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釋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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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靜謐,唯兩重心跳,此起彼伏。

“我愛你。”沈樞終於也抱緊了嚴煜,“我也愛你。我要你。是我錯了,我不該發火。”

“聽到了嗎?”他說得很快,怕嚴煜沒反應,連忙再次重覆,“我說我要你。我不會放開你。我愛你。聽到了嗎?”

嚴煜還埋在沈樞脖子裏,方才那沈默太久,久到絕望心情再次將他籠罩。他仿佛回到了初中那場運動會,相機不經意的定格,卻預示了十二年的別離:他只差一步,便能向沈樞遞出手裏的接力棒,他也只差一步,就能與沈樞地老天荒。

還好還好,快門按下後,接力棒便成功傳遞,而沈默過後,沈樞的回應,是我也愛你。

是心誠則靈嗎?他的菩提樹,終於落子,入土生根。

“我愛你。”

“我要你。”

“我不會放開你。”

嚴煜沒回應,沈樞就一遍又一遍地重覆。他總以為自己是這段關系裏被吃得死的那個,嚴煜看他一眼,他就美得不知東南西北,嚴煜親他一下,他就雞血全身鬥志盈滿,被人帥得動不了腿。

誰知道,誰知道,所謂耍帥、裝逼、占有欲,還有什麽榮譽老公付賬,天塌老公來扛,全然不過是跛腳孔雀開屏,障眼法遮掩惶恐內心。

他不敢想。他總以為嚴煜天之驕子、大任於斯,而嚴煜那麽羨慕他的恣意無畏、手寫我心,那這人在自己缺席的十二年裏,又經歷過怎樣的求不得、與意難平?

這樣說太矯情了。擁有資本如斯,這樣的家室,哪怕學的不是熱愛的專業,執的不是作家筆、持的不是導演鏡,但嚴煜的位置,而立之年未竟,便可以主導行業規則,扶持新導演,投拍上億投資的大片。他身處紫禁之巔,大可歪唧唧吟兩句高處不勝寒,但俯視墻角邊擡頭瞻仰的螻蟻,他又有什麽資格,說自己寧可是那其中一員?

所以這人從不提自己的求不得,也吝於分享那些意難平,矯情有口難言,那便接受人生的殘缺。

自憐你不屑,卻也不能把自己過成個聖人。花那麽多錢,做那麽多事,不敢朝自己邀功行賞,還生生瞞成了個階級仇人。

咋這麽可愛啊,沈樞前嫌盡釋,絲毫不覺打臉,暗搓搓花那麽多冤枉錢收本兒,都是一家人,他艾晴柔自己的出版物,合法的非法的,武漢家裏瞧一瞧,多得都收櫃子裏去了!錢多了燒得慌,買本兒就算了,還凈往長林外砸,知不知道你花十萬你寶貝兒我只能收到四萬四,五萬便宜了蔣非四千上交了國家,唉!也罷也罷,雖然便宜了別人,好歹那錢那去建設希望小學了,就算咱們夫夫倆一塊兒為社會作貢獻!

原來嚴煜也有一顆患得患失基佬心。濾鏡撤下,天神鎧甲也有其斑駁銹跡,沈樞卻越看越樂,越看越歡喜。他一遍遍重覆著直白情話,連身前體液凝固都顧不上,一邊哄一邊摸,指尖勾勒肌肉線條,竟然還摸出了感覺。

沈樞摸過嚴煜緊窄的腰際,再摸上嚴煜肌肉虬結的後背,手指順著背溝越摸越上,最後插進嚴煜淩亂汗濕的頭發裏,“老公。”他喊得情真意切,“我愛你。”

嚴煜終於回過神,擡頭與沈樞對視,被那眼睛裏的款款深情給嚇得一哆嗦,“沈樞,”他連寶貝兒都忘了喊,“你不怪我?”

怪你沒趁年少時告白,還是怪你不該化名9596燒錢玩?沈樞親了下嚴煜的腦門,“不怪你。我愛你。”

沈樞捧著嚴煜的臉,在人嘴巴上響亮地再親一口,“我說我愛你!”他說完,又去碰嚴煜的嘴唇,碰一下就說一句,“愛你。愛你。我愛你。”

嚴煜眼圈兒紅紅的,終是沒輕彈那男兒淚,他木著被沈樞親了好幾下,才有了反守為攻的概念,翻身將沈樞罩到身下,猛地低頭,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他吻地急迫,舌頭又戳又捅的,以往那些調情的門道,半分都沒用上。沈樞含著嚴煜的舌頭安撫,慢慢掌握節奏,攀著嚴煜的後背,帶人再次壓向自己。

沈樞吻得五分縱容,三分溫柔,兩分補償暗含歉疚,任由嚴煜在他口中放肆,欺負他的舌尖,淩|虐他的嘴唇。

小嘴兒都被吮麻了,吻到最後,碰一下就火辣地痛。沈樞嘟著兩根小紅腸,被親得眼淚汪汪,還不都他是該!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話說得那麽難聽,把他親親老公說得眼圈紅紅,就該他被罰得嘴巴紅紅,屁股……也紅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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