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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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昨日胡鬧到半夜兩三點，翌日都睡到了中午才起。嚴煜晚上把人折騰得太狠，起床後非常自覺地做好三菜一湯，伺候人起來吃飯。沈樞身體好得很，早上起來其實沒什麽不適，但嚴煜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他也樂得當一回嬰幼兒童，哼哼唧唧地好像真被做得直不起腰，恨不得連飯都要餵的才好。
兩人黏黏糊糊地吃完喝完也到了下午，嚴煜便提議帶沈樞出去逛逛街，買點衣服和日用品，再去看個電影，玩一玩。
沈樞孑然一身來北京，就帶了一套換洗衣物，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連行李都懶得裝。他穿一件嚴煜的衛衣，還穿出一點oversize的潮感，兩個人走在世貿天階，簡單衛衣仔褲白球鞋，大大方方地十指相扣，不知道引來多少側目偷拍。
沈樞一開心就喜歡瞎造，拉著嚴煜在男裝店比劃，小手二維碼一揮，沒倆小時就給自己和嚴煜買下好幾套情侶裝。他幾乎沒有穿正裝的場合，但嚴煜有啊，便又蹭蹭蹭給嚴煜幾件襯衫領帶，還有一套西裝，整得好像他帶著小情兒出來揮霍似的。
長這麽大，嚴煜還沒讓誰給他花過錢，但看沈樞這麽張羅，他心裏也甜，便任勞任怨拎袋子。兩個人買完衣服又去超市，東西多得回了兩趟停車場。
沒了滿手購物袋，兩人的手又扣在一起，嚴煜絲毫不在意路人目光，和沈樞人手一杯一點點，上電影院，支持自家票房。
聖誕檔，沒什麽大片兒，挑了部今年中億沖獎的藝術電影。兩人也不至於整那些公共場合交換口水的事兒，認認真真欣賞劇情，看得還挺有滋有味。
等回到家收拾收拾，天已經黑了。沈樞掛衣服，嚴煜騰冰箱，這麽一整好像真有種過日子的感覺。兩人收拾好，摟在沙發上看電視，沈樞枕著嚴煜胸膛，有一下沒一下地刷手機，正好刷出QQ提醒。
珂桀桀：【柔爺~~~~~】
艾晴柔：【弄啥嘞？】
珂桀桀：【……你果然忘了。】
艾晴柔：【啥？我沒忘！】
珂桀桀：【那你說，你記得什麽?】
沈樞沒避諱嚴煜，大剌剌窩在人懷裏打字。嚴煜低頭看見這一幕對話，滿臉黑線，剛想繼續看回電視，卻反應過來是艾晴柔相關的訊息，不自覺屏住呼吸，靜觀後續。
艾晴柔：【好吧我確實忘了。】
珂桀桀：【……】
珂桀桀：【一蓑煙雨已經完結一周了。】
艾晴柔：【！！！】
嚴煜：“！！！”
什麽，《一蓑煙雨》已經完結了？才二十多天沒追文，怎麽就完結了！
但是沈樞明顯比他更錯亂，他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我真的忘了！我現在寫！】然後從嚴煜懷裏蹦了起來。
“嚴煜，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稿子今晚得寫，你你你給我找個地兒讓我碼字成嗎？”
《一蓑煙雨》完結的時候沈樞在作者有話說表示，完結一周後上番外，感謝這本書連載以來各位讀者的支持。可完結沒幾天他就來北京找嚴煜了，確認關系後濃情蜜意的，哪還記得這個。他這下有點慌，畢竟《一蓑煙雨》連載以來出了那檔子事，追到完結的讀者都是真愛了，今天說什麽也得把番外第一更碼出來。
嚴煜見沈樞這著急忙慌的樣子，起身摸了摸他的頭發，示意他淡定。他剛想提議讓沈樞用書房寫作，卻想到自己收藏的那一套套定制個人志，話到嘴邊卻改了口，“我想起來我也有點工作的事情要處理。我去書房做事，你在客廳也好臥室也好，慢慢寫，不著急。”
沈樞還是有些慌，卻在嚴煜的安撫下鎮定了點，他努努嘴，和嚴煜接了個吻，轉身去拿自己的電腦。
嚴煜揣上手機，坦蕩神情關上門就變了樣，開始倒騰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收藏。現在是來不及包書皮了，先將這些本子鎖櫃子裏再說，等過幾天再轉移到別的陣地。沈樞肯定不會瞎翻他的東西，怕就怕沒事兒找書看的時候來個意外發現。嚴煜小心翼翼地轉移他的珍貴財產，生怕磕了碰了，還要盡量安靜，好容易才規整完畢，終於松了口氣，倒在書桌旁的躺椅上。
點開長林外的手機APP，《一蓑煙雨》果然顯示已經完結。他前段時間忙，讓IT部寫了個小程序替他送花，幾周沒看，竟然連《一蓑煙雨》大結局都沒趕上。
嚴煜調整了舒服的姿勢，想到那麽多人喜歡卻見不著的艾晴柔正坐在自家客廳裏寫番外，他一開門就能見著，想親就親，想抱就抱，感覺奇妙之餘，更是得意。
沈樞鋪了四卷的局終於在終卷揭開，武林與朝廷的矛盾激上最高點，馮寅初的取舍，尹川的抉擇，都讓終章顯得蕩氣回腸，回味無窮。
最後幾頁，馮寅初辭官回鄉，而尹川則在京城外等他，縱有千言萬語，見那一車一馬一人，也再無需多言。
“至此，江湖旋渦也好、朝堂激流也罷，都與他們再無幹系。
他們什麽都沒有了，但擁有彼此，便也擁有了一切。
——完——”
嚴煜出了一口長氣，萬千感慨，都轉換為砸錢吆喝的欲望。可剛想點開評論頁面，把國色牡丹砸他個百盆千盆，卻意識到這時機其實有些不對。
他沒趕上剛剛完結那陣熱鬧，現在突然刷屏似乎有點博出位的嫌疑。倒不如等番外發出來，再趁勢送花，給沈樞來個漫天花雨，花謝花飛花滿天。
他看了下手表，過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沈樞進入狀態沒有。
嚴煜又坐了一會兒，被好奇心折磨得，實在坐不住了，便悄悄從書房走出去，準備窺探一下艾晴柔的番外進度。
沈樞坐在客廳的席地沙發上，捧著電腦沈思，無名指一下一下敲擊著筆記本的金屬板。
嚴煜瞅他自顧自沈思，卻沒打下半個字，不禁走近，想看他究竟在推敲什麽內容。
“馮寅初拎起酒壺……”他瞥到沈樞敲下的最後一行，念了出來。
“哎！”沈樞一驚，嚇得將電腦扣下，“你怎麽來了？”
嚴煜理直氣壯坐下，將人摟進懷中，揉了揉沈樞的腦袋，“寫不出來？”
沈樞正卡文呢，嚴煜一來正好。他把電腦擱到茶幾上，轉身抱住了嚴煜，“嗯，有點兒寫不出來，你讓我抱一會兒。”
“補充能量？”嚴煜摸了摸沈樞的腦袋，手掌在他脊背上下摩挲。
“嗯。”沈樞的聲音悶悶的，摟了好一會兒才擡頭，指著自己的嘴唇說，“親一個。”
竟然這麽粘人的。但嚴煜卻很喜歡，他勾起沈樞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
“嗯……”沈樞閉著眼，“不夠。你多親幾下。”
嚴煜笑了笑，吻上沈樞的額頭，一觸即分。
然後是臉頰。左臉一下，右臉一下。
鼻尖上一下，下巴上再一下。
最後又回到嘴唇。
唇齒廝磨，含弄**，嚴煜盡極溫柔之能事，親吻他的愛人。
是回劍履，是艾晴柔，更是他的沈樞。
“好了，滿格了。”沈樞離唇，笑嘻嘻地摟住嚴煜，把下巴擱在嚴煜肩上，說：“我繼續寫啦，大概一個小時完事兒。明天怎麽說？”
“明天跟我去上班兒，和導演人選開會。”
“好的。”沈樞又蹭了蹭，才放嚴煜起身。
目送嚴煜回到書房，沈樞恨不得立馬在沙發上打個滾兒。天哪談戀愛太爽了工作的時候還能來個帥哥過來獻吻充能！他頓時感覺能量滿滿，再打開電腦下手已如神助，劈劈啪啪恨不得寫超它幾千字。
嚴煜回到書房後發了幾封郵件指導明日工作的重點，便打開長林外《一蓑煙雨》的界面，開始狂點F5刷新等番外。他右手摁著F5，左手順勢打開微博，瀏覽#艾晴柔#超級話題，看那群和他天各一方的小姑娘們，是怎樣咋咋呼呼地等待番外的。
@昨夜星辰_Starry：一！蓑！煙！雨！今日番外更新啊！姐妹們準備好花花，給柔爺上啊！
下面還配了張表情包，一個暴漫臉海星一分為二，配文：【我覺得開星】
什麽鬼啊這都是！嚴煜嘴角抽搐，點開評論，發現下面的討論更讓他無語。
@沫沫永遠愛柔：嗷！錢包已經準備好了，今晚決不能再被00249596大佬搶過風頭！
這不是那位拒絕賣給他定制的姑娘嘛，竟然還這麽怨念深重？
@今天紫微星個志預售了嗎：回覆@沫沫永遠愛柔 ：哈哈哈沫沫別醬，我們要給大佬打拡，讓大佬送花腳步不要停，柔爺現在榜單的成績不是全靠人家嘛！
@小妖精們快退散：回覆@沫沫永遠愛柔 ：給沫沫打call！9596娘娘可能三次太忙了完結時也沒啥動靜，今天讓沫沫刷爆小喇叭！
@沫沫永遠愛柔：回覆@小妖精們快退散 ：謝謝阿滿，我會努力的麽麽啾！
看來這些女孩兒私下裏還都認識啊。嚴煜挑眉，不自覺露出了個邪魅狂狷的笑容，心中暗道：這位沫沫姑娘，對不起了，自己老婆發番外，怎麽可能讓你們搶風頭呢？
他登入自己的賬戶查看餘額，嗯，很好，還有五百萬多長林幣，夠他造的。
等等，刷出了什麽？嚴煜嚇了一跳，網頁上此時出現了《一蓑煙雨》的更新提醒，他點開章節頁面，還沒來得及看，屋內便傳來幾道敲門聲。
是沈樞，“嚴煜，我寫完了。現在去洗澡，你要一起麽？”
一起洗！嚴煜天人交戰，可是他得先把花送了啊！“啊……寶貝兒你先去，我正在回郵件，一會兒我去客房洗，你洗好就先上床，我馬上來。”
“Ok。”沈樞沒多大反應，徑自洗漱去了。
鴛鴦浴啊鴛鴦浴！嚴煜聽著沈樞的腳步聲，為自己扯的謊一陣自責。可他轉念一想，鴛鴦浴的機會千千萬，可不能浪費這為數不多給老婆砸錢賺吆喝的好時機。他手速飛快，為了達到刷屏效果，一盆接一盆地送國色牡丹，一邊點還一邊數，直直數到五十盆，感覺足夠刷屏了，才大手一揮，在自定義數量裏填下50，將剩下的一口氣送出，湊齊100株，功德圓滿，大吉大利。
男人沖澡都快，嚴煜不想再耽擱夫夫生活，打算將番外湊整，完結再看。他刷新了幾下頁面，確認小喇叭循環播放的，都是他00249596的大名，便關掉電腦，馬不停蹄地奔客衛洗澡去了。
等嚴煜吹好頭發上床，沈樞也剛好從浴室出來。他還濕著頭發，穿著嚴煜的大T恤，一屁股坐到嚴煜身邊，戳了戳他的胳膊，“給我吹頭。”
這小臉紅撲撲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嚴煜看見沈樞這幅模樣，只恨不得把他騎在身下狠狠地吻。他按捺心中的獸|欲，接過沈樞手中的吹風機，指了指自己懷裏，“坐過來。”
沈樞寫了六千字，還是一口氣趕出來的，洗完澡精神就有點兒萎靡，他懶洋洋靠在嚴煜懷裏，享受溫柔的幹發服務，手上打開長林外APP，想看看讀者的評論。
一打開客戶端，他的提醒就像炸了一樣。番外收到的幾百條評論不算，那個沈寂許久的00249596大姐，竟然又給他送了100盆國色牡丹！
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沈樞看著那刷屏一般的留言，什麽“為你添香”啦，什麽“最美的花配最美的你”啦，只覺得頭疼。
這大姐，二話不說光來砸錢，讓少砸點也不聽。之前消失的時候自己真是瞎操心，還不如不來呢，這麽兇猛地刷屏，再來兩次，他怕不是要折壽了！
“唉……”沈樞嘆了口氣，身子一歪，倒在嚴煜身上。
“咋了？”嚴煜關掉吹風機，抱住懷中人，將下巴擱在沈樞的肩頭。
沈樞半闔著眼，晃了晃手機，“我愁啊……”
嚴煜被他這模樣逗笑了，調侃道：“你這有啥可愁的？這麽帥一男朋友抱著你呢，豆腐想咋吃咋吃，你還發愁？！”
沈樞被他說樂了，捉起嚴煜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說，“我有一個讀者。新讀者。挺有錢的。動不動就給我砸個百十來萬。一句話不說，就是砸錢。我覺得壓力有點大，這麽沒由來的恩惠，受之有愧啊……”
這說的是他吧！嚴煜頓時有些慌亂，再聯想到前段時間的風波，不禁試探道：“難道這種……嗯，豪放的行為，你不喜歡？給你帶來麻煩了？”
“麻煩倒也說不上。”沈樞抽出手來，一根一根捋他的手指，“有些網友看不慣，信口雌黃，滋了些事兒，畢竟網站上有榜單嘛，你應該懂的。不過我擔心的倒不是這些，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大姐不應該為我那幾本小破書花那麽多錢，多不值當啊，還被網站分去一大半兒的。”
沈樞整個人越滑越下，幹脆直接躺倒在嚴煜的大腿上。嚴煜低頭看他，拇指撫過他的下巴，“或許，這位……大姐，單純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支持你，你也不用想太多。”
“我能不想多嘛！二話不說就給你砸個十幾來萬的，我又不是賣|肉的主播！”沈樞側著臉，一邊戳嚴煜的腹肌一邊哼哼，“我都想去找她了，這麽熱情的讀者，不請她吃個飯啥的我都覺得過意不去……”
嚴煜可不想讓沈樞去找這位00249596，他還想在背後繼續默默支持呢，“你不用這麽沖動，別人既然沒有留言，就只是，呃，送錢，說不定就只是想在背後給你無言的支持，你真不用太放在心上。”
“你怎麽知道？”沈樞眉頭一挑，那眼神看得嚴煜心裏打鼓。
“我不知道。”嚴煜摸他的眉毛，想遮掩那道銳利的目光，“我只是單純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推論。你說，那位讀者那麽喜歡你，又那麽有錢，那為什麽不直接找上門，和你建立關系呢？說明人家可能就是喜歡這種沈默而有力的支持吧？”
沈樞撥下他的手，視線又回到了手裏的屏幕，喃喃道，“可能吧……”
嚴煜松了口氣，卻把沈樞手裏的手機抽走了。他把電源插上，還定了個鬧鐘，回身直接將沈樞壓倒在身下，不滿道：“你男人就在你面前呢！不許想那個富婆了！”
也不知道這醋的啥勁兒？想她想你，不都是你嘛！
沈樞被嚴煜這爭寵似的舉動逗樂了，捧上嚴煜的臉，笑瞇瞇地說，“不想她，想你。”說完，小腿勾上嚴煜的腰身，蹭了蹭他的尾椎。
“這還差不多。”
然後，吻下去。
春|宵帳暖，明日上班，可得抓緊時間，倒鳳顛鸞。
第二天上午二人早早到了中億，便叫上黎城城，王國昌等人，與那位剛從夢工廠跳槽的導演D**id劉會面談事。之所以找來一位慣導動畫片的導演，正是因為《越洋》很大程度將會依賴特效，運用許多動畫元素。但影片同時也會采用無數新演員，小演員，這位導演是否有能力將他們調|教到位，卻還是個未知數。
種種憂慮，卻在與劉大衛會面後卻全然化解。不管是從影理念，還是對《越洋》原著的理解，甚至很多在攝影與分鏡方面的藝術表達，劉大衛的看法，都和與會者不謀而合。嚴煜向來不懼采用新人，何況劉大衛從美國歸來，他的加入還能在拍攝流程上帶來一些好萊塢的電影工業方面的革新，更與他這規整一番電影產業的野心相輔相成，眼看臨近午飯時間，便直接拍板，決定了任用。至此，《越洋》的劇組班子，從編劇制片人，美術指導，再到導演，已然敲定了大半。
雖然還需等待廣電正式的立案許可，但經過裘梓鑒的一番保證，嚴煜在這方面也放下心來。午飯時間，一群人面對面聊了一上午自然是各自覓食休憩，嚴煜需要外出談事，便把沈樞交給小徐，讓他們倆玩，自己則出去應酬。
小徐帶沈樞去了一家中億樓下的日本料理。中午來吃飯的白領很多，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徐點了蕎麥面天婦羅定食，沈樞則是蕎麥面魚生定食，都是小碗小盒，卻將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沈樞夾了點芥末，與碗中醬汁拌勻，再取一筷面條，於汁水中沾了沾。面條入口，清香四溢，只教人吃得神清氣爽。
“中午吃點蕎麥面真的好清爽啊！”一口沾面下去，上午開會的緊繃神經便隨同口腔內融化的麥香全部放松，再喝上一口大麥茶，啊，人生實在太幸福了吧！
“柔爺，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小徐見沈樞一臉有吃萬事足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那天拉在威斯汀的包我給擱嚴總辦公室了，你後來去拿了嗎？”
沈樞吃下一片魚生，點點頭，“周六晚上出去吃飯，回程路過中億的時候去拿了。謝謝你啊小徐！”
“不謝不謝，”小徐擺擺手，“為老板辦事兒是本職嘛！”
這下沈樞想起嚴煜拜托他的事了，“小徐啊，其實你嚴總還特不好意思，整天讓你幹這些沒技術含量的活兒。其實你早該去並購了吧，幹特助真挺屈才的。”
小徐嘆了口氣，“唉，柔爺。是這麽回事兒。人是要往上走的。但嚴總作為老板一點兒毛病都沒有，還特體貼，有時候我都覺得要不然就幹一輩子特助算了，我也沒那麽大野心，反正嚴總工資該漲從來也不含糊。”
沈樞打心眼兒欣賞小徐，這姑娘做事豪爽，人還聰明，所以他也走了心，“但你也明白，這活兒確實不能幹一輩子。你也要成家，特助的工作時間太不彈性，還要經常替老板東奔西走。你的職業軌道也不可能就到此為止嘛。”
“哈哈哈，”小徐笑道，“柔爺，嚴總到底是讓你留我還是趕我啊。”
“我說的都是真心的！”沈樞忙道，“他確實不想放人，但是與其有一個好的助手，不如培養一個真正的左膀右臂，是吧？”
小徐放下筷子，認真的說：“柔爺，你這麽講，我特別感動。並購部該去還是得去，但我也很想參與《越洋》的制作。等我跟嚴總商量吧，最好能留到《越洋1》結束就好了。”
你嚴總不就是這個想法嘛！沈樞幫嚴煜解決了一件大事，飯吃得更加順心。他拉著小徐繼續東扯西拉，姑娘你哪兒上的學哪兒出的生，全部吧啦吧啦問了一通。結果小徐誠不欺我，不僅是北京的本地大妞，還是港大實打實的本碩連讀，怪不得前段時間被流放香港呢！
沈樞聊著聊著，歪腦筋又上來了，“小徐啊，那你有男朋友嗎？”
別人問這問題討厭，可偶像問這問題就是無上關懷。小徐眨眨眼，“沒呢。柔爺，實話說，我都沒談過戀愛！”
沈樞一口大麥茶恨不得噴出去，嚴煜這是什麽氣質，怎麽凈吸引母胎單身？他擦擦嘴，問道，“不至於吧……就你這樣兒的，想脫單還不分分鐘啊？”
小徐撇撇嘴，“別提了！我家裏管得嚴，早戀想都別想。上大學了，好不容易遠走高飛了，可我真是蠢啊，跑到一個我說話都聽不懂的地方！香港誒！沒人說普通話的好嗎？我一邊上課，一邊學粵語，哪裏還有心思談戀愛啊！”
沈樞不解，“你找個香港男朋友學得不是更快嘛！”
小徐更急眼，“那我也得喜歡啊！誰叫我就吃咱們北京男孩兒的這口京片子，爺們兒嘛！香港男生弱弱的都像白斬雞，我真的沒感覺好嗎！”
這下沈樞也懵了，他本來還想把耿狄這家夥給介紹出去呢，誰知道姑娘找男朋友還是認口音的，沒個二甲證書壓根兒沒戲。
普通話說不好，女朋友都找不到。沈樞在心中替耿狄默默點蠟，哥們兒我真的盡力了！
下午回到中億，開會的內容便是圍繞《越洋》的制作展開。你一言我一語，攝影指導、演員人選、外景內景、都一步步敲定下來。嚴煜拉投資這方面沒話說，哪怕廣電還沒松口，已經將投資方談得七七八八，一件一件事情捋下來，誰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電影配樂這上面給卡住。
越洋中西合璧，風格真要走，得走世界音樂這一掛。可全中國上下，哪找的出做世界音樂的作曲家？幾個人合計合計著，連譚盾、久石讓都提了，卻還是遲遲敲定不了一個名字。
音樂這方面，可大可小。雖說它遠遠不比演員與內容重要，但一首膾炙人口的片尾曲，卻可能成為比電影本身更加雋永的存在。而引人入勝的主題旋律，更是能與IP相輔相成，成為銘記在無數觀眾心中的回憶。哈利波特也好，名偵探柯南也罷，那些例子還少嗎？
劉大衛提議，要不要由他牽線，去聯系好萊塢的作曲團隊。可沈樞卻擔憂，好萊塢的配樂團隊會過多註重情節的渲染，而削弱《越洋》的東方神韻，於是這個提議，也不了了之。
開了三個多小時，還是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嚴煜卻不著急，反正沒有廣電許可，哪怕人員全部敲定也拍不起來。他讓大家壓力都別太大，不如回家找找靈感，正好還沒到高峰期，便直接示意下班，讓大家早點回家休息。
上了車，沈樞還是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盯著窗外走神。嚴煜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打開了車載音響，讓音樂填補一點車廂內的沈默。
熟悉的竹笛樂聲響起，然後馬頭琴，琵琶，大提琴——是《歌伴歸途》。
兩人俱是眼前一亮，齊齊轉頭對視。
是它，就是它！世界音樂，東方風韻，舍絲路樂團其誰？
但，那可是馬友友啊。
察覺沈樞瞬間的猶疑，嚴煜牽起他的手，拉至唇邊一吻，“相信老公。”
沈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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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黏黏糊糊地吃完喝完也到了下午，嚴煜便提議帶沈樞出去逛逛街，買點衣服和日用品，再去看個電影，玩一玩。
沈樞孑然一身來北京，就帶了一套換洗衣物，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連行李都懶得裝。他穿一件嚴煜的衛衣，還穿出一點oversize的潮感，兩個人走在世貿天階，簡單衛衣仔褲白球鞋，大大方方地十指相扣，不知道引來多少側目偷拍。
沈樞一開心就喜歡瞎造，拉著嚴煜在男裝店比劃，小手二維碼一揮，沒倆小時就給自己和嚴煜買下好幾套情侶裝。他幾乎沒有穿正裝的場合，但嚴煜有啊，便又蹭蹭蹭給嚴煜幾件襯衫領帶，還有一套西裝，整得好像他帶著小情兒出來揮霍似的。
長這麽大，嚴煜還沒讓誰給他花過錢，但看沈樞這麽張羅，他心裏也甜，便任勞任怨拎袋子。兩個人買完衣服又去超市，東西多得回了兩趟停車場。
沒了滿手購物袋，兩人的手又扣在一起，嚴煜絲毫不在意路人目光，和沈樞人手一杯一點點，上電影院，支持自家票房。
聖誕檔，沒什麽大片兒，挑了部今年中億沖獎的藝術電影。兩人也不至於整那些公共場合交換口水的事兒，認認真真欣賞劇情，看得還挺有滋有味。
等回到家收拾收拾，天已經黑了。沈樞掛衣服，嚴煜騰冰箱，這麽一整好像真有種過日子的感覺。兩人收拾好，摟在沙發上看電視，沈樞枕著嚴煜胸膛，有一下沒一下地刷手機，正好刷出QQ提醒。
珂桀桀：【柔爺~~~~~】
艾晴柔：【弄啥嘞？】
珂桀桀：【……你果然忘了。】
艾晴柔：【啥？我沒忘！】
珂桀桀：【那你說，你記得什麽?】
沈樞沒避諱嚴煜，大剌剌窩在人懷裏打字。嚴煜低頭看見這一幕對話，滿臉黑線，剛想繼續看回電視，卻反應過來是艾晴柔相關的訊息，不自覺屏住呼吸，靜觀後續。
艾晴柔：【好吧我確實忘了。】
珂桀桀：【……】
珂桀桀：【一蓑煙雨已經完結一周了。】
艾晴柔：【！！！】
嚴煜：“！！！”
什麽，《一蓑煙雨》已經完結了？才二十多天沒追文，怎麽就完結了！
但是沈樞明顯比他更錯亂，他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我真的忘了！我現在寫！】然後從嚴煜懷裏蹦了起來。
“嚴煜，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稿子今晚得寫，你你你給我找個地兒讓我碼字成嗎？”
《一蓑煙雨》完結的時候沈樞在作者有話說表示，完結一周後上番外，感謝這本書連載以來各位讀者的支持。可完結沒幾天他就來北京找嚴煜了，確認關系後濃情蜜意的，哪還記得這個。他這下有點慌，畢竟《一蓑煙雨》連載以來出了那檔子事，追到完結的讀者都是真愛了，今天說什麽也得把番外第一更碼出來。
嚴煜見沈樞這著急忙慌的樣子，起身摸了摸他的頭發，示意他淡定。他剛想提議讓沈樞用書房寫作，卻想到自己收藏的那一套套定制個人志，話到嘴邊卻改了口，“我想起來我也有點工作的事情要處理。我去書房做事，你在客廳也好臥室也好，慢慢寫，不著急。”
沈樞還是有些慌，卻在嚴煜的安撫下鎮定了點，他努努嘴，和嚴煜接了個吻，轉身去拿自己的電腦。
嚴煜揣上手機，坦蕩神情關上門就變了樣，開始倒騰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收藏。現在是來不及包書皮了，先將這些本子鎖櫃子裏再說，等過幾天再轉移到別的陣地。沈樞肯定不會瞎翻他的東西，怕就怕沒事兒找書看的時候來個意外發現。嚴煜小心翼翼地轉移他的珍貴財產，生怕磕了碰了，還要盡量安靜，好容易才規整完畢，終於松了口氣，倒在書桌旁的躺椅上。
點開長林外的手機APP，《一蓑煙雨》果然顯示已經完結。他前段時間忙，讓IT部寫了個小程序替他送花，幾周沒看，竟然連《一蓑煙雨》大結局都沒趕上。
嚴煜調整了舒服的姿勢，想到那麽多人喜歡卻見不著的艾晴柔正坐在自家客廳裏寫番外，他一開門就能見著，想親就親，想抱就抱，感覺奇妙之餘，更是得意。
沈樞鋪了四卷的局終於在終卷揭開，武林與朝廷的矛盾激上最高點，馮寅初的取舍，尹川的抉擇，都讓終章顯得蕩氣回腸，回味無窮。
最後幾頁，馮寅初辭官回鄉，而尹川則在京城外等他，縱有千言萬語，見那一車一馬一人，也再無需多言。
“至此，江湖旋渦也好、朝堂激流也罷，都與他們再無幹系。
他們什麽都沒有了，但擁有彼此，便也擁有了一切。
——完——”
嚴煜出了一口長氣，萬千感慨，都轉換為砸錢吆喝的欲望。可剛想點開評論頁面，把國色牡丹砸他個百盆千盆，卻意識到這時機其實有些不對。
他沒趕上剛剛完結那陣熱鬧，現在突然刷屏似乎有點博出位的嫌疑。倒不如等番外發出來，再趁勢送花，給沈樞來個漫天花雨，花謝花飛花滿天。
他看了下手表，過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沈樞進入狀態沒有。
嚴煜又坐了一會兒，被好奇心折磨得，實在坐不住了，便悄悄從書房走出去，準備窺探一下艾晴柔的番外進度。
沈樞坐在客廳的席地沙發上，捧著電腦沈思，無名指一下一下敲擊著筆記本的金屬板。
嚴煜瞅他自顧自沈思，卻沒打下半個字，不禁走近，想看他究竟在推敲什麽內容。
“馮寅初拎起酒壺……”他瞥到沈樞敲下的最後一行，念了出來。
“哎！”沈樞一驚，嚇得將電腦扣下，“你怎麽來了？”
嚴煜理直氣壯坐下，將人摟進懷中，揉了揉沈樞的腦袋，“寫不出來？”
沈樞正卡文呢，嚴煜一來正好。他把電腦擱到茶幾上，轉身抱住了嚴煜，“嗯，有點兒寫不出來，你讓我抱一會兒。”
“補充能量？”嚴煜摸了摸沈樞的腦袋，手掌在他脊背上下摩挲。
“嗯。”沈樞的聲音悶悶的，摟了好一會兒才擡頭，指著自己的嘴唇說，“親一個。”
竟然這麽粘人的。但嚴煜卻很喜歡，他勾起沈樞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
“嗯……”沈樞閉著眼，“不夠。你多親幾下。”
嚴煜笑了笑，吻上沈樞的額頭，一觸即分。
然後是臉頰。左臉一下，右臉一下。
鼻尖上一下，下巴上再一下。
最後又回到嘴唇。
唇齒廝磨，含弄**，嚴煜盡極溫柔之能事，親吻他的愛人。
是回劍履，是艾晴柔，更是他的沈樞。
“好了，滿格了。”沈樞離唇，笑嘻嘻地摟住嚴煜，把下巴擱在嚴煜肩上，說：“我繼續寫啦，大概一個小時完事兒。明天怎麽說？”
“明天跟我去上班兒，和導演人選開會。”
“好的。”沈樞又蹭了蹭，才放嚴煜起身。
目送嚴煜回到書房，沈樞恨不得立馬在沙發上打個滾兒。天哪談戀愛太爽了工作的時候還能來個帥哥過來獻吻充能！他頓時感覺能量滿滿，再打開電腦下手已如神助，劈劈啪啪恨不得寫超它幾千字。
嚴煜回到書房後發了幾封郵件指導明日工作的重點，便打開長林外《一蓑煙雨》的界面，開始狂點F5刷新等番外。他右手摁著F5，左手順勢打開微博，瀏覽#艾晴柔#超級話題，看那群和他天各一方的小姑娘們，是怎樣咋咋呼呼地等待番外的。
@昨夜星辰_Starry：一！蓑！煙！雨！今日番外更新啊！姐妹們準備好花花，給柔爺上啊！
下面還配了張表情包，一個暴漫臉海星一分為二，配文：【我覺得開星】
什麽鬼啊這都是！嚴煜嘴角抽搐，點開評論，發現下面的討論更讓他無語。
@沫沫永遠愛柔：嗷！錢包已經準備好了，今晚決不能再被00249596大佬搶過風頭！
這不是那位拒絕賣給他定制的姑娘嘛，竟然還這麽怨念深重？
@今天紫微星個志預售了嗎：回覆@沫沫永遠愛柔 ：哈哈哈沫沫別醬，我們要給大佬打拡，讓大佬送花腳步不要停，柔爺現在榜單的成績不是全靠人家嘛！
@小妖精們快退散：回覆@沫沫永遠愛柔 ：給沫沫打call！9596娘娘可能三次太忙了完結時也沒啥動靜，今天讓沫沫刷爆小喇叭！
@沫沫永遠愛柔：回覆@小妖精們快退散 ：謝謝阿滿，我會努力的麽麽啾！
看來這些女孩兒私下裏還都認識啊。嚴煜挑眉，不自覺露出了個邪魅狂狷的笑容，心中暗道：這位沫沫姑娘，對不起了，自己老婆發番外，怎麽可能讓你們搶風頭呢？
他登入自己的賬戶查看餘額，嗯，很好，還有五百萬多長林幣，夠他造的。
等等，刷出了什麽？嚴煜嚇了一跳，網頁上此時出現了《一蓑煙雨》的更新提醒，他點開章節頁面，還沒來得及看，屋內便傳來幾道敲門聲。
是沈樞，“嚴煜，我寫完了。現在去洗澡，你要一起麽？”
一起洗！嚴煜天人交戰，可是他得先把花送了啊！“啊……寶貝兒你先去，我正在回郵件，一會兒我去客房洗，你洗好就先上床，我馬上來。”
“Ok。”沈樞沒多大反應，徑自洗漱去了。
鴛鴦浴啊鴛鴦浴！嚴煜聽著沈樞的腳步聲，為自己扯的謊一陣自責。可他轉念一想，鴛鴦浴的機會千千萬，可不能浪費這為數不多給老婆砸錢賺吆喝的好時機。他手速飛快，為了達到刷屏效果，一盆接一盆地送國色牡丹，一邊點還一邊數，直直數到五十盆，感覺足夠刷屏了，才大手一揮，在自定義數量裏填下50，將剩下的一口氣送出，湊齊100株，功德圓滿，大吉大利。
男人沖澡都快，嚴煜不想再耽擱夫夫生活，打算將番外湊整，完結再看。他刷新了幾下頁面，確認小喇叭循環播放的，都是他00249596的大名，便關掉電腦，馬不停蹄地奔客衛洗澡去了。
等嚴煜吹好頭發上床，沈樞也剛好從浴室出來。他還濕著頭發，穿著嚴煜的大T恤，一屁股坐到嚴煜身邊，戳了戳他的胳膊，“給我吹頭。”
這小臉紅撲撲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嚴煜看見沈樞這幅模樣，只恨不得把他騎在身下狠狠地吻。他按捺心中的獸|欲，接過沈樞手中的吹風機，指了指自己懷裏，“坐過來。”
沈樞寫了六千字，還是一口氣趕出來的，洗完澡精神就有點兒萎靡，他懶洋洋靠在嚴煜懷裏，享受溫柔的幹發服務，手上打開長林外APP，想看看讀者的評論。
一打開客戶端，他的提醒就像炸了一樣。番外收到的幾百條評論不算，那個沈寂許久的00249596大姐，竟然又給他送了100盆國色牡丹！
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沈樞看著那刷屏一般的留言，什麽“為你添香”啦，什麽“最美的花配最美的你”啦，只覺得頭疼。
這大姐，二話不說光來砸錢，讓少砸點也不聽。之前消失的時候自己真是瞎操心，還不如不來呢，這麽兇猛地刷屏，再來兩次，他怕不是要折壽了！
“唉……”沈樞嘆了口氣，身子一歪，倒在嚴煜身上。
“咋了？”嚴煜關掉吹風機，抱住懷中人，將下巴擱在沈樞的肩頭。
沈樞半闔著眼，晃了晃手機，“我愁啊……”
嚴煜被他這模樣逗笑了，調侃道：“你這有啥可愁的？這麽帥一男朋友抱著你呢，豆腐想咋吃咋吃，你還發愁？！”
沈樞被他說樂了，捉起嚴煜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說，“我有一個讀者。新讀者。挺有錢的。動不動就給我砸個百十來萬。一句話不說，就是砸錢。我覺得壓力有點大，這麽沒由來的恩惠，受之有愧啊……”
這說的是他吧！嚴煜頓時有些慌亂，再聯想到前段時間的風波，不禁試探道：“難道這種……嗯，豪放的行為，你不喜歡？給你帶來麻煩了？”
“麻煩倒也說不上。”沈樞抽出手來，一根一根捋他的手指，“有些網友看不慣，信口雌黃，滋了些事兒，畢竟網站上有榜單嘛，你應該懂的。不過我擔心的倒不是這些，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大姐不應該為我那幾本小破書花那麽多錢，多不值當啊，還被網站分去一大半兒的。”
沈樞整個人越滑越下，幹脆直接躺倒在嚴煜的大腿上。嚴煜低頭看他，拇指撫過他的下巴，“或許，這位……大姐，單純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支持你，你也不用想太多。”
“我能不想多嘛！二話不說就給你砸個十幾來萬的，我又不是賣|肉的主播！”沈樞側著臉，一邊戳嚴煜的腹肌一邊哼哼，“我都想去找她了，這麽熱情的讀者，不請她吃個飯啥的我都覺得過意不去……”
嚴煜可不想讓沈樞去找這位00249596，他還想在背後繼續默默支持呢，“你不用這麽沖動，別人既然沒有留言，就只是，呃，送錢，說不定就只是想在背後給你無言的支持，你真不用太放在心上。”
“你怎麽知道？”沈樞眉頭一挑，那眼神看得嚴煜心裏打鼓。
“我不知道。”嚴煜摸他的眉毛，想遮掩那道銳利的目光，“我只是單純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推論。你說，那位讀者那麽喜歡你，又那麽有錢，那為什麽不直接找上門，和你建立關系呢？說明人家可能就是喜歡這種沈默而有力的支持吧？”
沈樞撥下他的手，視線又回到了手裏的屏幕，喃喃道，“可能吧……”
嚴煜松了口氣，卻把沈樞手裏的手機抽走了。他把電源插上，還定了個鬧鐘，回身直接將沈樞壓倒在身下，不滿道：“你男人就在你面前呢！不許想那個富婆了！”
也不知道這醋的啥勁兒？想她想你，不都是你嘛！
沈樞被嚴煜這爭寵似的舉動逗樂了，捧上嚴煜的臉，笑瞇瞇地說，“不想她，想你。”說完，小腿勾上嚴煜的腰身，蹭了蹭他的尾椎。
“這還差不多。”
然後，吻下去。
春|宵帳暖，明日上班，可得抓緊時間，倒鳳顛鸞。
第二天上午二人早早到了中億，便叫上黎城城，王國昌等人，與那位剛從夢工廠跳槽的導演D**id劉會面談事。之所以找來一位慣導動畫片的導演，正是因為《越洋》很大程度將會依賴特效，運用許多動畫元素。但影片同時也會采用無數新演員，小演員，這位導演是否有能力將他們調|教到位，卻還是個未知數。
種種憂慮，卻在與劉大衛會面後卻全然化解。不管是從影理念，還是對《越洋》原著的理解，甚至很多在攝影與分鏡方面的藝術表達，劉大衛的看法，都和與會者不謀而合。嚴煜向來不懼采用新人，何況劉大衛從美國歸來，他的加入還能在拍攝流程上帶來一些好萊塢的電影工業方面的革新，更與他這規整一番電影產業的野心相輔相成，眼看臨近午飯時間，便直接拍板，決定了任用。至此，《越洋》的劇組班子，從編劇制片人，美術指導，再到導演，已然敲定了大半。
雖然還需等待廣電正式的立案許可，但經過裘梓鑒的一番保證，嚴煜在這方面也放下心來。午飯時間，一群人面對面聊了一上午自然是各自覓食休憩，嚴煜需要外出談事，便把沈樞交給小徐，讓他們倆玩，自己則出去應酬。
小徐帶沈樞去了一家中億樓下的日本料理。中午來吃飯的白領很多，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徐點了蕎麥面天婦羅定食，沈樞則是蕎麥面魚生定食，都是小碗小盒，卻將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沈樞夾了點芥末，與碗中醬汁拌勻，再取一筷面條，於汁水中沾了沾。面條入口，清香四溢，只教人吃得神清氣爽。
“中午吃點蕎麥面真的好清爽啊！”一口沾面下去，上午開會的緊繃神經便隨同口腔內融化的麥香全部放松，再喝上一口大麥茶，啊，人生實在太幸福了吧！
“柔爺，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小徐見沈樞一臉有吃萬事足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那天拉在威斯汀的包我給擱嚴總辦公室了，你後來去拿了嗎？”
沈樞吃下一片魚生，點點頭，“周六晚上出去吃飯，回程路過中億的時候去拿了。謝謝你啊小徐！”
“不謝不謝，”小徐擺擺手，“為老板辦事兒是本職嘛！”
這下沈樞想起嚴煜拜托他的事了，“小徐啊，其實你嚴總還特不好意思，整天讓你幹這些沒技術含量的活兒。其實你早該去並購了吧，幹特助真挺屈才的。”
小徐嘆了口氣，“唉，柔爺。是這麽回事兒。人是要往上走的。但嚴總作為老板一點兒毛病都沒有，還特體貼，有時候我都覺得要不然就幹一輩子特助算了，我也沒那麽大野心，反正嚴總工資該漲從來也不含糊。”
沈樞打心眼兒欣賞小徐，這姑娘做事豪爽，人還聰明，所以他也走了心，“但你也明白，這活兒確實不能幹一輩子。你也要成家，特助的工作時間太不彈性，還要經常替老板東奔西走。你的職業軌道也不可能就到此為止嘛。”
“哈哈哈，”小徐笑道，“柔爺，嚴總到底是讓你留我還是趕我啊。”
“我說的都是真心的！”沈樞忙道，“他確實不想放人，但是與其有一個好的助手，不如培養一個真正的左膀右臂，是吧？”
小徐放下筷子，認真的說：“柔爺，你這麽講，我特別感動。並購部該去還是得去，但我也很想參與《越洋》的制作。等我跟嚴總商量吧，最好能留到《越洋1》結束就好了。”
你嚴總不就是這個想法嘛！沈樞幫嚴煜解決了一件大事，飯吃得更加順心。他拉著小徐繼續東扯西拉，姑娘你哪兒上的學哪兒出的生，全部吧啦吧啦問了一通。結果小徐誠不欺我，不僅是北京的本地大妞，還是港大實打實的本碩連讀，怪不得前段時間被流放香港呢！
沈樞聊著聊著，歪腦筋又上來了，“小徐啊，那你有男朋友嗎？”
別人問這問題討厭，可偶像問這問題就是無上關懷。小徐眨眨眼，“沒呢。柔爺，實話說，我都沒談過戀愛！”
沈樞一口大麥茶恨不得噴出去，嚴煜這是什麽氣質，怎麽凈吸引母胎單身？他擦擦嘴，問道，“不至於吧……就你這樣兒的，想脫單還不分分鐘啊？”
小徐撇撇嘴，“別提了！我家裏管得嚴，早戀想都別想。上大學了，好不容易遠走高飛了，可我真是蠢啊，跑到一個我說話都聽不懂的地方！香港誒！沒人說普通話的好嗎？我一邊上課，一邊學粵語，哪裏還有心思談戀愛啊！”
沈樞不解，“你找個香港男朋友學得不是更快嘛！”
小徐更急眼，“那我也得喜歡啊！誰叫我就吃咱們北京男孩兒的這口京片子，爺們兒嘛！香港男生弱弱的都像白斬雞，我真的沒感覺好嗎！”
這下沈樞也懵了，他本來還想把耿狄這家夥給介紹出去呢，誰知道姑娘找男朋友還是認口音的，沒個二甲證書壓根兒沒戲。
普通話說不好，女朋友都找不到。沈樞在心中替耿狄默默點蠟，哥們兒我真的盡力了！
下午回到中億，開會的內容便是圍繞《越洋》的制作展開。你一言我一語，攝影指導、演員人選、外景內景、都一步步敲定下來。嚴煜拉投資這方面沒話說，哪怕廣電還沒松口，已經將投資方談得七七八八，一件一件事情捋下來，誰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電影配樂這上面給卡住。
越洋中西合璧，風格真要走，得走世界音樂這一掛。可全中國上下，哪找的出做世界音樂的作曲家？幾個人合計合計著，連譚盾、久石讓都提了，卻還是遲遲敲定不了一個名字。
音樂這方面，可大可小。雖說它遠遠不比演員與內容重要，但一首膾炙人口的片尾曲，卻可能成為比電影本身更加雋永的存在。而引人入勝的主題旋律，更是能與IP相輔相成，成為銘記在無數觀眾心中的回憶。哈利波特也好，名偵探柯南也罷，那些例子還少嗎？
劉大衛提議，要不要由他牽線，去聯系好萊塢的作曲團隊。可沈樞卻擔憂，好萊塢的配樂團隊會過多註重情節的渲染，而削弱《越洋》的東方神韻，於是這個提議，也不了了之。
開了三個多小時，還是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嚴煜卻不著急，反正沒有廣電許可，哪怕人員全部敲定也拍不起來。他讓大家壓力都別太大，不如回家找找靈感，正好還沒到高峰期，便直接示意下班，讓大家早點回家休息。
上了車，沈樞還是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盯著窗外走神。嚴煜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打開了車載音響，讓音樂填補一點車廂內的沈默。
熟悉的竹笛樂聲響起，然後馬頭琴，琵琶，大提琴——是《歌伴歸途》。
兩人俱是眼前一亮，齊齊轉頭對視。
是它，就是它！世界音樂，東方風韻，舍絲路樂團其誰？
但，那可是馬友友啊。
察覺沈樞瞬間的猶疑，嚴煜牽起他的手，拉至唇邊一吻，“相信老公。”
沈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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