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3)

關燈
臺下昏昏欲睡的學生,放高聲音道:“明天默寫《師說》,回去給我背熟嘍。”

聽見臺下學生的哀嚎,老周搖搖頭,搖搖晃晃地走了。

賀媛疑惑,看向旁邊。

江維成功忽悠了賀媛一節課,此時正露出得意的壞笑,挑眉,一副‘不關我事,誰叫你信呢。’的表情。

賀媛臉上堆起假笑,對著江維笑得虛假。

“欺騙實誠孩子好玩嗎!”

江維:“我這是提前提醒你背書。”

一副我為你好的模樣。

賀媛拿白眼看他,“呵呵,合著,我還得謝謝你的預告之恩。”

“這是當然,不用謝。”

理所當然的嘴臉,賀媛看著來氣,太欠揍了。

章8章

今早,賀媛關註的博主‘墨墨與佳佳’更博了,微博一直是佳佳在更新,視角自然是他的,更新了一篇關於昨晚吵架的文章。更新時間為昨日淩晨三點。

大概意思是,墨墨同佳佳吵架了,太生氣的佳佳跑到客廳,自個生氣了一晚上,失眠了一晚上。

賀媛看完後,頓時覺得味美肉量充足的小籠包不香了,豆漿也不好喝了。

賀媛兩眼望著微博,等待著博主更博。擔心得不行。

賀媛在其微博下評論: 佳佳好點了嗎,生氣也不能不睡覺。你要養足精神揍死那個讓你生氣的大豬蹄子。

微博底下許多人也是附議。大家都很關心佳佳的情緒。

小姐妹杜娜娜提著早餐來了,蔫頭聳腦的,情緒不高,跟早晨犯困區別很大。

賀媛一看來人,光看杜娜娜的表情,瞬間秒懂。

兩個小姐妹像失散多年的姐妹,抱起來就是一頓哭。

太傷心了。

“娜娜,墨墨同佳佳吵架了,他們還分房睡,佳佳居然睡沙發,太可憐了。啊……”

“我也看了,墨墨為什麽要同佳佳吵架,還在房間睡得安穩,佳佳可是一夜未合眼,他都不心疼嗎?太傷心了,啊……”

班上同學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這兩人,賀媛同杜娜娜的諸多沙雕行為,在班上已經是出了名的。班上對她們兩已經到了見慣不慣以及漠視的態度了。

“這個冷漠的臭男人,佳佳好可憐。”

“怎麽可以這麽冷漠,不聞不問。”

顧深海進來時,看見這兩姐妹正在上演苦情戲。一看就是單純無知少女被渣男甩的戲碼。身為戲精的他怎麽少了他的戲份呢。

不問事情原委,上來就是:“真的好慘耶,好可憐呀,臭男人怎麽能醬紫……”臺灣強調的哭戲,顧深海可謂是實力派演技。

“對啊,他一個在上面的,就不能讓著一點下面的佳佳嗎!”

“對啊,佳佳本來身體就不好,要不是身高體格不允許,佳佳就應該反攻。揍死他。”

“不對,他們要相親相愛,不能打架。”

“可是佳佳哭了。”

……

兩個小姐妹哭的忘情,完美無瑕地接住了顧深海的戲。吐槽更是各種不斷。

顧深海聽見臺詞一懵,這都是什麽?什麽上面的,下面的?體弱?弓?還哭了?這臺詞咋接?

看來不是渣男劈腿的戲碼。

難道是兩人比射箭,因為體格差距大的問題,一個站在高處贏了比賽太囂張,一個站在矮處輸了比賽,所以傷心哭了,賀媛同杜娜娜在為那個瘦小的佳佳打抱不平,這是什麽狗血劇情?

顧深海陷入愁思,雖然很難理解,但戲份到他這不能斷。

“對,佳佳就應該騎在那個臭男人的身上,高度一高,肯定比臭男人射得遠,啪啪打臉這個臭男人,讓他嘚瑟。”顧深海語氣義憤填膺。

哭得傷心的兩姐妹回味過來顧深海的話,仔仔細細地細品了一下顧深海的話。

兩小姐妹驚呆了。

騎在墨墨身上?射得遠?

兩小姐妹腦補一下那個場面,她們不要,那個可愛溫柔的佳佳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這個顧深海懂什麽,亂說什麽,怎麽能將佳佳想成那樣暴力,那麽壞呢。

顧深海無意間的一句話破壞了兩小姐妹對溫柔聽話奶狗小受的想象。

兩小姐妹眼睛瞪得老大,勢要將顧深海盯出一個窟窿來,兇狠異常。

顧深海想了想,難道他們不是在為那個佳佳打抱不平?劇情有反轉?

“都怪佳佳太小氣了,這事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嘛。”

聽到顧深海說佳佳小氣,兩個小姐妹怎麽能忍受他們誹謗自己追的大V呢,抓著顧深海衣領,將他抵在墻角,惡狠狠地道: “你懂什麽!”

兩人兇惡程度堪比幹架的節奏,顧深海雖是男孩子也嚇了一跳,差點反抗,幸好沒出戲。

他心想: 這不是對戲,對得好好的,是怎麽了,難道是又換套路了?

難道這次是惡霸小太妹欺負良家婦男?

這是戲碼串燒?

得勒,哥哥我奉陪到底。

“姐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將奶茶潑向你們的,實在是奶茶太燙,沒拿穩才灑的。嚶嚶嚶……”

顧深海眼睛本來就是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委屈害怕、害怕的表情,再捏著小粉拳,活脫脫一個受氣包顧深海。

賀媛、杜娜娜表情瞬間嫌棄,這個戲精又飆戲,不知事情前因經過,就亂入戲,神經病!

不過他這表情,gay裏gay氣的,娘們唧唧的。一點都沒有佳佳可愛,還想裝小受,哼!

兩姐妹更是對顧深海大寫的嫌棄及白眼,不再理會這個沙雕。

顧深海覺得自己遭受了冷眼,大早上的陪她們演戲還沒有得到好臉色,他心裏苦,委屈。

女生好可怕,他是越來越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了。

顧深海想向邊上的江維尋求安慰,卻得到的是江維的冰冷的眼神。

哇,他遭受到了一萬點暴力的冷暴力。

在顧深海飆戲未註意時,他的手搭在了賀媛肩上,且賀媛還壁咚了他,雖然是被迫的。

呵,他還想尋求江維的安慰,不淩遲他已經是很給他這個發小面子了。

身為天蠍座的江維在心裏記下這筆賬。日後必還。

直到中午,‘墨墨與佳佳’發博說誤會解除,已和好。正準備約會,出門吃飯。

兩姐妹低落的情緒這才消散,後賀媛看到‘墨墨與佳佳’回覆她的評論,並感謝她的關心,並承諾以後會更加控制情緒,包容對方,等等。

兩姐妹又開心起來,相互抱在一起,得到自己追的大V回覆,激動得不行。

顧深海徹底玄幻了,女人是個不可理喻又善變的生物。

他想拍了拍江維的肩膀,發表一下他的感想,卻被江維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並附上‘離我遠點’的冷漠表情。

他怎麽得罪江維了,要遭受這樣的冷暴力。

顧深海從頭到尾被冷落地徹底,他的內心是一首淒涼的bgm,他擦著眼淚。

大寫的,我太難了。

————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教室卻是異常暖和。這時候很容易睡覺。

賀媛抱著一個豬豬暖手袋,抱著抱著,將暖手袋當成枕頭,抱著睡覺,溫暖又舒服,還減輕脖子的酸痛感,比靠在冷冰冰的書本好太多了。

只是她的豬豬慘遭嫉妒,被江維沒收了。

賀媛威脅:“江維,還給我,我生氣了!”

江維無視。

“我真的生氣了,我要發火了!”

依舊被無視。

賀媛見威脅不起作用,轉用委屈戰術,“江維啊,我是天生的死人手,整個冬天全靠豬豬續命,你這是要我的命呀,啊……”

“這是對你早上來晚的懲罰。”說完,看都不看賀媛可憐又委屈的表情。

最近江維莫名其妙抓起了她的學習,還要求賀媛早上來早半個小時,雖然是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卻要犧牲她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賀媛自然不願理,也不聽江維的,依舊掐點進入教室。

依然得到江維的漠視,賀媛覺得委屈戰術行不通啊,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沒有人看它起不了作用。

“哥哥,我錯了,明天我一定按時來,快把我的豬豬還給我吧。我手冷。”

這是賀媛的必殺技,江維也不知是不是妹控,特別喜歡她叫他哥哥。

果然,江維紋絲不動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反應。

“好啊。這可是你答應的。明天操場等你。不過這只豬你只能下課抱,上課時碰都不能碰,否則沒收。”

賀媛搶過豬豬,抱得賊緊,內心腹誹: 哼,豬豬在手,你能奈我何!威脅時答應的話怎能算數,姐可是軟硬不吃,千金難買我願意。

江維自然知道賀媛的尿性。

於是摸出手機,開口道:“上回去了你家,婆婆特別高興,又特意囑咐我要好好監督你學習,還給我留了電話。

你說,我是發條信息呢、還是打個電話給婆婆,好明天提醒你起床呀。你覺得那個比較方便呢?”

江維玩著手機,漫不經心的,一副糾結難以抉擇的樣子。

打蛇打七寸。

賀媛很害怕讓婆婆擔心,尤其是學習上的事。

老人很擔心賀媛的學習,卻因為幫不上忙而總是幹著急,賀媛很心疼,所以從小到大,她本就是個調皮搗蛋的學生,硬是在老師同學面前裝了這麽多年的好學生、乖乖女。

如此被威脅,賀媛很不高興,卻也只能堆起笑,說:“不用了吧,婆婆最近身體不好,就不要麻煩她老人家起那麽早了。明天我會按時到達的。我保證。”

變態死江維,詛咒你的手機掉廁所。

章二天,賀媛如約而至。卻是拖著熟睡的身體,游著來的。

淩晨六點,操場上的人寥寥無幾。

離得老遠,賀媛就看到操場上一身黑衣的江維。

賀媛對這人心生不滿,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怎麽這表情?不情不願的。我本來是想獎勵你的,來這麽早也確實辛苦。可是現在我有點不想給了。”江維說完,晃了晃手中的奶茶。

是賀媛最喜歡的燒仙草。

賀媛困意散了些,臉上笑容堆起,“哥哥,我沒有不情願,只是有點困。”

兩只眼睛看著江維手中的奶茶,雙手伸出,等著江維的賞賜。

江維看著她這洋裝卑微討奶茶的表情,嘴角一斜,眼中更是別有深意。

得到奶茶,賀媛立即插管吸了一大口,她幻想著溫熱的奶茶滑入口中,還咬到彈性十足的珍珠。

只是吞了一大口的奶茶,怎麽是板藍根味的?

賀媛不死心,又喝了一大口,還是板藍根味的。

“江維,你耍我。這怎麽是板藍根啊!”賀媛扣開封蓋,正如她所嘗到的那樣,沒有珍珠,沒有果凍,沒有葡萄幹,只有棕色的甜水。

江維眼睛憋著笑意,臉上卻嚴肅地道:“換季了,喝板藍根有助防禦感冒。”

又一次受到欺騙,賀媛起床的怨氣和被騙的火氣堆積齊發,要不是控制力極好,差點就要揮拳打江維。

賀媛從小就是個彪悍的假小子,這些年清心寡欲,忍功了得,整個人佛系了不少,但並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想打我?”江維將一切看在眼裏,又說道:“這次月考,英語成績59分,120分的題,一半都沒考到。這事應該沒有告訴婆婆吧。”

“你是不是除了威脅,就沒其他招數了。”賀媛氣憤。

“我這也是沒辦法呀,有些人軟硬不吃,就吃威脅這一套。”

江維拿出單詞本,遞給賀媛,說:“背吧,一天50個,背不了,豬豬就沒收了。”

“啊!太多了,我背不了。”

“100個。”

“你!怎麽還增加了呢。”賀媛跳腳。

“哥哥,操場太冷了,我怎麽背啊,啊秋!”賀媛假裝打了一個噴嚏,意思很明顯,就是不背了,太冷會感冒的。

江維盯著她看了看,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跑著背對不對,這樣還能預防感冒。”

賀媛急了,趕緊否認: “不是!”

“不是就趕緊背。”江維表情嚴肅,不容她耍賴半分。

看來,撒嬌這一招也不是回回都管用的。

於是,賀媛過著苦逼的早起生活,每天都是哭著背完100個單詞,背了忘忘了背,如此反覆。

章9章

賀媛成績中上,按照老周的說法,如果繼續保持,考一個省內的二本院校是沒有問題的。

正好,南枝師範大學就在古城不遠處,賀媛都計劃好了,她就考那個學校,不會離家太遠,也不會離婆婆太遠。

所以當江維拿各種高分段的難題試卷給她做時,半個字也寫不出來,也不是完全不會寫,只是不想寫。

“二十分鐘過去了,一個字也沒寫出來,你是智商便秘嗎?”

賀媛擡頭,接收到江維審視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白眼一翻,內心腹誹: 我就是不寫,你能奈我何。

江維有些無力感,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是何其難,他都知道。

這是一場毅力與手段的較量,無論是哪一個,賀媛都不是他的對手。

從小到大,他想做成的事,從來沒有做與做不到,只有時間長短之分。

江維陷入沈思。

賀媛洋洋得意,心裏一飄,沒註意手中的豬豬,被江維一把抓走了。

她氣憤,道:“江維,現在是下課時間!你搶我豬豬幹嘛。”

“你不是常罵我是變態嗎,變態做事還要理由?”

賀媛氣得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冷靜下來,跟對方講理:“江維,你這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動不動就搶我東西,這是我的個人財產,你這樣是非法動用他人財產,犯法的,你知不知道理法,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江維將手中的豬豬捏癟搓圓,慢吞吞地道:“只要今天月亮不圓,我心情就會不好。我這樣的人,你跟我講道理?”

眼神挑釁,意思為: 你確定跟我有道理可講?

賀媛氣血上湧,整個人在爆發的邊緣。

自從和江維坐後,賀媛佛系的好脾氣在暴動邊緣來回飛舞,而江維卻是在這邊緣瘋狂試探。

“可能小時候我會有些怕你,可現在你確定要和一個柔道黑帶的人動粗嗎。”江維不動聲色,淡淡地看著賀媛。

賀媛正要爆發的火氣成功被澆滅一半,黑帶!哼,不要以為你段位高,她就怕了,她可是一個寧折不屈有骨氣的人。

江維看了看賀媛放松的拳頭,心裏松了一口氣,他確實沒有騙賀媛,可是真要動起手來,他會還手嗎,答案不言而喻。人肉沙包了解一下。

也許是打一棒給一顆甜棗,江維將早上買好的奶茶推向賀媛桌上。

平身從未哄過誰的江維有些緊張。

賀媛一看更來氣,“我不喝,我最近喝板藍根都要喝吐了。”

最近換季,容易感冒,在家婆婆逼著賀媛喝了不少,在校,江維騙了她又喝了不少。

像她這樣聰明又意志堅定的人怎麽會這麽容易被騙,要不是江維太狡猾,連奶茶包裝盒都同奶茶店的一模一樣,上面還貼了標簽,她怎麽會上當。

這次她才不會上當呢。面前的板藍根誘惑不到她!

看來狼來了的故事並不是虛構出來的,而是來源於生活。

江維無奈,給奶茶插上管,湊到賀媛鼻尖,好讓她驗驗真偽。

“你喜歡的,紫薯芋圓,多珍珠。”

賀媛聞著味超級像,但被江維騙太多次,不太相信,卻又有僥幸心理,萬一這次是真的呢。

喝一口應該沒事的,若真不是奶茶,再吐出來就是了,她不吃虧。

賀媛輕輕喝了一小口,香甜的奶茶,還有糯糯的芋圓。真的是奶茶。

剩下的大半火氣被這杯奶茶徹底澆滅。

剛才發生的不愉快一掃而光。

江維看到,眼神露出寵溺,這也太好忽悠了。

看來,威脅加獎勵的方法才是最好的馴服賀媛之策。

“豬豬還我。”

江維依言將豬豬還給了賀媛。

賀媛有些不敢置信,又是給奶茶,又是還豬豬,不像他呀。

不管了,喝完再說,江維總有數不盡的鬼點子折磨她,反正她又猜不到,杞人憂天又有何用。

“馬上周末了,我要去看看婆婆,順便跟她說一說你最近的表現。”

賀媛就知道這人不會這麽好心,恨不得用眼神將人就地處決。

“幹嘛這個眼神,我會如實說的,你也知道,我這人就一點好,不會說謊。”江維玩著自己的手指,神色更不像是威脅。

從不說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的情況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是上課打瞌睡呢,還是熬夜追大V看直播呢,還是不寫試卷呢!”

江維說完,勢要將賀媛桌上的試卷收回,這是□□裸的威脅。

賀媛眼疾手快,壓著試卷:“我寫,大哥。”表情討好,說話卻咬牙切齒。

賀媛終於主動寫試卷,雖不是對很多,但試卷的百分之六十都對了。事實證明,威脅的效果很明顯,江維很滿意。

女生語言天賦大多比男生要強,可賀媛是個例外,英語不好,總是在及格邊緣游走。可數學成績很好,班上數學成績能排前五,可物理卻很差,班上倒數。

按理說,數學成績好的人,物理一般差不到哪去,賀媛又是例外。

為了能提高賀媛的成績,江維覺得,提高物理成績成效更快。於是從根本抓起。

物理課排課很奇怪,周三周五第一節,第一節課物理課,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是一種折磨,常常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賀媛也是,前半節還好,後半節就開始釣魚了。

賀媛睡覺是那種怎麽叫都叫不醒的。

今日周五,賀媛像往常一樣,聽了半節課,就開始要打瞌睡了。

要不是江維沒收了她的豬豬,現在的她,就不這麽辛苦地釣魚了。

賀媛睡著睡著,感覺人中處涼嗖嗖的,後又聞到濃烈的風油精的味道,味道不是一般的濃烈,直接導致她呼吸不暢。

賀媛心想應該是誰塗了風油精,因為瞌睡蟲強烈的呼喚,她沒有多管,心裏安慰,沒事,聞習慣了就聞不到了。

江維被她睡死又半點不受影響的狀態氣笑了,這都不醒。

他又將風油精點了點,抹在了賀媛下眼皮處,距離眼睛還有2~3厘米的地方,目的是熏開賀媛的眼睛!

沒有一會,賀媛感到不對勁了,睜開眼,熏了一個正著,她以為眼睛進沙子了,於是揉了揉。

江維看到時,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其實剛開始,江維以為賀媛只要聞著味就會醒,於是點了一點在她的手背上。

誰想他高估了賀媛,等了許久沒有反應後,他才點了人中處、眼皮下的。

賀媛這一揉,成功讓風油精進入眼睛。

那種辣辣的感覺,瞬間刺激著賀媛,眼淚想水管一樣充滿眼眶,嘩嘩的往外流,眼淚雖然將風油精稀釋了,卻也迅速擴散開來,整個眼睛,無處不是風油精。

賀媛痛苦,委屈,還不知所以然。

難道是教室風油精太多,揮發後變成水蒸氣跑到她的眼睛裏?

江維自知自己闖了禍,幹緊用濕巾給賀媛擦眼、擦手,用清水給她處理,心裏緊張,動作卻無絲毫紊亂。

看見賀媛眼淚汪汪,哭唧唧,又努力癟嘴不敢發出聲音的可憐樣。

江維成功沒憋住,笑意從眼睛裏流出,蓋都蓋不住。

江維知道自己有些惡趣味,比如,他喜歡看自己的小姑娘哭泣的可憐樣,更喜歡她憋著不哭的委屈模樣。

賀媛雖是滿眼淚水,看不清江維的表情,可耳朵沒聾啊,愉悅的輕笑聲,她裝聽不見都不行。

“你為什麽笑啊?是……不是……你弄的?”賀媛泣不成聲,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江維說:“對不起。”聲音一聽就沒有懺悔,反而聽起來很輕快。

“你故意的。”

這可是冤枉江維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單純地想把賀媛熏醒,誰曾想到弄巧成拙。

賀媛很想罵這人,可是還在上課,聲音太大,會引起他人註意,若引來老師就更不好了。

於是賀媛就這樣哽咽、抽泣、流著淚,聽完後半節課。

也是她開學以來聽過的最完整的一節物理課。

下課鈴聲剛響,賀媛就憋不住了。

“啊,我太慘了,你為什麽這麽狠毒,辣人眼睛,我的眼睛要瞎掉了。”說完,眼淚四顆四顆的掉,跟不要錢似的。

這架勢嚇江維一跳,這麽嚴重。

“走,我們去醫院。”江維收拾東西,拉著賀媛就要往外走。

賀媛演技能如此真實,全靠那眼睛裏殘留的稀得不能再稀的風油精,和被捉弄的委屈心情。

留了半節課的眼淚,眼眶哪裏還有風油精的蹤跡。

可真去醫院又小題大作了。

賀媛心虛。

她繼續耍賴道:“我不要去醫院,我就這樣瞎掉。”

江維:“別瞎說。我錯了,別哭了。你冷靜冷靜,眼睛沒有紅,眼球還在,瞎不掉的。”

江維本來就是想安慰賀媛,可這話傳到賀媛耳朵裏就是另外一味道了。

什麽叫做眼球還在,就瞎不掉!意思是只有整個眼睛珠子都被腐蝕了,那才嚴重嘍!

哼!

“對不起,你別生氣了。我馬上去買藥。”賀媛一安靜,江維是徹底慌了,拉著賀媛去醫院,賀媛又不願意去。只能去藥店問醫生了。

賀媛本來想說,不用了,可又不想這麽放過他。於是別別扭扭的空擋,還未阻止,江維已經跑出去了。

賀媛看到後,心裏又不是安慰自己,不是她要求的,是對方自己想去的。賀媛再為自己各種找借口。

杜娜娜上完廁所,路過賀媛身邊,看到她滿眼淚痕,說:“你怎麽了,哭了?”

“風油精進眼睛了。”

“眼睛疼嗎,進得多不多?不多的話,清水沖一下就好了。沒什麽大事的。我以前也進過。”

杜娜娜拿過桌上的礦泉水,要給賀媛處理。

賀媛拒絕道:“已經處理過了,只是還有點辣,想流淚,一會就好了。”

杜娜娜收回水。道:“也是,多流流淚,就好了。”

賀媛有些心不在焉,快上課了,江維怎麽還不回來,醫務室不是很遠,怎麽這麽久。

上課鈴響。

十分鐘過去了。

這節課是化學課,化學老師並沒有發現班上少了一個人。

賀媛卻很緊張,更害怕老師問起,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開玩笑開大發了,江維當真了。

二十分鐘過後,江維終於回來了。

賀媛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罪惡感太強,這種騙人的事,她以後還是少幹。

江維坐下時,氣喘籲籲的。

賀媛覺得有點誇張,買個藥,感覺怎麽跑了很久。醫務室真的不遠。

“還疼嗎?”江維詢問。

賀媛搖頭。

“醫生說,沒什麽事。我剛才給你用清水處理過了,你堅持一會,下課後,我給你點一點眼藥水,就會好很多。”

因為是上課時間,江維聲音很小,只有賀媛能聽得見,她點點頭。

賀媛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什麽,她說不上來,於是也沒多在意。

章10章

冬季是淡季,南枝陰冷潮濕,還是很愛下雨。

最近一月,微雨小築裏的客人不多,賀媛與婆婆都輕松了不少。

周末,大家約好了,到微雨小築吃火鍋。

婆婆很高興,大早上就去農貿市場買食材。賀媛也想跟著去,卻被婆婆勒令在家打掃衛生。

婆婆很愛幹凈,無論是庭院還是房間都被打掃的一塵不染。賀媛哪用掃什麽,不過是婆婆舍不得這寒冷的天氣賀媛出去罷了。

婆孫倆相依為命,婆婆很溺愛賀媛,總覺得稍不註意,賀媛就生病了。

婆婆買還回來菜,在廚房一個人忙活,也不讓賀媛幫忙。

“婆婆,小海來了。”顧深海自來熟,和來到自己家沒什麽區別,看見還在摘菜的婆婆,毫不客氣地摟著老人家,說道:“婆婆,小海好久沒見您,怪想你的。”

“小海,小維都來了。”婆婆高興,手上還粘著泥,就招呼著兩人,樂呵呵地道:“你們先等一會,飯菜馬上就好,先去樓上找媛媛玩一會。”

“婆婆,我幫你。”顧深海看了看不知其名的菜,不知道怎麽摘菜。有些犯難。

江維也跟著要動手摘菜。

“你們心意,婆婆心領了,你們平日裏上學,哪有時間會做這些,上去玩吧。”婆婆將兩人敢出廚房,又說:“將果盤擡上去,媛媛和娜娜在上面呢。”

杜娜娜家離賀媛家近,最近她老母親看她看得緊,能有機會出來玩自然不會浪費時間。老早就來了微雨小築。

不過杜娜娜母親真是失策,杜娜娜說是來賀媛家學習,她老母親一點也沒懷疑,就放杜娜娜來了。

賀媛鄰家乖乖好學生的形象深入人心,從未引人懷疑。

江維兩人走在樓上時,就聽到樓上誇張的笑聲,兩人在未知情況下,毫不保留地暴露了真實笑聲。

在教室裏兩人捂嘴輕笑的模樣就覺得虛假。

賀媛同杜娜娜在客廳的沙發上盤腿而做,兩人在看綜藝節目。

賀媛:“哈哈哈……”

杜娜娜:“鵝鵝鵝……”

平日面無表情的江維看到時也有些許反應不過來,這兩人同平時判若兩人,賀媛尤其誇張。

穿著拖鞋、睡衣,頭發也披散著。

觀察到有人來的兩人小姑娘也有片刻的呆楞。

“你們怎麽來這麽早?”賀媛還未刷牙洗臉,很不好意思道:“我這幅樣子,你們就當沒看見。”

披散的頭發有些炸毛,看起來還怪可愛的。

“不礙事。”江維一笑。

“原來女生剛起床時是這幅鬼樣子。嘖……”顧深海搖著頭感嘆,還未感嘆幾秒,就收到賀媛的幾巴掌。疼得顧深海嗷嗷叫。

天氣雖冷,室內又有暖氣,賀媛穿著簡簡單單的粉色睡衣,衣領有些開,微微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江維拉過賀媛的衣領,將她的脖子蓋得嚴實,說道:“別鬧了。去換件衣服。”

江維不動聲色地橫在他們之間,隔絕顧深海還手的可能。

賀媛轉身下樓,說道:“婆婆,他們來了,你怎麽不叫我呀,我還沒換衣服呢。”

“呦,現在知道註意形象了。”婆婆笑著說道:“剛才不是叫你趕緊洗漱了嗎,總是拖拖拉拉的。”

賀媛迅速洗漱完畢,又換好衣服。上樓時,顧深海同杜娜娜正在打手柄游戲,戰況有些激烈。

江維站在書櫃旁,翻著手中的書,眉頭緊皺。

“霸道腹黑攻X病嬌美人受?”江維合上書,聲音有些大。大概是書裏的內容讓他不忍直視。

賀媛緊張,這個多管閑事的江維最近抓她學習抓得緊,不會沒收她的耽美小說吧。

賀媛跑到書櫃前,展開雙手,護著背後的一面耽美小說。這可是她的全部家當。她的精神食糧,她的命。

寧死書不亡。

“有這麽好看嗎,這麽喜歡?”

今天江維又穿了一身黑,雖說是運動裝,但還是很帥。這樣站在賀媛面前,似笑非笑的。賀媛感到緊張。

“你不可以打它們的主意。我什麽都聽你的,動它們就是不行。”賀媛說話有些底氣不足。

最近被江維壓迫久了,都喪失了她性格裏的霸氣。雖然霸氣以前也不常存在。

身後的書,是最近超話裏的小姐妹推薦的,都是經典耽美文,有些書已被簽約影視。賀媛才看了幾本,好多還沒看過。

“我要是硬拿走呢?”

賀媛依舊披散頭發,只是沒有之前炸毛了。江維替她順平了翹起的部分,動作溫柔,眼神也溫柔。只是剛說出的話,賀媛卻覺得倍感威脅。

“我跟你哭。”賀媛都想好了,大不了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又說道:“你要是敢沒收它們,我就天天跟你哭,天天吵你,讓你沒法學習,我說到做到。”

接著又道:“ 我不會熬夜看的,也不會影響學習,我保證! ”

雖說這些書都不貴,還可以從新買,可是數量很多,從新買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真拿你沒辦法。”江維閉眼妥協,揉了揉眉心,道:“這可是你保證的。我若是發現你熬夜看它們,我有的是辦法讓它們消失。”

得到允許,賀媛開心不已。

江維長時間來對她的約束,她從最初的反抗,到忍氣吞聲,再到欣然接受。其中的變化,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維說:“過來,轉過身去。”

賀媛不解,卻也照做了。

江維用手輕柔地給賀媛梳頭,賀媛頭發柔順,頭發過肩偏長,加上剛梳過,紮起頭發時很順利。

江維抓過手上戴著的皮筋,綁了一個馬尾,動作嫻熟。

賀媛拿著鏡子一照,紮得還可以。

“幹嘛要給我紮頭發?”賀媛看了看頭上白色的皮筋,又道:“皮筋是你的嗎?你怎麽還隨身攜帶皮筋?”

“要吃飯了,紮著方便。”江維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說:“這是手鏈,也是皮筋。你最近表現不錯,很乖。這是獎勵。”

賀媛一聽,癟嘴,哪有給人獎勵,送皮筋的。不過還挺好看的,小巧,精致,簡約風,一看就是江維喜歡的款式。

賀媛眼尖,看到了江維手上戴著相同的皮筋。

於是問道:“你怎麽還有一根?你也紮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