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內訌?久愛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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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欒亦然28歲,顧眉生21歲。

他是鴻雲集團新上任的總裁。

她是鴻雲集團新任職的財務官。

他們是這座城裏最惹人眼球的情侶。

但這一年的秋天,欒亦然和顧眉生卻鮮少同時出現在公眾的視線中。

男人有男人的生活軌跡。

女子有女子的社交圈子。

於是,漸漸地,人們說:“這兩人之間,只怕所有風雲情事皆是炒作,豪門合作才是一切繁花雲霧背後最關鍵的目的。”

公司裏,欒亦然新官上任,難得開個會,一眼望去,皆是顧鴻華的舊部下。

“欒先生,城北項目是顧先生與我們花了數年心血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現在叫停,虧損實在太慘重了。”

趙方圓是過去顧鴻華最倚重的女強人,她與鴻雲所有的重要客戶都極為熟悉。她對欒亦然說:“欒先生,現在叫停城北項目,不僅會為鴻雲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失,也會令大部分的客戶對我們喪失信心。是萬萬不可以的。”

欒亦然輕輕揚眉,目光若有所思地劃過在場所有的人。

他從頭到尾都沒怎麽開口說過話,任由他們一個接一個,拒絕否定著他在開會伊始拋出來的話題。

顧眉生坐在他右側,雙腿交疊,同樣是冷眼看戲。

欒亦然時不時轉眸看她。顧眉生今天的裝束看起來很清純:馬尾辮,齊劉海,純藍色襯衫配了一條淺灰色短裙。

滿室皆是各懷心事,敵友難辨的人,只有顧眉生是唯一令欒亦然願意繼續在這間會議室裏坐下去的理由。

他的小女友格外的養眼是一回事,還有她此刻臉上的那一縷笑意也實在是很值得深究。

欒亦然忽然覺得嘴唇有些幹澀,他很想吻她。

這個念頭一起,他是真的揚唇笑了。可惜這張會議桌實在太大,兩人雖然是鄰座,卻還是離得有些遠了。

顧眉生感受到他凝視的目光,轉眸看了男人一眼,隨後便站起了身。

會議室裏一時靜了下來。

眉生面無表情看著欒亦然:“欒先生,金融部瑣事很多,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離開了。”

蘇棠見她離開,便也起身朝欒亦然點頭示意,然後跟著走出了會議室。

眾人皆將目光落在欒亦然臉上,想要從他俊逸的五官間窺探出一絲半點的尷尬和氣惱。

只見他面色清寒地站起身,輕道了一句“散會”。

欒亦然從頂層會議室去了顧眉生的辦公室。蘇棠和陳越都在裏面,顧眉生從電腦間擡頭,看到他:“欒總有事?”

欒亦然淡然看著她:“聊兩句。”

眉生凝了他約有三四秒,然後道:“不好意思,手裏瑣事很多。不如一起吃午飯?”

欒亦然沈默看著她,又一次淡淡揚起了眉,卻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午間12:00,顧眉生準時走進事先叫秦婉如預訂的餐廳。

點過餐,閑來無聊,她去街邊買了一份報紙,一邊玩著上面的填字游戲,一邊等欒亦然。

12:30,餐點早已經上齊了。

1:00,顧眉生手裏的報紙早已經被她填滿了所有的答案。

可是原該出現的男人,卻始終不曾出現。

顧眉生放下報紙,終於決定不再等他,拿起刀叉開始享用原該是屬於兩個人的午餐。

對面路口轉角處,有男子身影一晃而過。

下午2:00,顧眉生一進鴻雲就坐著電梯去了頂層,秘書根本不敢攔她。她一把推開欒亦然辦公室的大門,望著裏面那個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男人,聲音清寒:“欒亦然,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辦公室外的所有嘈雜聲瞬間停止,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欒亦然平靜看了她一眼,起身一把關上辦公室的大門,也順便關掉了門外所有人探究和好奇的目光。

他轉身,拉著顧眉生靠近自己,頭湊近,在女子的鼻翼間親昵地嗅著聞著,語輕若絲弦,“芒果鱈魚,聞起來味道不錯。”

顧眉生輕啄了一下男人的薄唇,伸手捋了捋自己額前的劉海,然後雙手環住他的精腰,“我都沒吃飽。”

欒亦然失笑。兩人坐在沙發上,他拿起茶幾上一早點好的海鮮飯,“吃吧。”

顧眉生食指大動,拆開外賣盒,倏而踢了一腳茶幾,提高了一些聲線,“欒亦然,你為什麽放我鴿子?!”

欒亦然眼中笑意深濃,坐在一旁,優雅撐著頭望著她,輕道:“今天你這條裙子似乎短了些。”

顧眉生睨他一眼,擡起腳,用小腿腹蹭了蹭男人的褲腿。姿態親密又撩人。

欒亦然勾唇,知道自己的一顆心完全被這壞心眼又無比大膽的女子緊緊地攥在手裏。

他抽了一張紙,正替她擦油膩的嘴唇,卻見她笑瞇瞇,整張臉湊了過來,滿嘴油瀝瀝就這樣貼在了他的嘴巴上。

“嘶……”欒先生面色大變,俊眸間寫滿了嫌棄,拎著她的衣領變換了個姿勢,將眉生強勢的攬在懷裏,兩只手指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眉生呼吸不暢,只得將滿腹的壞心思暫罷。她咬著牙,聲線提高,“欒亦然,你這個王八蛋!”

可別指望欒亦然被她罵了之後還能有好臉色。他倏而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坐下,一臉正經:“我讓殷實重新給你買條裙子。”

顧眉生一頭黑線,“不要,我不信他的眼光。”

欒亦然陡然間咬牙,瞪著她:“顧眉生,你下次再該穿這麽短的裙子試試。”

顧眉生輕哼一聲:“華庭一號裏,比這還短,還要撩人的睡裙多了去了,你還不是挺喜歡。”

欒先生表示懶得與她繼續爭論,低頭無聲處理自己的工作。

顧眉生半跪在沙發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

午後秋光就這樣散漫地灑在男人挺拔的背脊上,他身上的淺灰色襯衫真是好看。

唔……好看的不是襯衫,好看的是人。

有些人的好看是需要凡塵俗物去襯托的。比如衣衫,顏色,裝飾,或是後天才有的才華,能力,地位,或是權勢。

欒亦然的好看卻可以反襯萬物。他可以將一件極簡單不過的衣服穿出自己的氣場。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但那些薄繭卻令他徒增了幾分男人味。

顧眉生面色竟有些微的羞赧。因為她想起來,此刻他那一只正握筆疾書的右手,曾經無數次纏綿悱惻地撫過她手上的那枚玉色指環。

原來,他們早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情感已經無數次具化在了彼此的血液和身體之中。

顧眉生心中只認欒亦然一個人。

然,她心中越是在意他,面上卻要越將他擺在不痛不癢的位置上。

她站起身,絕美容顏在頃刻間將滿眸情絲小心掩藏。

起身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顧眉生站在門口,淡淡望著對面的男人:“是我顧眉生不懂帶眼看人。若早知道你是為了得到鴻雲集團才與我在一起,我當初怎麽也不會選擇你欒亦然。”

門外,眾人貌似低頭認真做事,耳朵卻一個個豎得老長,仔細地聽著顧眉生說出口的每一個字。

內訌。

毫無懸疑的內訌。

果然,這世上哪裏會有忠貞不渝的情感。

只有永恒不變的利益之爭。

門內,欒亦然望著女子絕塵而去的背影,神色晦澀難懂。

門外,顧眉生冷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若被我知道你們誰曾經在背地裏出賣過鴻雲,出賣過我父親。絕不客氣。”

眾人皆驚。

9月,眾人眼中的欒亦然與顧眉生——水火難容,往日恩愛消散如煙。

秋波弄裏,眉生有時會陪著顧雲禮下棋畫畫,她懂的皆只是皮毛,但顧雲禮並不在意。

他教她教得極仔細,像幼時,他教顧子墨和顧禮墨那樣的認真。

顧雲禮年逾古稀,山水花鳥在他筆下總能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一幅幅秋菊圖,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

鳥兒在金絲籠裏喳喳渴望著藍天,顧雲禮坐在一旁,望著顧眉生認真調色,忽問:“這劉文的老家究竟在什麽地方,怎麽過了這麽久還不見他回來?”

眉生擡頭看向他:“您是覺得新招的管家不合心意?”

顧雲禮欲言又止。片刻後,他輕嘆了口氣,說:“新來的再好,總不如劉文已經在這個家裏陪了我幾十年的情誼。”

顧眉生從容下筆,她本想畫兩顆枇杷樹。誰知畫著畫著,節外生枝,顧雲禮凝神望去,不禁笑了。連忙收走她手中的畫筆,“罷罷,可別浪費了我這上好的宣紙。”

顧眉生遭到老人嫌棄,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道:“您慢慢畫。”

走出畫室,她才漸漸收起了笑意。秋風瑟瑟,吹得她思緒有些亂。

這個彭青究竟在想什麽?時隔這麽久,卻連半分動靜都沒有。

9月,鴻雲集團內部人心惶惶,公司內部派系分布宛若楚河漢界。

每個人都知道新上任的總裁這幾天準備裁員。但誰都不曾想到,第一批被裁員的人裏面,除了那個之前備受顧鴻華信任的史文雲之外,居然還有顧鈺墨。

整個鴻雲集團,誰不知道顧鈺墨與顧眉生關系親厚。

沒有人琢磨得透欒亦然的心思,包括已經跟著他許久的殷實。

他初初上任,知道整個鴻雲沒幾個人心中服他欒亦然。解雇顧鈺墨,一來是要“殺雞儆猴”給顧眉生看;二來,也是要令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欒亦然準備叫停城北項目的決心。

欒亦然這步棋,走得太妙。猶如顧雲禮每日耍得很熟練的那套太極掌,借力打力,把所有顧鴻華想要施加在他身上的危機分散之後再予以還擊。

顧鈺墨失了這份工作,第一個站出來表示不滿的是賀英慧。

秋波弄裏,賀英慧當著顧雲禮和顧鴻華的面,說:“這麽多年,我們一家人甚少為了金錢權利爭過什麽。現在鴻雲變了天,難道我們顧家也要跟著變天?”

“算了。不說這些。我本來也不願意讓鈺墨繼續在鴻雲上班,現在事實既然已經這樣,我們願意將屬於我們的股份轉讓,換取現金,也好到國外尋一套合適的房子。”

張小曼問賀英慧:“阿慧,你和鴻夏決定好移民去哪裏了嗎?”

“美國。鈺墨擅長計算機和電腦,相信他可以在矽谷找到份合適的工作。”

顧雲禮則問顧鴻夏:“鈺墨自己也同意了?他人呢?今天怎麽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顧眉生沈默吃著飯。她心中有數,顧鈺墨多半是去找唐朦了。

唐朦在榮城,要想讓顧鈺墨現在移民?怕是很難。

這一次,顧眉生猜錯了。顧鈺墨並沒有去找唐朦,他去了華庭一號,找欒亦然。

顧鈺墨去的時候,欒亦然正穿著一身淺米色家居服在廚房裏煮面。

“吃了嗎?”

顧鈺墨沒好氣:“拜你所賜,我已經沒飯吃了。”

欒亦然淡笑,還是多煮了一份意面,“你與眉生從小親厚,有些事我不瞞你。我接手鴻雲自然是有私心的,這私心裏,一半是為我自己,一半是為了眉生。”

顧鈺墨用力咀嚼著面:“你想讓我做什麽?”

“聽你母親的話:移民。”

顧鈺墨吃東西的動作一時間停頓了下來。他此時腦海裏忽然想起來一句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憤憤放下手中盤與叉:“要我離開唐朦,絕無可能。”

欒亦然掃了他一眼,“這世上有哪個國家的法律規定:移了民你就不能再回來?”

顧鈺墨表示聽不懂。

欒亦然輕嘆了口氣。他拿起筆記本電腦放到顧鈺墨面前:“那個史文雲是當初由你父親引薦到鴻雲的。這個史文雲非常有問題。數據證實,之前鴻雲為了城北的電子中控系統,前後一共投入5億美金。但從我搜集到的所有資料和數據來看,真正被用在項目和研究上的資金不足六千萬,其餘的錢去哪裏了?”

顧鈺墨驚愕萬分:“史教授自己私吞了?”

欒亦然淡然看著他:“你不妨查一查你父親名下的銀行賬戶這三年多來的出入明細。”

顧鈺墨拿起電腦,進入銀行頁面,很快便看到了結果。他的心陡然間涼了半截:“他們居然想要嫁禍我爸?”

欒亦然輕嗯一聲:“這個賬戶是你父親廢棄不用很久的,所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裏面藏了巨款。他們準備利用你父親的賬戶來轉移這筆錢。就算以後會不小心被發現,黑鍋也將由顧家和鴻雲來背。”

顧鈺墨在恍然間只覺得自己的背脊上冷汗潺潺。半晌之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為什麽要我們移民?移民局肯定會把這筆賬給扒出來的。”

欒亦然放下手中意面,望著顧鈺墨:“要的就是他們來查。”不查,如何證明鴻雲的清白?

他又問顧鈺墨:“你有沒有辦法把這筆錢從你父親的賬戶裏挪走?”

顧鈺墨搖頭,“銀行有極完整的安全系統,除非是研發者,沒有人能破譯這個系統。”

欒亦然頷首,那他就只能另想別的方法了。

顧鈺墨從華庭一號出來之後,才去找唐朦。

唐朦沒有在家,唐爸唐媽與顧鈺墨早已經熟知,當他像是自己的孩子,只說了一句:“你自己招呼自己”,便各忙各的去了。

顧鈺墨上了樓,席地坐在唐朦的閨房外。她的房間大門正對著二樓露臺,從顧鈺墨的視線望去,秋色淺淺的,像是藕斷絲連的情感。

廊間藕色向晚,清風習習。顧鈺墨靜靜坐著。

他等著唐朦的時候,腦海中泛過許多他們兩人之間的點滴過往。

兩人初次相見,唐朦嚴格來說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唐胥帶著她去海邊玩水。她青澀的身體裹在樣式保守的泳衣裏,笑容卻甜美得像蔚藍天邊,那一抹染了晚霞的雲彩。

顧鈺墨覺得唐朦特別美好。她臉上的笑容,有著連眉生都沒有的光明和溫暖。

他曾經向唐朦承諾,要傾盡所有守住她臉上的那抹笑。

顧鈺墨輕輕嘆口氣,他知道,他食言了。

一年年夏來冬往,時光像把殘酷的劍,磨掉了他身上的玩世不恭,刺碎了她臉上的花瓣般笑顏。

如花美眷,良辰美景,從此恐怕都只能是記憶中的畫面。

現在,唐朦望著他的時候,笑還是笑著的。只是那抹笑,看在顧鈺墨眼中,卻只覺得心疼心酸,內疚慚愧。

顧子墨是死了,但他與唐朦的這段感情卻還是染上了難消的傷痛。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唐朦終於回來。顧鈺墨從地上站起來,朝著她笑了笑:“晚上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唐朦搖頭,“我有點累,你就在我家裏吃飯吧。”她說著,開了門讓顧鈺墨進去。

時間還早,唐朦隨手那了一個舊光碟放在DVD裏,整個人窩進沙發裏,顧鈺墨走到她身邊坐下,唐朦極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電影裏,我最喜歡《霸王別姬》。裏面的哥哥,演起虞姬來,顛倒眾生,令人傷懷。”

唐朦絮絮念念半天,忽然話鋒一轉,極認真地看著顧鈺墨:“你今天來,是不是打算與我說分手?”

顧鈺墨沈默。

唐朦凝著他許久,轉眸望向電視屏幕。聲音是極平靜的,她說:“若我是眉生,今天必然會與你說個一清二楚,哪怕要分手,也該由我來說,斷沒有被男人這樣傷透了心又再欺負了去的道理。”

“若我是眉生,淺笑間已經是牡丹浸雨般的驚才艷艷。我會在談笑間將刀槍插進你的鐵石心腸之中。哪怕此生就此玉石俱焚,黑暗空洞。”

“若我是眉生,偏偏你卻不是欒亦然。你先是護不住我,現在又不願意守著我。算了,我也不留你。”

“你要分手,那就分手吧。”

顧鈺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唐家的。

唐朦不知道她是怎麽令自己做到不哭不鬧的。那男人在過往的六年間給了她全部的天堂,卻在一夕之間悉數收回,留給她最傷痛的地獄。

他走的時候,仿佛連一陣風都沒留下,卻生生地扯痛了唐朦的五臟六腑。

電視裏,虞姬自刎在楚王的懷裏。

女人從來不怕男人一時的失敗,她也不介意顧鈺墨暫時的無用。生死成敗之間,唐朦所渴求的,不過是顧鈺墨能夠始終緊握著她的手。

原來生死相許真的只存在於電影裏。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的?

奧,對了。久賭必輸,久愛必傷。

唐朦幸運快樂了整整21年,卻因為生命裏那個叫做顧鈺墨的男人,剎那間笑皆成了淚。

顧鈺墨自己割碎了自己的一顆心。他與唐朦分手,徹底將唐家和唐朦隔離在了顧家的是非和危機之外。

回到秋波弄,他不吃不喝躲在顧眉生的書房裏整整兩天兩晚,卻怎麽也找不到解鎖銀行安全系統的方法。

顧眉生看在眼裏實在有些不忍心,打電話問欒亦然。

欒亦然說:“過兩天會有個IT專家從美國來榮城,你讓顧鈺墨稍安勿躁。”

顧眉生掛斷電話回到書房,走到顧鈺墨身邊:“怎麽樣?”

顧鈺墨心浮氣躁,“原本可以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在原本的二進制方程式上又加了一道密碼。”

顧眉生輕輕蹙眉,“可以查到這個密碼的來源嗎?”

顧鈺墨頷首:“應該可以。”大約二十分鐘之後,顧鈺墨指著電子地圖,將地址發到了顧眉生的手機上。

她仔細看過,心中了然。一言不發走出書房,去臥室換衣服。

等到她換好衣服下樓,顧鈺墨望著她身上那件熟悉的黑色沖鋒衣,“難道你知道是誰幹的?”

顧眉生點頭。顧鈺墨連忙站起身追上她,“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坐著顧鈺墨的阿斯頓馬丁直奔城西的某個住宅區而去。一路上,顧眉生連導航都不用。

顧鈺墨有些奇怪地看著她:“你來過這裏?”

“是。”前世去過。不僅去過,她簡直刻骨銘心。

因為那個地址,正是史文雲的家。

------題外話------

明天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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