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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顧無歡,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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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閃靈聽著他的話先是懵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立即就要將他推開?

拿他當墊子?減少自己的傷亡?

“別逗了,我承受不起你這大恩。”此刻兩個人都沒有多少力氣,風閃靈咬了咬牙也就掙脫開了。

要是讓柳奚塵因為她受傷,那麽這人情當真欠大了,且這層樓的高度,在沒有一點兒功夫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單獨跳下已經不可避免會受傷,要是還拖著一個人給他當墊子,那麽墊底的那個可就傷大了。

她即便是自己摔成了殘廢也絕不承柳奚塵這個恩。

“小穎,不要固執了,快來不及了!”柳奚塵一把扯過了風閃靈,費盡了力氣將她往窗臺邊上拖,卻沒料到,底下升騰而起的火苗‘嗖’的一下便躥了上來,直奔著二人的臉而來,二人齊齊被驚得往後一仰。

柳奚塵首先重心不穩摔倒在地,連帶著風閃靈也一起摔了。

外頭的火苗愈躥愈高,眼見已經燃到了窗戶上了。

樓下路人與街坊的喊聲也愈來愈高,眾人都提起了水桶往大火中澆,然而人手一時間聚不齊,也只是杯水車薪,完全阻止不了火勢的加大。

“不行了,快點沖出去!”風閃靈望著那燃著火的窗臺,低喝一聲,“就往下跳!這時候也只能拼一拼了。”

雖然樓下也已經被燎原,他們這麽跳進去可能正砸進火海,但能落地也好過被困在這裏。

她說著便已經站起了身,卻不知身後那被反鎖著的門已經有要被燃開的跡象。

“小穎不要跳!門被燒開了,反鎖不管用了,咱們將門給撞開,一路沖下去便好!”柳奚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合我們二人之力,將那門沖開,一路沖下樓,即使被燙傷,也比跳下去好,快。”

“好,事不宜遲。”風閃靈覺得柳奚塵的話確實更有道理一些,左右前後都沒什麽好果子吃,倒不如選擇傷亡小一點的。

二人咬著牙奔到了房門後,朝著那被火舌席卷的房門狠狠一撞!

“啪”的一聲門被輕易地撞開了,半邊的門還半掛著,而另外半邊的門卻掉下,朝著二人當頭狠狠砸下!

電光火石之間,柳奚塵倏然將風閃靈朝著前方狠狠一推,將她推開的那一瞬間,那半邊門正砸在他的後背上,將他直接砸倒在了地上,令他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柳奚塵!”風閃靈大驚,忙到了他的跟前,要伸手去將壓著他背部的門板挪開,然而她的力氣此刻根本就搬不開那塊門板。

“小穎,不要白費力氣了,中了*香,你搬不動的。”柳奚塵在這一刻卻是顯得很淡然,擡眸朝著風閃靈淡淡一笑,眸中帶著一絲不舍,“小穎,這個時候就別管我了,你現在沖下去,還來得及。”

“你別說這沒用的廢話!我們兩人合力都能撞開門,現在再合力,將這塊木板搬開,柳奚塵,你使勁啊,你不要趴著不動啊……”

“為師算是明白了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小穎,我若是不給你下*香,我若是不叫著你喝那杯茶,我若是早點兒放你離開,也許咱們現在就不會這樣了,也許你已經回到了王府,過些日子我們還能再見面,畢竟我們都生活在這帝都裏……”

“你既然知道自己錯了那麽下不為例!以後再也別給我下什麽*香了,你別光顧著說廢話了,你使勁啊!”風閃靈咬牙去推壓在柳奚塵身上的門板,咬的下唇都出血絲了。

“小穎,真的,不要管我了,我一個人燒死也就罷了,犯不著再搭上你一個,快走,別白費力氣了!”柳奚塵難得收起了眉眼間那抹玩世不恭,變得有些焦急,“你怎麽這麽固執?你救我幹什麽?你逞什麽強,火都燒到眉毛了你還有心情管我?你要是出不去顧無歡怎麽辦?我和顧無歡之間,你選擇誰我已經清楚了,你選他你就堅定一點兒,活著出去找他,我讓你別推了,有力氣你還不如出去,你走!”

風閃靈手中的動作一頓。

並不是她有舍己為人的精神,而是……她真的做不到把柳奚塵丟在這,她要是走了,那可就是欠了他一條命啊。

風閃靈望著前頭的火光,在這一瞬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是了,我怎麽這麽笨。”風閃靈嘀咕了一句,而後從袖子裏掏出了竹筒,“兩只冰蠱,正好,柳奚塵,如今我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望著柳奚塵手腕上被她咬出來的傷口,風閃靈從竹筒中倒出了一只冰蠱,冰蠱一察覺到血的味道,一瞬間便鉆進了柳奚塵身體裏。

同一時,風閃靈用長指甲狠狠嵌進自己的腰部,直到溢出了血絲,另一只冰蠱快速嵌入了她的體內。

“小穎,你幹什麽?”

風閃靈,沒有回話,只是將懷裏的小笛子掏了出來,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隨著輕緩的旋律流淌而出,柳奚塵只覺得周身原本熱烘烘,忽然間就涼快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結上了一層冰霜,冰霜迅速向著胸膛蔓延……

再看風閃靈,從腰際的冰霜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脖頸處,她忽然動作一停。

“有這一層冰霜,我們暫且不用擔心讓火燎傷,只是這火勢遲早要將冰霜都化了,我們必須保留著雙腿不能結冰,這樣方便等會兒下樓。快,現在有時間了,你使點兒力啊,柳奚塵,你不是很討厭無歡麽?你不是很見不得我和他在一起麽?你當真甘心融化在這大火中?你不出去再和他算算賬嗎?師父,你以前不是很厲害麽?你現在連這塊門板你都奈何不得,你還有臉當我師父?”

“小穎!你……”柳奚塵咬了咬牙,這一刻不知哪兒來的力氣,身子一拱就將那木板拱的挪開了一些,風閃靈趁此機會咬牙將那門板狠狠一推到了門框邊,柳奚塵就這地板朝外滾了一圈,同一時間風閃靈也支撐不住那快門板,手一松。

門板砸到了地上,離柳奚塵僅僅兩寸而已。

風閃靈一喜,“快走!”

趁著身上的冰霜還在,二人忙朝著樓下而去,大火燃到了二人的頭發以及褲管,卻沒有燃到他們的身上。

眼見著樓梯就要到底了,而人卻沒有想到,頭上‘嗤啦’一聲,橫梁已經被大火燒斷,直接掉落了下來,砸在了樓梯上瞬間便將二人的路給擋了。

望著橫梁下的空處,風閃靈正準備鉆進去,腳下踩著的樓梯又‘嗤啦’一聲,塌了。

風閃靈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之前朝前栽倒,眼見頭就要撞到那塊正在燃燒著的橫梁上。

完了!要毀容了!

這是她此刻最深刻的想法。

而柳奚塵根本反應不過來要去拉她,只因他和風閃靈踩著的樓梯是同一層,他整個人陷進樓梯板裏,往後一坐。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快如閃電的紫影倏然間迎面掠來,在風閃靈的腦袋即將撞到橫梁的那一瞬間,一伸手頂住了她的肩,將她整個人支撐住,不讓她再往前傾倒一分。

風閃靈望著肩上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一瞬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擡眼的那一刻,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

“無歡……”

又是他。

每次她有危難,他總是來的那麽及時。他總是如天神般忽然出現……真不愧是她的男神。

顧無歡此刻渾身都是濕的在滴水,沖進火場的那一刻,他是提起了路人的一桶水往自己身上照頭澆下來,這才沖了進來。

“出去再說。”顧無歡擡手將眼前擋路的橫梁狠狠一劈,橫梁斷開之後他將風閃靈一把攬了過來,瞥了一眼前面被煙嗆得正咳嗽的柳奚塵,伸手一撈直接揪起了他的衣領。

他看似瘦削,卻一手攬著風閃靈,一手像拎小雞似的拎著柳奚塵,足下一點,朝著大門外頭直接掠出——

風閃靈只覺得被顧無歡帶著飛的時候腳下熱乎乎的,像是踩著火出去的,一個眨眼間,眼前便是一片明亮,落地的那一刻,她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氣,隨後將整個人的重心朝著顧無歡肩膀一壓。

顧無歡攬著她的肩,將柳奚塵扔在了空地上。

風閃靈呼吸著新鮮空氣,嘀咕道:“無歡,別生氣……”

“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顧無歡扣著風閃靈的肩,將她拎到了身前,惡聲開口,“滿身的灰塵臟得要死!發尾燒成了卷毛,你看看你這比大街上的叫花子還要邋遢!你出門你敢說你是我的郡王妃嗎?你到底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你可知道我要是來得晚了,你有把握離開火場嗎?”

他很少對風閃靈這般惡聲,聲線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意,顯然是氣得不輕。

風閃靈自知理虧,只能垂下了眼,“無歡,對不……”

“道歉的廢話就不要說了,回家!”顧無歡一把揪著她就要離開,絲毫不顧身邊一眾路人詫異的眼光。

“無歡,等等,柳奚塵……他救了我。”風閃靈伸手一扯顧無歡的衣袖,讓他能停下步子,“他幫我擋了被火燒壞的門板,背後一定有燒傷,好歹把他帶回去上藥吧?”

“好,既然如此,我們不欠他人情。”顧無歡這回倒是應得幹脆,朝著身後的人道,“白雲,將柳奚塵一並帶回王府。”

風閃靈這才註意到白雲正站在顧無歡的身後,一身狼狽,臉頰上也沾著漆黑的灰塵。

白雲望著風閃靈,無奈道:“郡王妃,回來之時,我便看見了你身處二樓,似乎想要往下跳,我原本想在底下接著你的,但你後來又折回去了,我飛身上去的時候,窗臺的框架都塌了,卻看不見你的身影。”

風閃靈:“……”

那會兒眼前一片火霧,她只能依稀看見樓下有人在拿水桶救火,輪廓哪裏看的清?

“倘若不是白雲發了信號彈,我都不知你身處危險,你這笨蛋,總是在玩命。”顧無歡似乎是磨了磨牙,而後偏頭看了白雲一眼,“讓人仔細盤查是怎麽回事,著火的原因,以及當時鋪子裏有什麽人,我都要知道。”

白雲應了聲是,低下頭將柳奚塵扛在了肩上。

柳奚塵被他扶起的那一刻,已經昏迷不醒,白雲的手無意間觸到柳奚塵的背後,摸到了什麽粘稠的東西,似乎還有點兒冰涼,他往柳奚塵背後一看,背後的衣裳已經成了黑色,混合著血液,一大片被燒傷的地方模糊不清,血肉和衣裳都已經粘到一起了。

但是他的血,竟然是涼的。

同一時間,顧無歡也看見了柳奚塵身後的傷口,目光一緊,此刻風閃靈正靠在他肩上,眼眸半磕,似乎很疲倦。

顧無歡當即攬著風閃靈先行一步。

要是讓這個瘋丫頭看見柳奚塵的傷,八成又會覺得自己欠人家許多,而後——那家夥以後可以仗著風閃靈對他的內疚,繼續來糾纏不休了。

真是煩人……但那家夥既然救了風閃靈,那麽這個人情,自己與風閃靈一起背。

顧無歡帶著風閃靈一路回了王府,中途觸摸到風閃靈的脊背,發現竟有些涼意。

“瘋丫頭,你從火中出來,身上怎麽會是冰涼的。”

“我給自己和柳奚塵下了蠱。”風閃靈倦倦地道,“幽靈山莊的一種冰蠱,我偷拿了不少回來自己養著,可以制冷……”

“算你還有點兒頭腦。”顧無歡冷哼一聲。

風閃靈靠在他肩上,不予爭辯。

本來就是她理虧,隨他怎麽說自己都應該接受的。

回到了王府之後,顧無歡橫抱著風閃靈一路快步地前往浴池。

於是王府中的下人們便看見他們的郡王抱著一團黑不溜秋臟兮兮似乎是人的東西飛快而過,將他身上的衣裳都給弄臟了,素來最愛幹凈的他卻似乎並不介意,只是冷著一張臉。

風閃靈一直安靜地靠著顧無歡,聽著耳畔的風聲,自然猜到他會帶她去哪裏。

他帶她回來,第一件事一定是洗澡,第二件事一定是教訓。

才這麽想著,她便察覺到耳際的風聲停了,顧無歡倏然間將她松了開。

下一刻她便掉進了一片溫暖的水域中,由於她的落下,導致浴池的水花四濺而起。

“一個你就可以把一整個浴池都染黑了。”顧無歡冷哼了一聲,而後自己站在地面上,伸手從池子裏鞠了一捧水直接澆在了風閃靈的頭頂上,將她頭上一部分焦黑的的頭發抹過去,就已經搓下了一層的黑灰。

將手在水裏蕩了蕩洗幹凈了,顧無歡又掬起一捧水朝著風閃靈的面上抹去。

風閃靈察覺他的掌心大力地摩痧著自己的臉頰,忍不住道,“能不能……輕點?”

“幫你洗你還有那麽多意見?”顧無歡口中的語氣依舊是不好的,手上的動作卻輕了幾分。

“背對著我,別亂動,給你洗頭。”顧無歡將風閃靈的肩膀扳了過去,而後拿起浴池邊上擱著的一瓶香露抹在了風閃靈發生。

風閃靈不動了。

能讓顧無歡親自幫著洗頭的,恐怕也就她一個人了。

有這樣享受的時候,倒也愜意。

顧無歡雖然依舊怒氣未消,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輕柔,將風閃靈的一頭烏發洗凈了之後,他將她從浴池裏拎了起來,而後將浴池裏的水放光了,重新再將浴池註上水。

片刻的功夫水便註滿了,顧無歡將風閃靈的衣裳扒拉下來之後,又把她丟了進去,“好好洗洗,我去看看那混賬的傷勢,這個人情不要欠他的。”

“無歡,等等。”風閃靈見他要離開,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顧無歡轉身望著她,“又怎麽了?”

風閃靈朝他勾勾指頭,“你過來一下。”

顧無歡桃花美目微微瞇起,卻還是朝著風閃靈湊過去,“作甚……”

風閃靈攬著他的脖頸,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而後笑道:“我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你以為獻點殷勤我不就追究了?你為什麽你那個姓柳的在一起?回頭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顧無歡冷哼一聲站起了身,給了風閃靈一個斜眼,“還有……洗幹凈再來親我,落湯雞。”

話落,他轉身邁步離開,留給風閃靈一個背影。

風閃靈在他身後,目送著他離開,直到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才有些惆悵地呼出了一口氣。

無歡啊無歡,毒舌傲嬌卻又萬分柔情。

嘴上總是沒停止過抱怨她,卻一次又一次極盡耐心地保護著她,也是沒誰了。

……

顧無歡離開了浴池便一路行至給柳奚塵安排的房間,柳奚塵這會兒已經有點清醒了,他進屋的時候,正聽見柳奚塵對白雲的問話——

“這是王府麽?小穎在哪兒……小穎怎麽樣了?”

“她我自然會照顧的很好,這就不勞煩你擔心了。”顧無歡邁進了屋子裏,漫不經心地說著,悠然地走近柳奚塵的床邊,“聽她說是你救了她,那麽這個人情我和她一起擔著,你背後的燙傷不輕,我可以幫你處理地不留一點兒疤痕。”

“顧無歡,小穎在哪兒?”柳奚塵對這個問題依舊很執著。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她的情況可比你好多了。”顧無歡冷笑一聲,而後在柳奚塵的註視之下,上前伸手一把扣上了他的肩,將他整個人朝著床的裏側翻了個身。

顧無歡這忽然的一下,讓柳奚塵猝不及防,又躲不開,觸碰到了背後的傷,讓他‘嘶’的一聲。

“顧無歡,你他大爺的要幹什麽?”

“現在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理應配合,你幫你治傷你太這般態度,一點兒教養也沒有,枉費你出生貴族之家,難怪瘋丫頭看不上你。”顧無歡嗤笑一聲,而後朝著身後的白雲道,“藥。”

“顧無歡,老子不用你管,老子寧可留下一大塊疤,也不用你來給老子治。”柳奚塵口中說著粗野的話,卻因為疲倦勞累而聲音不大,十分沒有底氣。

顧無歡聽著他的話只是在笑,“怎麽?惱羞成怒了?你看看你自己這素質,開口閉口老子你大爺,與山野村夫有什麽兩樣?你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麽?你知道瘋丫頭為什麽那麽喜歡我嗎?我高貴優雅啊,你再看看你自己像什麽樣,你我站在一起,有眼睛的人當即能分出高低,你現在這熊樣還有力氣和我叫板,柳奚塵,我這麽說你,你服是不服。”

“不服!”柳奚塵磨了磨牙,“顧無歡你別得意,我若是恢覆過來了,一定要和你比個高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你嘲諷。高貴優雅?你不覺得你自己跟個小白臉似的,我最煩你這樣的小白臉了,長得人畜無害長得好看頂個什麽用?顧無歡,老子……嘶……”

柳奚塵正說的起勁,卻不防顧無歡忽然一拍他的背部,他的背部被燒傷的地方再一次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痛楚。

“本王也很煩你這樣的阿貓阿狗,很疼是吧?抱歉這個藥就是這樣子的,對傷口會有刺激,不過卻有利於傷口愈合,你應該多敷一些。”顧無歡說著,再度撒了一把藥粉在手上,對著柳奚塵的背後一拍。

柳奚塵悶哼一聲。

“顧無歡,你他大爺的能下手輕點嗎……”柳奚塵說話有氣無力,卻依舊粗言野語。

“你再罵本王一句你大爺試試看。”顧無歡唇角的笑意有點兒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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