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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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說有讓所有人滿意的道理,這麽一說,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妤兒忙問道:

“讓所有人都滿意?怎麽會有這樣萬全的計謀?你說笑的吧?”

若雨噗哧一笑,神神秘秘的:

“我並非說笑……這個計謀的確是能解了眾人的燃眉之急,只是陰損了點,看你們肯不肯做了。”

妤兒和朱常洛、朱軒媖都一臉糊塗,陰損了點?這話怎麽說?若雨見眾人不明白,噗哧一笑:

“這薛公公平日裏跋扈慣了,身旁的金銀珠寶倒是不少……若是這塊玉佩其實與他能扯上關系,那豈不是事情就好辦多了?”

若雨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朱軒媖搖搖頭:

“如果這塊玉佩能和薛公公扯上關系,那他為何要上交給皇上?這說不通!”

若雨說道:

“前去搜查的人不止薛公公一個,眾目睽睽,他假若想藏匿證據,馬上便會被人告發,然後他的動機便會遭到懷疑,對自己更不利,這麽說,也是能說通的!”

朱常洛忽然開口道:

“我覺得若雨的這個法子好極了!這玉佩的事兒,只要有人擔了這個罪,那麽父皇就不會再繼續查下去!媖兒,你若是信得過你大哥,這件事交給我去做!”

朱軒媖沒想到朱常洛也同意了這個觀點,她臉色發白,緩慢地搖搖頭:

“若是硬要把玉佩栽贓過去,薛公公會是死路一條的……薛公公是母後身邊的老人了,雖說他平日裏囂張跋扈,作惡多端,可是他卻也沒曾生過什麽二心,要讓他最終落得這麽個下場,母後會因此傷心的!”

若雨說道:

“皇後娘娘定是會傷心,可是若是他的死能夠還公主一個清白,若雨想著娘娘不會不同意。”

朱常洛說道:

“是呀媖兒,你是寧願母後傷心呢,還是願意你深愛的楊春元傷命呢?”

朱軒媖大震,沈默不語……

在朱常洛與若雨的輪番夾擊下,朱軒媖最終同意了朱常洛的提議,朱常洛回宮之後,馬上就開始了著手陷害薛公公的計劃制定,他暗暗吩咐了一個奴才,要他給京城戲班子“滿堂紅”裏的戲子黃計兒去送信。

這個女子便是之前妤兒深夜撞見的,同薛公公有茍且的那個戲子。那時候朱常洛便留了心眼,暗地裏派人追查,徹底摸清了這個戲女的身份與住處,朱常洛知道,只要運用得當,這個戲女將是把能把薛公公砍殺,墜入地獄的寶劍,所以他一直留著這個籌碼,如今在若雨的提示下,他決定有所行動了。

那傳話的奴才細細聽了朱常洛的話,接著便去部署了,妤兒始終一言不發,一聲不吭,朱常洛過來沖著妤兒笑:

“想什麽呢?怎麽感覺你今日這般愁眉苦臉?”

妤兒看著朱常洛,有些迷惑地說道:

“殿下,我只是有些不安……薛公公畢竟不是那玉佩的所有者,我們這樣算計他,這行為是不是有些過了?”

朱常洛有些難以置信地:

“妤兒,你說這樣的話,我可有些吃驚了,你和琦玨之前被薛公公害得那麽慘,如今我們捉住他的小辮子,能夠置他於死地,這樣好的機會,你怎麽還猶豫起來了呢?”

妤兒看著朱常洛,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可我在想,如果我們也使出這樣陰狠的手段去害人,那麽我們與薛公公這等惡人又有何不同?難道事情定是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朱常洛說道:

“打蛇不死自遭害,當初清容對你百般陷害,幾乎害得琦玨死去,難道你忘了嗎?”

妤兒反駁:

“但是後來,清容因為做粥的事兒被下令責罰,最終身死,這便是報應呀!”

朱常洛啞然。

他沈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當初那清容是如何堂而皇之地被弄死的?是我找了皇後娘娘挑唆一番,說這宮女留下,必是禍患,然後我獻的計謀,讓茯苓姑姑在舌頭下含了棗子的核,以此來嫁禍清容,說她那粥的棗核沒有去幹凈!這天下的報應,若是等老天爺一個個降臨,只怕得等到地老天荒,許多的事情到頭來還是得我們自己做!”

妤兒大驚!她從未想過當日清容之死,朱常洛居然也從中作梗!朱常洛依舊深情地看著她,定定地說道:

“妤兒,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呀,這宮裏誰膽敢與你為敵,誰膽敢要你的性命,他就是我的敵人。”

他竟有些得意地:

“幸運的是我這個純良的外殼,如今連父皇都信了□□分呢,我窩窩囊囊韜光養晦了這麽些年,辛苦總是沒有白費的。”

妤兒的脊背上冒著涼氣,她顫抖著說道:

“如果薛公公是罪有應得,至少那黃計兒是無辜的,等到事發,我們替她多說多說幾句話,保了她的性命,算是少造點孽吧。”

朱常洛有些不耐煩:

“妤兒,那黃計兒借著到宮裏表演的機會與薛公公做這等茍且的事兒,這種行徑本身就是該千刀萬剮的,我們只不過把她的下場提前了些,怎麽算是造孽?如果本身就不是清清白白的,反正也是死,倒不如替媖兒攬了這一重罪再去死。妤兒,在這宮裏若是不狠心一點,你是什麽事兒也做不成的!”

妤兒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朱常洛,她的心在顫抖著,這還是她那曾經傾心不已的那個純良敦厚的朱常洛嗎?那個為了朱常洵可以舍身下湖,拼死相救的大皇子,如今怎麽會成這個樣子呢?她猛然想起後來朱常洛曾經在上藥時候與她說的那些話:

“你相信我,我若是不裝得苦一些,父皇他怎麽會看我可憐,給我這樣的優待呢?你看這幾天下人們送來的吃的玩的,各種珍奇,不都是我這一身傷換來的?古語不是還雲‘哀兵必勝’麽!這些話我只和你一個人說,對別人我是不會講的!所以你一定要寬下心來!”

那時她只道是他隨口胡說,讓自己安心,如今想來,這些話竟也別有了一層讓自己膽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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