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愛之名，判你無期徒刑，由我代行。--by清源

昨晚上帝讓我做了一道選擇題，莎士比亞的成就，或者你，我沒有成為莎士比亞，清源，那你思考一下，我選了什麽？--by清晗

瀟城一座古屋內。

俞清晗再一次坐在電熱爐旁，手中的玻璃杯隱隱還能給他輸送些熱源。透過那絲縷白氣和電熱爐映照的橙光，她望到了那個人正半瞇著眼思度著她，懾人而慵散。那人真的很細心，知道她有黑暗恐懼癥，窮鄉僻壤的沒有暖氣，特地買了個電熱爐。

“這樣做好玩嗎？”那人輕酌一口茶柔聲問道。

“得看是什麽模式。”俞清晗微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迷蒙了一片，“把它當作一場政局，很累；當成一場游戲，太假，呵呵，”她一頓，陰柔的臉上笑容淒美，“若是人生的尾聲的話 ，蠻有意思的。”輕輕彈了彈煙灰，好久沒有這麽溫柔的做這個動作了。

“那就是你人生存在的意義？”語氣突然駭人，眸光似是又凜冽了幾分，那人的身子微微逼前還有絲顫動。

俞清晗眼梢一掠，輕笑，“呵，人生？意義？敢這麽冠冕堂皇的說這話，你也有拷問過自己嗎？”

“哦，我倒忘了。”那人瞬時癱軟，右手覆在額上，“你是個魔鬼。不，確切的說，醫生已診斷過，你就是個抑郁強迫癥患者。”

“魔鬼？呵呵。”俞清晗不再說話，撫摩著自己的嘴角和眼梢陷在回憶。

……

“清源，你不怕我嗎？不覺得我像魔鬼嗎？”俞清晗望著眼前的人苦笑。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活法，也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清源擡頭看著天空這樣說。而後又眸中含笑望著自己，深邃的眸子滿是純凈。“清晗，你在笑的時候眼角從未有過紋際，在行為分析學中，這樣的笑是偽裝的，”他雙手拂著自己的嘴角向上勾勒出美好的弧線，連眼角都不放過，“喏，這樣的笑才美好，才真實，可是，”又扳正自己的臉對著他自己，“眸中有我，才是完美。”

俞清晗不再說話，攏著清源，唇瓣覆上他的。

清源，謝謝你。

瀟城公安局會議室內。

副局長袁圈坐在辦公桌前，雙手交握，眉目嚴肅。眼前的案件已經跟進一年卻仍無眉目，且不說上級施加的壓力，單是媒體給民眾引導的輿論方向對專案組來說已是身心交瘁。

“老大…”麻小古喘著氣一腳跺開辦公門，“有消息了…”

“什麽消息！”原圈一把站立起來。

“是白清源先生的來電，他讓你接電話，說你一定會感興趣！”

“餵？”

“是袁警官嗎，聽我說，現在先按擴音器…”袁圈來不及遲疑，照做。

“瀟城公安局的同事們，你們好，”白清源的聲音透過手機調笑的說，“我叫白清源，想知道你們正疑慮的案件的來龍去脈嗎？請速來南山。”又隔了幾秒，“好了，袁警官，請你們馬上出動吧。”

“靠，他耍我們呢吧！當警察的時間是兒戲嗎？剛剛還跟我正經事兒的說他知道怎麽回事兒呢！”麻小古壞脾氣地一踹轉椅，擡頭看向怔怔的袁圈，他現在不語，眸光陰沈，“老大，我不是故意要踹您的寶座的……”麻小古撓著頭喏喏的說，看著離門的距離，計算著待會該以多少碼的速度逃跑。

“一組二組跟我出發，三組待會監控錄音。”袁圈腳一勾，轉椅穩住，迅速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老大，我呢？”

“小師妹，先在家給屁股做個保養吧。”夏曉然一咧嘴調笑著。開什麽玩笑，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先自求多福吧。

與此同時。

白清源坐在一塊大礁石邊，聽著浪濤拍擊礁石的脆聲，一下一下，有絲氣勢磅礴，卻也情意綿綿；有絲雜亂無章，卻也清晰明朗。闔眸，聽著海鷗在天空爭相競爭的歡鬧聲，它們真的很快樂。

放下手機。

他跟袁圈是打穿開襠褲就在一起玩兒的朋友，之所以讓袁圈開擴音器，就是怕他會欲蓋彌彰，不帶人來。現在的這種形勢，知情人越多越好。相信現在不僅是袁圈，整個專案組的在場人員都會生疑吧…看向海底，會有光潔多彩的鵝卵石吧，會有可愛自在的小魚小蝦吧，會有貝殼，會有海龜……

袁圈帶著一眾人來到南山的礁石邊時，便看到白清源的黑色風衣隨著海風微微拂起，說不出的雅姿風卓。剛剛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在考慮他和這起案件的牽連，卻毫無頭緒。一般這種情況，或許是作案手法太過完美，也可能是嫌疑人掩藏太深，再有一種小到微乎其微的幾率—替人頂罪。這些想法剛一萌生便被自己扼殺了。

望向白清源，剛剛沒有在寺廟裏找到他，知悉他性格的他，很快便帶著一眾人來到礁石邊。那男子光潔的額頭留著薄薄的劉海，耳畔有些許零星的碎發，他這人素來簡單自然，那滿頭的黃發也是營養不良造成的。他站著那裏，他能看到他的漂亮的側臉。衣服還是他鐘愛的紀梵希。

袁圈微笑著搖了搖頭。他還是搞不清他打電話的目的。

白清源，他的至交。06年之前曾是Z國歌壇和影壇的天皇巨星，在Z國擁有廣泛影響力，是21世紀初演藝圈多棲發展最成功最優秀的代表之一，出道十年，他就是娛樂圈的異數，不僅是緋聞隔緣體，也是媒體口中的‘靈異人’。06年他宣布息影，從此退出舞臺。可有些人天生就是磁鐵，站在金字塔尖的他僅用3年時間便又在商界嶄露頭角，再一次引來大眾的目光。

你可以仇視他，暗下做布偶小人詛咒他；

你可以嫉妒他，偷偷拉攏一眾冷嘲熱諷；

你可以崇拜他，滿屋照片勵志要追趕他。

可他都不會在意。因為了解他的人都清楚，白清源所做的一切，已經給‘嘩眾取寵’的名號貼上了封條。

那些質疑白清源的目的的人，只會自取其辱。

只是現在，這又是什麽情況？

白清源聽聞聲響，轉過身子，“袁警官，有些話我要告訴您。”那男子淡笑如菊，眼眸卻似死灰燃盡。袁圈心下猛然一緊，微微攥緊了拳，“你說吧。”

“錄音器開了沒？”他笑問。

“三組，聽到請回話，聽到請回話。”

“老大，信號正常。”

“好了，你聽到了。”袁圈盯著他，淩厲的眼神似是在問他‘為什麽這樣做？’

“2015年3月7日，正月十七，瀟城五七山的巡山者在例行巡山時無意發現兩具女屍，兇手做法極其歹毒，兩具女屍證實被千刀萬剮，女屍完整保留的是脖子和生殖器，有趣的是其內部查疑被利器捅入，而且兩個部位上還被淬毒刻了法語‘Bien merite’，翻譯成中文為‘罪有應得’。接下來進一步屍檢，女屍之前還被五馬分屍過，頭部上的齒痕是被老鼠啃咬的。”

他吐字清晰，又是笑著看袁圈，“我們來根據這幾句話來一一分析。1.被千刀萬剮，受害者死後的生殖器和脖子還被用劇毒刻字，被五馬分屍，頭部還讓老鼠啃過，依據生殖器的情況，屍體還不是被奸殺，警方初步斷定是仇殺。可究竟是多大的仇恨能讓兇手這麽做呢？2. 被五馬分屍，透露了作案道具，能夠將屍體分屍後還能拼湊在一起，說明馬乖巧或是根本就是被馴養的馬，而由此聯想，馴馬師或有錢人才有條件這麽做。3.刻的文字是法語，屍體旁還有大量用法語書寫的咒文，字跡流暢漂亮，再聯系第二條，警方開始推斷兇手可能家境不錯有留學法國的經歷或有從教法語的經驗。綜上所述，我所整理的線索很淩亂，不過也有了基本範圍，不至於你們如無頭蒼蠅。”白清源停住。

“靠，2015年的正月十七，幹嘛選個過完節的日子。”麻小古在辦公室聽著那邊的電波啰嗦。

“小古，你什麽都好，只要改掉一個毛病，就更完美了。”旁側的三組組長說。

“哦？是什麽。”

“嘴巴閉上。別打擾我們工作。”

“組長，白清源說的和咱們現在辦理的有什麽牽連啊？會不會真如小古說的，逗我們玩兒呢！”一個組員埋怨。

“管那麽多呢！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你說這麽多是什麽意思？”袁圈望著白清源表面鎮定，寬大的衣袖下指甲已紮入手心。

旁側的夏曉然眉頭聚攏，這個案件當時是他接到的報警，因為懷疑這起案件和瀟城特大刑事案件的那幾起有牽連，為保險起見，他只告訴了老大。之後老大和他暗下特意就細節進行過推理聯系，白清源是如何得知的？現在這種情況，要不要中斷監控和錄音？

“還要我繼續說嗎？法醫推斷離受害者死亡時間已有24天。保守說也就是小年左右屍體被拋至五七山，機緣巧合的是，小年那幾天五七山下了大雪，所以腳印什麽的都被銷毀，你們沒有辦法采集兇手的蛛絲馬跡…”白清源好笑的望著袁圈，“2014年的2月8日，大年初九，一個身量矮小，滿臉麻子還是倭瓜臉的中年男子被開膛破肚，之後屍體沒有縫合，反而被兇手放滿了蠍子，喉嚨處被精心的用利器劃了個‘井‘字，受害者之所以死不瞑目，是因為眼上被支滿了銀針，這是你們專案組的第一起案件。令你們沒有想到的是緊接著3月15日又發現一具男屍，受害者年齡比第一具大5-7歲，這具屍體有被火熏的痕跡，喉嚨處燒傷尤其嚴重，細節我不再言語；4月6日又發現一具女屍，很違和的身材比例，肩寬身細，腳部被嚴重折磨……”

“夠了，你到底想幹嘛？”

“瀟城刑事案件的兇手，是我。我想你們可以給案件添加一個明確的日期，瀟城4-1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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