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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連你也拋棄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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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傾識確實是來處理公事的。合作的老總突然寧願賠償違約金也要和周氏斷絕來往,沒有任何理由,周傾識沒有辦法,加上許知非也在這裏,幹脆追過來了。

好吧,或者說是因為周宸然在這裏。

事實上這是周傾識第一次真正的見到傅薔薇。傳言聽得太多,很容易將一個人自我的在腦海中刻畫,當真正見到的時候,卻覺得十分意外。

傅薔薇很漂亮也很靜,不同於許知非和程綰的那種靜,她的靜是蒼白的、無力的,帶著向死而生的無謂。就如同被報紙包裹的幹花,沒有生命力。

周傾識默不作聲的打量這麽一個人,隨後將註意力放在她腰間那只手上,再往上,是周宸然的臉。

傅薔薇被禁止出行,住在房子裏不能與外界聯系,周宸然肯定用了某些手段才得以陪伴左右。他明顯很意外周傾識的來到,擰緊眉:“你來這裏幹什麽?”

腰間的溫度消失,傅薔薇垂眸看著這個陌生女孩,在她臉上看到了濃烈的敵意,嘴角輕勾,輕飄飄的轉身,好像是故意給他們留下相處的空間。

周宸然的目光始終追隨傅薔薇,到最後才想起周傾識還在,將她拉到一邊,“你湊什麽熱鬧?”

這一句是冷的。因為許知非也在舊金山,因為周傾識剛好和許知非有來往,而程北堯不久前正為了許知非拒絕了自己。

這是遷怒。

十三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見到這位周氏董事為了別的女人和自己發火。

他拽自己的力度很大,手臂處泛疼。

鼻尖酸澀,周傾識從隨身的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周宸然手裏,一字一句道:“來收拾你的爛攤子!”

周宸然翻開只看一眼,“我已經交代給副總去做了,你來添什麽亂!”

“我添亂?我只知道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周氏這一年的盈利都會大打折扣。”周傾識深呼吸著,“周宸然,你有沒有一點責任心!”

後一句話,周傾識憋足了勁才說出來。

她的意思不只指公事。

看得見傅薔薇的身影,她坐在樓梯上,在高處晃悠著雙腿。

周傾識的出現太意外了,讓周宸然有片刻的走神和淩亂,或者說是……心虛。

他不想和她多說,語態倒是不僵硬了,“我讓人給你訂機票,你現在馬上回去。”

周傾識看著他背後的那個消極頹廢的傅薔薇,只覺得滲人,脫口而出:“她像瘋子。”

周宸然的表情就是在這個時候變的,側身擋住她的視線,他凝視她,語氣多了威脅:“馬上回去,聽得懂我說話嗎?”

“我不。”周傾識挑眉。

針鋒相對。

“你沒有資格評價她。”

是這句話,加上周宸然驟然變的厭惡的眼神,擊潰周傾識長途奔波的最後一層心理防線。

這是護犢子呀。

周傾識也這樣做過的。就像無論外人怎麽評價自己的母親,說她下賤、惡毒、心機深,她從來都會反駁或者報覆回去,因為作為一個母親她始終沒有虧欠過自己。

周宸然對傅薔薇,周傾識感受到了,也是相同的。

聽許知非講過,周宸然從出生開始就認識傅薔薇了,他愛了她很多很多年。

所愛隔山海,希望山海不可平。她日覆一日在他面前晃悠刷存在感,妄以為能夠動搖他的愛,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她開始感到絕望。

周傾識扯扯頭發,低頭不看他:“隨你便吧當我瞎了眼。”

她離開了。

周宸然撓撓頭發,看看手中那份文件,又回頭去看傅薔薇,她沖他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

稍晚,秘書打來電話:“周周周周少爺……”

周宸然正在給傅薔薇做晚飯,滿腦子都是周傾識那張委屈的臉,只覺得煩躁,“舌頭捋直了說話!”

秘書為難:“二小姐去找傑森了。”

傑森就是那個違約項目的負責人。周宸然不予置評。

“我查過了,這個傑森是出了名的好色呀,二小姐只身前去,我怕她……”

周宸然升起一股郁氣:“你呢?”

“我?我在國內,”秘書欲哭無淚,“剛才二小姐說要是十點她沒給我回電話就報警。您,不是也在舊金山嗎…我覺得,要不您去看看把……萬一……”

實在是擔心才鬥膽給周宸然打的電話。

卻沒想到周宸然回他一句:“你們既然這麽愛演,那就讓她吃點苦頭。”

“啊??”

下一秒,電話已經掛了。

周宸然自問自己不糊塗,有些東西看得門兒清,也不是看不出來周傾識看著自己的眼神時裏面藏著什麽,她的那些小心思,小動作,他都看得穿。

他不說不回應,除了那一層無法抹去的血緣關系之外,傅薔薇的事情,他不想讓她牽扯進來。

傅薔薇沒有問他今天來找他的女人是誰,周宸然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這麽在乎她的問詢了。

傅薔薇始終不吃東西,站在窗前的時候看著十分形銷骨立,周宸然想給她一個擁抱,那雙手卻怎麽也伸不出去。

她發燒了。

在這個時候才看出脆弱,用熱毛巾熱敷,任由周宸然忙碌,一句話也不說。

她紅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用口型道了一句:“許知非應該很恨我。”

周宸然上前給她探溫度,傅薔薇一個轉身躲過,側躺著,她嘶啞著說:“周大哥,你知道溫敘為什麽跟著我嗎?”

他不知道,所以不應。

傅薔薇突然張狂的笑起來,不得體的,像是積郁已久,肆無忌憚的大笑。

皺眉,後背有些冷。

傅薔薇終於停下來,語氣從熱烈變的冷漠:“你去吧。”

去哪?不言而喻。

周宸然沒動身,他害怕她做出傻事,勸:“微微,你還有溪溪。”

“出去!”傅薔薇將枕頭扔到周宸然身上,一改冷淡,整個人看上去瘋狂可怕。

終於還是讓她一個人獨處,在走之前,收了房子裏所有可以自殘的東西。

事實上對於周宸然來說,他深刻知道傅薔薇已經變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就像在當初得知她和程北堯做過,甚至還生了孩子,他憤怒到了極致也還是選擇原諒她,甚至為了她而去傷害完全無辜的許知非。

所以即使是為了自己那麽多年的喜歡,他也會幫她減刑,讓她離開舊金山。

他想告訴她,他會幫她的。

這個念想深植在腦海裏,可躊躇片刻,時針指向九點半,他突然拾起外套離開了這裏。

周傾識啊……

他暫時還沒有理清這丫頭在自己心裏是什麽地位。

“少爺?”

“二小姐在哪個位置?”

“啊?您不是說……”

“問你話。”

“……”

踩下的油門,加快的速度或許可以證明什麽。

一家酒店,他連車門都沒關就沖了進去,一邊給周傾識打電話,不通。

找到房間,破門而入,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連給服務員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也沒有給傑森反應的時間,美國男人只圍著浴巾錯愕的看著來人,周宸然心一沈,伸手就是一拳。美國男人罵出一句臟話。

周宸然已經越過他徑直走進內室,目標明確,萬幸……周傾識衣著完好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喝醉了。

沒有來遲……沒有來遲……

俯身將她抱起來,感覺失而覆得。

傑森阻止了他的去路,周宸然冷冷挑眉,用英文道:“滾。”

這裏是驚心動魄夜,另一邊,在他走後不久,鎖著的門被傅薔薇輕車熟路的打開,她看向空蕩蕩只有警察看守的院子,緩緩瞇起眼睛,“連你也拋棄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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