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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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嗎,你看她們有必要這麽小題大做嗎?摸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雪姬怒道:“雲竹是我的愛寵豈是你這個賤人可以染指的!”雲竹也跟著罵道:“我是雪姬大人的人,你敢碰我,沒剁掉你的手已是輕的。”

萬宙沙“呵呵”笑了兩聲道:“有本事你們來剁呀,別沒剁著我的手,先被我給剁了。”

萬宙沙對著席珍珍道:“唉,他是她的愛寵,我摸他關你屁事,難不成你也和他有一腿?”

席珍珍冷著臉道:“你剛剛敢罵我醜,我今日非要割你的舌頭!”萬宙沙故作無辜道:“我何時罵了?沒有啊,我看你就是和她的愛寵有一腿才會如此生氣!”

雪姬指著席珍珍怒道:“席珍珍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說你怎麽會這麽好心幫我,原來你們……!”雲竹拽著雪姬的衣服跪下道:“雪姬大人,她誣陷我,沒有這事!”

席珍珍翻著白眼道:“雪姬你腦子裏進水了,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你也信!”雪姬氣的渾身發抖咬著牙連說三聲“好、好、好!”,揮動玄冰鞭向席珍珍打去……

雲鴻一劍隔開她們大怒道:“你們有完沒完,誰再敢生事猶如此柱!”他一劍揮去回廊上的紅柱應聲而倒。

紅楓捂臉哀嘆一聲:“完了回廊也塌了,又是一百兩!”

雲鴻冷著臉道:“我看你們是沒事做,所以才會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打起來。紅楓。”

紅楓拱手道:“屬下在。”

雲鴻道:“這些房屋損壞房屋的修葺一應交由他們四人來完成,你為督工。”

紅楓心中盤算著:天啊,這能省好幾百兩的人工費啊!頓時大喜道:“遵命!”

雲鴻看著寧楚文一路翹著嘴角,道:“大師兄你笑什麽?”寧楚文笑道:“沒什麽。”

一只小麻雀撲著翅膀飛到了寧楚文的手裏,寧楚文念咒將小鳥變成紙鶴,展開紙鶴只見上面用血歪歪扭扭的寫著兩個字“救命!”

☆、重山城

寧楚文震驚道:“怎麽會這樣,顧錦楓的速度也太快了,白逸塵不是在重山城嗎,就算是衛唐做的事被發覺,顧錦楓要讓衛唐死,可衛唐是白逸塵一手養大的,他怎麽會袖手旁觀?!”

雲鴻冷笑道:“看來白逸塵早就被顧錦楓迷的估計連自己姓什麽都忘記了,先前他依附於宋少逸居住的天鼎仙宗時,宋少逸也是一樣對他予取予求。”

寧楚文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顧錦楓和宋少逸交好,但是沒想到,他們是這種關系,白逸塵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是中蠱了,還是說顧錦楓真的是他前世的情人,引他心中有愧所以才任憑他想做什麽都順著他?就連他要殺死衛唐也一樣順著他?

過了半餉寧楚文才道:“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去重山城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況且我們還答應衛唐要帶白棋藥王去給白逸塵看病。”

雲鴻道:“大師兄你說‘我’是什麽意思,你不帶我一起去嗎?”

寧楚文道:“一明仙君一直對你對魔宗虎視眈眈,這一次顧錦楓也很有很能是受到他的指使,敵在暗我在明,你要留在魔宗,以防再出什麽意外。”

“重山城那麽危險我怎麽能讓你一人前去,我讓萬宙沙回來就是為了加強魔宗的防衛,你放心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

寧楚文見雲鴻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勸了,二人收拾了東西帶著白棋藥王出發了。

白棋藥王在百殺魔宗內地位尊貴,但卻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如同寧楚文以前在電視劇裏看到的隱士高人一般長著花白的胡子和頭發,腰間系著一個百寶葫蘆,這個葫蘆就是他的飛行法器。

一到了重山城的地界,天空之中還是如同先前一般霧霭重重他們三人不得不降下法器步行。

棗林裏又結出了棗子,壓彎了樹枝,散落了一地,白棋藥王撿起一枚棗子在袖子上擦了擦正準備吃,“咚”的一聲不知道是誰用棗子砸中了他的頭。

白棋藥王捂著頭道:“誰呀?”慧兒從樹後鉆了出來,叉著腰道:“你這人年紀這麽大了,還偷東西。”見了慧兒雲鴻和寧楚文相視一笑。

白棋藥王揉著腦袋道:“這不是一片野棗林嗎?”慧兒道:“誰告訴你這是野棗林了,這是我家的!我家的!你不能偷我的棗子。”

寧楚文道:“慧兒姑娘,我給你錢你就賣幾個棗子給這個老爺子吧。”

慧兒歪著腦袋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寧楚文笑道:“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家就住在山下,家裏還養著一只大黃狗,若是我們不付錢吃了你的棗子,你待會兒便要放狗咬我們了。”

慧兒紅了臉,雙手絞著衣角,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布包包著的棗子,往前走了兩步,低著頭也不敢看人,把棗子塞到了雲鴻的懷裏,細聲道:“給你的,不要錢。”

山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慧兒,回來了!”慧兒望著山下應了一聲:“就回來。”提著裙擺跑了。

雲鴻把棗子遞給了白棋藥王,藥王雙手接過棗子一邊嚼著一邊道:“我們這樣的老頭子小姑娘不喜歡,連顆棗子也不讓吃,還是年輕好。”

寧楚文笑道:“我們上次來這兒的時候,這個小姑娘就看上雲鴻了,不讓我們摘棗子,卻從家裏拿了好吃的給雲鴻。”

白棋呵呵笑道:“魔尊真是好福氣,不僅心上人愛自己,還有這麽多姑娘喜歡。”寧楚文聽了這話,扭頭就往山裏走去,雲鴻跟在身後嘴角笑的合不攏道:“我的心上人愛我,我只要他一人愛我就好,別人愛不愛我不在意。”

這小子怎麽臉皮一天比一天厚,寧楚文低著頭趕路只裝沒聽見。白棋藥王摸了摸自己的臉道:“哎呀這棗子甜的倒牙。老夫年輕的時候長的也不差啊,怎麽就沒姑娘送棗子呢。”

三人到了重山城地界時天已經黑了,山谷之中黑霧彌漫,五人一隊的鬼兵騎著黑馬從山谷中接連而出,守衛著要進入重山城的鬼魂。

寧楚文三人在衣服上散上灰塵,把衣襟割破乘著鬼兵不註意混入鬼魂隊伍之中。

“叮咚”一聲系統的提示音響起:“玩家寧楚文違反人物OOC,扣除小粉花十朵。”寧楚文氣的臉色發紅,一句臟話卡在嗓子眼,欲發不敢發,生怕扣分,最後還是罵了出來:“去你媽的死系統!”

僵硬的女聲再次響起:“玩家寧楚文辱罵系統扣除小粉花二十朵。”

寧楚文氣的臉色漲紅也不敢再罵,腹誹道:“拼死拼活賺點錢不容易,一朝回到解放前!”

“叮”的一聲系統僵硬的女聲又一次響起了,寧楚文驚道:“我沒罵你了。”系統平直的生硬道:“開啟解救衛唐的支線,任務獎勵人民幣十元。”

寧楚文的白眼都要翻到腦後了,按照這個賺錢速度,等我能回到二十一世紀就得等到三萬年後!

旁邊的一只只有半顆腦袋的鬼道:“你們是哪裏來的鬼我怎麽沒見過你們?”

寧楚文道:“我們是在從外地過來的,今日是第一次來。”這只鬼點著他的半顆腦袋道:“哦,原來如此。”

旁邊的一只頭上插著大刀的鬼粗聲粗氣道:“唉,你們身上的人氣怎麽這麽重啊,你們該不會是人吧!”

說著此鬼還朝著寧楚文身上湊去,雲鴻一掌推開他:“滾遠點!”

頭上插著大刀的鬼怒道:“你這鬼怎麽這樣啊!你推我做什麽?!是不是找打?”

雲鴻手握血魔劍冷冷道:“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寧楚文趕忙分開他們道:“都是鬼,何必為難鬼呢。”

半顆頭的鬼伸手著攔道:“都是去重山城的,以後都是城主的鬼了,大家都是一家的鬼了何必為了這一點小事置氣。”

頭上插著大刀的鬼不服,怒氣沖沖道:“他們身上人氣這麽重,若是人混了進來,該如何?”

寧楚文解釋道:“我們確實是鬼,只是新死沒幾天,所以身上的人氣重了些。”

旁邊的幾只女鬼一直緊盯著雲鴻看,見李二狗不依不饒的,一個脖子上吊著白綾的女鬼道:“李二狗你沒聽見嗎,這兩位公子是新死,所有才人氣重了些,你少沒事找事!”另一女鬼也道:“這兩位公子長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好鬼,哪像你頭上插著大刀,長的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也不知生前幹過什麽惡事,被人一刀殺死了!”

李二狗漲紅了臉,擼起袖子正欲好好和她們理論理論,鬼兵騎了黑馬過來,呵斥道:“什麽事?”

眾鬼一致哈腰點頭道:“沒事、沒事。”

鬼兵道:“都不許惹事!”

眾鬼道:“知道、知道。”

鬼兵一走,幾個女鬼對著李二狗抱臂扭頭翻白眼,李二狗也不甘示弱“哼”的一聲把頭扭到一邊,這一扭過於用力,頭上的大刀晃了兩下,他疼的“哎呦”叫了一聲。

走了一個時辰才進入重山城,鬼怪們進了城一哄而散,忙著去做生意,幾個女鬼扭扭捏捏的,你推我我推你,告訴雲鴻自己家住何處讓他有空去找她們,才笑著走了。

街市上血淋淋的一排全是賣鬼肉的肉店,門口掛著“獫奴”“狁卑”“蠍”“天狼”“飛鷹”的牌子,一排排穿著異族服飾的鬼被拴在門口。

一個臉中間凹陷下去,額頭和下巴突出,仿佛被人一拳把臉中打扁的夥計肩膀上搭著一條血淋淋的破麻布片在街上吆喝:“賣鬼肉了啊,都來看看,昨晚新抓的鬼,現殺現賣啊,絕對新鮮。”

一群長的歪瓜裂棗的鬼流著口水圍在肉店前,搶著掏錢買肉,老板拿著一把大砍刀,挑了一個身強力壯的鬼拉了出來,那鬼嘰裏呱啦的大喊著也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老板道:“選好了,就這個了,身板結實絕對好吃。”他把鬼頭往案板上一摁,收起刀落,鬼頭在地上打著轉兒,哇啦啦大喊著,也沒人聽得懂他說的什麽。

白棋藥王咋舌道:“這“獫奴”“狁卑”“蠍”“天狼”“飛鷹”皆是數千年前的蠻族,就算是死了鬼魂也應該在地獄裏受罰,怎麽在此呢?”

寧楚文問道:“我先前也聽人說這些人應該是上古時期的蠻族,您老能給我講講這些蠻族的事嗎?”

原來,這些“獫奴”“狁卑”“蠍”“天狼”“飛鷹”是當時十分強盛的蠻族部落,經常南下到楚京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當時楚京國的南平大將軍奉命帶兵攻打此四國,南平大將軍破滅四國之後,康仁皇帝發下聖旨命南平大將軍將四國國民屠殺殆盡一個不留。

南平大將軍認為此舉有傷天和,違抗聖命將俘虜押解進南荒之地,讓他們在那裏當奴隸為楚京國開荒種田,並派駐編軍隊監視管理。

南平大將軍本與康仁黃帝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南平大將軍公然違抗聖命導致二人離心,康仁皇帝平素便體弱多病,怒極攻心硬是吐了一口心頭血出來,從此便纏綿病榻。後來康仁皇帝在謀臣趙崢的建議下削減南平大將軍的兵權,兩人就此絕裂,為防狡兔死走狗烹,南平大將軍帶兵逼宮,康仁皇帝於禦花園自刎而死。

寧楚文道:“如果白逸塵就是當年的南平大將軍,那他所說的自刎而死的心上人很有可能就是康仁皇帝,難不成顧錦楓就是康仁皇帝的轉世?”

☆、白棋藥王

白棋藥王搖搖頭嘆道:“這人啊,雖會投胎轉世但是人海茫茫世界之大哪是那麽容易遇上,況且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重新投胎,前塵盡忘,從一個奶娃娃重新長大性情肯定也會發生變化,就算是遇上了,說不定也會四目相對相見不識啊!照我說這重山城的城主不是中了蠱,就腦子不好使,遇到個長的像的就認為是自己前世的情人,實在是荒謬!”

南平宮殿建在重山城的最高處,宮殿之中燈火通明,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把守嚴密,寧楚文、雲鴻帶著白棋藥王乘著月色潛伏進入南平宮殿之中。

剛到了正殿,就聽得裏面傳來爭吵的聲音,顧錦楓道:“衛唐竟敢與寧楚文、雲鴻一道裏應外合,偷盜解藥,還在鬼兵營裏下毒,實在是膽大包天,其罪當誅!”

李千戶力爭道:“都督說衛副使在兵營裏下毒偷盜解藥,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是連一個證據也沒有,如何就能斷定這些就是衛副使做的?依我看衛副使唯一的錯就是治下不嚴,由他負責管理的犯人偷跑了,可這件事都督在百殺魔宗的時候就已經發落了那幾個鬼兵,還打了衛副使的嘴巴這件事怎麽著也該了了。你們就算是有私仇你也不應該乘著大將軍昏迷不醒,諸位統領中毒修養時帶著你的屬下把衛副使關押起來,嚴刑拷問,你眼裏還有大將軍嗎?!”

“李百之我先前是沒有證據,可是今日我拿到了一個證據。”顧錦楓從隨身的乾坤囊中取出了一只紙鶴,道:“這只紙鶴是寧楚文寫給衛副使的,被我攔截了下來,這上面寫著‘若有事,速來’,若是衛副使真的和寧楚文沒有勾結為何他會寫這樣一張紙條給他?”

李千戶依舊不信,力爭道:“你怎麽能證明這張紙條就是寧楚文寫的?”顧錦楓對著白逸塵道:“大將軍可是認識寧楚文的字的,一看便知。”

白逸塵咳嗽兩聲,開口道:“先把衛唐關進飛雁閣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做處置吧。”

顧錦楓急道:“可是……”不等顧錦楓說出話,白逸塵打斷他道:“都散了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議!”

寧楚文萬萬沒想到自己發出的飛鳥符竟然被顧錦楓攔截了,還成了認定衛唐有罪的鐵證,還好白逸塵有心包庇,不然今日顧錦楓必會讓人殺了衛唐。

武官們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顧錦楓還不死心,追著白逸塵去了。

衛唐手上腳上帶著沈重的鐐銬由一隊鬼兵押著走了出來,李千戶還有好幾位和衛唐交好的武官湊上前去七嘴八舌的安慰道:“你放心,你是大將軍養大的孩子,他肯定不會殺你的。”“就算死了也無所謂,死了魂魄到我們這兒,劉老哥到時給你安排個好位置!”“老劉你說的什麽屁話呢,大將軍肯定不會聽那個姓顧的話處置衛唐的,那個姓顧的算什麽東西!就那一張破紙條,就想定衛唐的死罪,實在是可惡!”

衛唐一身的傷,渾身找不到半塊好肉,面罩也被扯了,他的頭微低顯然是不太願意別人看見他的臉,聲音依舊很是平靜道:“各位慎言,都督是大將軍任命的,不可背後非議。”

這些武官十分敬仰尊敬大將軍,雖然不滿大將軍如此處置衛唐,聽了這話也不再說什麽了,只連連囑咐負責看守衛唐的鬼兵們要好生照顧他。

寧楚文和雲鴻跟著一路走去,穿過了幾處回廊到了一個小院前,院子裏有一個小小的練武場,周圍種著竹子,看起來很是清幽。鬼兵帶著衛唐進了一個小屋,隨後出來將小屋落了鎖。

寧楚文和雲鴻帶著白棋藥王偷偷潛了進去。寧楚文拿出真陽匕首將衛唐身上的鐐銬全部斬斷,白棋藥王從百寶葫蘆裏拿出一枚丹藥讓衛唐服下,又給衛唐將身上的傷口塗上藥粉包紮起來,藥粉塗在傷口上,衛唐疼的全身都在發抖也硬撐著沒有喊一聲。

白棋藥王搖頭嘆道:“那個顧錦楓好狠的心,把這個小娃娃打成這樣。”拿出一瓶藥膏往衛唐的臉上塗去。

衛唐躲了開,低著頭沈聲道:“臉上的傷疤不必塗了,將軍先前不知為我這傷疤求了多少的靈丹妙藥也沒有治好。”

白棋藥王一巴掌拍在衛唐的頭上,吹胡子瞪眼道:“我可是藥王,那些赤腳大夫江湖游醫哪裏能與我相提並論!我這個藥可是天金蝶繭、瑰金液混合了一百九十八種名貴藥材煉制而成,我保你一塗上我這個藥,把臉包上,半個月後拆開,一點疤痕也無。先前寧公子被火蛇鞭打傷,留下的疤痕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就是用這個神奇的膏藥祛疤生肌……”

怎麽就扯到我身上了,還有白棋藥王我知道您的藥效果好,可你這一口的電視廣告推銷主持人的語氣是怎麽回事,你也看過一九九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的廣告了?

寧楚文忙打斷白棋藥王道:“衛唐,白棋藥王的藥定是沒錯的,你就讓他給你塗上吧,過幾日傷口就會好了。”

衛唐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神神叨叨活像江湖騙子的老頭,坐在那兒讓他把自己包成一具木乃伊。

白逸塵斜靠在軟榻上皺眉不語,手裏一直在把玩腰間的玉佩,顧錦楓坐在一旁高聲道:“這個衛唐幾次破壞我的計劃,這次竟敢和魔宗的人裏應外合,害得我功敗垂成,你再不處置他便是養虎為患!”

白逸塵在鬼蠱林受的傷至今沒有好全,為了衛唐的事從他醒來顧錦楓就一直在和他鬧,吵得他頭疼,但又不願意和顧錦楓起沖突,只得道:“唐兒是我從蠍族人手裏救下的一手養大,他無父無母是個可憐的孩子,自小就十分聽話,就犯了這幾次錯,你讓我怎麽忍心依軍法處置了他?!”

顧錦楓據理力爭道:“這裏是軍營是在討論軍情要務,不是論親情講感情的地方,若是以後再有人與外人勾結,洩露軍情要務,難道你也要一樣的姑息嗎?無父無母怎麽了,有什麽可憐的,難道我就有父有母了,不還是一樣的長大成人,一個人不管身世再可憐犯了錯就該承擔後果!”

這些道理白逸塵怎會不知,顧錦楓寸步不讓非要他殺了衛唐,他如何忍心啊!

白逸塵舊傷未愈,又動了氣一口血吐了出來,顧錦楓這才停了長篇大論。衛唐心神俱亂,急急要闖進去,寧楚文、雲鴻一左一右才死死摁住了他。

顧錦楓站起身冷冷地看了白逸塵一眼道:“你既還病著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再好好考慮吧,是一個人重要還是軍規軍紀重要?!”

長袖一揮轉身就要出去,白逸塵看著顧錦楓的背影道:“錦楓我知道你從小到現在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的屈辱,我保證以後一定再不會讓你過那樣的生活,你就不要再想著去搶魔尊的內丹,他可是大乘期的修士……”

顧錦楓背著身子,不願意回頭看白逸塵一眼,冷硬硬道:“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我自己,但凡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

白逸塵看著顧錦楓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隱藏進黑夜裏,才回過神長嘆了一口氣道:“都轉世投胎了,怎麽還是這一副冷厲的性子,還比以前更甚了。”

衛唐掙脫寧楚文和雲鴻從窗戶裏跳了進來,白逸塵拔出忘情劍指著他道:“什麽人?”

衛唐道:“大將軍我是衛唐。”白逸塵吃驚地看著衛唐道:“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白棋藥王從窗戶外爬了進來,理了理衣襟,咳了兩聲正色道:“什麽叫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給他治傷幫他包紮一下不行嗎,我包紮的難道不好看嗎?”

寧楚文和雲鴻從窗外翻進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您都把人包成木乃伊了,還非要說包的好看。

白逸塵驚道:“你們怎麽來了?”寧楚文道:“衛唐擔心你中了顧錦楓給你下了蠱,以幫助我們拿到解藥驅退鬼兵為條件,求我們帶白棋藥王來給你治病。”

白逸塵拉著衛唐在身旁坐下,原來衛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心痛道:“唐兒你在瞎想什麽,我怎麽會中蠱呢?”

衛唐小聲道:“可我覺得自從那個顧錦楓來了之後,你就變得很奇怪。”

寧楚文道:“白棋藥王也千裏迢迢的來了,你就讓他幫你看看就算是治傷也好啊。”

白逸塵不願拂了衛唐的好意:“那好吧。”白棋藥王拿出一個脈枕放在白逸塵的腕下,幫他細細地診了左右手的脈,又翻起左右眼的眼皮瞧了瞧。

只見白棋藥王面色沈重,長嘆了一口氣,垂頭不語,衛唐緊張道:“藥王怎麽樣,大將軍是不是中了蠱?”

白棋藥王嘆道:“比中了蠱更嚴重!”

衛唐眼中帶淚道:“難不成、難不成是中了蠱王劇毒?”

白棋藥王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白逸塵本認為自己無事,不願拂了衛唐的好意才讓白棋藥王診脈的如今卻也被白棋藥王的神色嚇著了,咬牙道:“藥王你就給我一個痛快,直接說我中了什麽毒?”

衛唐的雙手緊緊地握著白逸塵的手,流著淚,嘴唇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結結巴巴道:“大……大將軍……”

白逸塵坐直身子擺出一副勇士視死如生的壯烈神情看著白棋藥王。

白棋藥王輕撫白須道:“你沒有中蠱,也沒有中毒,是得病了,你得的這個病這世上沒有人能治好,就連老夫也不能,這個病的名字叫‘腦子不好使’。”

白棋藥王指著白逸塵罵道:“你腦子是不好使還是怎麽著,竟然相信隨便在路邊遇到的一個人就是自己前世的情人,是誰告訴你,長的一樣就一定是同一個魂魄轉世的。就算真是同一個魂魄轉世,你就能由他胡作非為,帶兵圍攻魔宗,幾次三番設計殺害魔尊,搶奪內丹,還鬧的你的重山城上下也雞犬不寧的。若不是衛唐這個孩子聰明,苦求魔尊不要攻打重山城,現在百殺魔宗早就將你的重山城夷為平地了。你還任由他對這個孩子施以酷刑,你看看他給這個孩子打的,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白棋藥王一口氣罵完一長段話不帶喘氣的,臨了,覺得口渴,自顧自地倒了碗茶喝。

一眾人目瞪口呆,雲鴻輕笑了一聲,白逸塵長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衛唐的頭道:“乖唐兒,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衛唐道:“我沒事,只要大將軍平安無事就好。”白逸塵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著寧楚文拱手行禮,道:“寧兄,你已經幫過我數次,我本不應該再麻煩你的,但是錦楓寸步不讓一定要唐兒的性命,我求你帶唐兒離開重山城。”衛唐“咚”的一聲直直跪在白逸塵的面前,連連叩頭道:“大將軍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你。”

藥王白棋氣的直跺腳指著白逸塵罵道:“我看你真是腦子壞掉了!”寧楚文和雲鴻四目相對,二人實在是想不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白逸塵把衛唐扶起,道:“錦楓一定要你的性命,我怕我保不住你,又讓你受一身的傷。你就跟著寧公子走吧。”

顧錦楓抱著破風劍帶著一隊鬼兵闖入,悠悠道:“你們要去哪裏?!”白逸塵側身擋在衛唐的身前,道:“錦楓你就饒唐兒一命吧,他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呢!”

顧錦楓冷笑一聲道:“衛唐幾次三番破壞我的計劃他該死!還有他們既然敢來一個都別想走!鬼兵何在!”眾鬼兵生前是白逸塵的士兵死後也唯他馬首是瞻,顧公子說有刺客闖入大將軍的寢殿,他們便隨他趕來,如今見大將軍和顧公子意見不合,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雲鴻拔出血魔劍道:“你以為就你這點鬼兵,能奈我何?”山巒之上響起擂鼓之聲,這鼓聲一聲接著一聲響徹山巒,山腳下傳來萬千鬼魂的呼喊之聲。

顧錦楓微微笑著道:“我忘記告訴你們了,在我來之前已經發了城主令現在城中所有的鬼魂都出動了,只等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上山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就算你是大乘期的修為又如何?!你能保你自己一人從數以萬計的惡鬼之中殺出重圍,但你能保證的帶來的這些人,尤其是你的大師兄能和你一樣安然無事的離開這裏嗎?”

白逸塵氣急道:“錦楓我給你城主令可不是讓你這樣用的!”顧錦楓側過頭冷冷地瞥了白逸塵一眼道:“那要如何用?難不成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

顧錦楓一手掐訣,擂鼓之聲越來越響,震天動地,山下的惡鬼們得了號令,手裏拿著各式武器發出各種詭異的呼號之聲往山上沖來。

白逸塵一把拉住衛唐喊道:“走!”白逸塵熟悉山中路形帶著眾人躲過重重的把守還有漫山遍野搜尋他們的惡鬼躲進了鬼哭崖下的破魔窟。

破魔窟還是如同寧楚文上次時來的一模一樣,破天劍依舊被封在藍色的封印之中,寧楚文道:“雲鴻你去把那把劍拿出來。”雲鴻正欲伸手,白逸塵急忙阻攔道:“若非是有緣之人,一碰封印就會被化成飛灰!你們千萬不要碰!”雲鴻看了寧楚文一眼,寧楚文輕輕點了點頭,雲鴻對著他笑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把手探入了劍陣之中拔出了破天劍,這件原著之中男主的外掛金手指總算是到了雲鴻的手裏。

破天劍一出,一道藍色的光柱沖破石窟直沖雲霄,鬼哭崖下的惡鬼開始齊齊哀鳴,痛苦的嘶吼聲響側天地之間,待到一炷香之後,藍色的光柱才消失,惡鬼的哀鳴之聲才漸漸息止。

白棋藥王拱手道:“恭喜魔宗,得此寶劍,百殺魔宗定能在魔尊的帶領下稱霸修真界!”

突然外面響起吵鬧聲,白逸塵急道:“快走,肯定是他們看到了動靜過來了!”雲鴻撫摸著破天劍湛藍如湖水一般的劍身,道:“我這把劍還沒見過血,今日我就用這些惡鬼還有顧錦楓的血給我的這把劍開刃!”

衛唐求道:“寧公子,這些惡鬼都是大將軍的子民,我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們!”白逸塵也道:“寧公子,這些鬼魂都是無依無靠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被我收留,他們生前都是可憐人,若是魔尊這一劍下去,他們必要灰飛煙滅,我求你勸勸魔尊,饒他們一命,以後你們若有事,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寧楚文道:“雲鴻這些惡鬼都是無辜的,我們今日先走吧!待到來日再取顧錦楓的項上人頭!”雲鴻雖然心中憤恨但是不願意拂了寧楚文的意思,也知他不想牽連這些無辜的鬼魂,便收了破天劍和眾人一道走了。

白逸塵熟悉山路,眾人第二日便走出了重山城到了山腳下,臨分別前白棋藥王從百寶葫蘆裏拿出了兩瓶藥丸給了白逸塵和衛唐一人一瓶,交代了註意事項,又連連說了好幾次,讓衛唐一定要在一個月後拆除臉上的紗布。

白逸塵拱手道:“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們若是有什麽事找白某,白某一定竭盡所能。”寧楚文囑咐道:“你要好好照顧衛唐,不能再讓他受這麽重的傷了。”白逸塵道:“那是自然。”

寧楚文和雲鴻、白棋藥王往魔宗趕去,雲鴻道:“這個顧錦楓可真是好算計,他知道白逸塵不會在眾人面前用城主的身份命令眾人不得聽從他的號令讓他難堪,也必不會殺死衛唐,他更知道白逸塵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殺死重山城的一眾鬼魂,所以故意發起城主令讓山下的惡鬼統統山上,為的就是讓白逸塵在兩難的情況下帶著衛唐離開重山城,城主令在手白逸塵一旦離開,重山城所有的鬼兵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到時他想做什麽都可以,真是好算計!”

藥王白棋兩手相疊拍的“啪啪”作響道:“我就說吧,這個白逸塵腦子不好使,這大將軍他是怎麽當上的?!”

雲鴻嘆了一口氣道:“怕不是他想不到,只是想到卻也心甘情願的走進顧錦楓的圈套,我能明白他的心情。”寧楚文拉著雲鴻的手道:“雲鴻,我……”雲鴻反手握住寧楚文的手,道:“大師兄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聽了這話,寧楚文的心中更是十分愧疚,和雲鴻十指緊扣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棋藥王突然躺在百寶葫蘆上捂著眼睛慘叫連連,寧楚文道:“藥王,你怎麽了?”白棋藥王慘呼道:“老夫的眼睛被你們刺瞎了,你們要賠我的眼睛!”寧楚文頓時紅了臉,甩開雲鴻的手禦劍飛到了前方,雲鴻怒瞪了白棋藥王一眼道:“真瞎了才好!”

剛到百殺魔宗的地界就見幾道法劍發出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砸在山腳下,寧楚文道:“那是誰?我們去看看。”雲鴻道:“好,藥王你一人回魔宗,告訴魔女和四位魔君讓他們加強警戒,隨時待命。”

齊康康擔憂道:“二師兄和梁文師弟不會有事吧?”史雲清也心焦似火,手裏的折扇不停地飛快扇著:“我們今日若是能找到雲鴻和大師兄就絕對會有機會趕回去救二師兄的。”狄秋水皺眉道:“聽說前幾日重山城的鬼兵圍攻百殺魔宗,現在百殺魔宗內定加強了警戒,要進去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寧楚文禦劍而來見竟是幾位師弟還有師妹來了,高興不已,站在劍上便喊道:“你們怎麽來了?”尹清清沖著寧楚文和雲鴻揮手道:“找你們有急事,快下來。”

寧楚文和雲鴻下了法劍,幾人來不及寒暄,肖雲峰便講了二師兄違反門規偷去了師父的百寶庫,被師父囚禁數日,昨夜他和幾位師弟偷偷去看了二師兄,二師兄讓他們不要管他,立即下山去百殺魔宗尋求庇護千萬不要再回來!

肖雲峰道:“當時我再三問二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二師兄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說,只讓我們快走。我們走後集合了幾師弟和師妹連夜趕來了。”

寧楚文環顧一圈道:“梁文呢?他人呢?”幾位師弟愧疚地擡不起頭來,尹清清長嘆一口氣道:“我們在山上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梁文師弟,師父當時從寶雲殿趕來,我們害怕被他抓住,只好走了。”齊康康愧疚道:“要是二師兄和梁文師弟有什麽三長兩短那我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疚。”

寧楚文道:“好了,康兒不要說這些喪氣話,我們現在回去肯定還來得及。”

眾人急急忙忙禦劍趕去通天仙宗,到了山腳下的不遠處,為防被人看見,便下了法劍改為步行。

天上黑漆漆的沒有半顆星,山林裏不時傳來異獸的長鳴之聲,穿林之風吹過,山林裏的竹子被吹得“嘩嘩”作響。

一身穿著破爛衣衫的老頭,身旁放著一根拐杖,手裏拿著一個破葫蘆半靠在一株桂花樹上喝酒,小小的黃色花朵落了他一身,老頭喝一口酒,哈哈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寧楚文回頭看了一眼道:“他剛剛在說什麽?”齊康康道:“大師兄你別理他,這個老頭是幾年前出現在仙宗附近的瘋子,成日裏胡言亂語的,不必理會,趕緊上山救人要緊。”

幾人乘著天色昏暗,潛進關押方紅輕的地牢,方紅輕的手被鐵鏈拴著吊在牢房頂上,嘴裏流著血,見了師兄和師弟們,他的雙目裏流下淚水,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半日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的舌頭竟然被人割了!

☆、一明仙君之死

寧楚文拔出真陽匕首破開牢門,切斷鎖鏈把方紅輕救了下來,這時他們才看清方紅輕長長的衣袖遮掩下,手筋還有腳筋已經被人挑斷了。

寧楚文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夢中被雲鴻斬斷手筋腳筋時痛徹心扉的苦痛,尚在夢中就讓他如此膽戰心驚,方紅輕被人挑斷手筋腳筋時到底該有多麽的痛苦!

齊康康哭道:“他怎麽能這麽狠心,竟然挑斷二師兄的手筋腳筋!”寧楚文忍住淚水匆匆給方紅輕包紮好手腕和腳腕,拿出一顆丹藥欲餵方紅輕吃下。方紅輕嘴角滿是鮮血,卻死死不願意張開嘴,寧楚文不顧系統“叮咚”作響的扣分聲,用衣袖擦去方紅輕嘴角已經幹涸的血跡,哭道:“紅輕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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