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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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府內,蘇羽寒裸著背趴在床上昏迷不醒,醫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為她上藥,把完脈的太醫在外屋開著方子。

宇文祥早已襲擊如焚、方寸大亂,踱步在屋內走來走去。

“趙太醫,你確定王妃無性命之憂嗎?那怎會到現在還未醒。”

太醫在宇文祥的催促下寫好方子,對著他拱手道:“王爺放心,王妃的傷看起來重,但都未傷到要害,只是傷口較深,恢覆會比較慢罷了。”

“痛......相公,好痛。”

屋內傳來了蘇羽寒虛弱的聲音,宇文祥急忙跑進去,還在上藥的蘇羽寒滿頭虛汗,嘴裏不停的念著他。

他坐在床沿上,握住蘇羽寒手,輕柔的安撫道:“我在,莫怕。”

直到醫女將傷口包紮好,蘇羽寒才徹底昏睡過去。

蘇羽寒醒來時,看到床側一臉憔悴、胡子拉碴的宇文祥,靠在床側閉著眼輕淺的呼吸,她伸手摸了摸宇文祥憔悴的臉頰,他本就呼吸淺,稍微動下就醒了。

宇文祥定神看了看蘇羽寒,眼中的驚喜快要溢出來,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水。”

宇文祥連忙跌跌撞撞的跑到桌邊倒了杯水,又小心翼翼的端過來餵到蘇羽寒口中。

見蘇羽寒著急的大口喝著,出聲道:“慢點喝。”因許久未休息,宇文祥的聲音竟變得有些沙啞。

蘇羽寒有些心疼的看著他,想讓他回去休息,但因許久未進食,整個人虛弱無力,只能小聲說道:“我需要凝香來。”

宇文祥這才想起她才剛醒,以為是有什麽不舒服的,趕忙朝外喊道:“凝香,寒兒醒了,快叫太醫來。”

門外的凝香本還在煎藥,聽到這個消息欣喜若狂,一路小跑用最快的速度將太醫拉進了屋子。

進屋見到醒來的蘇羽寒,壓住自己想要上前的腳步,給太醫讓出位置來。

太醫把脈診治過後,跪在宇文浩身前,“回王爺,王妃已無大礙,只是現在身體較弱,還需靜養。”

宇文祥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太醫開了方子剛走,躺在床上的蘇羽寒對著宇文祥伸出了手,“快去休息吧。”

宇文祥本想留下來繼續照顧她,一旁的凝香明白蘇羽寒的意思,“王爺,您沒休息好,照顧她定不如我細心,您不如去好好休息再洗漱一番,到時小姐也恢覆的差不多了。”

宇文祥這才不情不願的出了屋子。

“凝香,我昏睡多久了?”

“小姐,已經三日了,我們都擔心死了,王爺也守了您整整三日。”

蘇羽寒現在不便多話,喝了凝香端來的藥後,又吃了些白粥,才慢慢恢覆了些力氣。

她靠在床側,想起自己受傷前身上的東西,又問道:“是誰幫我換的衣物,你可知我的那些東西都哪去了。”

“是王爺換的,那日王爺抱著渾身是血的您回來,我們都嚇壞了,當時王爺整個人都慌了,

不讓我們插手,非要親自照顧您,您那日換下來的衣物我已拿去洗了,剩下的東西我給您拿過來。”

凝香拿著蘇羽寒的荷包進來遞給她,“除了您的劍,剩下的東西都放在小姐的荷包裏了。”

蘇羽寒接過荷包,一摸就知道兵符已不在了,想必是被宇文祥拿走了,打開荷包看了看,除了常用的一些物品,那日在地下密室的拿到的那顆藥還在。

她將荷包交給凝香幫她收好,因著慢慢恢覆了些力氣,剛喝了白粥,嘴裏沒味感嘆的說道:“這時候要是有桂花糕就好了。”

“寒兒還是別想了,你這身子,先恢覆上幾日再說吧。”宇文祥換了一身白銀相間的衣服走

進來,洗漱過後的他又回覆了往日的神采。

蘇羽寒在床上撇撇嘴,“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休息好了沒?”

凝香見宇文祥進來,知趣的出去將門帶上。

宇文祥看到臉上恢覆血色的蘇羽寒,眸光盈滿笑意,“睡了兩個時辰,再睡下去天黑就睡不著了。”

他坐在蘇羽寒的床邊,深情款款的看著她,似是看不夠,蘇羽寒被這樣瞧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現在定是醜死了。”

“很美,怎麽看都看不夠。

自蘇羽寒醒來後,整個九王府又恢覆了往日的活力,先前因著蘇羽寒昏睡不醒,宇文祥每日陰沈沈的,連帶著下人們都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相公,現在先不喝藥行不行。”

“良藥苦口,這事可不能商量。”說完就端著碗,要餵她。

蘇羽寒聞著藥的味道,滿臉寫著拒絕,對著宇文祥軟糯糯的撒嬌,“相公,若我喝了就給吃桂花糕可好,這幾日我吃的東西沒有油水也就算了,這藥這般苦,喝完吃個甜甜的桂花糕正好。”

見她這般,宇文祥無奈的笑道:“放心,桂花糕已買好了,乖乖喝了藥就給你吃。”

蘇羽寒見宇文祥同意,積極的從他手中拿過碗,捏著鼻子將藥灌了進去。

喝完藥後如釋重負,她眼睛一轉,突然想到一事,問道:“相公,兵符可是你拿走了。”

宇文祥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寵溺的說道:“你可真是膽大,這東西都敢偷,我自然是拿去給皇上了,四哥的那些心思我們也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皇上忌憚他手中的五成兵權,才一直忍讓。”

“那我也算立了大功了是嗎?”

“小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邀功,看你現在瘦的,以後我們還怎麽要孩子,現在你就給我在府內好好養著,哪裏也不許去,四哥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之後蘇羽寒每日就在府內吃好喝好,好將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

她在這江都城也無什麽知心朋友,若不是還有婉凝每隔幾日就來看她,怕是她要無聊死了。

天氣開春轉暖,四王府的花園內,春意正濃。

歡快而又嬌嫩的笑聲從某一處傳來,坐在樹下石凳上的宇文祥聽到這笑聲,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皺著眉頭很是不悅。

笑聲的源頭是另一涼亭,婉凝手拿茶杯,嘴裏不斷的說著皇宮內的八卦,面前的一盤桂花糕早已進了她的腹中,蘇羽寒樂呵呵的坐在石凳上聽她講。

哪個妃子有狐臭熏到了皇上,又有哪個妃子半夜打呼,第二日皇上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上朝,哪個妃子養的小狗咬壞了皇上的靴子。

“天下男人都羨慕皇上能夠有這後宮三千,怕是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其中心酸。”

這江國怕是只有婉凝能如此大膽的談論皇帝後宮之事了。

婉凝在宮裏住了一個多月,每日在不同的宮裏串門,將宮內的八卦聽了個遍,她喝光了杯中的茶,又繼續著。

“對了,還有個事情,聽了你想必會更開心。”

蘇羽寒心下好奇的問道:“快說,還有什麽好玩的。”

婉凝本想賣個關子,再拿一塊桂花糕吃了再說,可手摸到盤子時發覺空空如也,尷尬的收回手繼續說道:“是你死對頭的,聽說宇文浩已有半月未曾上朝,說是身體不適,在家休養。”

蘇羽寒知道怕是自己給他下的藥發作了,又聽婉凝說道:“我還聽說因著宇文浩重病,皇上收回了他的兵權,往日裏與他交好的那些人不是與他疏遠,就是已被革職,哎,這朝堂鬥爭哪國都是一樣的。”

蘇羽寒淡淡的笑了笑,心中似乎並無自己想象中報仇來的爽感,現在的宇文浩對她來說前世的仇或許已看淡,而是真正讓她想要與之為敵的是他已威脅到宇文祥。

婉凝一個擡頭就看到遠處走來一金色身影,撇撇嘴道:“你家王爺又來趕我了,再不走怕是要將我轟出去了。”

說話間,宇文祥已走至二人跟前,笑容溫和的對蘇羽寒說道:“娘子,今日你已在外活動多時,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還是隨為夫回去休息吧。”

蘇羽寒還未回話,宇文祥就轉向婉凝,“本王就不親自送婉凝公主了。”

婉凝一副我懂的表情,與蘇羽寒打了聲招呼就溜了。

蘇羽寒跟著宇文祥沿著小路往房中走,她無奈的出聲道:“相公,我已恢覆的差不多了,這天也轉暖,出來轉轉也是好的。”

宇文祥不以為然的柔聲道:“若要轉,就讓為夫陪你吧,那婉凝公主咋咋呼呼,下手沒個輕重的,若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自從蘇羽寒醒過來後,宇文祥對她格外照顧,但因著他在外還有事要處理,不能時時在府內,回來時見到婉凝陪著蘇羽寒,全然沒有想念他,也因此沒少吃婉凝的醋。

蘇羽寒拉過宇文祥的手,“我知你在外處理了宇文浩的事情,本不想打擾你,也沒問你情況如何,有婉凝陪我,我也好過胡思亂想的擔心你。”

宇文祥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現在都解決了,他朝中勢力已除,不能再威脅到皇上,已不足為據。”

蘇羽寒回道:“當今天下太平盛世,百姓們安居樂業,人人都在歌頌皇上,他卻想著起兵造反,擾了這太平,也是咎由自取。”

說話間兩人已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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