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召曰，今裴家長子裴淩度，年少有為，武藝高強，忠肝義膽，特封為鏢騎大將軍，率兵出征，抵禦三國侵略，即刻啟程，不得有誤，欽此！”

一道聖旨下來，除了裴韻外，跪了一地地裴家人傻眼了，擡起頭怔怔地看著邱公公手中明黃色的聖旨。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柳綠衣猛然疊坐在地上，搖著頭不敢相信地說，卻被趙金蕓瞪了一眼，不敢再開口，只是流淚。

“邱公公，我裴家只有裴淩度一個獨子，這…”裴昂看著邱公公說道，始終不敢相信裴淩度要去帶兵打仗地消息。

“裴大人難不成是要抗旨？”邱公公冷漠的看著他問。

“微臣不敢，”裴昂連忙磕頭說道。

“裴侍衛從十二歲就跟在陛下身邊，一起跟陛下學習，有多少斤兩陛下自然清楚，定不會平白無故讓裴侍衛去送死。”邱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說，“裴大人，接旨吧？”

“微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夫人，夫人，不能讓度兒去打仗啊，夫人…”雲梨院中，柳綠衣跟在趙金蕓身後不停的叫道。

“閉嘴，”趙金蕓停下來，轉過身瞪著她低聲呵斥道，“你大喊大叫地，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度兒是你地兒子嗎？你不要主次不分，裴淩度是我的兒子。”

“奴婢不敢…”柳綠衣一楞，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可是夫人，度…少爺此去兇多吉少啊。”

“陛下都下了聖旨了，我又有什麽辦法？更何況，此去也不是不可，若是度兒打了勝仗，裴家地地位就水漲船高，你這個做親娘的，我也不會虧待你，行了，你回去吧。”趙金蕓撇了一眼她，轉身往屋裏走去。

柳綠衣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趙金蕓，呵，她就知道…趙金蕓的為人沒人比她更了解，她就是這麽自私，裴淩度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當然不在乎了，可是她在乎啊，那是她的兒子，親生兒子啊…

柳綠衣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地院子裏，一進屋便看到屋裏那高大俊秀的身影，她不由得潸然淚下，“你也不與我通個氣，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怎麽？她又罵你了？”裴淩度轉過身來看著她問。

“罵到不至於，只是…”柳綠衣抹了抹眼淚，走到他身前，替他理了理衣服，“我身份低下，你又是府中地大少爺，人人都知道你是夫人地兒子，誰又知道其實是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的呢？如今正大光明的對你好也不能。”

“等我凱旋歸來，我就帶你遠走高飛，”裴淩度低頭看著她美麗地容顏說，柳綠衣已經三十三歲了，雖然保養的好，可始終還是個姨娘，沒有趙金蕓那般地財力，眼角已經有了微微地皺紋。

“好…”她早就在這裏待夠了，裴昂一年半載不來他這裏一次，又不能正大光明地對自己地兒子好，她跟守活寡沒什麽兩樣。早些年總是替趙金蕓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她真的是累了。可是，她不能拿裴淩度地前程開玩笑…

可又不忍心拒絕他…

“我來，是有事與你商量。”裴淩度走到門口關上門說。

“什麽事？”柳綠衣問，裴淩度很少有事跟她說，而他開口，定然是很重要的事。

“我此次出征，奉皇上口諭，帶上裴韻兒一起前行。”

“什麽，帶上裴韻兒？”柳綠衣一驚，看著他不可思議地說。皇帝竟然要裴淩度帶上裴韻兒去邊疆，這是為什麽。

“但是韻兒在府中，趙金蕓時刻監視著她，不可能就這樣跟著我去，所以，這事需要你的幫忙。”

“怎麽幫？”柳綠衣捏了捏手指問，“裴韻兒跟她勢不兩立，趙金蕓時時刻刻都想算計她，我們這樣，會不會惹到她？。”

“我希望你利用她恨韻兒這一點，幫助韻兒推波助瀾離開裴府，只要讓爹把她發落到城南的莊子，一切都好說了，莊子那邊韻兒都安排好了，只等你了。”裴淩度說，一開始他只是覺得裴韻兒變了，現在看來卻遠遠不是那麽回事兒。

“這，我該怎麽做？”柳綠衣疑惑的問道，其實自從裴韻兒除了後院以後，種種發生在趙金蕓母女身上的世，早就讓她聯想到了裴韻兒，卻沒想，她的本事竟然還不止如此，看裴淩度對她如此上心，此時她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對趙金蕓說起裴韻兒的轉變。

“韻兒那邊自有安排，你只要配合就行。另外，這件事是皇家機密，除了陛下和我，韻兒，你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說，而且，若是讓她知道我跟韻兒有來往…”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柳綠衣連忙說道，她就是死，也不會拿裴淩度的安危來換取趙金蕓的信任，而且，趙金蕓那樣的女人，她是絕不會在為她在辦一件事。

“那，我走了。”裴淩度停頓了一會，轉過身來看著她說。

“就不能，再待一會嗎？你這去邊疆，姨娘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你。”柳綠衣淚眼朦朧的上前，雙手捧著裴淩度的臉傷感地說。

此去一別，也許是一年兩年，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娘，”裴淩度抓住她的手叫道。

“你，你叫我什麽？”柳綠衣一楞，隨即驚喜的看著他問道。

“等我回來。”裴淩度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決絕的放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柳綠衣楞在那裏，臉上又驚又喜，等她回過神來，裴淩度已經不見了身影，她猛地跑到門口，扶著門框喜極而泣。

她以為她一輩子都等不到他的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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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不好啦，二小姐瘋了…”陣陣尖叫聲從名蘭苑傳出來，丁丁蓬頭垢面的從裏面跑出來，害怕的大叫道。

“怎麽回事？大喊大叫成何體統？”在裴淩度離開的第二天，早就得到裴韻消息的柳綠衣嫁妝從名蘭苑前路過，“正好”撞見了逃命似得丁丁。

“二…二小姐瘋了，”丁丁害怕的哽咽著說，“柳姨娘救我，二小姐拿著刀在裏面亂砍呢。”

“什麽？快快去請夫人。”柳綠衣楞了一下，沒想到裴韻兒用了這麽笨的辦法，只不過，她也管不了那麽多，只要做她該做的事就行了。

名蘭苑裏的尖叫聲，慘叫聲絡繹不絕，響徹雲霄，早就聽到動靜的趙金蕓沒一會就趕了過來，身後帶了一大堆的下人，她看了柳綠衣一眼，見她對自己行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狼狽的丁丁，厲聲呵斥道，“究竟怎麽回事？二小姐怎麽了？”

丁丁被她一聲呵斥嚇得渾身發抖，匍匐在地上，“回夫人，今天早上小姐…小姐喝了一碗粥就休息了一會，沒想到醒來就瘋了，拿著刀到處亂砍。”

“你一個掃地的丫鬟怎麽會知道小姐吃了什麽，又睡了一會？”趙金蕓眼眸一瞇。淩厲的看著丁丁問。

“回夫人，小姐今天早上是在庭院裏吃的早飯。”丁丁連連磕頭說道。

“娘，娘，怎麽了，我聽說那小賤人瘋了？”裴月兒帶著丫鬟興沖沖的走過來問道。

“月兒，”趙金蕓瞪了一眼裴月兒呵斥道，這麽多人在此，她怎麽也不知道收斂一下？哪怕做做樣子也比這樣強得多啊。

裴月兒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裴韻兒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賤丫頭，娘親跑了，仗著爹爹的寵愛狐假虎威，惺惺作態，這下瘋了，她倒要看看，爹爹還寵不寵她了。

不過，她還沒吩咐下人動手，這裴韻兒怎麽就瘋了？哼，管他呢，只要除去裴韻兒這個心腹大患，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以後她還是爹爹最愛的女兒，裴府唯一的正經小姐。

－－－－－－題外話－－－－－－

好久沒用鍵盤敲字了，喀喀喀，指甲全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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