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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脾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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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拳頭落下去,軟綿綿的,只能算作調情。嚴煜握住沈樞捶下去的手,放到唇邊親了口,“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麽啊?”沈樞全身都軟了,實在不好意思承認,可他就是吃嚴煜這種先抑後揚的調調,另一只手勾住嚴煜的衣領,“說來聽聽?”

嚴煜笑而不語,低頭去蹭沈樞的鼻尖,他沒閉眼,瞳孔中都是沈樞的倒影。沈樞對這種親昵最是招架不住,張開嘴,舌頭伸出來,往嚴煜唇上舔了舔。

兩人迅速吻到了一起,越吻越重,越吻越動情,唇分時,嚴煜已經被沈樞撲到在床,被扒掉身上的T恤,兩只爪子還在他胸肌上又掐又揉。

嚴煜把著沈樞的腰,感受臀肉在胯間的廝磨,他懶洋洋地笑,“寶貝兒氣消了?”

胸口一痛,那是沈樞在擰他的乳頭,“你還敢提?先說你錯哪兒了!”

“其實……”胸口被擰得怪怪的,嚴煜不去理,專心在沈樞腰側揩油,“我也不知道我錯哪兒了。”

沒等沈樞反應過來,兩人就掉了個個兒,嚴煜撐在沈樞耳邊,低頭快速親了沈樞一下,“但是你不高興了,所以肯定是我的錯。”

那口氣簡直醉人心脾,沈樞被男色迷得晃眼,嗯了一聲,又摸上嚴煜的腹肌。

這個小色鬼……嚴煜一邊被摸,一邊努力組織語言,“你一不高興,就悶著不說話。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我心裏愧疚得要死,也不知道是哪裏做錯了。下回,咱們有話好好說成不,我除了做點吃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哄你……”

“噓。”沈樞聽得煩了,伸根手指抵住了嚴煜的嘴,“怎麽哄我,你不知道嗎?”

另一只手劃過肚臍,伸進褲襠,掏出那根大屌,沈樞蹭過嚴煜肉棒頂端的小眼,將淫水畫著圈兒塗滿龜頭,“就用這根東西哄我,我肯定馬上消氣,知道嗎?”

昨兒晚上明明還寶寶不想要呢!嚴煜完全不知道怎麽和沈樞掰扯,下身被這麽一摸,更是硬得發痛,這時候他其實最想讓沈樞用嘴巴先給他解饞,但現下情形,得他來討人歡心,“好……想怎麽做?從後面來?”

沈樞的確喜歡被嚴煜從後面進入,這個體位最能直接刺激到前列腺,快感來得又快又猛,還不用他使勁兒。“不。”沈樞卻搖搖頭,“我想看著你。”

沈樞蹬掉剛穿上的睡褲,陰莖已經硬得從褲襠裏歪了出來,“想看老公的高潮臉。”

浪起來啥都不管的,誰知道小鬼頭會不會爽完了秋後算賬?嚴煜被這話激得實在情動,卻仍憋著不敢輕舉妄動,他勾上沈樞的褲頭,一邊往下拽一邊說,“我先……幫你舔舔?”

根本提不得這個字,一提沈樞就想撅起屁股把人往身後懟,可他已經自己弄過了,腸道裏全是潤滑劑,沈樞暗道可惜,擡起腿,方便嚴煜把內褲扯下,脫光後兩腿直接朝天大敞,他還自覺伸手摟住腿彎,朝嚴煜挺挺腰,“我都弄過了,你直接進來。”

擡腰時沈樞的肉棒還朝人晃了晃,連帶穴口也跟著收縮,嚴煜一瞧這光景,便什麽都顧不得了,扶上自己的肉棒,對準沈樞的屁眼,重重捅了進去。

“啊!”那一下整根沒入,沈樞被刺激得大叫出聲。他自己擴張的不算到位,哪怕擠了很多潤滑,腸道被破開那一刻還是痛得火燒火燎。但他愛死了嚴煜強占他的感覺,痛!才他媽的帶勁兒。痛!才他媽的能給他屁眼止癢。“快動!”他忍不住扒上嚴煜的肩膀,“幹死我!”

“這樣?”嚴煜也不管什麽九淺一深,循序漸進了,憋這麽幾天,他也想痛痛快快地大幹一場,下身瘋狂聳動,一只手還抓上沈樞在身前甩動的陰莖,“前面要不要?”

“啊啊啊啊你別碰!”沈樞被嚴煜一抓就想射了,“我不要射那麽快啊啊啊啊!”

嚴煜幹脆掐住了沈樞陰莖底部,直接幫他鎖住精關,狂頂一陣後,他解了饞,開始朝沈樞的前列腺使勁兒。

將近一周未被操幹的身體對情欲最是敏感,那股近似尿意的酸麻鋪天蓋地,激得沈樞除了大喊大叫便忘乎所以,他快要受不住了,抓住嚴煜掐住他下身的手,“放放放放開,讓我射!”

“想射了?”嚴煜聞言卻不松手,開始上下捋動沈樞的陰莖,手上搓弄的動作與身下堪稱同步,突然,手上停了動作,胯間卻插得更猛,幾輪大進大出後,沈樞大叫一聲,陰莖跳動著射出白液,嚴煜見狀,卻動得更狠,把沈樞幹得雙腿都在他腰間受不住得亂蹬。

沈樞一股一股地射,射到最後,快感強烈到承受不住,只好哭喊著求嚴煜停下,可嚴煜就是要就著那陣腸道的強力收縮達到高潮,他強迫地攥住沈樞的手腕,一邊動一邊喊,“睜眼啊!小色鬼,不是要看我的高潮臉嗎?”沈樞哭著射出最後一股,身體崩成一道前弓的弧,聽到這話,只得睜開眼,可憐巴巴地看人,嚴煜被沈樞一看,會陰便一陣緊繃,達到了高潮,微涼的一股抵著腸壁射出來,激得沈樞又是一陣哆嗦:被澆灌時,高潮之上,竟又多了種奇異的快感。

“哈啊、哈啊、哈啊。”春寒料峭,沈樞卻被做出滿頭大汗,他癱倒在床上,胸膛上全是自己射出的體液,“好爽。”

野蠻而直接的抽插,只為快感不為其他,劇烈的高潮單刀直入,一場愛做完,也不過就十來分鐘。

“你太棒了。”沈樞爽完,看嚴煜簡直哪裏都完美,“長得帥!”他親上嚴煜的嘴巴,“下面也大!”他摸摸嚴煜半軟的雞巴,“活兒好多金還他媽愛我,上哪兒找這麽完美的老公?”

射完精本就放松,再被這麽一誇,嚴煜嘴上也把不住門兒了。他就著沈樞射出的體液在人胸口上畫圈,“浪成這幅德行……”他將精液沾上沈樞的乳頭,一邊擰一邊調侃,“射這麽多,可想死我了吧?老公幹得你爽不爽?昨天還說不要,個小白眼兒狼。”

他不提不打緊,一提沈樞就想起00249596的那些糟心事兒了。一時間,渾身熱度消退,高潮餘韻轉淡,而身上的液體,則冰涼得直泛惡心。

沈樞打掉嚴煜在他胸口揪擰的手,“合著您這根東西……”他冷笑著撥了下嚴煜的龜頭,“還成咱的賞賜了?”

沈樞一變臉,嚴煜就知道完了蛋,他也瞬間渾身冰涼,沒穿衣服的後背一陣陣倒寒,“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麽不是這個意思?”沈樞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主動獻身是個錯誤,“我是個浪貨,沒您這根雞巴我屁眼就發騷。您多偉大啊,說不要就憋著,一說要就能把我幹得嗷嗷叫!好一個深情隱忍的情聖,能憋十四年不告白,憋一天不理我又算什麽?反正把我撩成你的胯下死鬼,只會上趕著撅屁股求您臨幸,射一炮給我,簡直就是他媽逼的奇異恩典啊!我是不是還應該把您那瓊漿玉露從屁眼裏摳出來再吃進去啊?都是您的子孫,可別整浪費了啊!”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難聽至極,但一字一句,卻直指嚴煜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全然誤會了。沈樞一番話,聯系昨日床上的抗拒,嚴煜頓時以為,這人和季羽熙周六聚會,姐妹八卦,直接挖出了他少時暗戀沈樞秘而不表遂浪費彼此數年青春的往事!他為此愧疚許久,就著事後的混沌,他也來不及細想這種從未訴諸於口的心事是如何被暴露的,只覺沈樞這脾氣發的雖然突然,卻無比正當,而自己又確實該遭這千刀萬剮。他愧疚得下面徹底軟了,完全不知該從何說起,無措半晌,最終只得抓住沈樞的手,倉惶地道歉,“沈樞,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等那麽久。”

不等沈樞開口,他便語無倫次地坦白起來,“我說過,我很早就喜歡你了,這麽久也一直在等你,你可能也猜到了,我喜歡你,不是那種朦朧的,分別了才意識到的喜歡,我就是那種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歡!但我當時,卻從來沒有……沒想過告白。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我覺得初中生談戀愛太早,會影響前程!你罵我也是該的,因為我也看出你喜歡我,但我沒挑明,因為我,總覺得上高中了咱們還有時間。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咱們一塊兒考北京的大學,到時候還能住一起,而高三我在北京,最緊張的時候,異地戀不會影響高考……我知道這種瞻前顧後浪費了咱們彼此十四年的時間,我現在想起來也特別後悔,但是我從來,從來沒有,覺得我們倆在一起,是我對你的施舍,幹一炮,也是我看你……想要,才給的恩賜。我就是愛你,想對你好,想把最好的都給你。我小時候把自己看得比你重,所以才錯過了你,分別了十二年,所以等我再碰上你的時候,我真的,只想著對你好,而你要不要我,跟不跟我在一起,是你對我的恩賜,對我的救贖,哪怕你不要我,不愛我,我也會永遠愛你,把能給的,都給你的。”

嚴煜難得說這麽長一段話,說完也顧不得看沈樞的表情,攥著人的手就把沈樞一把摟進懷裏。沈樞胸口的精液濕濕黏黏的,粘在彼此肌膚間,並不舒服,嚴煜卻抱得更緊,“沈樞,我真的愛你。”

他真的愛我。

憤怒是一枚種子,抽枝散葉時遮住的回憶,此刻紛紛接踵而至。

初見時,嚴煜的體貼,讓他先到辦公室裏,再一同去見王國昌與黎城城;閑聊時,言語中的艷羨,你真了不起啊,為自己的目標奮鬥,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他談起夢想,說想將文中世界重現,體驗自己筆下的快意恩仇,這人當時不動聲色,後來種種,不正是在替他實現?

沒在一起的時候,嚴煜數次提起看劇本,那時候他早被掀了馬甲,如此推斷,嚴煜讀的劇本,不正是他寫的小說?

豪擲千金,嚴煜也不過替他宣傳。莫名其妙將自己卷入紛爭,這人替他打個招呼,難道算不上合情合理?若要是知道這場糾紛卻按兵不動,那他還能坦蕩對這人托付終身?

哪怕瞞著他,替他買到了最受歡迎作者的獎杯,可正大光明一個氪金的比賽,怎麽別的讀者花錢他能收,嚴煜花錢他就非要鬧別扭?

嚴煜愛他,尊重他,話都說到那一步,我就是喜歡你粗暴點,可沒聽到那句想要你,快進來,這人又什麽時候利用過體力上的優勢,真把那玩意兒捅進他屁股裏?

真是可笑,明明是我以為你高不可攀,誰知最後,竟然是你愛得克制,如斯卑微,為了什麽,只為少時那點故作成熟的安排?

嚴煜沒聽到沈樞的回應,心下悲哀乍起。他心一橫,幹脆破罐破摔,說出那句惴惴多年,卻隱而不表的乞求。

“別不要我。”他說,“沈樞,別不要我。”

想要的東西很多,唯獨不想你可憐我。

可臨了這關頭,哪怕是施舍,是感動,我也願意照單全收,只要你別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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