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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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回去…就讓這雨水將我灌醒…我對不起你…今生今世我不求你原諒,來世咱們再續前緣。”

“你不…我也不…來世的事情來世再說,我只要今世,今生今世我只認定你一個。

如果雨水能夠沖淡你對他的記憶將他埋藏在心裏,那麽你回去躲雨我來。

站在雨裏一直站到雨過天晴,將你對他痛苦的思念澆滅,讓你清楚看見我對你無怨無悔的真心…”

明光不敢再刺,激她,想將她從雨裏拉回房,怕再出更加劇烈的舉動。

不知是情緒波動太過於激烈,還是怎麽的,葉青瑤就這樣在雨裏昏迷過去。

鄧明光抱著她柔軟的嬌軀在雨裏奔跑嘴裏大叫大夫,將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除去她那濕漉漉的衣裳,換上一套幹爽的衣裳,再換上一床被子將她蓋好,將潮濕的頭發慢慢擦幹,這一切都不假手於人。

大夫過來也查不清到底什麽原顧,說應該是受到刺激情緒波動過大,才會昏迷不醒。

她要是敢離開他,他會使勁纏著,看誰堅持到最後。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自己的身子來開玩笑,病在你身痛在我心。

絕不允許你再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鄧明光就這樣默默的坐在床頭守候。

除去剛剛和大夫交集的幾句話,都不再開口說一句話,鄧明光這個樣子嚇壞了莊上眾人。

聽到叫聲,魏延急急忙忙的趕來,見禿廢的兒子坐在床邊,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兒媳的女孩睡在床上緊鎖眉頭,雨水沖淡了妝容,看見清秀蒼白的臉。

是情誤人,還是人誤情,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當初他自作聰明,他孩兒也不會面臨今天這樣進退兩難的局面。

“光兒,她怎麽會在雨裏昏迷,你倆一身濕漉漉的,到底怎麽了。”明明知道答案魏延還是忍不住關心深深的自責。

“是不是她負了你…你們兩…”你們倆~到底走到哪一步…魏延不敢再問下去。

今天的刺激實在太大,心臟承受不了,更何況是光兒,人生自古兒女情長,又有誰看見身後默默付出的那一個。

“光兒,你別這樣,有什麽話說出來與爹討論討論,你總是這樣不吭不響也不說話,憋在心裏爹難受。”

魏延這一輩子不管是愛情還是事業順風順水,可也看見過多少人經歷過風吹雨打傷的遍體鱗傷。

情這個字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很難,寥寥幾筆卻訴說人世間辛酸百味,多好兒郎折彎了腰。

當葉青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睜開雙眼看著房梁上一片片瓦片,身邊是莊子上一個年輕小哥,月影遠遠的站在門外擺著一張臭臭的臉。

明光這會兒不在,想必是想通了,這樣也好見著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想到他的離去胸口的某個角落隱隱發痛。

月影給她取些水,就問了句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葉青瑤說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就直接站在門外,問他明光去哪了也不吭聲繼續做他的木頭人。

從他嘴裏套不出話,直到下午吃完晚飯明光都沒有出現在她眼前,月影心不甘情不願帶她回到小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連續三天都沒有見到明光一面。

從鐘叔張叔的口中隱隱知道,明光一直在他的問月軒,問月軒離幽蘭苑不遠就在隔壁,為何每每都不見他的身影。

有些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他房裏的燭火在明亮,天氣這麽晚了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這幾天小院裏的人似乎有意避免問提起明光的事,每次想敲起這一扇門卻沒有勇氣,轉過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她知道月影隨時都在暗處,卻不再出現在她眼前。

隨著他們的冷漠,夜晚噩夢不斷,連續幾個晚上,那鬼魔神說鮮血不斷流長的戰爭一直出現在她夢裏,追趕廝殺。

猶如親眼所見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倒下,這個陌生的地方是哪裏?莫名其妙的站在這塊土地上有那麽一個我,鮮血布滿著臉頰染濕衣裳。

看見一個如大將軍的人坐著高頭大馬,就像地獄中走出來的魔鬼,那眼神以及整個氣勢足以地動三尺,抖上三抖。

他騎馬拿著長長的劍就對她沖來,明明感覺可以躲避卻站直直的在那裏動也不能動,眼見就到胸口突然後面一件推開,是誰替自己擋下這一劍倒在地下。

這件熟悉的衣裳和臉龐替她擋下那一劍,隨著他倒下的身軀,她緊緊的抱著他的身體,不讓他滑落“不…不……”葉青瑤痛苦的吶喊,絕望透頂的,撕心裂肺無人理會。

驚嚇過度淚水劃過眼角滴落枕頭,已經連續三天都在夢同一個夢,這個夢意味著什麽?難道意味著戰爭的到來,他會離她而去?

葉青瑤夢裏的吶喊震醒了一直守護在暗處的月影,看著這一張臉龐,葉靜瑤甚至感覺到害怕,青瑤舉起手來撫摸著這張木納的臉。

“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嗚…你還在……”緊緊摟著他挺拔腰肢,月影坐到床邊讓她埋藏在他的胸口。莫名其妙任由得這個熟悉倔強被噩夢纏身的女人使勁抱緊緊著自己。

吃過早餐鄧伯母來到她小院,噓寒問暖親切無比。

她是位偉大的母親是一位極其幸福的女人。

她應該知道莊子上她是對幾位官員提出的要求,可這幾天她到來卻只字不提。

說起是她對不起他們一家,按照古人的話說來這是恩將仇報不知感恩的人。“東坡先生與狼”她就是那一頭怎麽也餵不飽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她來小苑看葉青瑤,都帶著溫柔的笑臉,細聲細語和她聊聊家常,談談女兒家的事,柔情的小白兔溫柔無比的母親。

母親離我太過遙遠,漂洋過海跨越時空再也尋不見她的蹤影。

葉青瑤那雙漂亮會說話的雙炯看著這個面帶微笑水做的女人溫柔的雙手撫摸著她的手,就想起依靠在母親懷裏一樣溫暖。

前面那個女人給了我生命養育了我10來將近20載,還沒有來得及回報她的養育之恩,卻消無聲息的離開了她,離開了那溫暖的家離開了我親愛的爸爸媽媽。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親而親不待,媽媽…。

她多子多福兒女團結友愛,夫妻如膠似漆、情投意合、琴瑟之好。

為了補缺心中的那一份愧疚,他們的知遇之恩永生難忘,我將他們當成我最親的親人。

“大夫說你身子沒有什麽問題,有空就出來走走,別憋在屋子裏悶壞了。

我知道你心裏苦,是我們不對,看在我們為兒女無私的奉獻上不要怨恨我們。”

有些話還是說開的好,鄧母並不等葉青瑤說話,接著說:“青瑤你是個很好的女子,伯母一直希望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是光兒與你有緣無份,我知你在怨恨我們,伯母懇求你能不能將心中的這一份怨恨放下。

他是我的長子,不是我自誇,他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他幾個爹爹將他教育得很好。

希望你能看到他真心誠意愛你的份上,放下心中的那份芥蒂。

作為父母,無時無刻不小心翼翼的希望他能找到一個能夠真心相待的妻子。

光兒出門嫁妝不低,他自個本身也掙了一份的嫁妝。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知你看不上那些東西。作為母親,真心的希望你們能夠走到一起。

今生他絕不辜負你一片真情,一定與他父親為榜好好的將你們那個小家好好經營,難道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說這些話鄧巧巧眼神灰暗,這半年的相處不是女兒勝是女兒,早已經把她看成一家人看待。

就像溫暖的小棉襖,自從得知她的要求,日夜不能安眠。

他們沒有未來了,得知她為了這件事情昏迷病倒,心痛並糾結著。

也為自己兒子惋惜…情路漫漫何苦為難這對小鴛鴦,也許她心裏還在記恨當初她們算計吧!

第一次鄧巧巧感覺特別迷茫。

“伯母,我沒有記恨,對於我來說,這一點點事算得了什麽。

當初我與你們說過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只是奈何天南地北各在一方,和明光在一起的時候青瑤是真心的希望與他一生一世白頭到老。

可老天不忍心將我們苦苦分開,終於讓我們這對天南地北的愛侶註定要走到一起,千山萬水我們再次相遇,讓我在城門外見到他了。

如今說什麽都晚了,對不起,也無法請求你們的原諒,但我還是要說…伯母對不起…

我與明光在一起清清白白,青瑤也絕不做那下三濫的事。

辜負你們的好意,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一人,認打認罰青瑤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葉青瑤不知是今天的夢沒醒,還是因為伯母的這一番話眼中帶淚。

“青瑤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們無緣伯母也強求不來,為何不能給光兒一個機會?女子自古多夫,你的未婚夫來了,可是你明光的感情並不沖突呀。”

當初答應她女扮男裝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麽一個真誠的孩子,如果當初是女裝出現於人前會不會反而成就一段美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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