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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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席珍珍被僵屍王嚇得夠嗆只顧跑路,嘴裏吃了一口的風雪,嘶喊道:“女人怎麽了,女人就不能當僵屍王了,說不定女人當了僵屍王更厲害!更變.態!”

寧楚文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席珍珍吼道:“那你是什麽意思?!”寧楚文吼回去道:“我的意思是那一團東西的聲音像是雪姬!”

席珍珍突然停了下來,道:“好像是的。”

你要停也提前說一聲啊!寧楚文速度太快停不及一下子撞在了席珍珍的身上,兩個人一起摔了下來,寧楚文在空中調整位置踩住一棵雪松,翻身站在地上。

席珍珍就沒那麽好運了,一連在雪地裏打了幾個滾,頭發上沾上了一層的雪,臉朝下爬在雪地裏停了下來。

那團黑影也猝不及防的撞了上來,跟著摔了下來,果然是架著風雪的雪姬帶著雲竹,因為天太黑看不清,所以才把他們看成了一團黑影。

席珍珍剛從雪地裏把.頭.拔.出來,就看見雪姬和雲竹站在她的面前,頓時得意道:“你不是說你法力高強不怕僵屍王嗎?跟來幹什麽?還啊啊啊啊的大叫我還以為鬼來了?!”

雪姬這回倒是轉性了,也不和她鬥嘴了,架起風雪帶起雲竹,轉眼間跑的老遠,風帶來她嘶聲力竭的嘶吼聲:“快跑啊!”

寧楚文回頭看了一眼就明白到底是什麽把雪姬嚇得不回嘴就跑路。

山神廟周圍方圓百裏的村子全部都空了,不知有多少村民被埋屍山神廟下,只見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頭的人影伴著風雪追趕了過來,領頭的僵屍不時對著天嚎叫兩聲,身後的那一片缺胳膊斷腿癟腦袋的僵屍也跟著接連擡頭對著天尖銳地鳴叫,這聲音一浪接一浪連綿不絕令人毛骨悚然,就連素來在山裏獵殺人類的雪狼,遠遠聽到他們的聲音也害怕的夾著尾巴,逃回洞裏。

這些新死的人法力低微,受僵屍王的操控才能追擊他們,但是奈何數量眾多,亂拳打死英雄漢,和這麽多僵屍對上真夠他們喝一壺的,而且還有法力高強的僵屍王隱藏在其中。

寧楚文背著雲鴻禦劍狂奔,席珍珍一邊逃一邊破口大罵遠處的雪姬道:“要死的老不死,跑那麽遠才提醒老娘趕緊跑,看老娘追上去不卸了你的胳膊出氣!”

“咚咚”的兩聲敲擊聲響起,這聲音震動著這一片廣袤無垠的雪林,雪松上厚厚的積雪成片的掉落。

十幾只法力高強的僵屍飛快地在雪林之中移動身形,他們縱身向在最前的雪姬撲去,雪姬揮動玄冰鞭,卷帶著空中的風雪,一鞭便把這數只僵屍打翻在地。

“咚咚咚咚……”之聲一聲急勝一聲,震的人心臟蹦蹦亂跳,下面的僵屍好似受到了感召移動的速度越來快,一瞬之間近百只法力高強的僵屍從林中竄了出來,寧楚文、席珍珍趕忙禦敵,但是這些僵屍的數量太多了防不勝防,不一會兒雪姬雲竹、席珍珍、寧楚文、雲鴻便接連被從空中拉了下來,他們四人持著法器背靠背站立,緊張地看著慢慢圍攏上來的齜牙咧嘴、低聲嘶吼的僵屍群。

“咚”的一聲響起,眾多的僵屍齊齊讓開了一條路,一個瘦小的佝僂的老頭身上披著一塊人皮衣,如同猴子一般縮著身子坐在一只手持大刀身形高大的僵屍肩上。

原來不是僵屍王,又是這個能操控僵屍的老頭。

李槐的雙目赤紅,臉色灰敗,好似馬上要死了一般,比寧楚文上一次見到他瘦小了很多,嗓音如同利爪抓墻的聲音一般讓人難以忍受,李槐舉起手中的骨棒指著寧楚文道:“就是你!還有你身後的那個人殺死我的乖徒兒,我要殺了你們為她報仇!”

李槐盤著腿縮著著身子,用骨棒指著雪姬和席珍珍道:“你們是他們的朋友?”

雪姬雲竹和席珍珍齊齊搖了搖頭,李槐氣的吹胡子瞪眼道:“不是!”雪姬雲竹和席珍珍又齊齊點了點頭,李槐這才扯著嘴幹笑了一聲,滿意道:“好,你們三個人現在一人每人起來捅他一刀,誰捅的他最痛我就放過誰。”

席珍珍、雪姬、雲竹齊齊回應的幹脆:“好!”

你們這些人剛剛還同仇敵愾,一起逃跑,現在就要捅我!真是一點良心也沒有!果然又是這個原因,這個死李槐簡直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煩不勝煩!煩不勝煩!

寧楚文耐著性子道:“這位道長,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的徒弟是誰我都不知道,我怎麽能殺她?”

李槐赤紅的雙目之中好似有血要滴出,他佝僂著身子站了起來,整個人縮著如同一具幹癟的幼兒屍體,氣急敗壞地抓耳撓腮道:“不是你們又是誰,他告訴我了,就是你們,就是你們!就因為我徒兒抓了你,你們就驅散了她的魂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我要你們都死!我還要把你的魂魄做成人皮小人任我驅使!”

李槐突然吐了一口黑血,瘦小的身子倒頭栽了下來,高大的僵屍伸出大掌把他接住,李槐在這個僵屍懷裏痛苦的不停地翻滾,哭嚎蹬腿踹腳,就像是嬰兒在媽媽的懷裏撒嬌一般,只是換了場景、換了人,顯得格外的恐怖駭人,那哭嚎之聲簡直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這李槐該不會是席珍珍的師父吧,席珍珍取下身上的黑布包道:“老道長,你看看這是你徒弟的東西嗎?”

巨大的僵屍一把搶過黑布囊,李槐嘴裏流著黑血,緊緊地抱著黑布囊道:“這就是我徒弟的,想不到除了我身上的這件人皮衣以外竟然還有我徒弟的珍貴遺物在世上。”李槐的臉色變得更為灰敗,如同死人一般,他一手抱著黑布囊,站起身骨棒指著席珍珍道:“是不是你!殺我徒兒是不是你也有份!”

席珍珍取下臉上的黑布,露出滿是疤痕的臉道:“這世上不管什麽人會殺席珍珍我也不會。”

李槐從僵屍的懷裏跳到了席珍珍的懷裏,像個瘦弱幹癟的小孩一樣埋在席珍珍的懷裏哭著,道:“徒兒是誰毀了你的臉!是誰!師傅要替你報仇!”

這個席珍珍和那個席珍珍她們既是一人又不是一人,她們本為一體,卻又因為一個又一個痛苦的原因分開了,情感互通,會互相扶持互相幫助,有時也會吵架,會為了對方報仇也會為了對方哭泣。

若是李槐此時神志清醒必能分辨出這個席珍珍和他的徒弟不是同一個席珍珍,可是他操縱如此多的僵屍法力消耗巨大,又連連在吐血,神志早已不清。

席珍珍心裏清楚這一切,忍淚道:“師父臉是我自己劃的,與別人無關,你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找寧楚文報仇的?”

李槐躺在席珍珍的懷裏,席珍珍就像是一個抱著嬰兒的母親一般抱著他。

李槐道:“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他從不露面法力卻奇高,至少有大乘期的修為,我派過地屍藏在地底跟蹤過他,還沒走多遠就被他發現了,他還把你做的人皮衣給了我,你看就是師傅身上穿的這塊!”

李槐躺在席珍珍的懷裏長嘆了一口氣,他的肚皮內,不、不應該說是肚皮,他的肚子早已經沒有了,只有一截白色的脊柱連著下身,小小幹枯的手拽著人皮衣的一角,另一只手握著席珍珍的手指,長嘆道:“哎呀,我們家珍珍就是聰明做的人皮衣穿在身上又軟又舒服,還威風得很啊!”

這李槐為了給席珍珍報仇,短時間之內殺了眾多的修士煉化成僵屍早已經身受重傷油盡燈枯,只憑著一口要給席珍珍報仇的執念強撐著,如今見到席珍珍平安無事,執念散去怕是要死了。

他凸起的眼睛裏流出一滴淚水,眼睛連眨也不敢眨一下地看著席珍珍道:“我的珍兒,這個可憐的孩子,爹不疼娘不愛,臉還花了,師傅沒用不能幫你把毀你臉的殺死了……”

席珍珍哭著搖搖頭道:“那些人早就被徒弟變成了僵屍,徒弟玩夠了已經把他們殺了。”李槐“哈哈哈”笑了三聲,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

席珍珍哭著用人皮衣把李槐包了起來,放進了黑布囊裏。

席珍珍的師傅死了,那些新死的屍體都是受他驅使趕了過來,如今失去了轄制統統倒下,周圍的法力高強的僵屍失去了控制躁動了起來,這方圓百裏之內只有他們這幾個活物,必然會成為所有僵屍的目標。

寧楚文先發制人一連發出數道靈火飛鳳符,火鳳凰在前開路,席珍珍和雪姬把雲竹圍在中間,一人操縱人皮小人與僵屍撕打,一人揮動玄冰鞭阻止僵屍靠近。

三人僅僅走了幾丈路身上已滿是鮮血,寧楚文身上的靈火飛鳳符只有最後一張了,他將最後一張靈火飛鳳符拋出,手中緊握上清劍,待空中的飛翔的鳳凰火焰熄滅,上清劍就要染血了。

鳳凰鳴叫了兩聲化成灰燼消失了,寧楚文正欲舉劍,一只冰涼有力的手從身後探出,握住寧楚文舉劍的手,沈聲道:“不必勞動大師兄了。”

雲鴻站起身拔出血魔劍往前輕輕一揮,數不清的僵屍盡皆倒下,其他的僵屍看見這種慘狀,尖叫著向四周逃去,雲鴻連揮三劍,所有的僵屍瞬間全部斷頭倒地!

雪林裏再也聽不到僵屍的半點響動,一陣黑色的旋風飛過,積雪從枯枝上落下“嘩”的一聲響,雲鴻一劍向黑色的旋風揮去空中的風雪被劈開了一道縫隙,旋風中心傳來一聲慘叫,逃竄入空中轉瞬消失了。

雪姬、雲竹、席珍珍張大著嘴瞪圓了眼睛看著雲鴻,說不出一句話來。

雪姬半日才回過神讚嘆道:“不愧是我的夫君,真是英勇無畏,所向披靡啊!”雲竹氣的直咬袖子,席珍珍惡心的直翻白眼。

雲鴻劍指雪姬,冷聲道:“你再敢胡說,我必切下你的舌頭!”雪姬色瞇瞇地笑道:“你不喜歡我說,我必不說了。”悄悄的在心底加了一句“好夫君,夫人聽你的”。

雲鴻持著血魔劍拉著寧楚文走了,但是總覺得背後有一陣有一束火熱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好似要看穿自己的衣服一般,讓他覺得渾身不適,拉著寧楚文禦劍而上。

雪姬駕馭風雪緊跟而上,就連雲竹也被她忘在了地上,雲竹眼眶泛紅咬著袖子,差點要哭了,席珍珍也是對雪姬又煩又惡心可是又無可奈何,只得把雲竹稍上,追著雪姬而去。

雲鴻看著身後緊跟不舍的雪姬,厲聲呵斥道:“你不要跟著我們!”

雪姬駕馭著風雪,興奮不已,一會兒飛前一會兒飛後,還帶著風雪在空著打著旋兒,高興道:“我沒有跟著你,只是和你走的方向一樣罷了。”

雲竹的袖子都要被他咬破了,席珍珍翻著白眼,譏諷道:“雪姬你能要點臉嗎?別一看到美男就跟餓狼撲食一樣往上撲行不行?”

雪姬回罵道:“要你管!你跟著我幹嘛!我可不喜歡女人不會讓你做我的女人的!”

席珍珍簡直要吐了,白眼都要翻到腦後,臭罵道:“雪姬你少惡心我一次行不行,誰要做你的女人,你臉皮怎麽越來越厚了!惡心死我了!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你接住!”

席珍珍把雲竹丟到雪姬的風雪陣裏,雪姬一把接住雲竹道:“我看送雲竹是借口,想跟著我才是真,本小姐雖然……”席珍珍大罵道:“娘的,我受夠你了,還本小姐,有你這樣活了三百年的老不死的小姐嗎!”

席珍珍原本冷面冷心不愛說話,雪姬雖然一直都好色但是話也不多,這兩湊一處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神經病的化學反應,簡直要把人煩死了!

雲鴻煩透了,被她們吵得腦袋都要大了,再也顧不得什麽魔尊的威嚴,破口大罵道:“都給我閉嘴,誰敢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她死在我的劍下!”

雪姬和席珍珍都見識過雲鴻的法力,見他動怒了,統統都把嘴閉上了。寧楚文長籲一口氣,心道總算是得了清凈了。

他們在平清城遇險是在顧錦楓的計劃之中,他們來冰刃雪山拿解藥便有人提前一步毀了冰刃雪山,若不是雪姬和席珍珍提前帶著丹藥逃了出去,雲鴻就兇多吉少了,正巧又有人告訴席珍珍的師傅是寧楚文和雲鴻殺死的席珍珍,讓他來阻殺他們,若不是那些人沒有料到席珍珍的肉身在此,說不定他們此時都還在和席珍珍的師父廝殺。

這一樁樁一件一環扣一環全都是沖著他們而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乘機襲擊魔宗,現在必要趕回魔宗,查看情況。

寧楚文道:“席珍珍你知道圍攻你們的人是什麽人嗎?”席珍珍道:“他們都蒙著面,穿著黑衣我怎麽能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不過有一個小分隊的隊長好似個女人,從她身上掉了這個東西,你們看看認識嗎?”

席珍珍拋來一枚玉佩,寧楚文接了過來一看,臉色大變,雲鴻也看到了玉佩,臉色瞬時也變了。

雪姬道:“你們知道這是誰的玉佩嗎,若是讓我找到了毀滅我山神廟,殺死我愛寵的人,我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寧楚文道:“不知道,我們怎麽會認識這枚玉佩,這樣的東西集市上不知有多少一樣,我們怎麽能知道這是誰的。”

席珍珍和雪姬對視了一眼道:“那你把玉佩還給我。”寧楚文隨手就將玉佩拋給了席珍珍。

雲鴻道:“二位姑娘,我們回百殺魔宗有要事在身,不能再帶著你們了。”

雪姬冷冷道:“到底是有要事在身還是說毀我山神廟的人本就是你們,所以你們……”她的話還未說完,席珍珍趕忙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示意,讓她閉嘴。

雪姬的滔天怒氣再也無法隱藏,大聲道:“席珍珍你不要管我,今日就算是死在這兒,我也要把話問清楚,我的愛寵們可不能白死了,拼了命我都要給他們報仇!”

雲鴻不屑道:“就憑你!”

寧楚文趕忙攔道:“現在情況緊急大家都少說兩句,雪姬姑娘,我們確實知道這枚玉佩到底是誰的,但是並不能憑借一枚玉佩就斷認兇手啊,若是有人要栽贓,偷了別人的玉佩故意留給你們不就可以了,一件事若是線索太明顯,倒像是栽贓陷害了。所以我們才不願意把玉佩的主人告訴你們,就是擔心你們一時沖動報錯了仇。”

席珍珍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畢竟是個線索,若是你們什麽也不告訴我們,我們連一個線索也沒有了,還請寧公子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把玉佩的主人告訴我吧。”

寧楚文當初被埋在雪裏是席珍珍救的他,雲鴻的解藥也是席珍珍給的,她是他們兩人的救命恩人,如今如此懇求,寧楚文也只好把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一一講與她們。

席珍珍道:“按照這個意思是說,這些人之所以毀滅山神廟,完全是為了不讓你們拿到解藥,但是我們卻帶著解藥逃脫了,所以他們就故意告訴席珍珍的師父殺死席珍珍的人就是你們還將席珍珍的遺物給了他們,所以席珍珍的師父才會深信不疑帶著一大幫僵屍來攔截我們。”

寧楚文道:“你說的沒錯。”

雪姬道:“那這個幕後黑手是誰你們查出來沒有?”

寧楚文道:“已經有些頭緒了,但是現在還不能說,等我完全確認了,定會告訴你們的。”

遠處的天邊忽然亮起一簇煙花,這煙花在空中變成了一只麒麟。

雲鴻看了煙花,眼神中露出震驚的神色,一瞬即逝,沒說一句話,卻加快了禦劍的速度。

寧楚文知道那個煙花的形狀是魔宗旗幟上的圖騰,想來應該是魔宗出事了,不然不會發出緊急聯絡的煙花,讓在外的弟子和魔尊緊急回百殺魔宗。

幾人不眠不休的趕了幾天的路終於到了百殺魔宗境內,只見魔宗外陰氣騰騰,竟是被鬼兵團團圍住了。

雲鴻怒道:“這個白逸塵竟敢趁我不在帶領鬼兵圍攻魔宗,我必要屠滅重山城!”

山腳下一隊鬼兵不知在追擊什麽人,箭矢如雨一般劃過天際,鬼兵的頭領衛唐好似擡頭看了一眼,他們躲在雲裏不知他是否發現了他們。

衛唐道:“越澤已經跑遠了,我們抓不住他了,回去吧!”副將道:“可是若是就這樣空手回去,顧公子責怪下來,該如何是好?”

衛唐朗聲道:“自然由我一力承擔你們都無需擔心。”說著便拍馬回去了。

越澤見追兵走遠了哭哭啼啼的帶著小七從樹叢裏鉆了出來,小七好似受傷了,後腳一瘸一拐地跟在越澤的身後,不時地還在越澤的身上蹭著擦著眼淚,這一大一小兩個黑麒麟看起來還真是可憐。

雲鴻和寧楚文帶著眾人禦劍進入山中,越澤一看見雲鴻,撲上去就想抱住雲鴻,雲鴻一連退了幾步,呵斥道:“別碰我!”越澤委屈的豆大的眼淚嘩嘩的往外冒。

雪姬見越澤穿著一身紅色的圓領袍,生的如雪團一般好看,笑瞇瞇地走過去,手搭在越澤的肩膀上道:“小弟弟讓姐姐安慰你。”

越澤雖然害怕的哭了,但是素來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他的揮掌將雪姬的手打開,雪姬手掌被他打紅了一片,卻也不生氣依舊笑瞇瞇的。

雲竹又開始氣的咬袖子了,席珍珍翻著白眼道:“雪姬你夠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見色起意。”

雪姬道:“什麽叫見色起意,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我明明是在好心在安慰這位少年。”

席珍珍譏諷道:“我真沒看出來人想讓你安慰!”

怎麽又開始了!趕了這麽久的路她們竟然還有精力吵架!寧楚文頭都要被她們吵暈了。

雲鴻厲聲道:“都閉嘴!”雪姬和席珍珍懼怕雲鴻,對他唯命是從,紛紛閉了嘴,眼睛卻還不饒人互相瞪來瞪去簡直沒完了!

雲鴻道:“越澤你怎麽在這兒,魔宗的四護法和其他弟子還好嗎?魔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越澤收了眼淚道:“我是偷偷跑出來的。白棋藥王去給寧公子看病回來的當天,不知為何躺在床上一睡不醒。顧錦楓說他認識一位名醫能為藥王醫治,那位名醫來了說藥王是得了傳染病讓魔宗的每位弟子,都要喝他的藥才能預防。其他的幾位魔君都喝了,唯有寂宇和紅楓認為有詐不願意喝被顧錦楓軟禁了起來,說是要隔離以防他們會染上病。當天下午大家開始就開始渾身酸軟著才發現藥有問題,可是已無還手之力了。顧錦楓已經帶領鬼兵囚禁了魔宗所有的弟子就等魔尊回來了,他說他要取了魔尊的……的內……內丹……”

雲鴻怒道:“顧錦楓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女人在一起起的化學反應就是愛吵架

☆、衛唐

寧楚文又問道:“你中的毒是如何解的?”

越澤不好意思道:“我怕苦不敢喝藥,偷偷倒掉了,所以才沒中毒。”

寧楚文又問道:“越澤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越澤道:“負責看守我的鬼兵是那個叫衛唐的手下,他們換班送飯的時候最愛聚在一起聊天,我乘他們不註意,偷跑出來的。小七腳上的傷就是逃出來的時候被他們用劍砍傷的。”

寧楚文喜道:“果然如此,衛唐是白逸塵的人,雖遵白逸塵的命令為顧錦楓辦事,但是他卻與顧錦楓不和,故意放走你,讓你出來通風報信。我們今晚潛入鬼兵營可以直接去試探衛唐的態度,要是有他的幫助一定事半功倍。”

鬼兵營的巡防十分嚴密,鬼兵們被分成五人一隊,來回巡邏,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這鬼兵營內尚且紀律嚴明,巡防緊密,更何況魔宗內負責看守的鬼兵,怎麽會聚在一起聊天喧嘩,衛唐定是故意為之。

寧楚文和雲鴻悄悄潛伏進去,兵營正中心的白色大帳,正是顧錦楓起居議事的地方,只見衛唐從大帳內出來,蒙著黑布的臉上有著紅紅的五指印從黑布內一直蔓延到太陽穴,一相熟的鬼兵迎了上來,跟著他一道走著。

寧楚文和雲鴻趕忙悄悄跟了上去,那鬼兵見四周無人了,便搭著衛唐的肩膀安慰道:“小衛,你可是在大將軍身邊養大的孩子,又是既是副使又是將軍的貼身護衛,跟著大將軍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他算是什麽東西,就為逃走了一個犯人這樣打你,若是他敢這樣打我,我必要他好看!”

衛唐的黑眸子裏看不出情緒:“李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軍營裏軍紀嚴明,若是以下犯上,顧公子必會依軍法處置,到時小心項上人頭不保。”

李千戶一揮手粗聲粗氣道:“我老李跟著將軍打蠍族人的時候這個顧公子的爺爺恐怕還沒出生呢,我還怕他,我已經死過一次……”

衛唐忙打斷李千戶道:“李大哥慎言,將士與首領不和是大將軍的大忌,大將軍既派了他當都督自有他的道理,你不服他的命令,便是不服將軍。”

李千戶趕忙改口道:“我哪敢不服大將軍,我只是……,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你小心一些吧,別又被他抓到把柄了。”

衛唐點頭道:“多謝李大哥關心,我先回去了。”兩人在岔口處分別了,李千戶一走,衛唐的臉色立即陰沈了下來,摸了摸臉上的五指印滿眼都是憤恨。

衛唐收斂了神色,往居住的大帳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鬼兵,他都一一笑著問好,還有不少人關心他的臉,為他打抱不平,他也一一勸慰安撫了他們。

回到了賬內一小兵正在大帳內燒茶水,衛唐擺手道:“你先出去吧。”

衛唐坐在案前,拿出了三個被子,倒了三杯茶水,寧楚文知道他必是察覺他們了,便和雲鴻走出了出來。

衛唐喝了一口茶道:“二位請坐。”雲鴻道:“你是怎麽察覺到我們的?”

衛唐道:“二位法力高強,我怎麽能察覺到二位,只是料定你們必會來找我罷了。”

寧楚文道:“越澤能逃出去是你故意放他走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衛唐道:“寧公子曾經自願用自己換得解藥救了我的命,我知道寧公子是個好人,我幫了你們,我若有難寧公子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所以我才放了他走。”

寧楚文道:“你願意幫我們?”衛唐點點頭,道:“不過我是有條件的。”雲鴻道:“什麽條件?”

衛唐皺眉道:“大將軍好像中蠱了,我希望一旦救了你魔宗弟子,你們能派藥王白棋去給大將軍治病,並且要保證不能動我們一兵一卒,不能攻打重山城。”

寧楚文奇道:“白逸塵怎麽會中蠱呢?”

衛唐嘆氣道:“自從那日救宋少逸和宋月月時見到了顧錦楓,大將軍回去一直神不守舍,我的病一好他就出門了。過了幾天他帶著顧錦楓一道回來了,他對顧錦楓言聽計從,顧錦楓讓他去危險至極的鬼蠱林拿蠱王玉珠,他便一人去了,等我知道時,大將軍已經滿身是血身受重傷的回來了。他把蠱王玉珠給了顧錦楓,顧錦楓只說了一聲謝謝,就連忙讓大將軍給他點兵,讓他帶著這些士兵去平清城。將軍問他要做什麽他也不願意說,只說要帶兵。大將軍就點了數百名精銳鬼兵,將軍重傷在身不能起床,讓我帶著鬼兵隨同顧公子一起去平清城,並且讓我立下軍令狀一定要保顧公子平安回來。

“那夜的事你們也知道了,回去我就把他的所做為告訴了大將軍,大將軍雖然看起來很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麽。當晚顧錦楓又要帶兵出去,而且要把大部分鬼兵全部帶出來攻打魔宗,我們重山城內惡鬼眾多,全憑鬼兵鎮守才能平安無事,如今他要帶走大部分鬼兵,這不是要重山城內眾多鬼民的命啊!

“大將軍本也不同意,可是顧公子堅持如此,大將軍便依了他,讓他帶兵出來了,還讓我好好保護顧公子。”

寧楚文和雲鴻相視一眼道:“你說的這些確實十分奇怪,那你有問過白逸塵他會對顧錦楓言聽計從,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衛唐垂下頭,眼中的神采消失了,好似非常的不高興,猶豫了半日才道:“大將軍說顧錦楓和他的情人長的一模一樣,他認定顧錦楓是他情人的轉世。他說,在他的情人活著的時候,他沒能讓他開心,反而害得他自刎,現在終於找到他了必要讓他事事順心順意,不管這些事別人看著到底有多荒唐,他只要他開心就好。”

寧楚文和雲鴻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吃驚的神色,沒想到還有這個內情,如果顧錦楓真的是白逸塵愛了數百年的情人,那他願意為顧錦楓做這些事倒也是情有可原。

衛唐道:“大將軍一定是中了顧錦楓下的蠱了,所以才會如此糊塗,我們的鬼兵再在這裏耽擱下去,重山城的惡鬼們早晚會發現城內守衛空虛,大將軍又受傷在床,到時就兇多吉少了。”

衛唐又道:“只要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必會把解藥給你們,並且幫助你們給鬼兵下藥,讓顧錦楓不得不明日一早就撤兵回城。”

雲鴻抱著手想了一會兒道:“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可是顧錦楓若不知好歹,膽敢在次來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衛唐道:“我知道。”

衛唐等他們來,已經等了很久了,早就探好了解藥藏在何處,就連假藥也準備好了,只等著和寧楚文、雲鴻談好條件去取藥。

只等了一炷香衛唐便拿著解藥匆匆回來,商議好計劃之後,寧楚文和雲鴻便告辭了,帶著解藥潛伏進魔宗找到了被關押的弟子和魔君將解藥一一發給他們,負責晚上巡邏的鬼兵全部被寧楚文和雲鴻用衛唐給他們的迷煙迷倒。

諸事已備,只等著明日一早衛唐的暗號了,卯時已至,山下傳來兩聲布谷鳥的叫,魔宗弟子聽從雲鴻的號令一同沖到鬼兵的軍營之中。

此時的鬼兵營已是哀鴻遍野,鬼兵們不知中了何種□□,手腳無力哀嚎一片,唯有顧錦楓和衛唐這兩個人類沒有中毒。雲鴻帶著魔宗弟子押解著一眾鬼兵前來,顧錦楓暴跳如雷,胡亂踢著躺在地上的鬼兵大罵道:“起來,都給我起來!”

衛唐攔住他道:“顧公子事已至此再發怒也是無用,不如想個主意吧。”

顧公子拔劍指著衛唐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的解藥給他們,我明明把解藥瓶和□□瓶混放著,唯有我才知道哪瓶是解藥哪瓶是□□,若是沒有內應,他們怎麽可能拿到解藥?”

寧楚文道:“顧公子你那藥又不是十分難解,我們找了個神醫只用了一晚就破解了藥方,哪還需要衛唐做內應。再說,你不說唯有你知道哪瓶是解藥嗎,就算是我們真有內應在鬼兵營,那內應怕是你吧。”

衛唐當即跪下向著寧楚文和雲鴻連連磕頭,道:“寧公子,請你看在我先前救過你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一次,求你了……求你了……”

寧楚文道:“衛唐你起來吧,你以前救過我,我自然會放了你。如此我們便恩怨兩清了。”

雲鴻冷笑道:“顧錦楓,衛唐已經磕頭求饒了,你呢?你若是給我大師兄連磕九個響頭,我今日便放過你如何?”

顧錦楓素來愛面子,從不願屈居人下如今受此大辱,卻又不得不屈服,只得咬著牙直楞楞的跪在地上,一臉磕了幾個響頭,滿面全是灰塵。

所有的魔宗弟子皆在嬉笑,不乏有人羞辱他“你看這人爬在地上像只狗一樣。”“吃裏扒外的東西,婊.子養出來的兒子怪不如此!”“說不定和他的婊.子.娘一樣陪了白逸塵睡了幾覺,才得了這些鬼兵。”……

顧錦楓咬牙忍住這些羞辱連連叩頭,發誓一定要將這些膽敢羞辱他的人全部殺死。

顧錦楓磕完頭站起身,雲鴻笑著問道:“大師兄滿意了嗎?”寧楚文點了點頭。

雲鴻道:“既然我大師兄滿意了,那你們便滾吧!若再敢來此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接下來,便是幾天的兵荒馬亂,清理顧錦楓埋在魔宗內部的眼線,加強巡防,派探子前去通天仙宗和重山城調查情況,又派人前去命萬宙沙速回魔宗。

好不容易得了閑工夫,回了星輝殿看見寧楚文再寫一張紙條,上書“若有事,速來!”

雲鴻靠在寧楚文的肩上道:“大師兄是寫給誰的?”寧楚文道:“寫給衛唐的。顧錦楓此人十分聰明,當日情況那麽緊急,他第一時間就能懷疑衛唐,等回去修整好了,他肯定會著手調查此事我擔心衛唐的安危。”

寧楚文把紙條折成紙鶴,念動咒語紙鶴變成了一只靈動的小鳥,輕輕啄了啄寧楚文的手指便飛往高空了。

雲鴻摟著寧楚文,手指輕撚著他的耳垂,撫著他的脖子道:“大師兄若是沒事別老想別人,也多想想我啊,我可是每天都在念著你。”

寧楚文抓住雲鴻作亂的手,紅著臉道:“大白天的這麽忙,一會兒還會有人來找你。”

雲鴻偏不放過他,將他打橫抱起放在床上,一揮手關了門窗,雲鴻在寧楚文的臉上細細吻著,寧楚文被他鬧的心癢難耐,但又擔心若有弟子前來問事,豈不全被聽去了,推著他道:“大白天的,晚上再說。”

雲鴻壓在寧楚文的身上,一手解著寧楚文的系帶,道:“白天才好,白天看的清楚些……”

屋後突然傳來女人吵鬧的聲音,寧楚文推著雲鴻道:“她們又吵起來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雲鴻一邊解著寧楚文的衣服一邊道:“別管她們,她們哪日不吵架。”

寧楚文道:“可是若她們打起來……”雲鴻吻住寧楚文的嘴,不讓他再說話。

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雲鴻不願理會,敲門聲又響了兩聲,寧楚文推了推壓在身上的雲鴻,道:“什麽事?”

寂宇道:“魔尊,魔女回來了。”雲鴻不耐煩道:“回來了,便回來了,讓她在正殿等我。”

寂宇知道魔尊現在定是很不高興他打擾,可是魔尊再不去,房子都要被她們拆完了,寂宇壯著膽子道:“她和魔尊您前幾日帶回的兩名女子打起來了,謝芳閣都快被她們拆了。”

只聽得屋後傳來一聲巨響,想是謝芳閣的房子已經倒了,寧楚文推了推他道:“去看看吧,再不去,她們可要打過來了。”

雲鴻沖著寂宇暴怒道:“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寧楚文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看著雲鴻怒氣沖沖地穿著衣服,安撫道:“我晚上等你便是。”

雲鴻皺著眉沈聲道:“那我可要大師兄加倍的還來。”寧楚文笑道:“好。”

誰知他這一聲好,剛說出口,雲鴻就笑著親了他一下,道:“不準反悔!”

寧楚文這才發現上當了,但也無法反悔了,捏了捏雲鴻的臉,無奈道:“你呀。”

謝芳閣已經被拆了,四位魔君皆在攔架,也拉不開她們,紅楓管理魔宗財務的,攔的最是賣力,柱子倒了他大喊一聲:“一百兩銀子沒了。”倒了一片竹子他把有喊一聲:“五十兩!那可是五十兩啊!”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這三人天上地下越打越熱鬧,邊打還邊罵,你罵我“老女人”我罵你“長得醜”……

萬宙沙的衣服一向穿的少,身上的紅紗還不知被誰扯破了,香肩半露,魔宗弟子都伸著脖子瞧著她,她到不介意,把紅紗一脫,只穿著紅肚兜揮動金絲法鈴向著席珍珍和雪姬打去。

雲鴻一手捂著寧楚文的眼睛,揮動血魔劍將此三人分開,隨手扯下身旁弟子的長袍丟在萬宙沙的身上,臉色陰沈道:“穿上!”

萬宙沙雖不樂意,但還是把衣服穿上了,嬌聲道:“魔尊,我不就是摸了一下那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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