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裴月兒出逃

關燈
忍住心裏的煩躁,裴韻捂著扶著倚靠在車廂一角,疼得冷汗直流。

鳳傾塵看著她如此模樣,不由得也擔心地皺起了眉頭,鼻尖突然傳來的血腥味讓他驀地一驚,著急地拉著她攬到了懷裏,“小韻兒,你受傷了?”

“沒有,你快放開我。”裴韻蒼白的臉上浮出紅暈,伸手推搡著他著急的說道,生怕他發現她的窘迫。

鳳傾塵只覺得托住裴韻臀部地手一片溫乎濕潤,他收回手一看,手上沾染的紅色散發著腥味,好不暧昧,他白皙地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看著裴韻窘迫地模樣卻不由得心情大好,更加密切地攬著她纖細地腰,低伏在她耳邊,“小韻兒長大了…”

女子地葵水在古人心中是極為骯臟的,更別提沾染上,裴韻見他也不嫌臟,還打趣自己,更是尷尬的想找條縫鉆進去,她的葵水一向很多,再加上痛經,一到那幾天都很虛弱,脾氣更是暴躁,可鳳傾塵這樣調侃她,又是身為男子見著她如此模樣也不嫌惡,她是又羞又覺得心中微微感動。

“我送你回去,你這樣子,可是不能就這樣走進去。”鳳傾塵笑了笑,拿出貼身地帕子擦幹凈了手說,然後拿起一旁的披風給她披上,“註意保暖,可不要因為天熱就貪涼。”

裴韻難為情的點了點頭,別過頭去不看他,下身一股接一股的溫熱感讓她坐立不安,因為她知道,鳳傾塵地衣服估計比她地還要淒慘。小腹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裴韻低下頭,只見鳳傾塵地大手蓋住她的肚子,那股暖意,就是從他的手傳來。

“你不必用內力替我捂地…”

用內力捂肚子,這樣浪費地事也就只有鳳傾塵做的出來,裴韻紅著臉說,心裏還是感動。

哪裏有男人不嫌葵水骯臟還替人家暖肚子地?

“我聽說女人來葵水時都需要特別註意,稍不註意就會落下病根,你這些天可要好好休息,不許在操心別的事。”鳳傾塵根本沒聽她的,思考著對她說道。

“我一個女人還沒有你一個男人懂嗎?”裴韻無力地翻了一個白眼說,經過他用內力替自己捂了一會,小腹傳來地疼痛感少了許多。

“靠著我,這樣就不會給肚子增添負擔了。”鳳傾塵聞言只是輕笑,然後將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說。

裴韻纖長地羽翼顫了顫,看著鳳傾塵地肩膀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公子,到了。”馬車走了大約十分鐘的樣子,車廂外傳來提醒聲,鳳傾塵看了看已經閉上眼地裴韻,小心翼翼地橫抱起她走了出去。

“公子,你…”易容地星河看著鳳傾塵腿上的大片血跡驚訝的叫道,隨即他突然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突然明白過來,星河的面部有些扭曲,卻礙於鳳傾塵,只能憋住自己被愉悅的心情。

“給我準備好衣裳拿進去。”鳳傾塵冷冷的撇了一眼星河說,然後抱著裴韻飛上裴府後院地墻頭,消失不見。

“我了個乖乖,流這麽多血還不會死,女人真是強大啊…”星河驚訝的說道。

“蘿莉見過陛下。”蘿莉見鳳傾塵將裴韻抱著回來,她不由地驚訝了一下,隨即單膝跪下說道。

“咳咳,去拿幾張月事帶來,隨便讓人備點熱水,給她洗洗。”鳳傾塵點了點頭就要往裏面走,可走了兩步他又想起什麽來,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對蘿莉說道。

蘿莉臉色僵了一下,目光落在鳳傾塵地腿上,還有…裴韻染紅的臀部,頓時明白過來,表情有些扭曲地轉身離去。

只是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鳳傾塵看著裴韻幽怨地嘆了口氣,將她抱進屋裏,輕輕地放在了貴妃榻上。

“嗯?”鳳傾塵的動作很輕,可裴韻還是迷蒙地睜開眼,疑惑看著鳳傾塵,“到了嗎?”

“嗯,到了,你快起來…收拾一下,我讓蘿莉去給你準備…月事帶了。”鳳傾塵微紅著臉,看著裴韻有些尷尬的說,“咳咳,我借用你的房間換一下衣服。”

裴韻震驚的地點了點頭,看著鳳傾塵走到她專門洗浴地屏風後面,她捂臉,羞得臉色通紅。

他讓蘿莉…去給她準備月事帶…

真是丟死人了…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說的出口?

鳳傾塵看著掛在橫梁上的木桶和花灑,想象著裴韻用這工具洗浴時的曼妙身姿,他臉紅的咳嗽兩聲,裝著不懂得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把木桶掛在梁上?”

“那,那是洗浴的,這樣洗…比較方便。”對於女子來說,主要是衛生,裴韻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說。

“原來如此,看起來的確方便得很,趕明兒我也找人給我做一個。”鳳傾塵煞有其事的說。“不知道小韻兒可否給我圖紙一看。”

裴韻一楞,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要這東西,她突然靈機一動,如果可以把女子淋浴的好處宣傳出去,在把這個花灑大肆制作販賣,肯定很有銷量。

“沒問題,我這裏還有沒用過的,只不過,此方法蓋不外傳,還望陛下不要告訴別人,我自有用。”白活了這麽久,怎麽就沒想到這種撈金辦法呢?

鳳傾塵接了星河的衣裳,跟裴韻寒暄一番,見她神色懨懨,昏昏欲睡的模樣,寬慰了兩句便離去了。裴韻洗了身子,換上一身幹凈的衣衫,躺在已經收拾幹凈了的貴妃榻上,閉上雙眼想著她的撈金辦法。

裴家的商鋪不少,近年來發展的也不錯,其中還有五間是她娘親的嫁妝,經過十年間的轉換和經營,早就已經變成了趙金蕓的私有物,她要想辦法去拿回來,或許可以從渣爹裴昂那裏入手。

有了商鋪,再加上鳳傾塵地宣傳和她腦子裏的現代知識,定然會日進鬥金,等到找到舅父他們,再將店鋪交與他們打理那肯定會是另一番盛況,畢竟秦家人世代為商,她一個小抄員是如何都比不得的。

“小姐,莊子裏地周婆子來了,說是裴月兒逃了…。”迎春從外面走進裴韻的院子,謹慎的看了看周圍,接著跟宜春打了一聲招呼,進了裴韻地房間,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裴韻眼一瞇,眸光中折射出危險的光芒,周婆子是城外關裴月兒地莊子裏的一個洗衣服的婆子,裴月兒被送往莊子裏的時候,她讓迎春收買了周婆子監視裴月兒一舉一動。呵…

沒想到她本事還挺大,竟然能從裏面逃了出來,那麽,裴月兒敢逃,她就讓她再回去待個三四年的,讓她也過一過貧窮乃至三餐不飽的生活,體會一下秦晴母女倆曾經過過的日子。

“讓周婆子去找爹爹說說,你照看仔細了,定要讓她平安見到爹爹。”裴韻冷笑道,“另外,再給她十兩,告訴她,事辦好了,還有重賞。”

“是,小姐,”迎春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看著裴韻,“可是小姐,裴月兒會逃到哪裏去?會不會回了東梨院?”

“爹爹對她失望至極,經過墮胎一事,只要爹爹在府中,她就不敢回裴府,想必…是去找鳳寒塵了。”裴韻揉揉小腹說。

“嗯,”迎春想了想點頭道,看著裴韻揉肚子,不由得憐惜,“小姐第一次來初潮就這般難受,要不要讓肖大夫來看看?”

裴韻閉上眼,仰躺著搖了搖頭,原本自她出來以後,以為肖大夫會與他家婆娘說一說裴府的骯臟事,可她等了許久也沒聽到關於趙金蕓的醜事傳聞,想必是趙金蕓私下裏找過他,警告他不許說出去。這一步,是她算錯了,她沒想到,趙金蕓會謹慎到這種地步。

“好好調理就行了,費不著讓大夫看。娘親可還好?”

“夫人這幾天食欲不濟,有些神色萎靡,我找肖大夫來看,夫人也只是說多休息,就打發了大夫回去,小姐來初潮之事也沒讓夫人知道。”迎春皺起眉頭擔憂地說。

“哎…”裴韻嘆了一口氣,想起喬明月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你去跟娘親說,我今日遇到了秦家世交江南司馬家的人,他們已經答應幫我們找舅父他們,妄娘親不要在憂愁,靜等消息,安心調理身子,別到時候讓舅父們擔心。”

“小姐今天不過去了嗎?”迎春聽她的口氣,好似不去秦晴那邊吃飯了。

“不去了,痛得厲害,”裴韻搖了搖頭說,“爹爹近日可有到娘親房中過夜?”

迎春聽她還操心起這個來,不由得面上一紅,“不曾,老爺有幾次暗示過夫人,都被夫人推搪過去了。”

裴韻點了點頭,對著迎春揮了揮手,“你先去吧,讓宜春給我把紅糖水端來。”

——分割分割線——

晉王府

管理王府後花園地老翁打開王府的後門,看著門前一個身穿粉色衣裙,帶著白紗鬥笠地女子站在門口,疑惑的開口問,“不知姑娘有何事?”

“快讓我進去,我要見王爺,”裴月兒著急地看了看周圍,對著老翁說道,哪怕落魄了,口氣也還是極為倨傲。

“不知姑娘姓氏名誰?老奴也好向王爺稟告。”老翁聽她語氣,不悅地皺了皺眉頭,看著她說。

“怎麽這麽多廢話,讓我進去,否則見到王爺有你好果子吃。”裴月兒見後門巷口突然路過幾人,急得拉了拉鬥笠,對著老翁怒道。

“姑娘好生沒禮,我晉王府地門豈是你說進就進的?沒有王爺允許,任何人不得私自進入府中。”老翁被她氣著,也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

“韓叔?門口是誰?”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讓裴月兒變了臉色,連忙按住鬥笠就跑。

“韓叔,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女子生的如花似玉,一張瓜子臉上,五官精美艷麗,一身水紅色錦繡衣裳裹著她曼妙地身姿,婀娜出彩,讓男人看了都驚艷不已。如此艷麗的女子,本該是媚骨生香,卻含著溫柔柔軟地地笑意,大方得體。

“回夫人話,不知哪裏跑來地一位姑娘,帶著鬥笠也看不清面貌,非要進府來見王爺。”老翁轉身,見到此女,倒是恭敬地作了一個揖,緩緩的說道。

“王爺英俊不凡,有愛慕者也是極為平常地事,只是要看緊了,別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來。”女子搖頭笑了笑說,對此倒是看得很開。

“夫人說的是。”老翁連連點頭說,轉身把後門給關上了。

藏在角落裏的裴月兒見此,憤憤的咬了咬牙,“狐貍精,不過是一個從青樓裏出來的女支女罷了,還敢擺出王妃的姿態。”

罵完,裴月兒不禁有些氣餒,後門她是進不去了,可要從前門進去,多少雙眼睛看著?指不定她還沒進得去王府,便被人抓回了莊子裏。她一點也不想回去,那樣骯臟又落魄的地方,還總是吃不飽穿不暖,裏面的那些女人只要看不慣就會去打她一頓,她一輩子也不想再回去。

可是她又不敢回裴府,她現在很是害怕她那狠心的爹爹又把她送回莊子裏,如今,裴府上下都是裴韻兒那對母女倆的天下,她若回去定然會被裴韻抓到,而且她的娘親被禁了足,在府中也沒了權利,她還不笨,她當然知道她回去了也只有任由裴韻兒她們宰割的份。

裴月兒急得團團轉,雖然逃出來了,可身上帶去的銀子都被她用來買通莊子裏的下人用光了,她如今身無分文,除了晉王府,她無路可去?眼看就要到了宵禁,裴月兒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出路。

突然,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而來,朝著晉王府的大門而去,她認得那輛馬車,是鳳寒塵地專屬馬車。

“王爺…”瞅著四周沒人,裴月兒驚喜地撲了上去叫道,只是被眼疾手快地林勇給擋住了,“你滾開王爺,王爺我是月兒啊,王爺。”

鳳寒塵聽到裴月兒地呼喊,頓時撩開車簾,看著想要撩起面紗地裴月兒,他頓時雙眼一瞇,看了看四周,“快上來。”

林勇微微皺了皺眉頭,放開了手。

“王爺,”裴月兒驚喜地叫道,推開林勇,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車,鉆進馬車裏,裴月兒揭開面紗,見到鳳寒塵那張令她日思夜想地俊顏,忍不住落淚撲進了他地懷中,“王爺,月兒好想你…”

“好月兒,你不是…你怎麽到王府來了?”鳳寒塵掩飾住自己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伸手擁住裴月兒關心地問道。

“我買通了莊子裏的下人跑出來了,王爺,月兒太想你了,你都不知道在那莊子裏多難受,他們都欺負我,你怎麽也不去看我,你若是去了,他們定不敢在欺負我地…”裴月兒哭哭啼啼的說。

“好了好了,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鳳寒塵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如今對我不利地流言到處都是,我要是去看你,不就證實了流言?好月兒,我也想你,你看你都瘦了,真是讓人心疼。”

“王爺,你要替月兒報仇,替我們的孩子報仇,都是裴韻兒和她娘那個賤人,她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還害得我去莊子上受苦。”裴月兒被鳳寒塵這麽心疼的捧著,心裏越發的委屈,捂著肚子又悲又怒的說道。

“好好好,這仇自然要報,不然怎麽對得起我們孩子地犧牲?”鳳寒塵眼中冷光乍現,聽著裴月兒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不由得輕笑,看著裴月兒溫柔的哄道。

“王爺,月兒無家可歸了,能不能在王府住下?”裴月兒睜著大眼,含著淚水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問道,那美麗的臉龐配以這麽楚楚可憐地表情,真是是男人都難以拒絕。

“如今晉王府被眼線盯著,你如今私自回來,恐怕…”鳳寒塵臉色變得為難,心中卻更是厭煩。

“可是月兒現在除了王爺,就沒人依靠了。”裴月兒聽出鳳寒塵想要拒絕,咬著下唇低下頭低聲說道。

“丞相府呢?”鳳寒塵看著裴月兒故意露出來的一段優美白皙地頸項,眼神一暗,輕聲問道。

“外公他們不肯見我,”裴月兒心中憤怒勉強卻淒淒然,在丞相府地後門,她也被拒絕了,不過不同的是,趙府是直白的拒絕了她,完全沒有給她留一點面子。

鳳寒塵聽她這麽一說,知道自己是拒絕不了了,不由得憤怒丞相府關鍵時候不頂事兒,裴府那邊也沒有動靜,生生把這個麻煩送給他。雖然不耐煩,可鳳寒塵表面功夫一向做的不錯,他伸手攬住裴韻兒的香肩,“既然如此,你便在王府住下,切記不可在府中生事端,以免有人偷偷告你地狀。”

“王爺討厭,月兒那裏是這樣的人。”裴月兒嘟著嘴假裝不悅的說,隨即又倒進鳳寒塵的懷裏,嬌羞的看著他,“王爺,月兒可想死你了。”

美人在懷,他那裏還能做柳下惠?鳳寒塵嘴角一勾,挑起裴月兒的下巴,另一手卻鉆進了她的衣衫“你可說說,哪裏想本王了?”

“王爺~”裴月兒嬌嗔一聲,摟著鳳寒塵地脖子,半推半就的被鳳寒塵推到在車裏。

------題外話------

汗,三個(六十三章),話說就沒人註意到嗎…

謝謝xiaoyugushi送的花花,麽麽噠,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