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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死了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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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閃靈聽著他的話,坐起了身,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望著他背對著他的修長身影,這一刻搜腸刮肚竟是有些詞窮。

她只是一個輕微的動作便洩露了她的想法,而他在動情之時依舊沒有放過她的任何情緒,他看出了自己的不適應,所以此刻才要背對著她?

他根本就不需要說對不住啊……他沒有什麽地方對不住她。

應該說對不住的是她才對。

“我……”她終於開口,想了想,朝著顧無歡道,“我沒有怪你。”

顧無歡聞言,轉過了身,這一刻他面上已經恢覆了淡然的模樣,他只用了片刻的時間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坐在了床榻邊,伸手揉了揉風閃靈的頭發,朝她淡淡一笑,“下來吧,該用午膳了。”

顧無歡前後的變化讓風閃靈都不得不佩服。

片刻之前他還想把她往床榻上拐,這會兒竟然能雲淡風輕地笑著叫她去吃午飯,這家夥的定力……非一半的好。

她真心佩服他。

“怎麽了?不餓麽?”顧無歡說著,率先起了身,“走吧,母妃她們可能在等著我們呢。”

說完這話他便將她從榻上扯了下來,牽著她直接往房門外去了,好似剛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想把這件事忽略,風閃靈自然也不再提,由著他牽著自己去大堂了。

外人只知他狂妄,他霸道,他陰狠,卻不知道,他的溫柔,從來就表現得不明顯,只有細細體會,方能明白。

不過能有機會體會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

吃過了午膳之後,顧無歡便又出門了,風閃靈心裏一百個好奇,然而顧無歡卻只和她說是秘密,他不願意說的事兒,顯然誰都沒辦法從他口中得知,風閃靈深知這一點,也就沒問了。

獨自一人在庭院中散步,忽然迎面有下人跑上前來道:“郡王妃,宮裏頭來人了,說是天辰國的公主請您進宮去,也沒說是什麽事,只說了您會明白的。”

風閃靈忽的想起了,自己如今是那位公主殿下的師父了,她讓人來通知自己,自然是教武功去的。

左右也沒什麽事兒,風閃靈便道:“好,我這就去,大概傍晚回來,郡王若是問起來,你如實稟報就是了。”

“是。”

……

坐在秦霜月派遣來的馬車上,風閃靈望著正對面的小丫鬟,以及她手上捧的裝著各式各類瓜果點心的盤子,不禁有些想笑。

這秦霜月看上去大大咧咧,目中無人,其實也不討厭,來請她派了個奴婢伺候不說,還準備了點心。

“你們公主可真有心了。”風閃靈朝著小丫鬟笑了笑,隨後伸手拿了個香蕉剝開來吃。

“其實奴婢聽公主說要來接郡王妃的時候,也是挺吃驚的。”小丫鬟道,“聽說公主和郡王妃成了朋友呢,郡王妃,奴婢懇請您對公主好一點,公主從來都沒有什麽朋友的。”

“沒有朋友?”風閃靈聽著有些疑惑,“這怎麽會呢?三公主是皇後所出,巴結的人可不多了?她怎麽會沒有朋友?”

“公主說,奉承的話她聽得太多了,聽都聽煩了,那些想與她結交的女子壓根就沒幾個真心的,她看著就不想搭理,而公主也一向刻薄慣了的,在我們天辰國,貴女們表面上都不敢招惹公主,其實背地裏說了不少難聽的話,這些公主都知道。”

那小丫鬟說著,嘆了口氣,“我們幾個作為公主的貼身丫鬟,都看在眼裏,連其他的公主們都不愛和我們公主來往,也許是覺得她脾氣不好吧。聽說郡王妃出手救了我們公主,郡王妃,你是除了皇後娘娘和我們這些奴婢外,第一個對公主好的女子。”

風閃靈:“……”

她能說,她聽著這話,內心深處有那麽一絲罪惡感麽?

她一開始也是心懷叵測啊……那些裝成歹人的暗衛還不都是她派去的麽。

馬車一路駛進了皇宮中,在秦霜月暫居的宮殿前停了下來,同一時間,馬車外響起一道女子聲音——

“一閃,你來了啊,我等你好久了呢?”

一閃?

風閃靈額頭跳了跳,掀開馬車的布簾躍下了車,望著前頭一身杏色宮裝的女子,“公主,我不叫一閃。”

秦霜月道:“你不是說你叫風一閃麽?靈光一閃的一閃。”

風閃靈聽的無言了,輕呼了一口氣,“靈光一閃的閃靈,不是一閃……”

“哎呀管她它閃靈還是一閃,一閃我叫著順口,你也可以叫我小月的。”秦霜月說著,上前一把扯過了她的手腕便走,“刀劍棍棒我全都準備好了,你要先教我哪個?”

“兵器什麽的慢慢來,你這種沒有一點兒根基的,要先學點花拳繡腿……”

“喲,我當是誰,竟是三皇妹。”倏然間右邊傳來一道女子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三皇妹,你不是前兩日才到雲若的麽?何時與禮郡王妃這麽要好了?你來的這幾日,皇姐都還抽不出時間去看望你。”

風閃靈聽聞此話,只覺得這人該是認識自己的,她循聲望去,只見對面一道艷麗的紅影,那女子身著一身紅色宮裝,妖嬈的有些張揚,她的容貌,與秦霜月竟有五六分相似。

聽聞天辰前來和親的公主有兩位,最早來的二公主如今是欽定的太子妃,想必就是這位了。

之前問過東方舞陽自己失憶前和誰有過節,東方舞陽所說的第一個名字便是——秦雨桐。

“我當是誰,原來是二皇姐。”秦霜月瞥了一眼來人,淡淡道,“看望我?這倒不必了,我擔心見了皇姐你,食欲會大大消減,你不來也是對的,幾個月不見了,二皇姐的穿著依舊是如此艷俗。”

“你……”聽著那明顯嘲諷的話語,秦雨桐擰了擰眉頭,而後冷笑一聲,“本以為許久不見了,你這性子會改,想和你客氣一些,沒想到依舊是這個臭脾氣,是呢,好久不見,你依舊如此目中無人令人討厭。”

“秦雨桐!”秦霜月頓時臉色一沈,“你這賤婢自以為當上了太子妃就想壓我一頭麽?你能做上雲若的太子妃也不知上輩子燒了多少香,你看看你這打扮,堂堂公主總像個青樓名妓。”

秦霜月的話一出,秦雨桐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秦霜月,你可給我搞清楚了,這裏是雲若國,不是天辰國,你已經不能再向從前那樣嘲諷我。”

“我就嘲諷你了你能拿我怎麽著?”秦霜月朝著她冷聲一笑,“你覺得我不該嘲諷你麽?從小到大,論出生論相貌,你這賤婢哪點兒比得上我?我知道你一貫會耍心機,登上這太子妃的位置,背地裏沒少做齷齪事兒吧?”

“你少血口噴人了!”

“我血口噴人?你自己做的哪些破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閉嘴!”終於被秦霜月罵得惱怒的,秦雨桐二話不說上前就揚起了手。

風閃靈一直旁觀這對姐妹撕逼,不插一句話,此刻見秦雨桐動手,她一伸手便將對方的手腕擒住,隨後甩了開來,“太子妃,這兒是皇宮,不是菜市場,要潑婦罵街也勞煩你移個地兒。”

“禮郡王妃,本宮和皇妹的事什麽時候輪的到你來管?”秦雨桐冷眼望著風閃靈,“你沒有權利插手,更沒有資格插手。”

風閃靈聽聞此話,淺笑著挑眉,“我若一定要插手呢?”

師父護徒弟天經地義,再說了,她與這太子妃早已結怨,從哪方面看,也都該和秦霜月同仇敵愾。

秦雨桐將她的話聽在耳中,眸底悄然劃過一絲陰狠之色。

當初宮宴上那杯酒沒能將她弄死,真是老天不長眼。

如今她和秦霜月竟能站在一起,這兩人若是以後合夥起來打壓她,恐怕會麻煩不斷,既然暫時除不掉風閃靈,倒不如設法挑撥這二人的關系,讓她們先來個窩裏鬥。

眼下挑撥這二人正是時機,顧無歡將會成為關鍵。

想到這兒,她心底冷笑一聲,才準備說話,卻驀然覺得腦門一疼,讓她禁不住伸手撫上了腦袋。

很快的,不僅僅是頭疼,連帶著眼前的場景也開始暈眩,正對面站立的兩人開始出現重影,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立即倒在了地上。

風閃靈見她忽然暈倒,頓時擰了擰眉。

“又裝,裝有什麽用?想用這種法子陷害人,天真。”秦霜月冷嗤了一聲,上前一步道,“踢她一腳看她醒不醒。”

“慢著!”風閃靈一把扯住了秦霜月的胳膊阻止她,“我看她可能不是裝的,她剛才明明還想說話,再說了,她要真是裝的,你這一腳下去讓人看見了,你可就沒理了。”

“哪有人啊,我都沒看見……”秦霜月擡目四望,倏然間話音一頓。

正前方不遠處正有一個端著果盤的宮女,撞上了秦霜月的視線,忙不疊轉身就跑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給本宮站住!”秦霜月朝著那宮女低喝一聲,對方非但沒站住,反而還越跑越快。

“別喊了,必定是秦雨桐的宮女,這會兒,多半是去東宮通知太子了。”風閃靈聳了聳肩,“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吧,等著被審問。”

“……”

風閃靈預料的果然沒錯,不多時,便有好幾名宮人擡了轎子,將秦雨桐擡起放上了轎子,隨後到了她跟前道——

“太子殿下請郡王妃與天辰三公主走一趟東宮。”

“走就走,小小伎倆,暈倒了又不是死了,他還能治本宮的罪不成。”秦霜月冷哼一聲,而後與風閃靈隨著宮人一同去了。

“這賤婢看來也不受寵,得知她暈倒了,太子本人沒來,反倒叫下人來擡,一閃,你說這賤婢要是知道了,心裏指不定多難受吧?”

她明顯幸災樂禍的語氣,讓風閃靈眼角一跳,“你還是少說點兒話吧,言多必失,尤其在宮中,切記別胡言亂語,還有,不要總是賤婢掛在嘴邊,她的身份在那擺著呢,這麽罵只圖一時爽,對你沒有好處。”

“那我就小聲點罵,不讓別人聽見。”秦霜月挑了挑眉,“她就是賤婢,不知好歹的賤婢,賤婢賤婢賤婢!”

風閃靈:“……”

她都快不能直視賤婢這兩個字了。

一路行至東宮,被宮人帶到了大殿上坐,沒過多久,便見大殿之外一道墨色的身影踏入。

這男子面容冷峻,濃眉鷹眸,鼻梁高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漠氣息,風閃靈猜想這人多半就是太子顧原逸了。

“聽聞太子妃與二位方才發生了爭執,宮人來報太子妃昏厥之時,二位還想上前去踹,可有此事?太子妃昏厥一事,還請二位給個解釋。”男子的語氣沒有波瀾,卻透著冷意。

風閃靈聽聞此話,擰了擰眉頭。

這事情從宮人嘴裏說出去就是不一樣,好似什麽都是她們這邊的錯了,流言蜚語,原來都是傳播者浮誇的言語導致。

不等她開口辯解,秦霜月冷哼了一聲,“哪個賤……哪個宮人通報的?煩請太子將她帶到本宮跟前,問她可有親眼看見我們二人害你的太子妃,還有,要踢她的是我,禮郡王妃只不過制止我而已,別胡亂顛倒黑白,搬弄是非,這樣的宮人就不該留著舌頭!”

此刻,她的言語中自有一股威勢,她雖高傲蠻橫,但她的語氣卻不得不讓人肯定她這話裏的真實性。

她不屑於推卸責任,也不懼眼前的男子的冰冷氣勢。

風閃靈忽然發現,她應該重新衡量一下這公主徒弟了。

“太子殿下,我認為,首要的是該讓禦醫診斷太子妃昏迷的原因。”風閃靈不鹹不淡道,“如果是我二人想加害她,為何不找個隱秘的地方,反而在宮殿門口,我只能說,她確實是忽然昏迷,三公主想上去踢人,只因為懷疑她是裝的,她們姐妹二人過往的恩怨,我想殿下可以自己去問問太子妃。”

顧原逸聽著二人的說辭,微微蹙了蹙眉,本想說話,忽有宮人跑著進了大殿,朝他道:“殿下,禦醫已經診斷,太子妃昏迷是染了風寒,頭暈目眩正是風寒該有的癥狀。”

顧原逸聞言,問道:“那太子妃情況如何?”

“禦醫說了要多加修養,再開一副藥方煎服便好。”

“聽聽,是自己不慎染了風寒呢。”秦霜月靠在椅背上,悠悠道,“太子殿下,請問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麽?”

診斷的結果是風寒,那麽自然就和她們沒有任何關系,顧原逸沒有理由再留人。

“原來真的不是裝的。”走出了東宮,秦霜月輕哼了一聲,“身子不濟還有力氣和我吵,暈倒了也是活該。”

“行了,別抱怨了,咱們該去幹正經事了。”

與秦霜月回了她所居住的凝香宮,風閃靈找了一處空曠的場地,而後朝她道:“要學功夫,首先要學一個‘穩’字,先從紮馬步開始,對了,下回你最好換身簡便點的衣裳,不要這麽繁瑣的,太累贅了。”

“紮馬步?怎麽紮?”

“來,我教你,稍稍往下蹲一點,曲腿,對……”

“這個動作,真難看啊……”

“你想學那些帥氣瀟灑的武打,首先必須要做這個,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好好好,我學……”

一刻鐘之後——

“一閃,好了沒有啊?我真的快撐不住了……”秦霜月額上已經沁出了汗珠,“還要多久才能站起來?”

“這才一刻鐘你就要撐不住了?”風閃靈輕挑眉梢,“再撐一會兒,你要是連堅持都學不會,就別想練武了。”

秦霜月撇了撇嘴,頓時也不再抱怨了。

“公主,大事不好了!”倏然間一道高昂的女子聲音在右側響起,風閃靈與秦霜月齊齊擡眸去看,只見秦霜月的貼身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上來,站定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道,“宮外,來了好多侍衛……”

“很多侍衛?幹什麽來的?”看著她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秦霜月斂眉,“出什麽事兒了麽?”

“太子妃暴斃東宮,太子殿下派人來拿公主與郡王妃!”

小丫鬟此話一出,風閃靈與秦霜月均是一驚——

“暴斃?”

“什麽時候的事?”

“奴婢也不知,應該是才發生的事,宮外的侍衛說,太子殿下請公主與郡王妃自行去他宮中接受審問,若是不去,休怪他們直接闖宮拿人。”

“豈有此理。”秦霜月低喝一聲,“秦雨桐半個時辰前還和本宮吵架呢,這會兒忽然翹辮子,她死了本宮也很驚訝好麽?但是她的死和我們二人有什麽關系,我們連她的毛發都沒碰到一根,非要怪罪我們,難不成她是罵不過我們被我們氣死的?”

“太蹊蹺了。”風閃靈擰了擰眉頭,“暴斃……風寒這種事兒可大可小,但她作為一個成年人,所處這樣優良的環境,禦醫是絕對不容許她被風寒整的翹辮子的,這其中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管她什麽原因呢,反正和你我沒有關系。”秦霜月蹙了蹙眉,“走一趟東宮又如何,清者自清,他顧原逸要是沒查清就誣賴人,我也非要他給個說法不可,一閃,走。”

風閃靈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這叫什麽事兒啊,一個時辰裏被連請兩次去東宮,看來這太子真是鐵了心懷疑她們了。

二人出了宮門外,果真見侍衛們成群等候,便隨著他們一同往東宮去了。

此刻自然是沒人註意到,不遠的假山之上,一抹深藍色身影坐立著,望著眾人離開凝香宮,輕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給秦雨桐下了藥,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最終竟然讓閃靈背了黑鍋,顧無歡知道了,會不會劈死我呢。”

他自言自語著,左手正抓著一只通身雪白的鴿子,將鴿子腳上的信件綁牢了,而後伸手撫了撫鴿子,將它放飛了。

……

東宮。

風閃靈與秦霜月站立在大殿中央,望著坐在正前方面容冷峻的男子,但見他眉目間泛著冷意,卻是一言不發。

三人就這麽僵持了好片刻,風閃靈忽的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一看,只見是宮人領著一名中年男子上來了,那男子穿的衣裳正是太醫院裏禦醫特有的官服。

“太子殿下,臣等無能,太子妃忽然暴斃,我等營救不及。”

“太子妃暴斃是何原因?”顧原逸開口聲線冰冷。

“臣等查不出任何原因,太子妃今日所食用的飲食以及藥物臣都驗過了,均無毒性,排除被毒殺的可能,太子妃也沒有受過任何傷……”

“你的意思是她好好的就死了,不是人為?”顧原逸擰起了眉頭,“你確定她所有的飲食都沒有問題?”

“殿下,臣對此也是十分納悶,除了臣,另有十幾名禦醫也檢查了太子妃的飲食甚至她所用過的碗碟勺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顧原逸又道:“聽宮人們說,太子妃是在服用了治療風寒的湯藥後不久身亡,那湯藥可有問題?”

“那藥方子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之前臣也開過無數次此類藥方,從來沒有出現問題。”

“太子殿下,恕本宮插一句話,先不說太子妃的死因不明,即便是中了毒,也不可能與我們有關系,伺候她的全是她自己的人,她暈倒之後我們連見也沒有見過她,你請我們二人來,究竟是想審問什麽?”秦霜月斜睨了一眼顧原逸,“就讓我們來聽她是怎麽死的麽?”

“三公主,註意你的措辭。”顧原逸冷眼一掃秦霜月,隨後邁步走到了風閃靈的跟前,“郡王妃,借一步說話。”

話音落下他便轉過了身,風閃靈見此,便也跟了上去。

二人走開了大約兩丈之外,顧原逸才轉過了身。

“本宮知道前幾日的宮宴,你和雨桐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也知道你與她早在之前就有過節,但雨桐雖然任性了些,卻從來沒害過你,如今我想聽你一句實話,今日的事,與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風閃靈聽著顧原逸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原來這家夥懷疑的是她?

“我說與我沒有關系,太子信麽?”風閃靈不冷不熱道,“禦醫的話我想太子也聽得清楚,你若以為是我殺害的太子妃,那麽請問太子,我是用的什麽方法殺害她的?”

“沒有外傷沒有內傷,忽然暴斃,除了服毒,我想不到其他。而能讓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且查不出來,整個雲若帝都,恐怕只有顧無歡有這個本事。”顧原逸道,“而在帝都和雨桐有過節的,也就只有你,你讓我如何不懷疑你們?”

“就因為無歡師承鬼醫,就因為秦雨桐和我有過節,你就拿臟水往我們身上潑了?”風閃靈呵呵一笑,“也許殿下你的猜測是合理的,但我要看證據,你沒有任何憑證,我是不會承認的。”

顧原逸蹙了蹙眉,“你……”

然而不等他說話,大殿之外又有宮人跑來通報——

“太子殿下,禮郡王求見。”

顧原逸聽聞此話,微微瞇了瞇眼。

“請禮郡王去書房,給郡王妃和三公主看茶。”顧原逸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便朝著大殿外頭去了。

“看茶……嘁,看守還差不多。”秦霜月朝著顧原逸離開的方向冷哼了一聲,隨後到了風閃靈跟前,“他方才和你說了什麽?”

“無非就是審問,他懷疑是我。”風閃靈朝秦霜月這般說著,隨後瞥了一眼顧原逸離開的方向。

無歡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麽……

風閃靈垂下了眼眸。

或許,她知道殺秦雨桐的人是誰了。

……

“顧無歡,我們似乎從未好好的坐下談話吧?”泛著淡淡茶香的房屋中,顧原逸坐在檀木制的桌子旁,望著正對面一襲紫衣。

“你我原本就無話可談。”顧無歡將茶杯裏的茶水飲盡了,拿在指間把玩著,“我想,我為什麽進宮,你應該心裏有事。”

顧原逸面無表情,“雨桐的事,與你有沒有關系?”

“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麽。”顧無歡輕描淡寫道,“你問出這句話,其實心中已經認定是我了。”

顧原逸倒茶的動作一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隱隱泛起沈怒之意。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顧無歡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你那位太子妃,你對她有幾分真心?你是愛的死去活來還是對其情根深種,接下來是不是考慮該怎麽報這殺妻之仇?無妨,我會等著。”

顧無歡的一席話,讓顧原逸一時語塞,之後又是無言了好片刻。

“有沒有真心與你無關,但她畢竟是我要娶的女子,是我未來的正妃,她與我的婚約關系著雲若和天辰的結盟,顧無歡,你平日不把我放在眼裏也就罷了……”

“說白了你就是沒喜歡過,不然你也不會與我坐著喝茶,早該提刀砍人了。”顧無歡將他的話打斷,慢悠悠道,“至於你說的結盟,她秦雨桐無故暴斃,與雲若國有關系麽?在旁人看來,無人刺殺無人毒殺,她忽然翹辮子誰也沒辦法,你在擔心什麽?擔心天辰國責怪你保護不周麽?你忘了如今還有一位和親公主,結盟的事,不勞你擔心,你又不喜歡她,她死了就死了吧,你犯不著再因為這件事與我起爭執,我懶得和你爭執。”

“你,你以為本宮吃撐了總想和你作對麽……”顧原逸發現,對於顧無歡所言,他當真找不到話來反駁。

“難道不是?”顧無歡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你從前難道沒有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與我爭執?你說你不是吃飽了撐的,那你一定是羨慕嫉妒恨,現在沒有外人在,咱們犯不著拐彎抹角了。”

“從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顧原逸想起當初皇帝在書房對自己說的一席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雨桐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你與我是堂兄弟,你卻不顧及一點兒情面。”

“我不顧及情面?”顧無歡聽的笑了,“你知道你自己的太子妃做過什麽好事?那日宮宴上的那杯酒,配合著其他的酒水,可導致腸穿肚爛。”

“什麽?”顧原逸錯愕,“你的意思是,想害人的是雨桐?”

他知道顧無歡不屑於在這件事情上扯謊,那一夜的宮宴,就連自己都認為秦雨桐的那杯酒是為了同風閃靈和解的。

沒想到竟然……

“我既然敢弄死她,自然就不會冤枉她。”顧無歡淡淡道,“雖說她沒得逞,不過這仇我是記下了,但凡是想害我的郡王妃的,我都不會心慈手軟,即便那個人根本沒有能力與我抗衡,即便她在我看來只是跳梁小醜,但只要她起了歹念,哪怕只有一丁點萌芽,我都要將其扼殺,更別說她付諸行動,沒將她五馬分屍剁成肉醬,我都覺得自己很是善良呢。”

顧原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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