6倍鏡。”
“她不需要。”江維看看地圖，向顧深海跑去。
“你說不需要就不需要了，媛媛，甭理他。”顧深海還未說完，一個手榴彈滾到了腳邊，哀嚎道:“握草，江維，你怎麽殺隊友啊！”
江維一按，又一個雷甩過去，說:“你很吵。”
雖然顧深海反應快，卻也扛不住江維的轟炸，也不知江維撿了多少顆雷，五六顆下來，還追著顧深海不放。
杜娜娜調侃道:“我剛說什麽來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只會站在旁邊看你笑話。哈哈……”
賀媛聽到顧深海鬼哭狼嚎，雞鴨鬼叫，笑的前仰後合。
賀媛拍掌，說:“哥哥，加油！”
一天之內被兩個人追殺，顧深海不是一般的郁悶。
章12章
周一國旗下，年級主任發言，高三全體師生加更晚自習。
此消息一出，高三待考生苦不堪言。
晚自習為七點到十點，三個小時。此時，並不是只有學生不想上，老師也不想上。
章一節晚自習，是老周的課。到了時間點，老周還沒有出現，班長組織班上同學上自習，班上還算安靜。
賀媛正在寫數學模擬題，有些難度，不知道江維從哪裏弄來的。
“在寫數學題呢。”
聽見聲音，嚇賀媛一跳。做賊心虛將試卷收入桌內。老周這悄咪咪出現的習慣，真是嚇死人。
賀媛收試卷純屬條件反射，雖然不是抄作業，但語文自習寫數學，也是不對。
“繼續寫吧，不用收。”
老周的話讓賀媛覺得意外，聲音聽起來，很輕快，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同平日裏嚴厲的做派嚴重不相符。
“嗯。”賀媛鼻子一聞，身旁的老周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味，問道:“周老師，你喝酒了？”
老周臉上有些淡淡的紅暈，不好意思道:“沒事，小酌怡情嘛。”
這也能小酌怡情？酒味雖不濃，老周的走姿以及說話語氣，都不大清醒。
“孩兒們，你們要好好學習，知不知道。”老周搖搖晃晃走向講臺，坐下，氣喘籲籲地道:“你們要是不好好學習，將來肯定後悔的呀。”
“男生更應該好好努力，不然將來在家庭裏沒有地位呀。”老周揉著胸口，痛心疾首又悔不當初，說:“你們這群孩子，不聽話，老師以前就是沒有好好學習，得到的下場是什麽，教書，重學無數遍，還是我最討厭的語文！”
“工資又低不說，還早出晚歸的。好不容易下班了，又要回家守孩子寫作業，老婆打麻將回家，你要是沒做飯，還要跪搓衣板。日子苦得呀，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今天主任說了，以後加更晚自習，終於可以擺脫帶孩子做飯又苦哈哈的生活。這大喜的日子，周某人特地同朋友小酌了兩杯，無傷大雅，你們繼續寫作業哈。”
老周說得聲情並茂，感人肺腑，道盡了他這些年受盡的無盡心酸。
班上同學笑得肚子都疼了，眼角的生理鹽水都出來了，聲音卻不敢放肆。
“這女人啊，真是個奇怪的生物，周某人花了半輩子也沒了解其秉性之一二。”老周有些激動，已經臉紅脖子紅，吐槽道:“男同胞們呀，要好好學習，不然你們以後的零花錢連你們工資的十分之一都沒有。甚至比女人化妝品的零頭還要少。”
誰曾想到，平日裏正經又嚴肅的老頭，原來是個怕老婆的。
想一想，老周的確是有些可憐，又是帶孩子，又是做飯，又是跪搓衣板，零花錢還少得可憐。
班上有大膽的同學，比如，後排的李濤說道:“老師，你這是喝醉了。”
“誒，亂講，老周我酒量好著呢。不可能喝醉。”老周否認反駁，可愛得不行。
“李濤。別以為光線不好，我就看不見你小動作了，總是躲在後排玩手機睡覺，上課不老實，還不趕緊寫作業。”老周語氣恢覆嚴肅，班上頓時鴉雀無聲，大家以為他酒醒了。
老周停頓了一會，應該是有些氣喘，坐在椅子上休息，模樣呆萌呆萌的。班上氣氛略顯緩和。
“還有賀媛。”
突然被提到名字，賀媛一懵，這關她什麽事，她又沒搗亂，不是好好寫作業的嗎。
“你那愛偷懶的毛病，要改。腳踏實地、安安穩穩地度過整個高三，對你以後有好處。”老周打了一個酒嗝，接著說:“你呀，同我那姑娘一樣，小花樣多，調皮搗蛋的，偏在老師面前裝乖學生，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賀媛想翻白眼，卻不敢造次，內心想: 老周你既然知道，幹嘛要揭穿我，我不要面子的啦。
“老師放心，我會看著她的。”江維回答道。
賀媛看向旁邊，納悶，這又關他什麽事。
“嗯。同學間就要互幫互助，江維不錯，繼續努力，未來前途無量。”
江維鄭重其事地答道:“謝謝老師，我會的。”
老周環顧四周，說道:“還有……”
高三第一天晚自習，醉酒的老周，挨個點名，一場自習卻成了班會，談心大會，糾錯大會。
醉酒的大可愛，語重心長，情真意切，班上同學聽得認真，記憶也尤為深刻。
許多同學感觸良多，對他們的班主任有了新的認識，進一步的了解。
也許多年以後，同學回憶過往，發現，曾經的高中有個班主任，他很可愛。
也許你的老師會很嚴厲，會有很多毛病，但他渴望你成才、成人的心是真誠的，希望你未來過得肆意、美好的期望是真實的。
晚自習放學，賀媛同杜娜娜道別，她們家雖離得近，卻是一個在古城北門，一個在南門。根本不是同一條路。
“你怎麽跟著我？你不是同顧深海同路嗎？”賀媛轉身看著身後的江維，疑惑。
“夜裏太晚，不安全。我同你一起走。”
南枝是旅游開發區，治安管理很好。其實沿路的燈很亮，夜晚十點多，路上行人不少，並沒有多大危險。
只是江維說一不二，他做出的決定很難被改變。賀媛也不拒絕，有保鏢跟著，她也不嫌棄。
天氣越來越冷，夜晚更冷。
江維的衣服款式不一，卻永遠是黑色。他站在賀媛身側，賀媛只看到對方的側臉。
他的鼻尖有些紅，額前有些碎發，卻沒超過眉毛，眼睫毛很長，輕輕遮住半睜的眼，卻遮不住眼底的光亮。
這雙眼睛，是賀媛見過最好看的，卻長在一個男孩子身上，若是長在那些演技厲害的女明星身上，定能將禍國殃民的妖妃演得入木三分，對角色的塑造更是錦上添花。
真讓人嫉妒。
江維註意到身側的目光，問:“看什麽？”
“沒什麽。”賀媛急忙轉移視線，說:“只是很高興，今天的老周很可愛。我很期待明天他來班上的表情，他會不會覺得很沒面子，不來上課了？”
“不會。他是個很有責任心的老師。”，江維又說道:“他有時候生病了也舍不得請假，明天他會來的。”
“像老周這樣嚴肅古板的人，也會有那樣的青春時代，他雖然後悔青春少作為，但說起時，卻神采飛揚的。真好。”賀媛感嘆道。
這十八年來，賀媛的生活算不上多坎坷也算不上多平順，卻是平平淡淡的，跟同年人相比，她沒有別人張牙舞爪的青春期，沒有跟老師家長鬥智鬥勇的叛逆期。
雖然在老師、同學、長輩以及鄰居們的眼裏，她是個好學生，乖乖女，好孩子，但這些大多都是裝的。
十八歲要來了，真是無所作為又平凡。
賀媛自嘲一笑。
“媛媛。”江維看著賀媛，說:“我今天說的事是認真的。”
賀媛呆楞一會，反應過來，說:“你是說，你要幫我改身上的缺點嗎？”
“不是缺點。”，江維說:“是一起努力。”
“媛媛，你想過，走出去嗎？”
賀媛搖頭，答道:“沒有。”
“那未來想做什麽？”
賀媛想了想，說:“我想幫婆婆看店，照顧婆婆，陪著她。”
江維沈默了許久。
氣氛陷入了尷尬，尷尬到賀媛後悔自己的回答，她是不是把天聊死了，可也沒說什麽呀。
賀媛知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很努力，努力自然是達到目標。
她安於現狀，不思進取，是因為她所求不多，一個庭院，家人常相伴。
可像江維這樣努力的人，不會安於這座小城市的，她更不明白江維回國的目的，相比國內，國外應該更利於他的發展吧。
“想好了？”江維凝望著賀媛，嘴緩緩蠕動，開口道:“不……考慮一下？”
賀媛搖頭。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江維卻使勁拽著賀媛往前跑，賀媛有妥協，但妥協並不能長久。
“可是，我希望你同我一起走出去。你願意嗎？”
江維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口。
賀媛沈默，她看到江維眼裏的真誠，有暖流在心間流過，燙了敏感的耳尖。
有人拽著你奔向美好的感覺真好。
“不用急著回答。”，江維又說:“你只要努力著，考個好成績。萬一到最後，你改變主意了呢，發現，無意間，你就有了反悔條件與資本了呢。”
“好。”賀媛一笑，說道:“我聽你的。”
話從口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敷衍，還是承諾。
章13章
一夜之間，高三教學樓墻上掛滿橫幅。上面寫滿了高考勵志語。
高考臨近的緊張氣氛撲面而來，同學的瞌睡瞬間消散，橫幅的警醒作用還是有的。
賀媛來到班上，班長正在組織同學貼勵志語錄橫幅。高考臨近的信息無處不在。
上面寫到: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生時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賀媛覺得這樣的勵志語有毒，轉頭看了窗邊的那副。上面寫到:
淡薄功利，輕裝前進;不計付出，堅韌不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幅還可以。稍微正常點。
江維也來了，賀媛不敢直視對方，想起昨天的事，賀媛覺得自己不配和學霸坐。
人不是常說，近朱者赤，賀媛同江維坐了許久的同桌，學習變得勤奮不說，雖然是被迫的，成績也在以眼睛能見的速度上升。
江維很自律，學習努力，又要拽著她學習，且日日如此，雷打不動，堅持監督她早讀背單詞，寫數學卷子，物理卷子。
而賀媛想的全是她的直播她的游戲她的小說。只要分數夠考南枝師範大學，就不用太努力了吧。
若不是江維板著臉，用著手段讓她不得不妥協。賀媛怎會摒棄她的愛好。
江維因為上次月考物理考了滿分，得到了班上一波男粉絲，成為了癡迷物理的書呆子的偶像。
他們常常下課找江維討論各種黃岡類難題，卻被江維以要給賀媛輔導沒時間為借口而殘忍拒絕。
若是賀媛不務正業的想法及行為，被那些渴望得到學霸輔導的同學知道，肯定唾棄賀媛浪費資源，糟蹋江維好心，更有甚者可能會覺得她有罪，她不配。
章一節課時語文早讀，大家很期待老周的出現。
老周按時走進教室，剛走到門口，班上同學早已期待已久，期待老周窘迫又精彩紛呈的表情。
“笑什麽。”老周語氣嚴肅，看了教室後剛貼的勵志語錄，
念道::“女生不學習，下場就是穿不完的地攤貨，逛不完的菜市場。男生不學習，下場就是穿不完的阿迪吊/絲，撿不完的破銅爛鐵。”
老周思索片刻，點頭道:“還挺貼切。不過，現在時代變了。”
“應該改成，男生不學習，以後就會有帶不完的娃，跪不完的搓衣板。”
老周剛說完，全班哄堂大笑。
想不到，老周也有說相聲的幽默天賦。
“同學們，周某人在此道個歉，對不起，耽誤了大家的學習時間。”笑聲剛結束，老周站在講臺中央，語氣恢覆到以往。
又說:“由於個人原因，昨晚未給大家上課，我會盡量安排時間補上昨晚的課。課代表帶領大家早讀。”
班上同學又是哀嚎，他們不要補課，他們希望以後的語文可以像昨天一樣，來一打。
老周又回到了本該有的模樣，看來剛才的說笑只是緩解昨晚的尷尬。
自從上晚自習的第一天開始，江維一直送賀媛回家，一天都未曾落下。
每晚的回家路上，江維總會抽背英語單詞，抽背語文詩句。
賀媛回家二十分鐘的路程，被充分利用，豐富又很有價值。
學霸珍惜時間的習慣在這件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最讓賀媛開心的莫過於，她不用為了緩解尷尬，找各種話題聊天。
不過也有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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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看了看江維的一頭短發，想象著他紮著一個小揪揪，這樣的反差萌出現在江維頭上，滑稽得不行，賀媛想著想著，把自己逗笑了。
江維看了看她，淡淡地說道:“備用。”
賀媛聽到，又是一笑，說:“你還真想紮頭發呀，你這頭發這麽短，看來要等一段時間了。”賀媛光是想想就很期待。
“孩子們，下來吃飯了。”
四人聽到婆婆的呼喚，紛紛下樓。
江維跟在賀媛身後，看著她走下樓而晃動的頭發，笑了。
他不會留長發，也不會紮頭發，戴著這個皮筋也只是為一個人備用，而這個人正走在他的身前。
滿滿一桌好吃的，有江維喜歡的魚肉，有顧深海喜歡的烤雞，還有杜娜娜和賀媛都喜歡的火鍋。
婆婆準備得很豐盛，她雖上了年紀，記性不好，卻能記得每一個人的喜好。
“婆婆，我太愛你了，還準備我喜歡吃烤雞。”顧深海接機為婆婆盛飯，又道:“還有我喜歡的火鍋，婆婆真好。”
“謝謝。”婆婆招呼著火鍋，又說:“大家開動吧。小維，火鍋有清湯的，很多配料婆婆都沒放，放心吃吧。娜娜也不要客氣。”
“謝謝婆婆。”江維謝意誠意十足。
婆婆是他見過的最和藹可親的老人，同愛修剪花園的張伯一樣。如果有機會，真的很想介紹他們認識。
“知道了，婆婆，我不會客氣的。”杜娜娜說道。
婆婆這次準備的肉肉量十足，簡直是顧深海這樣的肉食動物的福音。
江維是也沒有很挑食，他除了魚肉，蘑菇，土豆，其他都沒吃。
婆婆飯量不如四個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沒吃多少，她就為四個小年輕人煮菜，她看江維很喜歡吃土豆，於是煮了不少，放在江維的盤子裏。
婆婆對著江維說道:“多吃些，你太瘦了，你以前多壯實一人，去了國外幾年，怎麽就瘦成這樣了？”
其實江維並不是很瘦，可在老人眼裏，他瘦得出奇。
“婆婆，你別管他，他就矯情，這不吃那不吃，他減肥呢。”顧深海與食物奮戰中不忘調侃江維幾句。
“減肥？小維啊，你都瘦成這樣了，不能減肥了。要多吃點。”婆婆說著都有些著急。
在婆婆這一輩的思想裏，減肥就是件糟蹋身體的事，就譬如賀媛那有些嬰兒肥的身材，卻也從不吵著減肥，都是婆婆給她常常傳輸的思想: 你咋這麽瘦，要多吃點，太瘦了容易生病。
一位溺愛孫女的老人心中覺得，自己孫女實在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婆婆，你別聽他瞎說，我沒減肥。”江維看了一眼那邊大快朵頤的顧深海，又說道:“只是國外的飲食不習慣，所以吃得少。”
在國外，江維有過連續三天未進食，只靠水來維持基本的新陳代謝。
“那得多吃點。”
婆婆在江維面前的盤子裏夾滿了他喜歡吃的菜，盤子都有些裝不下了，說道:“謝謝，婆婆。我會多吃的。”
盤子裏的菜真的很多，常年挨餓慣了，他的胃自然餓瘦了。但，他還是全部吃完了。
吃完火鍋，顧深海同江維搶著洗碗，都沒有婆婆插足的份。老人笑呵呵地，去古城廣場散步去了。
有兩個男生收拾打掃，賀媛同杜娜娜悠閑自在的在樓上打游戲，還吃了一把雞。
江維忙完上來，走到賀媛面前，伸手，淡淡地道:“給我。”
賀媛一懵，給他什麽？她沒拿他什麽東西呀？
“手機。”
賀媛一聽，將手機塞進胸口，說:“不行，今天周末，你沒有權利收我手機。”
賀媛知道這動作不雅觀，可是沒有辦法呀，江維沒收東西上癮，什麽都要收，手機可是她親親‘男盆友’，讓他們分開猶如抽離賀媛兩魂三魄，比要她命還要危險。
這樣棒打‘鴛鴦’的事，江維就不怕折壽嗎！
江維眉心一跳，他自然不能搶，不然他成什麽人了，襲胸搶機？
江維深呼吸，控制著自己，說:“不交手機可以，去寫試卷，周末老師布置了作業。你寫了嗎！”
“還沒。”賀媛為自己的機智點讚，說:“我明天在寫，好不好？今天難得，我多玩一會嘛～”
“不行。”
“哥哥～”
江維面不改色。完全不容拒絕，一點都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不是吧，媛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娘氣了？還撒起嬌來了。”顧深海摟著賀媛肩膀，挑釁道:“媛媛不想寫，就不寫。”
江維看著那只摟著賀媛的手，眼神微瞇。
“回房間寫作業。”聲音聽不出喜怒，卻是賀媛最害怕的。
賀媛想了想她的那一櫃子書，還有豬豬，果斷妥協。回房間寫作業。
顧深海不敢置信，驚訝道:“媛媛，你以前的硬氣呢，怎麽不見了。你要反抗呀，不然……”
顧深海還想說，卻被江維的眼神成功遏制住了。
把柄在人手，不得不低頭呀。
顧深海又回到電視機旁，和杜娜娜玩起手柄游戲。
杜娜娜看著顧深海，像看白癡一樣，說:“自討沒趣。”
“你怎麽幫著他說話，胳膊肘往外拐。”顧深海憤憤不平，按著開火箭，一個勁地轟炸。
“你沒看見江維對媛媛的占有欲嗎，以後別稱兄道弟地摟著媛媛。”杜娜娜嘆息道:“不然以後江維報覆你。”
“報覆，來啊，我還怕他。”顧深海虛張聲勢，卻又不敢讓房間裏的江維聽見。
杜娜娜只覺得死鴨子嘴硬，不再搭理這人。在游戲中來來回回虐顧深海的哭爹喊娘。
杜娜娜手速不是吹的，單手玩都比顧深海雙手快。
顧深海不服，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杜娜娜卻輕松自如應對，還越打越困。可見這種游戲對於杜娜娜來說是多麽簡單和無聊。
章11章
“握草。顧深海，你丫在搶一個試試！”杜娜娜按著開火鍵，狂殺顧深海，說道:“你還要不要臉，我在前面殺怪，你在後撿我鉆石。”
“我倆是隊友，物資分享，不是很正常嘛。”顧深海操縱手柄，就是跑，跑不過，哀嚎道:“啊，你別追殺我呀，怪就在我臉上，你再追我，咱倆就要嗝屁了。”
“你嗝屁關我屁事。”杜娜娜隨後又說:“沒有你，我單打獨鬥依舊能活。”
前有綠人怪噴火，後有杜娜娜發炮，戰況慘不忍睹。
沒有幾秒，顧深海就被秒殺了。
“操。看你怎麽對付那只怪。”顧深海手柄一扔，等著杜娜娜，沒有他的配合，看她怎麽死。
游戲中，杜娜娜單槍匹馬，一人一炮，幾個反轉轟炸，怪就死了。這個小游戲隊友死後不會重置，活下來一方也能闖關。
杜娜娜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完全忽略顧深海的存在。
顧深海等的不耐煩，去找賀媛，那邊書房，江維正在監督給賀媛做題，顧深海站了一會，沒人搭理。
他覺得無聊，又灰溜溜回來了。
“娜娜，剛才你說，江維對媛媛占有欲很強是什麽意思？”顧深海想了想最近江維同賀媛關系走得近，覺得自己要失寵了，他在賀媛心中第一的位置不保呀。
“字面意思。”杜娜娜看了一眼顧深海，說道:“你沒發現，他的眼裏除了媛媛，誰也沒有。”
“不同班上任何人有來往，除了看媛媛的時候流露情感，其他人在他眼裏同路邊的花草樹木一樣，沒什麽區別。”杜娜娜看了看顧深海，感嘆，說:“你在他眼裏，頂多就是個有點討厭的野草。”
顧深海反駁道:“沒那麽誇張，他除了人冷血，不近人情，自以為是，高傲，其他的還好。”
如此評價他人的方式，有些特別，顧深海對誇人的詞語還有待更新。
顧深海又道:“你別把他想成電視劇裏的大反派似的，怪嚇人的。”
杜娜娜不以為意，又說:“呵。你別把姐給你的忠告當耳旁風。別什麽時候被報覆了，被虐死了。那時，姐只會站在旁邊笑，不會救你的。”
“你還比我小倆月呢，別一天天的，姐啊姐啊的掛在嘴邊，少占我便宜。”顧深海撿回手柄，加入戰鬥。
接著他又說:“你哥我，精明著呢。用不著你救。我也沒那麽容易被人報覆。”
“滾。你沒占我便宜啊。”杜娜娜操縱開火鍵，繼續追妖怪，說:“哼，你別不在意。上周的事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顧深海:“上周什麽事？”
杜娜娜:“全校通報批評那件。”
“哦，你說那件事啊，這跟江維有什麽關系？”顧深海疑惑，又嘲笑說:“那事一出，我還高興了好幾天呢！通報批評了很多人，其中就有一個叫王劍的，那人就是個渣，仗著自己塊頭大，打球時總來陰的，還一中籃球隊的前鋒，我呸！”
顧深海雖沒被他陰過，卻是看過幾場王劍的比賽。一個字，呸！沒多大點意思。
“有沒有關系我說不上來。”杜娜娜又小聲說道:“通報批評裏有一人，我以前的初中同學，他同我說，他們本來計劃是打江維的。那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上來就和一幫社會上的混混發生了口角，還被打了。他站在隊伍後面，情況都沒弄清楚，就被殃及，還怪可憐的。”
“他們要打江維？這事我咋不知道，他們居然敢欺負我兄弟！”顧深海悔恨，隨即又笑道:“我要是在場，肯定得笑死，哈哈哈……想不到，他也有今天。我就說嘛，他那樣的，有幾個人會看得順眼。”
幸災樂禍的顧深海，恨不得嘴都笑歪了去。
“別笑這麽誇張，江維還在裏面呢！”杜娜娜拍著顧深海肩膀，說:“其實這事也沒什麽，就是這事的前一天，我無意間，聽見班花張可欣對江維說，王劍要喊人打他。江維知道這事後，然後當天王劍那一幫人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了。我就覺得，這事吧沒那麽簡單。”
“班花跟這事也有牽連，她怎麽知道的，江維要被打？”顧深海說道。
“班花是王劍女神呀，這事誰不知道，最近班花不是總是想方設法的同江維搭訕嘛。王劍知道了，就看江維不順眼，真是個腦殘。”
顧深海冷笑，說:“呵，這事怎麽感覺有詐啊，這班花知道的還不少啊。她平時看著不是溫柔又乖巧嗎，什麽時候跟王劍這種小混混這麽熟了。”
“這是美女救英雄，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還挺招桃花，我都沒這待遇。”顧深海不屑，笑了笑。
“你不覺得這事毛骨悚然，不聲不響的，就致對方於死地，王劍因為這事被開除了，腿骨折還躺床上呢。”杜娜娜光是想想，就汗毛直立。
“哎，這事不算什麽，怎麽，你害怕了？”顧深海一笑，又說:“沒事，他本性不壞的。化被動為主動，是他的作事風格。
而且，你不是有媛媛的這張王牌嗎，你還怕他不成。再不濟，不是還有哥嗎，哥罩著你！”
“按你說的，我成了什麽人了，我會做出出賣朋友的事嗎！”杜娜娜放棄對顧深海的追殺，接著又說:“你得了吧，就你。還罩著我。你在江維手上吃癟的次數還少嗎！”杜娜娜放棄對顧深海的追殺。
她想了想，語氣篤定道:“就你這脾氣，怎麽可能這麽聽話。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江維手上？對！一定是！”
“哪有！”顧深海立刻否定，又反駁道:“我那是……讓著他！”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杜娜娜思索，又說:“你說我用賀媛的小秘密從江維哪裏換你的把柄，也不知道能不能換到呀，嗯？”
顧深海從沒想過，有一天打臉會如此之快，假模假樣又古道熱腸的說:“娜娜，你不能這樣啊，出賣朋友的事可不能做。”
杜娜娜說:“呵，這可是你給我出的主意。打游戲專心點，你血都要掉光了。”
書房內，江維正在檢查賀媛剛寫完的試卷。
“第一題: －2，第二題: Cos4+Sint，第三題: 證明成立，我證明了。”賀媛一臉驕傲，若是物理，她不敢打包票全對，數學可是她的強項。
江維看著賀媛，一笑，他知道，賀媛在數學上很有天賦。30分鐘，輕輕松松做完三個大題。同他不相上下。
有些人付出99%的努力也不及別人那一點1%的天賦。
就像賀媛一樣，上課老睡覺，課後又不努力，數學成績依舊名列前茅。她雖有天賦，江維卻不能讓她這樣白白糟蹋了。
江維決定，以後數學題的強度應該加強。
江維點頭，說:“嗯，都對。”
“耶，都做完了，我要打游戲去了。”賀媛收拾卷子，就要跑出房間，卻被江維抓住了帽子，拽了回來。
“還有語文沒寫。”江維一說，將賀媛拽回座位，翻出語文試卷，說:“寫完試卷，加作文。才能去玩。”
“啊！”賀媛癟嘴，求情道:“我寫完試卷，天都黑了，娜娜和顧深海都走了。”
“今天才星期六，我明天起早寫，好不好？”賀媛拽著江維衣袖，撒嬌道:“哥哥，好不好嘛，難得你在，我也想和你玩游戲。”
最近賀媛骨頭變得越來越軟，撒嬌這樣的小事，做起來得心應手，叫起哥哥來，也是沒臉沒皮的。
江維被磨得無奈，一笑，說道:“明天起早，騙我，還是騙鬼？”
“我不騙你，我保證！”賀媛抓過手機，定好鬧鐘，給江維看，說:“你看，我鬧鐘都定好了。保證完成任務。”
“若沒有完成呢？”江維發問，不是他不信任賀媛，實在是賀媛特別愛耍滑頭，總是死不認賬。
“沒有完成，我就一個星期不抱豬豬！給你帶早餐。”賀媛信誓旦旦。
這個賭註，江維喜歡。
江維隨即點頭。
賀媛得到允許，撒丫子跑到前廳，獨留江維一人在後。
說和他玩游戲，就是個幌子，這個小騙子！
四人組隊開黑，玩起了吃雞游戲。
實在想不到，學霸也會打游戲。
賀媛點開江維個人信息，場數不多，KD還可以，上個賽季場次為零，一看就是最近才註冊的。
看來她不再是隊裏最菜的。
賀媛開心，哼著歌，心情美妙。
只是還沒開心多久，賀媛就笑不出來了。
開局十分鐘，杜娜娜同江維殺了不少人，而賀媛連人機都沒遇到一個。
顧深海:“我好窮啊，怎麽全是手/槍啊，7.62的子彈滿地是，怎麽沒有猛/男/槍呢！”
杜娜娜:“你個憨憨，房區都被剛才那隊人搜剮幹凈了，人都被我打死了。你還在搜別人挑剩下的。”
顧深海:“有包舔你怎麽不早說。”
杜娜娜:“……”
江維:“媛媛要玩狙嗎？”
賀媛:“不要，不稱手。”
杜娜娜:“江維，什麽槍，我要。”
杜娜娜本來想喊男神，但經過上周那事，不敢造次。
江維丟槍，順便標了標點。
顧深海:“我也想玩，我來耶。”
杜娜娜:“別跟我搶，顧深海，後面那麽多包，你不舔，跟我搶狙，你想吃雷想得慌！”
顧深海委屈，想到上次被杜娜娜用雷追殺的經歷，她就有些後怕，這姐妹，太嚇人了。
游戲中，江維穿著三級甲，三級頭，三級包，肥得不能再肥了，他看著地圖，向賀媛跑去。
有人阻止賀媛去路，沒反應過來，她以為是顧深海，差點就要開罵，又來騙她裝備。上次顧深海用打殘的二級頭換了她的三級頭，至今還記憶深刻。
不想，卻聽到江維的聲音。
江維:“媛媛，別動。”
賀媛:“怎麽了。”
只見游戲地面丟滿了藥包、三級甲、三級頭、三級包。
賀媛驚喜得不行，說:“哇！都給我的嗎。哥哥，你不要嗎？”
江維嘴角一挑，說:“這些對我作用不大。”
賀媛收起來毫不客氣，沒殺到人也沒關系，她可是隊裏最靚又最肥的崽。最意外的是，江維連信號槍都丟給了她。
“哇，還有信號槍耶。”賀媛驚喜。
信號槍在游戲裏不少，卻可遇不可求。
游戲裏，紅頭發的賀媛圍著江維轉圈圈，各種舞蹈動作也沒落下。
“哼，叫哥哥叫得真甜。”顧深海嫌棄這疑似戀愛的腐酸味，說:“媛媛，叫哥，給你6倍鏡。”
“她不需要。”江維看看地圖，向顧深海跑去。
“你說不需要就不需要了，媛媛，甭理他。”顧深海還未說完，一個手榴彈滾到了腳邊，哀嚎道:“握草，江維，你怎麽殺隊友啊！”
江維一按，又一個雷甩過去，說:“你很吵。”
雖然顧深海反應快，卻也扛不住江維的轟炸，也不知江維撿了多少顆雷，五六顆下來，還追著顧深海不放。
杜娜娜調侃道:“我剛說什麽來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只會站在旁邊看你笑話。哈哈……”
賀媛聽到顧深海鬼哭狼嚎，雞鴨鬼叫，笑的前仰後合。
賀媛拍掌，說:“哥哥，加油！”
一天之內被兩個人追殺，顧深海不是一般的郁悶。
章12章
周一國旗下，年級主任發言，高三全體師生加更晚自習。
此消息一出，高三待考生苦不堪言。
晚自習為七點到十點，三個小時。此時，並不是只有學生不想上，老師也不想上。
章一節晚自習，是老周的課。到了時間點，老周還沒有出現，班長組織班上同學上自習，班上還算安靜。
賀媛正在寫數學模擬題，有些難度，不知道江維從哪裏弄來的。
“在寫數學題呢。”
聽見聲音，嚇賀媛一跳。做賊心虛將試卷收入桌內。老周這悄咪咪出現的習慣，真是嚇死人。
賀媛收試卷純屬條件反射，雖然不是抄作業，但語文自習寫數學，也是不對。
“繼續寫吧，不用收。”
老周的話讓賀媛覺得意外，聲音聽起來，很輕快，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同平日裏嚴厲的做派嚴重不相符。
“嗯。”賀媛鼻子一聞，身旁的老周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味，問道:“周老師，你喝酒了？”
老周臉上有些淡淡的紅暈，不好意思道:“沒事，小酌怡情嘛。”
這也能小酌怡情？酒味雖不濃，老周的走姿以及說話語氣，都不大清醒。
“孩兒們，你們要好好學習，知不知道。”老周搖搖晃晃走向講臺，坐下，氣喘籲籲地道:“你們要是不好好學習，將來肯定後悔的呀。”
“男生更應該好好努力，不然將來在家庭裏沒有地位呀。”老周揉著胸口，痛心疾首又悔不當初，說:“你們這群孩子，不聽話，老師以前就是沒有好好學習，得到的下場是什麽，教書，重學無數遍，還是我最討厭的語文！”
“工資又低不說，還早出晚歸的。好不容易下班了，又要回家守孩子寫作業，老婆打麻將回家，你要是沒做飯，還要跪搓衣板。日子苦得呀，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今天主任說了，以後加更晚自習，終於可以擺脫帶孩子做飯又苦哈哈的生活。這大喜的日子，周某人特地同朋友小酌了兩杯，無傷大雅，你們繼續寫作業哈。”
老周說得聲情並茂，感人肺腑，道盡了他這些年受盡的無盡心酸。
班上同學笑得肚子都疼了，眼角的生理鹽水都出來了，聲音卻不敢放肆。
“這女人啊，真是個奇怪的生物，周某人花了半輩子也沒了解其秉性之一二。”老周有些激動，已經臉紅脖子紅，吐槽道:“男同胞們呀，要好好學習，不然你們以後的零花錢連你們工資的十分之一都沒有。甚至比女人化妝品的零頭還要少。”
誰曾想到，平日裏正經又嚴肅的老頭，原來是個怕老婆的。
想一想，老周的確是有些可憐，又是帶孩子，又是做飯，又是跪搓衣板，零花錢還少得可憐。
班上有大膽的同學，比如，後排的李濤說道:“老師，你這是喝醉了。”
“誒，亂講，老周我酒量好著呢。不可能喝醉。”老周否認反駁，可愛得不行。
“李濤。別以為光線不好，我就看不見你小動作了，總是躲在後排玩手機睡覺，上課不老實，還不趕緊寫作業。”老周語氣恢覆嚴肅，班上頓時鴉雀無聲，大家以為他酒醒了。
老周停頓了一會，應該是有些氣喘，坐在椅子上休息，模樣呆萌呆萌的。班上氣氛略顯緩和。
“還有賀媛。”
突然被提到名字，賀媛一懵，這關她什麽事，她又沒搗亂，不是好好寫作業的嗎。
“你那愛偷懶的毛病，要改。腳踏實地、安安穩穩地度過整個高三，對你以後有好處。”老周打了一個酒嗝，接著說:“你呀，同我那姑娘一樣，小花樣多，調皮搗蛋的，偏在老師面前裝乖學生，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賀媛想翻白眼，卻不敢造次，內心想: 老周你既然知道，幹嘛要揭穿我，我不要面子的啦。
“老師放心，我會看著她的。”江維回答道。
賀媛看向旁邊，納悶，這又關他什麽事。
“嗯。同學間就要互幫互助，江維不錯，繼續努力，未來前途無量。”
江維鄭重其事地答道:“謝謝老師，我會的。”
老周環顧四周，說道:“還有……”
高三第一天晚自習，醉酒的老周，挨個點名，一場自習卻成了班會，談心大會，糾錯大會。
醉酒的大可愛，語重心長，情真意切，班上同學聽得認真，記憶也尤為深刻。
許多同學感觸良多，對他們的班主任有了新的認識，進一步的了解。
也許多年以後，同學回憶過往，發現，曾經的高中有個班主任，他很可愛。
也許你的老師會很嚴厲，會有很多毛病，但他渴望你成才、成人的心是真誠的，希望你未來過得肆意、美好的期望是真實的。
晚自習放學，賀媛同杜娜娜道別，她們家雖離得近，卻是一個在古城北門，一個在南門。根本不是同一條路。
“你怎麽跟著我？你不是同顧深海同路嗎？”賀媛轉身看著身後的江維，疑惑。
“夜裏太晚，不安全。我同你一起走。”
南枝是旅游開發區，治安管理很好。其實沿路的燈很亮，夜晚十點多，路上行人不少，並沒有多大危險。
只是江維說一不二，他做出的決定很難被改變。賀媛也不拒絕，有保鏢跟著，她也不嫌棄。
天氣越來越冷，夜晚更冷。
江維的衣服款式不一，卻永遠是黑色。他站在賀媛身側，賀媛只看到對方的側臉。
他的鼻尖有些紅，額前有些碎發，卻沒超過眉毛，眼睫毛很長，輕輕遮住半睜的眼，卻遮不住眼底的光亮。
這雙眼睛，是賀媛見過最好看的，卻長在一個男孩子身上，若是長在那些演技厲害的女明星身上，定能將禍國殃民的妖妃演得入木三分，對角色的塑造更是錦上添花。
真讓人嫉妒。
江維註意到身側的目光，問:“看什麽？”
“沒什麽。”賀媛急忙轉移視線，說:“只是很高興，今天的老周很可愛。我很期待明天他來班上的表情，他會不會覺得很沒面子，不來上課了？”
“不會。他是個很有責任心的老師。”，江維又說道:“他有時候生病了也舍不得請假，明天他會來的。”
“像老周這樣嚴肅古板的人，也會有那樣的青春時代，他雖然後悔青春少作為，但說起時，卻神采飛揚的。真好。”賀媛感嘆道。
這十八年來，賀媛的生活算不上多坎坷也算不上多平順，卻是平平淡淡的，跟同年人相比，她沒有別人張牙舞爪的青春期，沒有跟老師家長鬥智鬥勇的叛逆期。
雖然在老師、同學、長輩以及鄰居們的眼裏，她是個好學生，乖乖女，好孩子，但這些大多都是裝的。
十八歲要來了，真是無所作為又平凡。
賀媛自嘲一笑。
“媛媛。”江維看著賀媛，說:“我今天說的事是認真的。”
賀媛呆楞一會，反應過來，說:“你是說，你要幫我改身上的缺點嗎？”
“不是缺點。”，江維說:“是一起努力。”
“媛媛，你想過，走出去嗎？”
賀媛搖頭，答道:“沒有。”
“那未來想做什麽？”
賀媛想了想，說:“我想幫婆婆看店，照顧婆婆，陪著她。”
江維沈默了許久。
氣氛陷入了尷尬，尷尬到賀媛後悔自己的回答，她是不是把天聊死了，可也沒說什麽呀。
賀媛知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很努力，努力自然是達到目標。
她安於現狀，不思進取，是因為她所求不多，一個庭院，家人常相伴。
可像江維這樣努力的人，不會安於這座小城市的，她更不明白江維回國的目的，相比國內，國外應該更利於他的發展吧。
“想好了？”江維凝望著賀媛，嘴緩緩蠕動，開口道:“不……考慮一下？”
賀媛搖頭。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江維卻使勁拽著賀媛往前跑，賀媛有妥協，但妥協並不能長久。
“可是，我希望你同我一起走出去。你願意嗎？”
江維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口。
賀媛沈默，她看到江維眼裏的真誠，有暖流在心間流過，燙了敏感的耳尖。
有人拽著你奔向美好的感覺真好。
“不用急著回答。”，江維又說:“你只要努力著，考個好成績。萬一到最後，你改變主意了呢，發現，無意間，你就有了反悔條件與資本了呢。”
“好。”賀媛一笑，說道:“我聽你的。”
話從口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敷衍，還是承諾。
章13章
一夜之間，高三教學樓墻上掛滿橫幅。上面寫滿了高考勵志語。
高考臨近的緊張氣氛撲面而來，同學的瞌睡瞬間消散，橫幅的警醒作用還是有的。
賀媛來到班上，班長正在組織同學貼勵志語錄橫幅。高考臨近的信息無處不在。
上面寫到: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生時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賀媛覺得這樣的勵志語有毒，轉頭看了窗邊的那副。上面寫到:
淡薄功利，輕裝前進;不計付出，堅韌不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幅還可以。稍微正常點。
江維也來了，賀媛不敢直視對方，想起昨天的事，賀媛覺得自己不配和學霸坐。
人不是常說，近朱者赤，賀媛同江維坐了許久的同桌，學習變得勤奮不說，雖然是被迫的，成績也在以眼睛能見的速度上升。
江維很自律，學習努力，又要拽著她學習，且日日如此，雷打不動，堅持監督她早讀背單詞，寫數學卷子，物理卷子。
而賀媛想的全是她的直播她的游戲她的小說。只要分數夠考南枝師範大學，就不用太努力了吧。
若不是江維板著臉，用著手段讓她不得不妥協。賀媛怎會摒棄她的愛好。
江維因為上次月考物理考了滿分，得到了班上一波男粉絲，成為了癡迷物理的書呆子的偶像。
他們常常下課找江維討論各種黃岡類難題，卻被江維以要給賀媛輔導沒時間為借口而殘忍拒絕。
若是賀媛不務正業的想法及行為，被那些渴望得到學霸輔導的同學知道，肯定唾棄賀媛浪費資源，糟蹋江維好心，更有甚者可能會覺得她有罪，她不配。
章一節課時語文早讀，大家很期待老周的出現。
老周按時走進教室，剛走到門口，班上同學早已期待已久，期待老周窘迫又精彩紛呈的表情。
“笑什麽。”老周語氣嚴肅，看了教室後剛貼的勵志語錄，
念道::“女生不學習，下場就是穿不完的地攤貨，逛不完的菜市場。男生不學習，下場就是穿不完的阿迪吊/絲，撿不完的破銅爛鐵。”
老周思索片刻，點頭道:“還挺貼切。不過，現在時代變了。”
“應該改成，男生不學習，以後就會有帶不完的娃，跪不完的搓衣板。”
老周剛說完，全班哄堂大笑。
想不到，老周也有說相聲的幽默天賦。
“同學們，周某人在此道個歉，對不起，耽誤了大家的學習時間。”笑聲剛結束，老周站在講臺中央，語氣恢覆到以往。
又說:“由於個人原因，昨晚未給大家上課，我會盡量安排時間補上昨晚的課。課代表帶領大家早讀。”
班上同學又是哀嚎，他們不要補課，他們希望以後的語文可以像昨天一樣，來一打。
老周又回到了本該有的模樣，看來剛才的說笑只是緩解昨晚的尷尬。
自從上晚自習的第一天開始，江維一直送賀媛回家，一天都未曾落下。
每晚的回家路上，江維總會抽背英語單詞，抽背語文詩句。
賀媛回家二十分鐘的路程，被充分利用，豐富又很有價值。
學霸珍惜時間的習慣在這件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最讓賀媛開心的莫過於，她不用為了緩解尷尬，找各種話題聊天。
不過也有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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