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又見喬明月(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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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老爺,你已經兩天沒上朝了,外面流言四起,說你端的架子比陛下還大,要是陛下聽到了…”年過五十地裘氏帶著丫鬟走進客廳,見到自家男人正和小叔子喝茶,皺起眉頭擔憂的說道。

“你一個婦人懂什麽,”坐在上位地丞相趙遠當不悅地呵斥道。

“大哥,嫂子說的沒錯,這些話我在回來的路上也有聽到,如今因為裴家那小雜種地事,陛下已經不滿,雖然大哥在朝廷勢力比皇帝還大,但是人言可畏啊,難保皇帝不會狗急了跳墻。”坐在一旁地趙當智也勸道。

“隔墻有耳不知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外面都在傳些什麽嗎,”趙當歸冷著一張臉說,“你們一個是婦人一個是商人,有什麽資格談論朝廷地事?這要是傳出去,哪怕是我在厲害,也會被你們害得掉了腦袋。”

裘氏和趙當智同時臉色一白,互相看了一眼,向趙當智請罪。

“算了算了,下次不要在沒頭沒腦地就是。”趙當歸擺了擺手說。

趙當智連連點頭,心裏卻憤恨不已,趙當歸這是拐彎抹角的說他沒腦子,不如他身份高貴,士農工商,他做了最底層,而趙當歸卻步步高升,成為權傾朝野地丞相,從小就看不起他,把他壓得死死地,雖然趙當歸看似重視他,把家業都交給他打理,可實權還是握在趙當歸自己手裏。可他也不想想,自己雖然低賤,他當初上京趕考時的銀錢是誰出的,還不是他做店小二時一點一點攢起來的。

“這件事我自有定奪,因為裴韻兒遇刺之事,皇帝一直想把罪名強加給我,而那位又不顧情意棄我丞相府,定然是想讓我丞相府獨自擔這禍國亂民之罪,你們如今一言一行都要謹慎,切莫讓人在抓著把柄。”趙當歸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說道,然後站起身看著趙當智,“我與李尚書還有事情商議,先去書房了,你離開時多註意一些。”

“是,哥哥。”趙當智站起身來作了個揖說。

“老爺,可用我送些點心過去?”裘氏看著趙當歸問道。

“不必了,”趙當歸背起雙手說,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

“哥哥真是越來越狂妄了。”見趙當歸走遠,趙當智冷笑著坐回椅子中,端起茶杯說。

“他一向這樣自命不凡你也不是不知道,”裘氏撇了撇嘴說,緩緩走向趙當智,“你近來都在忙什麽?也不來看看我?”

“我的好嫂子,這麽多生意忙都忙不過來,等忙完了,嫂子一定要好好犒勞犒勞弟弟,這麽幾天不見,嫂嫂又漂亮了不少。”撇了一眼空無一人地門口,趙當智抓住裘氏的手揉捏道。

裘氏雖然已經五十歲了,可勝在一直錦衣玉食,又保養的當,看起來還跟三十多歲地女人一般,再看她五官生的美麗,跟趙金蕓極像,滿滿的都是徐娘半老的韻味。

“耍貧嘴,”裘氏笑著,抽出手來按了一下趙當智地腦袋,然後又愁著臉看著他,“人老了,哪裏能跟那些嬌嫩的小花朵比?”

“我的好嫂嫂,那些小花朵太生澀,哪有嫂嫂這般迷人?”趙當智一聽,伸手揮上客廳的大門,然後摟著裘氏笑道,低頭在她脖子輕嗅,“嫂嫂果然適合那牡丹香味,高雅端莊。”

“你上次送來的花粉快用完了,真是的,每次都只送那麽一點點來。”裘氏聽她這麽說,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有些埋怨地說著。

“這不是為了多見嫂嫂幾面?嫂嫂也知道哥哥不許我頻繁回府,我只有找借口來見嫂嫂了。”趙當智摟著她邪笑道,不管趙當歸你如何成功,你的妻子也終究被我睡了,這頂天大的綠帽子,你還不知道吧?

“你總是這麽嘴甜,”裘氏笑得皺紋都出來了,伸手扭著趙當智地臉說,她裘氏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有權有錢的男人,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哪個女人能過得她這般愜意?

“嫂嫂,聽說裴月兒今天來找你們了?”趙當智親吻著她的脖子輕聲問道。

“哎…這個蠢丫頭,一點沒有蕓兒聰明,”裘氏愁苦地搖了搖頭說,“這種時候就該待在莊子裏的悔過才是,哪怕是做做樣子,蕓兒給她帶去的錢又不是不夠她花。”

“蕓兒畢竟是我趙家的子嗣,哪是裴家能比的上的?若是比得上,侄女婿就不會一直待在翰林院士的位置上了。”趙當智撫摸著裘氏半老徐娘的臉龐冷笑道。

“可是…”

“嫂嫂,不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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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兒,可有好些?”秦晴看著幽幽轉醒地裴韻擔憂的問道。

“娘親?你怎麽來了?”裴韻看著秦晴揉了揉眼,又轉過頭看著已經黑了地夜色,“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小姐,現在已經是亥時三刻了。”春兒在門口突然湊進腦袋來說。

“這麽晚了?娘親怎麽還來我這裏?”裴韻一楞,看著秦晴問。

“還疼嗎?”秦晴問著,端起放在一邊的姜糖水舀起一勺來試了試溫度。

“好多了,”裴韻摸了摸酸軟的肚子笑了笑,看著秦晴遞過來的勺子,心中溫暖如春,“有娘親在就是好。”

秦晴一楞,看著裴韻滿是心疼,“娘親這一生,都會陪著你。”

裴韻甜滋滋的喝下那一勺糖水,只覺得甜到了心裏,“娘親可要說話算數。”

“自然算數,”似乎想到什麽,秦晴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裴韻沈浸在母愛裏並沒有發現。

“我信娘親,這一生,有娘親足夠…”裴韻笑道,卻在說這句話時,腦海裏莫名的劃過鳳傾塵絕世的容顏。

“娘親還是希望韻兒能得到幸福。”秦晴舀起一勺糖水遞到裴韻嘴邊憂愁地說。

“這種事,強求不得…”裴韻一楞,無所謂的笑了笑說。

“哎,”秦晴見她的態度,也是嘆了一口氣,被情傷過的,永遠都帶著防備心理。

“娘親…”裴韻想起和鳳傾塵的約定,抿了抿唇,“有一件事,我想我應該跟你說一說。”

“什麽事?”秦晴擡眸看著她,又舀起一勺糖水遞到她嘴邊。

裴韻喝下,潤了潤喉嚨,看著秦晴有些局促的開口,“我與鳳傾塵,咳咳,就是當今陛下,立了一個契約。”

“契約?什麽契約?”秦晴一楞,看著裴韻明顯有些局促的模樣,只覺得大事不好,壞就壞在了這契約上。

“我前世欠他江山與人命,現在我想幫他穩固江山,但憑我一介女流根本無法參與朝政,所以…”裴韻小心翼翼地看了秦晴一眼,“我答應他,等及笈過後,便入宮替他分憂…”

“韻兒,”秦晴猛地站起來驚叫道,“皇宮那是龍潭虎穴,你曾經經歷過什麽你忘了嗎?怎麽還要去淌這渾水,我知道你愧疚於陛下,可是也不該…不該用自己的終生大事去償還,皇宮那是龍潭虎穴,說什麽也不能進去。”

“娘親,我與他只定了三年地契約,”裴韻低聲說道。

“三年也不行,”秦晴態度堅決地否定道。

“我入宮他許我為後,只是三年而已,一晃就過了…”看著秦晴的態度,裴韻無可奈何地說。

“韻兒,皇宮裏的人沒一個單純的,你聽娘親的好不好?”秦晴拉起她的手勸著,她擔心的,還是會發生嗎?

“娘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尚不論我於鳳傾塵有愧,對鳳寒塵地恨,我也不能就此罷手,見他春風得意,雞犬升天。”裴韻搖了搖頭,反拉住秦晴的手說道。

“你是此意已決?”看著裴韻堅定地神色,秦晴看著她點頭,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可知道女人一旦嫁人後,很難在找到夫家?更何況你要嫁的人…是一國之尊?”

“娘親,不說我是否有意願在嫁,哪怕真有那麽一天需要這麽一個人,那如果他愛我,就不會在乎我是否嫁過人,嫁給過誰。”裴韻淺笑著說,卻讓秦晴為她一番話震驚。

如果他愛我,就不會在乎我是否嫁過人,嫁給過誰…

秦晴垂下眸子,無不傷感地開口,“這樣的男人,哪裏能遇到?你尚且年輕,娘實在是為你擔憂。”

如果裴韻在這三年裏愛上了鳳傾塵,甘願留守在他身邊,或許就會再次受傷害,亦或者鳳傾塵愛上了裴韻,不肯放她走…

裴韻笑了笑,拉著秦晴的手將臉貼了上去,剛要開口,卻看見窗口站著一道紅色身影,金色面具尤其神秘,露出的下巴讓人遐想不已。

喬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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