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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動刀子,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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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柳奚塵是因風閃靈而受傷,而自己也答應了風閃靈要幫柳奚塵治傷,那麽他言出必行。

但他守信用,卻不代表他能容忍柳奚塵一而再再而三對他粗言野語。

同一時間,柳奚塵聽著顧無歡話語中的冷凝之意,心知自己一定是惹著他了,靜默了片刻之後,他終於擡頭正視著顧無歡,悠悠地開口,“怎麽,是不是說了讓你聽不順耳的話,又想要虐待我這個病人了?也是,落魄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被犬欺,我現在這樣,你確實想怎麽對付我我都沒法反抗,但是顧無歡,你真覺得挑這種時候整治我,很大丈夫麽?”

“落魄鳳凰不如雞?這真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顧無歡說著,果真也低笑了一聲,“鳳凰?你什麽時候成了鳳凰我竟不知道了,你難道一直以來不都是只雜毛山雞麽?你竟拿鳳凰自喻,這臉皮也是堪比城墻,而且,本王再好心糾正你一點,本王不是君子,是小人,乘人之危這種事兒,又有什麽不能做的麽?”

柳奚塵臉色一沈,成功被顧無歡噎到。

他是沒有想到顧無歡這廝竟會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個小人。

“真的應該讓瘋丫頭來聽聽你剛才的言辭,一看就沒念過幾年書,比方打不好,罵人的本事也差勁。”顧無歡唇角的笑意斂起,“柳奚塵,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還治不治?本王大發善心來幫你治傷,是為了還瘋丫頭欠你的人情,但你若是自己不領情,本王也還是會當這個人情已經還了,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纏著她,我依舊要你好看。”

“顧無歡你……”柳奚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斟酌了片刻之後,終於咬了咬牙,“治!為什麽不治,我家小穎對我的關心,我怎麽能不領情,顧無歡,我們遲早有一天要分出個高低的。”

“遲早有一天?據我所知結果早就已經出來了不是麽。”顧無歡冷笑一聲。

他現在將柳奚塵治好,是為了守自己給風閃靈的承諾,但他將這廝治好了之後再整他,也不算是不守信。

柳奚塵,真以為他顧無歡是那麽好罵的。

與此同時,柳奚塵將顧無歡的話聽在耳中,濃濃的嘲諷意味讓他擰起了眉頭,卻是忍著不再發作。

在他看來顧無歡是個瘋子,要是真的將他惹得炸毛了,他發起了瘋,自己如今這個境況可不是他的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且就讓這個瘋子將自己治好,傷好了之後才有力氣和他鬥。和他繼續搶小穎。

接下裏的時間裏,柳奚塵很是安分地沒有再說話,

“毛巾。”顧無歡朝著身後的白雲吩咐著,望著眼前安靜的柳奚塵,眸底劃過一絲譏諷。

這家夥剛才還像瘋狗似的,一身的傲骨錚錚,一副我不需要你幫我治療的樣子,這會兒忽然這麽安分,他以為自己猜不到他心裏想的什麽?

這家夥無非是想,現在先忍著不吭聲,等自己將他治好了,他傷好了之後,便又有力氣來纏著瘋丫頭了。

顧無歡只覺得可笑極了。

這柳奚塵確實是個麻煩的家夥,但——他本身有個最大的弱點,多重人格。

這個人格很喜歡瘋丫頭,但若是換成了拜自己為師的那個人格,便又不喜歡瘋丫頭,換成第一人格,便是屬於那種喜歡卻又不會糾纏的。

多種性格,多種行事風格。

顧無歡想,即便是沒有自己,柳奚塵也很難與風閃靈走到一起的吧?

確實很難。

如果他不是每一個人格都喜歡風閃靈喜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那麽他註定是得不到風閃靈。

顧無歡想到這兒,心情忽然就變得不錯。

表面看似平靜的二人,此刻,各有心思。

接下來的時間裏,二人相對無話,直到顧無歡將柳奚塵的傷口做了處理,在他床頭放下了一瓶藥膏,才起身離開了屋子。

白雲跟著顧無歡離開屋子,顧無歡朝著他道:“那瓶藥膏每日都要抹,早中晚各三次。”

他本人自然是不會再親自幫柳奚塵上藥了,他看見他,首先還得克制著自己不將他一掌拍死,能幫他處理傷口,已經算是極限了。

“屬下明白,不過……爺真的就這麽……便宜他麽?”身為跟著顧無歡多年的親隨,白雲對他的性格自然有所了解,只覺得,顧無歡不會治好了柳奚塵就這麽算了。

“你覺得呢?”顧無歡轉過身,淡淡一笑,“今日的傷口,我只是做個基本處理,三日之後,需要再次處理,到時候可不是包紮敷個藥就能解決的,要用刀將他身上燒傷的地方割去,被燒焦的肉割了,新肉才能長出來。說來我這也不算是借著看病的名義報私仇,他自己要是不介意背後留塊冬瓜大的疤,他可以選擇不割肉。”

白雲:“……”

果然,就知道爺不會那麽好說話的。

“好了,這三日你得給他按時擦藥,飲食麽,白菜蘿蔔就好了,病人就應該這麽吃。”顧無歡吩咐完之後,便轉過了身繼續走。

本想去找風閃靈,卻沒有想到,走到半路,餘光忽然瞥見右方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奔來,他轉過頭去看,奔來的正是王府外的守衛。

“郡王,方才我等站崗的時候,忽有一物以淩厲之勢朝著門口射來,本以為是閑雜人等來找事的,卻沒想到,那射來的東西正是一支箭羽,箭羽上綁著一個盒子以及一封信。”守衛說著,將自己手上的東西遞到了顧無歡身前,“信上很明確地寫著郡王妃親啟,那神秘人的速度極快,再加上距離遠,屬下們捕捉不到。”

顧無歡將東西接過,二話不說就將那封信直接拆開了。

寫給風閃靈的信,送給風閃靈的東西?

為防有詐,他先幫她看看。

將那信件打開了,上面竟只有寥寥的幾個字——小小薄禮,還望收下。

連個落款人的名字都沒有。

但見那字跡娟秀工整,顧無歡眼眸微微瞇起——也不知瘋丫頭會不會認識這筆跡。

至於他手上的這個盒子……

還是留著她自己拆吧,省的她等下說自己私拆她的東西,她拆的時候他在一邊看著也是一樣的。

顧無歡將那信封一折,握著那只盒子,朝著自己屋子所在的地方邁去。

連個名字都不留,會是什麽原因,是不想讓瘋丫頭知道呢,還是——不想讓自己知道?

顧無歡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時候,風閃靈果然也已經洗漱好了,一見他進來,朝他淺淺一笑。

那笑中分明的討好意味。

顧無歡輕飄飄地望了她一眼,而後將手上的盒子遞給她,“給你的。”

“給我的?”風閃靈接過他遞來的盒子,三寸之長,兩寸之高。

“你送我的?”她朝顧無歡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是我送的,是這封信的主人送的。”顧無歡將捏在手裏的信抖開,遞給風閃靈,“送你東西的人沒有署名,你看看這字跡你可認得?”

風閃靈望著白紙上的八個字,微微一怔。

這個字跡……

“你的表情告訴我,這上面的字你是認得的。”顧無歡朝著她微微一笑,“誰呢?”

風閃靈沒做聲,只是低下頭,將手中的盒子打開了。

盒子中央,一個如同王冠一樣的頭飾呈現在了眼前,以細細的銀絲穿成,中間所有的空隙都鏤地恰到好處,每個棱角上都鑲嵌著一粒小小的紫色寶石,不顯得太隆重也不顯得太簡單。

這個時代,冕冠和鳳冠的工序都十分覆雜,以華麗大氣為主,所以這枚有著王冠式樣的精簡頭飾,並不顯得搶眼,即使出席宮宴,也不會讓旁人誤以為自己想鬥艷。

因為它不艷,而且淡紫色,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早在看見那封信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是誰了。原來她當初的那張設計圖果真是丟在了堯國的皇宮。

“怎麽不回答我的話?”臉頰讓人捏了一捏,顧無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知道這是誰送的?怎麽不敢和我說了麽?”

“荊楚煜送的。”風閃靈將那枚頭飾放回了盒子裏,“說是也不全是,這東西的設計圖當初可是我自己畫的,你聽我說完你再生氣,這個頭飾,是我在成婚前幾天想要訂做的,我本來想用大紅寶石,但後來被拐去了堯國,這張圖紙不知什麽時候就給丟了,而且我也稀裏糊塗地和你成親了,所以後來,我就把它忽略了,直到舞陽要大婚我才想起來,幫她做一個頭飾,但我那時候已經忘了設計圖是什麽樣的了。”

風閃靈這一番話說完,顧無歡原本沈下去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

“原來是你設計的,我就說,荊楚煜那腦子也想不出這麽個東西。”顧無歡將那枚頭飾從盒子裏拾起,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既然是出自你的設計,那麽你就留著吧,不過,你不準戴。”

風閃靈聞言,眉間劃過一絲無奈,“好了,我不戴。”

顧無歡最煩的人就是荊楚煜,他能讓自己收下荊楚煜送的東西已經是難得。

“難怪我說怎麽連個名字都不敢留,這小子是怕給我先知道了,把這東西給扔了,所以他很是簡潔地留了八個字給你,他心裏清楚你會認得他的筆跡。”顧無歡唇角的笑意有點兒涼,“不過好在他有點自知之明,沒再出現在你面前,只是派人留了東西便快速離開,否則……”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風閃靈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要是他親手遞給我,我是不會收的。”風閃靈道,“只不過,他用這種方式送來,咱們還得派人給他送回去麽?”

“不用送回,我說過,可以收下,畢竟是你設計的東西。”顧無歡說著,倏然間想到了什麽,“對了,你當初說要送舞陽一個頭飾,正是去的那家起火的珠寶鋪子,那麽東西你拿到手了沒?”

“沒有。”風閃靈搖了搖頭,“我原本就是去取那東西,才偶然間碰到的柳奚塵,現在想必那首飾已經埋在廢墟裏了。”

說起來她也真是倒黴,這是她第二次畫好了圖樣,卻拿不到實物。

“幹脆就將荊楚煜送來的這玩意改一改,給舞陽戴。”顧無歡淡淡道,“這個框架出於你的設計,將框架保留了,上面的寶石全都給我拆卸下來,換成大紅色的,如此一來也不算用荊楚煜的東西,畢竟只要有圖樣,找個技藝好的珠寶匠誰都能把框架做出來。”

風閃靈:“……”

這樣也行。

“就這麽辦吧,把上面的寶石全拆了,另外,加上一萬兩的銀票,算是我給他的人工費,多的不用找了,這些紫色寶石,加上銀票,我讓人送回堯國送到他的手中去。”顧無歡說到這兒,淺淺一笑,“就回覆他說,這東西你拒絕了,框架算我向他買的,作為送給我妹妹的大婚禮物,寶石也不要他的,反正不會讓他虧本,這對他來說,是賺錢的買賣。”

風閃靈:“……”

的確是不會虧本……但是……荊楚煜一定不想賺這筆錢。

“你覺得這是不是一個好辦法?否則,城南最大的珠寶鋪子被燒毀了,你還想去哪裏再訂制?其他家的,少有能比得上這家的,而舞陽的婚禮,只剩下十日不到了。”

“那就這樣吧。”風閃靈道,“反正圖樣都是出自我的設計,沒差別了。”

其實,顧無歡這麽做的真正原因……還是想氣死荊楚煜吧?

“那好,回頭我就叫人去辦。”顧無歡笑的一派優雅,“頭飾的事情解決了,現在,你該跟我解釋了,你說你巧遇柳奚塵,這不怪你,但是,你能告訴我,為何著火的時候你們在二樓呢?”

“喝茶。”風閃靈道,“我發誓,我碰上他的時候,正是第一人格,他很友好地邀請我喝茶。”

“友好?”顧無歡皮笑肉不笑,“也是,你對人畜無害的類型向來沒有抵抗力,當初令狐染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我再問你,著火的時候為何出來的這麽慢?以你們兩個人的身手,早該出來的了,你們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我們喝的茶裏讓人下了迷。藥,我與柳奚塵都中招了。”風閃靈將柳奚塵下藥的那事直接略過,以避免顧無歡炸毛,“是那家店裏的一名丫鬟送來的茶,之後發現著火時,我與柳奚塵使不出半點功夫,房門又讓那女子外鎖了,我們二人趁著火將門燒開時合力撞開了門,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門板砸下來,柳奚塵把我推開,自己讓門板給砸了。”

“原來他的傷是這麽來的。”顧無歡瞇了瞇眼,“那丫鬟什麽模樣你可還記得?”

“記得,我畫技尚可,可以畫下來給你看。”風閃靈說著,便搬來了筆墨紙硯,腦海中浮現那丫鬟的模樣,在畫紙上描繪著她的輪廓。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之聲,而後,男子低沈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爺,關於城南珠寶店著火一事,有三人被燒死,屍體驗證是二男一女,極有可能是當時在珠寶鋪子裏的掌櫃,小廝和丫鬟。”

風閃靈的動作一頓。

那丫鬟竟也被燒死了?

顧無歡目光一沈,“進來說話。”

外頭的黑雲開了房門進來,繼續道:“如今大火已經撲滅了,那家店卻成了一片廢墟,當時店鋪一樓只有掌櫃的和兩個下人,起火是從一樓開始,如果當時他們都清醒著,逃跑是來得及的,所以唯一的解釋是,這三人在著火的時候,根本不清醒,也許是讓人打暈了,所以著火也無知無覺,等火勢大了,外頭路過的人才發覺了。”

“這是蓄意謀殺,連掌櫃和下人都不放過,顯然是擔心他們洩露了什麽。”風閃靈說著,繼續畫著手上的畫,“看來那丫鬟是接了什麽人的命令,也許是被威脅,又或者是收了錢,我將她的模樣畫下來,黑雲,你去查查她是什麽地方的人,最近解除了什麽人,家裏還有沒有親人,她的親人這幾天有沒有忽然多了一大筆收入之類的。”

當時樓裏僅有五人,她和柳奚塵對於著火是後知後覺,一樓的那三人就那麽死了,線索就斷了。

如今就且靠著這個丫鬟來查一查,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瘋丫頭,以後外面的東西不要亂吃,別人給的酒或是茶,都不要喝,除非我在。”顧無歡斜睨著風閃靈,“你要是真的那麽管不住嘴巴,至少找個人幫你試吃。”

“明白了,我會註意,下不為例。”風閃靈這會兒自然只能順著顧無歡的話說,頓了頓,又道,“對了無歡,柳奚塵的傷勢怎麽樣了?”

“還好,只不過背後大片燒傷,但我說了能不留痕跡,就能做到。”對於風閃靈的詢問,顧無歡這一刻倒沒有表現出不滿,“現在他在休息,你還是不要看望他了,三日之後要給他做一個小小的手術,你要不要到時候去看看他?”

“小小的手術?”風閃靈疑惑,“什麽手術?”

“切皮手術。”顧無歡唇角勾起一絲無害的笑,“不是說好了不能給他留下疤痕麽?那麽,最基本的,就是要將他被燒傷的皮膚切除,否則,燒傷得印跡永遠去不掉。”

“這動刀子的範圍很大麽?”風閃靈抽了一下眼角。

“還好吧。”顧無歡道,“也就一個冬瓜那麽大而已,不嚴重的還可以不切,用我的藥膏便可,但嚴重的地方,靈丹妙藥也沒辦法。”

“……”也就一個冬瓜那麽大,這叫也就?

“能不能打麻醉?不是,我是說……有沒有麻沸散什麽的?就是讓人可以暫時失去知覺,不會感覺疼痛。”風閃靈道,“或者給他用*香也行?”

“沒辦法。”顧無歡淡淡道,“*香讓人無力,但痛感卻還是很清晰,打暈他?只怕不管用,暈了也會疼醒的。”

風閃靈道:“醒了再打暈。”

“你覺得,那麽自負的家夥,會同意麽?”顧無歡笑了笑,“你信不信,他寧可疼死,也不想在我面前丟臉,打暈他?他第一個不同意,這廝一直以為自己很大丈夫,他會咬著牙不吭聲的。”

風閃靈無言以對。

是不是大丈夫,和能接受疼痛的程度,成正比麽?

能忍疼就是大丈夫,忍不了疼就是廢物?這都什麽奇葩說法,自負的人,果然是註定受罪的。

……

時間一晃眼過了三日。

這一日,顧無歡帶著風閃靈,進入了柳奚塵的房間。

“小穎?”柳奚塵在見到風閃靈的那一刻,當即眼睛亮了,“你,有哪兒受傷了麽?”

“我沒事,倒是你,燒傷挺嚴重的。”風閃靈說的同時,心裏納悶著,這都三天了,怎麽還是這個人格啊。

快的時候三分鐘換一個,慢的時候三天都不換一個。

“為你受傷,沒什麽大不了的。”柳奚塵朝著風閃靈邪魅一笑。

風閃靈:“……”

顧無歡此刻顯得十分平靜,因為他心裏清楚,柳奚塵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柳奚塵,今日,要給你背後動刀子了。”顧無歡的聲線慢條斯理,“本王在這兒和你保證,康覆之後不會留疤,不過麽,這個動刀子的過程有點兒難熬,本王先問你,需不需要將你打暈?若是疼醒了,再打暈,一直到結束,不會讓你痛苦太久。”

“什麽?動刀子?顧無歡,你前兩天怎麽沒和我說這事兒?”柳奚塵顯然十分驚詫。

“這要我說?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燒傷是不可能不留下傷疤的,且你背後結痂結的那麽醜,不割下來,怎麽不留疤痕,本王以為你知道的,原來你不知道。”

“……”柳奚塵靜默片刻,看了看顧無歡身側的風閃靈,冷哼一聲,“動刀子就動刀子,不就是切個疤麽?這麽點兒事還需要打暈我?顧無歡,你當我是慫包麽?你直接來切吧!”

他說完,將下巴一擡,儼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本王尊重你的意見。”顧無歡唇角牽起一絲弧度,在柳奚塵和風閃靈的註視之下,將刀囊展開了,修長的手指劃過一把把小刀,在最後一把停留了,將刀柄抽出,而後邁步走到了桌邊,點上了蠟燭,將刀鋒拿上去烤。

柳奚塵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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