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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真正的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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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郡王妃讓你準備的銀耳?原本是她想做給我吃的麽。”顧無歡垂目望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羹,“但她卻忘了?”

“就在大約兩個時辰前,郡王妃讓奴婢準備了銀耳,方才奴婢本要去廚房打點水的,卻發現那銀耳還泡著水,而郡王妃屋子裏的燈已經熄了,便不敢去打擾郡王妃。”白花垂著頭,“於是奴婢便自己將銀耳撈起來燉了。郡王若是覺得味道不好,奴婢下次必會努力做得更好。”

“你倒是有心。”顧無歡的語氣毫無波瀾,“味道如何暫且不去管,本王問你,你半夜幫本王做這銀耳蓮子羹送來,你就不擔心郡王妃知道了,責罰於你?”

“這……郡王妃怎麽會因為這個責罰我呢?”白花面上似有疑惑之色,“奴婢只是為主子做一碗夜宵而已,這銀耳若是泡的太久可就沒用了,奴婢想不出自己犯了何錯。”

“你難道不知郡王妃善妒麽?”顧無歡眸底劃過一絲譏誚之色,面上的表情卻很是平淡,“你也是新來的吧,你興許不知道,在王府裏,能為本王做銀耳蓮子羹的只有兩人,一個是本王的母妃,還有一個便是郡王妃,你此番行為,在她看來可就是逾距了,沒準她會懷疑你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念頭,而刁難於你。”

“郡王……您這話是嚇唬奴婢的吧。”白花面上似是有驚惶之色,“郡王妃可不是那麽心胸狹隘的人,她當初也幫助過奴婢的,奴婢不相信因為這麽件小事兒便會受到責罰,奴婢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對郡王妃的印象倒是不錯。”顧無歡倏然笑了,“正好,本王丟失了近三年的記憶,這些日子對郡王妃冷淡了些,只因記憶中沒這個人,不那麽輕易接受,你不妨跟本王說說郡王妃從前是一個怎樣的人?她的品行與行事風格又是什麽樣的?”

“奴婢也是這個月才進府的新人,奴婢只知郡王妃寬宏大量,平易近人,希望郡王……能夠接納她。”

“嗯,看來她倒是挺會收買人心。”顧無歡說著,頓了頓,“還是說,她從前在府中太有威懾力,你們沒有人敢說她的不是,在本王面前,也只會挑好的說?”

顧無歡此話聽在白花耳中,只讓她覺得是在諷刺風閃靈。

收買人心,有威懾力……聽起來都不是誇人的話。

她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一副恬靜的神情,“奴婢不敢妄言,郡王若是聽不進奴婢的話,不如再去問問其他人吧,郡王若是沒什麽別的事兒,奴婢先退下了。”

顧無歡淡淡‘嗯’了一聲。

眼見著白花退了出去,還順帶關上了門,顧無歡便起身到了門後,將門拴上了。

轉身之際,他便撇見躲在床榻上的人將床帳掀開了,下了榻走到桌邊坐下,望著桌子上那晚銀耳蓮子羹,陰陽怪氣地道:“無歡,你真是命犯桃花啊。”

“你以為你自己又比我好多少?”顧無歡淡淡道,“你身邊的阿貓阿狗有多少,你數清了麽?”

“別又給我岔開話題。”風閃靈斜睨了他一眼,“雖然不是我親手做的,不過你晚飯確實只吃了一點,既然有人做了夜宵送來,你便吃下去吧。”

“我才不吃呢。”顧無歡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我若是吃其它女子做的東西,只怕你心裏頭不舒坦。”

“我有什麽不舒坦的?吃碗東西又不是偷情,你也聽她說了,她是下人,你是主子,你只當這是一個普通的下人伺候你不就成了?”風閃靈輕一挑眉,“讓你吃你就吃。”

“我說了不吃,就是不吃。”顧無歡將碗推到了風閃靈跟前,“我從來就不愛吃這東西,我吃你和母妃做的,純粹是看你二人的面子,其他人做的,我看著就沒胃口。”

“不吃拉倒,我吃!”風閃靈冷哼一聲,舀了一勺正要往嘴裏塞,卻讓顧無歡制止了——

“小心燙,還冒著熱氣,你吃晚膳的時候才咬了舌頭你就給忘了麽?別等會兒又嚎著舌頭疼。”

說著,他從風閃靈手中拿過了湯匙,輕輕地翻攪著蓮子羹的最上邊的一層,讓它能夠冷卻。

他的動作看的風閃靈心中一暖,唇角也勾了起來。

“這個白花,便是上回新進府的下人裏那個家道中落的小姐吧?”顧無歡一邊翻攪著蓮子羹,一邊漫不經心道,“起初我便覺得不太靠譜,如今看來,果然是有問題。”

“我暗中派人查探過她的身份以及她的家庭狀況了,和她進王府時所描述的一致。”風閃靈道,“她家確實是富甲之家,但因生意失敗,外加父親欠了巨額賭債,幾乎傾家蕩產,家中豪宅變賣,如今住的是土屋子,她爹現在成天喝酒爛醉,母親身子不好,這些都是真的,她萬不得已,只能去權貴之家做丫鬟,她來王府的理由是,這兒工錢高。”

“聽上去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顧無歡手中動作一頓,“但往往總是有些我們看不清的事實被掩蓋,瘋丫頭,今夜她來了這麽一出,你果真還放心她呆在這王府中麽?即使她不是奸細,她也不老實。”

“是呢,你我如今在人前的關系那麽僵,她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充好人來幫我說好話,她的話句句都說的好聽,只讓人覺得這個姑娘心眼可真好,如山野中盛開的一朵白蓮花,純潔無害。”風閃靈呵呵一笑,“然而她做的事卻讓我有點兒無言以對,你說她將銀耳藏起來,只留下一點兒在廚房,讓我誤以為銀耳不夠了,這時候天黑外面也買不著,而後我放棄了,她便自己做好了來你這兒獻殷勤,今夜若不是我也在你屋裏,恐怕還不知道她的心思。”

聖母白蓮花,心機綠茶女,果然還是喜歡趁著原配不在的時候鉆空子。

“瘋丫頭,羹涼了,可以吃了。”顧無歡笑著舀了一勺到了她的唇邊,“相較於吃醋,還是蓮子羹好吃一點。”

“誰吃醋了?了解你的為人,我有必要吃醋嗎?”風閃靈白了他一眼,將碗從他手上奪了過來。

“上面那一半差不多涼了,底下那一半還熱乎著,小心點兒。”顧無歡笑的眉眼彎彎,“想知道這個白花有沒有問題,簡單,明日我便能幫你問出來。”

“你去問?”風閃靈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你能問出什麽來?你問她就願意告訴你了?”

“我沒說我要親自出馬。”顧無歡揉了揉她的頭發,“鐵牢裏的那位你忘了麽?既然你承諾過她會放她出來,那麽就放她出來好了。”

“你的意思是……”

“你懂的。”

“……”

第二日清晨,風閃靈從榻上醒來之後,顧無歡早已經起來坐在榻邊望著她。

“你先去書房裏等我,我去一趟藥房,等會兒便去找你。”

風閃靈點了點頭,而後起身穿衣,順著密道離開了顧無歡的屋子。

顧無歡屋子裏的密道是直通書房的,她走出密道之後,便直接在書房裏停留了。

在書房中並未等待多久顧無歡便來了,在他之後的,則是被守衛押著上來的荊楚瑤。

“既然她曾允諾過你會放你出來,那麽我們自當說話算數,不過,你若是以為出了鐵牢就自由,那你便錯了。”顧無歡邁步走到了她的跟前,朝著她伸出了手,掌心中赫然躺著一粒藥丸。

荊楚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風閃靈,一句話也不多說,將那藥丸拾起便吃了下去。

“這麽幹脆。”顧無歡的聲線慢條斯理,“你就不問問這是什麽?”

“有什麽好問的,反正也暫時死不了。我早也猜到不會讓我那麽輕松地出鐵牢。”荊楚瑤說到這兒,頓了一頓,目光望向了風閃靈,“你當真忍心將荊楚煜關在鐵牢中那麽久不聞不問?以前他是小七的時候,你對他百般關懷,為何現在他多了一個身份,你就再也不去關心他了,他是堯國的皇子在你看來就這麽不能接受麽?”

“荊楚瑤。”顧無歡唇角牽起一絲涼薄的笑意,“本王放你出來,不是讓你來說這些廢話的。”

然而對於顧無歡的警告,荊楚瑤卻依舊不收斂,只道:“我只是幫我三哥來問一個問題,禮郡王犯得著發怒麽。”

“我給過他做我弟弟的機會的。”風閃靈倏然開口,聲線無波,“但是他自己不接受,我又能有什麽法子?你怎麽不問問他,為什麽再也不肯叫我一聲阿姐?他想要我和他回堯國,這輩子也不可能,我的歸宿,只會在這禮郡王府。”

荊楚瑤頓時語塞。

就在這個時候,書房外頭倏然傳進了下人的聲音,“郡王,白花帶到了。”

“你的任務來了。”顧無歡輕瞥了一眼荊楚瑤,“書房外的女子,我要你問出她的來歷,她的身份,以及她來王府的目的。”

“我的攝魂鈴在阿靈手上。”荊楚瑤望向了風閃靈。

風閃靈從衣袖中將攝魂鈴掏了出來,走到荊楚瑤的面前,“這個女子是王府中的下人,應該不會武功。即使她會,我和無歡也可以逮住她的,你先試試吧。”

“若是不會武那便好辦。”荊楚瑤將攝魂鈴接下,“交給我吧。你們二人退離我一丈,以你們的功夫,就不會受到影響。”

說完之後,她朝著書房的門後而去,將書房的門打開了。

白花站在外頭,一見開門的人,微微一怔。

這個女子是何人?

然而她才這麽想著,便被荊楚瑤扣上了肩頭,一把扯進了書房裏。

百花猝不及防,驚呼了一聲,然而她還來不及說一句話,耳畔響起的清脆鈴音讓她頓時一楞,隨即目光變得漸漸呆滯而空洞。

“說,你是什麽身份?”

荊楚瑤在她耳邊輕輕地搖晃著鈴鐺,開口的聲音輕描淡寫,聽在白花的耳中卻猶如鬼魅一般,讓她張口不由自主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商賈白員外之獨女,白蓮花。”

白花木然地回答著。

風閃靈與顧無歡二人聽著她的對話,互相對視一眼。

中了攝魂術的人不會說假話,莫非她當真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的小姐?

“繼續問。”風閃靈道,“問她的目的。”

荊楚瑤一刻不停地搖晃著鈴鐺,註視著白花,“你來王府有何目的?”

“覆仇……”白花吐出了這兩個字。

“覆仇?”荊楚瑤道,“找誰覆仇?”

白花張了張口,繼續空洞呆滯地回答著:“風閃靈……”

此話一出,顧無歡與風閃靈齊齊擰了擰眉。

找風閃靈覆仇?

風閃靈本人聽著這個回答只覺得莫名其妙。

記憶裏她在白花入王府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她,甚至從來沒有見過她,她和她哪來的仇恨?

“為何找她覆仇?”荊楚瑤繼續問,“你與她有何恩怨?”

“她曾害我死去。”白花咬字平緩,一字一句毫無情緒波動,“我要報仇……”

“我害她死去?”風閃靈聽著這話,頓時陷入了思索之中。

白花當然不會亂說,她現在所有的回答都是她腦海中的想法,她這麽說,便代表這就是存在她腦海中的一件事。

害她死去?

她要是死了,那麽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麽?她何出此言?

“繼續問。”顧無歡桃花美目一瞇,“什麽叫做害她死去?”

荊楚瑤這會兒臉色已經不大好,卻還是堅持著盤問白花——

“為什麽說她害死你?那麽你現在又是怎麽站在這兒的?”

白花張了張口,“我曾經死過一回,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卻發現……”

白花話還未說完,荊楚瑤手中的鈴鐺已經握不住了,她倏然便是毫無預兆地癱倒在地上,手中的黑色鈴鐺也滾了出去。

風閃靈見狀,立即明白她這是虛耗過度了。

同一時間,白花也停止了回答問題,眸光中的空洞與呆滯漸漸褪去。

風閃靈一掌劈上了她的脖頸將她直接打暈了。

“感覺如何?”將荊楚瑤扶了起來,望著她有些發白的嘴唇,“罷了,你休息一下吧。”

“她不是高水平的攝魂師麽。”顧無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怎麽這回都堅持不到把問題問完。”

風閃靈聞言道:“你當初說過這是旁門左道,傷敵七分,自傷三分,我也是體會過的,攝魂術使用的時間不宜過長,之前我在幽靈山莊那會兒,只能堅持片刻便堅持不住了,她堅持的時間已經比我長上許多了。”

且看荊楚瑤此刻的情況,頂多只是疲勞,自己當初那會兒都嘔血了,比較一下,差距還是挺大的,荊楚瑤不愧是學了幾年攝魂術的人。

“不錯。”荊楚瑤此刻的聲音有點兒虛軟,“之前你們看我用過幾回攝魂術,哪次不是只用了那麽一會兒的時間?而中了攝魂術的人就如同木頭一樣,回答問題總是很慢,這期間都要浪費不少時間。”

“好,那就準許你休息。”顧無歡輕描淡寫道,“休息片刻後繼續問吧。”

“算了吧無歡,休息片刻哪裏能補回損耗的內力呢?牢房中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就不必再為難她了。”風閃靈將攝魂鈴拿了回來,“就憑剛才的那些訊息,我已經大致猜到一些了。”

白花沒說完的話她甚至都能猜得出。

死過一回的人?

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活在另一個身體中——這應該就是白花沒有說完的話。

就在方才那一刻,短暫的震驚過後,她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然而荊楚瑤作為提問者,卻不甚明白,“剛才那女子說的話就究竟是什麽意思?說她被你害死了,但她現在明明就是活人一個,莫非是你的什麽仇家?你曾經殺她她沒死成,這才回來找你報覆?那你是不是該驗證一下她有沒有易容。”

“此事我自己會處理,與你無關,我讓人帶你去你的房間休息吧,給你安排好了。”風閃靈道,“希望這一回,你不要再與我耍花招了,五公主,好不容易從牢裏出來,吃好喝好,安分一些吧。”

“阿靈,你現在一定要和我如此生疏嗎?”荊楚瑤咬了咬唇,“你是不是當真對我和三哥沒有半點情誼了?”

顧無歡聽到這兒,目光一冷,才想上前,卻被風閃靈攔住。

“我和她說就好。”將顧無歡攔下,風閃靈上前兩步到了荊楚瑤身前,朝她淡淡一笑,將她有些淩亂的頭發理順了,“五公主,不是我不把你當朋友,而是你先不把我當朋友,你心裏只有你的藍顏,你的三哥,哪有我這個朋友,否則你就不會給我種絕情蠱了,你每次都很有理由,說是為了你三哥,說是迫不得已,但你從沒問過我什麽感受,我現在還和和你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已經是極限了,我們還是不要做朋友了,我玻璃心,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

荊楚瑤動了動唇,終究還是詞窮。

荊楚瑤離開之後,風閃靈才回身,朝顧無歡淡淡一笑,“怎麽,以為我會心軟麽。”

“你難得沒有去關心那個愛哭鬼。”顧無歡冷哼了一聲,“恢覆記憶這麽些天了,還沒去牢房裏探望探望他?”

“在我看來,荊楚煜和令狐染墨是兩個人。”風閃靈頓了頓,道,“令狐染墨是我的好弟弟,但荊楚煜卻不是,我如今只能當做小七真的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他曾陪我走過一段快樂的日子,但如今的荊楚煜再也不可能傻乎乎地抓著我的袖子叫我一聲阿姐。我也再也不能拿當初對待令狐染墨的心態對待他,我即便和他相見,我又能和他說什麽呢。”

“他若真願意老老實實地做你的好弟弟,豬都能上樹了。”顧無歡挑起風閃靈的一縷頭發,“阿靈,千萬不要小看一個男子的感情,荊楚煜,不適合留在王府裏了。即使他在牢裏,我卻依舊不放心。”

風閃靈聽聞此話,微微一驚,“無歡,難道你要……”

“你瞎擔心什麽呢?你以為我要殺了他?”顧無歡擡手敲了一下風閃靈的額頭,“我要是弄死了他,恐怕你以後都快樂不起來了,我可不想在你心裏留下一個疙瘩,至少你曾經將他當做親人一樣看待,即便他恢覆了皇子的身份,你心裏依舊忘不掉當初那個天真可愛的弟弟,你是重感情的人,荊楚煜對你倒也不錯,他騙過你卻沒有害過你,這也是為什麽我能讓他活著的原因。”

“那你是想如何?”

“讓他滾回他的堯國吧,他也白吃了我王府裏這麽多天的飯了,看在他曾是你好弟弟的份上,我就不收他飯錢了。”顧無歡唇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堯國和雲若已經休戰,若是讓堯國的皇帝知道他兒子被關在我府上,難免會再起戰亂,荊楚瑤如今被你放了出來,百裏無心那個狡猾的家夥一定會教她如何與我們周旋,這些人只要沒死,遲早會讓堯國知道,既然不能殺,那就讓他們滾,若是以後雲若和堯國依舊對立,那麽再見之時,我們與他們也是對立。”

“好。”風閃靈朝顧無歡笑,“無歡,謝謝你。”

顧無歡說的沒錯。

荊楚煜從未虧待過自己,然而自己不可能回應他的感情,堯國與雲若國是對立,他與她,就連單純的做朋友都不能搬到明面上。

更何況,他根本不滿足於做朋友或是做姐弟。

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吧。

“跟我說什麽謝。”顧無歡掐了掐她的臉兒,“你方才說白花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說說看。”

“這整個雲若的帝都,跟我真正有過恩怨的女子能有幾人?”風閃靈輕挑眉頭,“且,跟我有過恩怨,又死亡過的,是誰你也能猜得到吧?其實我方才根據白花的回答,聯想到了一件事,這才讓我真的確認了她的身份,你還記不記得,小月被刺,想寫又沒寫完的那個血字?”

顧無歡唇角勾起,“是個雨字。”

“對,雨,秦雨桐的雨。”風閃靈呵呵一笑,“無歡,我和你母妃共同的那個秘密你也知道了,其實,除了從一個世界的魂魄穿到另一個世界外,還有那麽一種情況,就是在同一個世界裏也可以,這是一個非常稀少的概率,它的名字叫重生。”

“說白了,就是死了,卻奇跡般地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活了?”顧無歡淡淡道,“聽起來好嚇人呢,那到底還有沒辦法讓這個人死透了,死了重生,再死再重生?”

“沒這麽可怕,能重活一次都是天大的運氣,你還指望無限覆活?要是每個人都能這樣,那這個世界就太嚇人了。”風閃靈白了他一眼,“我和母妃很幸運地得到了重活的機會,秦雨桐同樣很幸運,但是,她還沒整死我就先自己露陷,這就又是不幸了。”

“如此一來這一切說得通了。”顧無歡道,“秦霜月正是被白花刺殺的,作為禮郡王府的下人,有一個落魄的背景,一張沒有經過易容的臉,身世來歷毫無破綻,對於她覆仇當真是極其有利的,只可惜,再活一次還是蠢。”

“如果沒有銀耳蓮子事件,我當真不會註意她。”風閃靈悠悠道,“只能說她耐心還是不夠吧,現在,如何處置?”

“她是一個威脅你的存在,若是以前,我不會允許她活著。”顧無歡說到這兒,嘆息一身,“但是瘋丫頭,你說她運氣這麽好,要是我再殺了她,她還死不成呢?我忽然不想這麽快殺她,她若哪天又在一個人身上重生,又來覆仇,當真要被煩死了,我現在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陰魂不散。”

風閃靈唇角微微一抽。

是呢,真正的陰魂不散……

“好了,那就暫時關押吧。”風閃靈才說著,倏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刻,有男子低沈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爺,關押在鐵牢裏的堯國三皇子方才忽然嘔血,身體痙攣,似乎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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