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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哪味藥有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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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原逸將他一席話聽在耳中,忽然就不做聲了。

顧無歡既然檢查出了那酒有問題,那麽若是想要將秦雨桐揭穿,原本就不算什麽難事。

然而本可以靠王法來懲戒的,他卻非要自己暗地裏動手。

“你為何要暗地裏把她悄悄解決了,而不在眾人面前揭發她的惡行,讓她身敗名裂呢?”

秦雨桐作為自己的太子妃若是名聲掃地,那麽自己自然也臉上無光,但如今她是無故暴斃,那麽就與自己的顏面扯不上關系了。

“身敗名裂有何用,我要的是她的性命,人都死了,就不用在意那麽多名聲。”顧無歡淡淡道,“秦雨桐作為前來聯姻的異國公主,即便是揭發了她的惡行,陛下明面上自然也不能將她懲戒的太狠,如此一來,她還能留著一條命,倒不如暗地裏下手將她除了,幹脆利落,省的那麽麻煩又要揭發她又要聽她詭辯。”

顧原逸靜默了片刻,才道:“你做的這件事,風閃靈知道麽?”

“她不需要知道這些破事,我只要她活的無憂無慮便好。”顧無歡說著,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太子殿下如今這麽心平氣和,是不打算與我計較了麽?畢竟,我可算是給你保留了顏面,你作為雲若的儲君,若是娶這麽一個女子做未來國母,未免惹人笑柄,太醫院既然診斷是無故暴斃,你何不順坡下了?你可以試著再找個善良些的太子妃,找個適合做雲若國的國母的女子。”

“顧無歡,你真是個可怕的人。”顧原逸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本宮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顧無歡所說沒錯。

如秦雨桐這樣的女子,根本沒有資格做雲若未來的國母。且這一樁婚姻,於他而言只不過是政治婚姻,秦雨桐的死,還不足以讓他傷心難過。

“顧無歡,本宮有個想法想與你談談。”顧原逸擱下了杯子,擡眼看正對面的人,“若是將來,我做了雲若的天子,你來攝政如何?你我都是顧家人,一同守護顧家的江山可好?”

“你的意思是讓我繼承我父王如今的位子麽?”顧無歡忽的笑了,“你不怕我覬覦你的皇位,不怕我野心勃勃?”

顧原逸聽聞此話,只是淡淡一笑,“父皇對你如此信任,我自然也是對你信任的,從前發生過的那些不愉快,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可好?”

“顧原逸。”顧無歡桃花美目輕擡,迎上對方的視線,眸裏帶著一絲輕嘲與洞悉,“你現在試探我這個,還有意義麽?如你這樣自負驕傲的人,你還需要什麽攝政王?你以為你和陛下當年一樣,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麽?成年的帝王根本不需要攝政王,陛下至今保留著我父王的位子,是因為對父王的感激,你我之間的兄弟情分與他們當年根本沒得比,你這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都有些想笑。”

顧無歡不客氣的抨擊,讓顧原逸當即啞口無言。

“你確實適合做一個天子,因為你謹慎而多疑,但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如何與人對話,看對方猜不透你心裏的想法,這是你如今該練的,並不是我想打擊你,而是大多時候,你心裏想什麽我一猜便知,只能說,你太不會掩藏心事了。”顧無歡的聲線毫無波瀾,“你的皇位,攝政王的位子,這些我都沒有興趣,我與風閃靈將來要走的路,正是如今我父王母妃正在走的路,顧原逸,別說我沒提醒你,你總是防著不該防的人,真正要防的卻不去防,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顧無歡說完,便站起了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留下身後的顧原逸,坐在椅上上,陷入了沈思。

顧無歡離開了書房便一路去了大殿,他踏進殿門的時候,風閃靈與秦霜月二人正坐在椅上子喝著茶。

有人進入,二人自然擡眸去看,風閃靈眼見前來的僅有顧無歡一人,不禁有些詫異。

這是談判好了要來帶她回去麽?

才這麽想著,顧無歡便邁步走到了她身前,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發,“沒事兒了,咱們回府吧。”

“這就沒事了?”風閃靈身後的秦霜月面上有些不可思議,“你和太子說了什麽?他是不打算再揪著我們說害死他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無故暴斃,本就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顧無歡說著,扯過風閃靈便要離開。

“等會兒!她要教我功夫的,你怎麽一來就要揪她走?”秦霜月眼見風閃靈被顧無歡帶著出了大殿,自然是不依。

“天色已經不早了,不和我回府,難道還留在你宮裏過夜麽?”顧無歡頓住了腳步,冰涼的眸子瞥了一眼秦霜月。

這一眼讓秦霜月後退了一步,隨後咬了咬唇,“那有什麽不行的?在我宮裏用晚膳,在我宮裏住,你還怕我虧待了我師父不成?”

“除了禮郡王府,她吃不慣其他地方的菜,除了禮郡王府,她睡不慣其他地方的床。”顧無歡輕描淡寫道,“恕不奉陪,你若是想要學武功,我手下不缺高手,我可以派幾人來教你,你不要再纏著閃靈。”

“那可不行,我既然拜了她做師父,就要學她的功夫,再說了,你手下不都是男子們,我堂堂公主,不可隨意與男子接觸來往,拜師禮都收了,你可不能反悔!”秦霜月說著,上前便扯風閃靈的衣袖,“一閃,你說,你要親自教我的對不對?”

風閃靈望著她眸光裏的希冀,忽然想起在馬車上,秦霜月的貼身宮女對自己說過的話——

懇請郡王妃對我們公主好一點,她身邊從來都沒有什麽朋友。

算計了人家一回還收了人家珍貴的禮物,她自然是沒理由拒絕秦霜月的。

“是的,我會教你的,往後我若是有空,必定來宮裏教你。”風閃靈朝著她淡淡一笑,“但現在時候確實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咱們改天見,我答應你,兩個月之內教會你用劍,可好?”

此話一出,秦霜月當即笑道:“好!”

說完之後,她還頗為挑釁地看了顧無歡一眼,而後輕哼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風閃靈發現,秦霜月是為數不多的只對顧無歡犯一次花癡的人。

今日再見,分明已經沒有好感了,以後顧無歡多半也是吸引不了她了。

真是喜聞樂見。

想不到自己一個計策,竟讓情敵分分鐘成師徒,說出去都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她唇角牽起的弧度被顧無歡看在了眼中,顧無歡不禁好奇,“瘋丫頭,什麽事兒這麽開心?與我說說。”

“沒什麽。”風閃靈隨口敷衍道,“不是要回府麽?走吧,我想念你的薄餅包蜜汁雞了。”

……

“唔,當真好吃,百吃不膩。”

“慢點,沒人和你爭。”

“太餓了,你若是嫌我吃東西的姿態不夠優美,大可將眼睛挪開。”風閃靈口中嚼著肉,手上也不閑著,從盤子上抽出了一張薄餅,夾起切成片的雞肉沾了汁,徑自包了起來。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無歡朝著風閃靈淡淡一笑,“我分明是怕你吃的太快噎著了,來喝點茶。”

說著,他便拎起了一旁的茶壺替她倒了茶,再端到了她的唇邊。

同一時,風閃靈將包好的薄餅遞給他了。

顧無歡見此,唇角再次挑起一抹淡笑,也不伸手接,就這風閃靈的手張口一咬,桃花美目望著她,隱含笑意。

他眼波流轉,不經意之間,卻帶著若有若無的魅惑。

風閃靈被他這一眼電了一下,險些手抖把薄餅給掉了。

“自己拿。”風閃靈拿起他的一只手,將薄餅塞到了他的手裏,這才端過了茶自己喝著。

將茶水飲盡了,風閃靈想要再倒一杯的時候,拎起茶壺卻發現裏面沒有茶水了。

“這就喝完了?”

“讓下人再去沏一壺過來。”顧無歡朝她笑道,“吃飽了麽?若是吃飽了,咱們來下盤棋可好。”

“好啊。”風閃靈欣然應允。

招來了下人將空茶壺端走,顧無歡便起身去櫃子那兒拿棋盤。

“我下圍棋功夫可不大好。”風閃靈朝他道,“你可得讓著我點兒。”

這一頭二人在下著圍棋,另一頭的梨花樹下,也有二人在下著棋,不同的是——

“舞陽,沒路可走了,認輸吧,你堵這兒,我四子成串,你堵這兒,我還是連著四子,這一局勝負已分。”

“再來再來,我就不信這五子棋我就下不贏你了。”

“臭丫頭,你再練個幾年也不會是母妃的對手的。”東方瑾玉輕笑一聲,倏然間餘光瞥見一名下人從前方的走廊走過,手上端著茶壺,她頓覺得有些渴了。

將那下人叫到了跟前,她倒了一杯茶,隨口問道:“這是給誰沏的茶?”

“回王妃,是給郡王沏的。”

“哦,無歡啊。”東方瑾玉輕抿了一口茶,這一刻,腦海中倏然掠過了一個念頭,她動作一頓,朝著那下人道,“郡王妃這會兒是和郡王在一起麽?”

“回王妃,是的,郡王妃與郡王正在屋子裏下棋呢。”

“太好了……”東方瑾玉嘀咕了一聲,隨後朝著那下人一揮手,“沒你的事兒了,先下去吧。這壺茶就放我這兒,郡王那裏你先不用管,回頭我親手給他沏一壺他愛喝的碧螺春。”

等到那下人退下了,她朝著四周掃視了一遍,發現這會兒附近沒人,這才朝著東方舞陽道:“舞陽,我問你,王府的藥房裏,哪一味藥最有情調?”

東方舞陽聽著這話,面上起了疑惑之色,“什麽藥,什麽情調……”

話還未說完,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頓時瞪眼,看了一眼東方瑾玉,又看了看茶壺,“你,你該不會是想……”

“噓!”東方瑾玉拿食指抵著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又掃了一眼四周,眼見沒人路過,這才放心地道,“別大驚小怪的,你直接告訴我就是了,母妃近幾年在王府的日子不多,對那些個藥沒什麽了解,你原先不是很喜歡在藥房搗鼓麽?跟你哥也學了不少醫毒,你找一款你認為不錯的,放在這茶水裏,再給他們送去。”

“你……大哥知道後會罵死我的!閃靈說不定也會來怨我,不行不行,這事我不幹。”東方舞陽搖頭,“你自己一個人去幹吧,別扯上我。”

“臭丫頭,我回頭不說是你告訴我的不就行了麽?那麽多藥,我萬一要是放錯了可怎麽辦?”東方瑾玉磨了磨牙,“你看看你哥,和你嫂子住了好幾個晚上,一點行動都沒有,蓋著被子純聊天,出息麽?我要是他,我直接撲倒還管那麽多……”

“他們兩個的事,你作甚非要攙和?”東方舞陽翻了個白眼,“這要是事後問起來,肯定能查到咱兩的身上,你就一點不擔心他們責怪麽?”

“蠢丫頭,屆時恐怕謝我都來不及,還談什麽責怪。所以說,你對男女之情了解的還不夠,其實他們二人之間只隔著一層窗戶紙,閃靈早已對無歡心動,只是出於女子矜持,再加上相處時間不夠長,所以可能會躲著你哥,但是如果你我推波助瀾,那一定水到渠成?你現在馬上和我去藥房,你去不去?去不去?不去的話,一個月都不允許和小李子來往。”東方瑾玉朝著東方舞陽笑著瞇了瞇眼。

“你你你……威脅我!”

“就是威脅你,你到底去是不去,你不聽母妃的話,小李子就得被王府拉進黑名單,以後再也不歡迎他來。”

“我去!”

“嘿嘿,這才乖……”

“……”

二人說走就走,一路快步朝著王府的藥房而去了,到了藥房外,守藥房的少年如同往常一樣坐在臺階上,眼見二人到來,忙起了身——

“郡主,王妃。”

“開門。”東方舞陽道,“我與母妃進去拿點兒……補藥。”

“需要屬下幫著給介紹麽?”

“不用不用,你守在門外便好。”二人進了藥房,東方舞陽便一個反手把門給關上了,隨後邁步走了幾步,在一個櫃子前站定了。

“這個櫃子上面的,都是那種的藥。”東方舞陽掃了一遍櫃子上擺著的瓶瓶罐罐,朝著身後的人道,“你自己看,哪樣是你喜歡的?”

“什麽叫我喜歡的?我要好用的。”東方瑾玉白了她一眼,隨後視線一轉,落在櫃子上擺放著的藥瓶上。

七七*、春風九度、媚骨生香、烈女纏郎……

她道:“名字起的都還蠻不錯,就是不知道作用如何。”

“還能如何?不都一樣麽。”東方舞陽抽了抽唇角,“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效果吧,我也只用過一次,七七*好像還不錯。”

“什麽?你用過?!”

“啊呸!說錯話了,是我對別人用過。”東方舞陽啐了一口,“當初為了幫閃靈把和司徒徹的婚事退了,在令狐府對司徒徹和令狐四小姐令狐靜用過一回,反正最後是成了,用的七七*。反正都一樣,隨便拿一瓶吧。”

“怎麽能一樣?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東方瑾玉微微瞇了瞇眼,“有些藥是有法子可解的,除了最原始的解決方法,還可以泡冷水,或者用內力逼出體內,我要的,是那種泡冷水和用內力都解決不了的,換言之,就是只有那一種法子可解,別無他法。”

東方舞陽的肩頭抖了一下,“你真狠……那萬一,萬一他兩不願意發生那事呢?你總得給留條後路吧?你這樣趕鴨子上架……”

話未說完頭上便挨了一個結實的拳頭。

“你這蠢丫頭知道什麽,這種事情,只有沒感情基礎的二人才會抗拒,哎呀你不懂,少磨磨嘰嘰。”

“我怎麽不懂了?當初給令狐靜他們下藥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蒙面前來的大哥和閃靈,那時候沒認出來,動了手,我沒多想就撒了一把藥粉出去,我記得當時用的是春風九度,後來聽說他們兩去泡河水去了。那時候大哥就對閃靈中意了,但是終究沒有乘人之危。他這人雖然平時卑鄙無恥,但針對這樣的事兒,他很君子。”東方舞陽頓了頓,道,“這次我覺得沒戲,大哥多半還是會像那一夜一樣的選擇。”

東方瑾玉聽聞此話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是吧?”東方舞陽嘆了一口氣,“明白就好,這種事咱們是幫不上的……”

然而沒等她說完,東方瑾玉便笑道:“春風九度泡冷水能解決,那就不能用,行了,七七*,就這個吧。”

東方瑾玉說著,一把抄過了藥瓶,轉身就走。

留下身後的東方舞陽呆在原地,一臉木然。

敢情她說的她明白了……不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是明白了該選什麽藥?

東方舞陽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腦門。

說白了還是想下藥……

大哥,閃靈,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回頭可千萬別找上我。

與東方瑾玉一路快步走回了梨花樹下,東方舞陽眼見著她拔開了瓶塞,沒忍住又道:“我說,你真的非要這麽做麽?”

“少啰嗦,母妃問你,如果有一天,小李子失憶了,把你給忘了個幹凈,你不離不棄地守在他身邊,他對你分明有情,自己卻沒發覺,母妃給你兩下這個藥……”

“那我事後一定會和你翻臉。”東方舞陽想也不想道。

“你現在當然是這麽說了,要是試過了之後,你可能就不是這個想法了呢,呵呵……”

“……”東方舞陽已經懶得搭理她。

眼見著東方瑾玉將茶壺的蓋子揭了開,將藥瓶子裏的藥粉撒進去搖勻了,這才將蓋子蓋了回去。

東方瑾玉才將藥瓶子收起來,餘光瞥見走廊上走過一名小丫鬟,便將那丫鬟喚到了身前。

“將這壺茶送去郡王的屋子裏,郡王若是問,怎麽茶來的這麽遲,你只需要回答,到廚房的時候,水還未燒開,聽明白了麽?”

那丫鬟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

“你真確定要走這一步?”顧無歡望著風閃靈落下的那一子,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走錯了。”風閃靈輕呼一口氣,“走這便走這吧,起手無悔。”

“我允許你悔棋。”顧無歡道,“你可以收回這一步的。”

“反正咱們又沒有下賭註,輸了便輸了吧。”風閃靈說著,頓了一頓,“怎麽沏茶的下人這麽慢呢,口真渴。”

她的話音才落下,屋子外頭便響起了腳步聲,隨後響起的是敲門聲,“郡王,郡王妃,茶水沏好了。”

“進來吧。”風閃靈道了一句,下一刻,屋子的門被人推了開。

顧無歡擡眸瞥了一眼進屋的人,手上落下了一字,唇啟,淡淡道:“怎麽來的這麽遲?”

“回郡王,方才廚房的水還沒燒開呢,就遲了一些。”

風閃靈笑道:“無妨,擺這兒就退下吧。”

婢女才將茶水擺上了桌子,風閃靈便倒上了一杯,端到了唇邊,茶水的上方還冒著氤氳熱氣,她正想抿一口,卻聽顧無歡道:“還燙著呢,擱一會兒再喝。”

風閃靈聞言,微一挑眉,張口吹了兩下,而後抿了一口,“這壺茶味道不錯呢,你要不要來一杯?”

說著,她將杯子裏的茶水飲盡了。

顧無歡聞言,唇角輕輕揚起,“你為我倒。”

風閃靈笑了笑,正要伸手去提茶壺,倏然間臉色微微一變。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一刻,腦子裏清晰地劃過一個念頭——

熱。

原本平靜的心,這一刻倏然加快的跳動的旋律。

只是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胸腔裏的那股熱意似乎膨脹了開來,以極快的速度流淌過四肢百骸,這讓她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燥熱感襲擊著她的感官,她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熱意已經蔓延上了脖頸,臉頰,耳根……連同她呼吸的頻率也忍不住增快了。

這節奏——

風閃靈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幾乎有些不敢信。

中!藥!了!

她僅有的印象裏,沒做過那檔子事,即便失憶前有,現在自然也不記得了,但是這不代表她不清楚自己身上忽然湧上的燥熱感是怎麽回事。

她幾乎想也不用想便猜得到了,目光如箭一般射向了桌子上的茶壺。

之前明明心如止水地下棋,是在喝了那杯茶之後她才有了如此不正常的反應。

“瘋丫頭,你怎麽了?”顧無歡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異樣,眼見她擰著眉頭面色微紅,他只以為是她不舒服,立即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然而接觸到她手腕的那一刻,那不正常的熱度讓他微微驚詫。

正常人肌膚怎麽會是這個溫度的呢?

“你哪裏不舒服?”他擡眸望著風閃靈的臉龐,忽然怔住。

若說剛才她的臉只有一點兒紅,此刻已經呈潮紅的狀態,他與她靠的近,聽著耳畔那微微急促的呼吸聲,他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原因。

風閃靈此刻的反應,與當初在令狐家的那個夜晚,誤中東方舞陽灑出的藥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顧無歡的視線倏然射向了桌子上的茶壺。

不用想,有問題的就是那杯茶水了,那麽敢做這件事的人……

他才想著,手背驀然接觸到了滾燙的感覺,他微微一驚,轉過頭去看風閃靈,正是她雙手抓著自己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之上。

“你好涼快。”此刻顧無歡的溫度在風閃靈看來,有利於舒緩她體內的燥熱,此刻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將身前的這人緊緊抱住。

這麽想著,她果真也這麽做了,一頭便栽進了顧無歡的懷中,她的手攀上了顧無歡的脖頸,只覺得清涼的很,便將臉頰貼上去蹭了蹭。

此刻正是入夜時分,空氣是冰涼的,顧無歡身上似乎也散發著涼意,這讓她忍不住想靠著他不放開。

顧無歡見她緊抱著自己,這一刻,心中微喜,卻同樣有些許無奈。

“若你足夠清醒的時候也願意和我如此親近,我會比現在高興十倍百倍。”

顧無歡這話說出,讓風閃靈混沌的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

是呢,她之前總是躲避著他,上一次被他拐上了榻,卻還下意識逃開,現在中了藥就抱著他不放,他必然覺得自己還未接受他。

風閃靈這一次忽然不想逃避。

她忽然擡眼看他,正對上他精致的下頜,再往上,就是他的唇。

她忽然好想——咬一口。

而她也果真這麽做了,對著他的唇瓣就啃了下去,同時,手也伸向了他的衣領,往下一扯。

然而風閃靈沒有意識到,此刻二人是坐在椅子上的,她如此的動作,讓顧無歡猝不及防朝邊上一倒,她也隨著他倒下,二人直接全滾到了地上。

顧無歡被她壓在最下頭,成了墊子,不禁悶哼一聲。

但這聲悶哼並不是摔出來的,而是——風閃靈的牙正磕在了他的脖頸上,她還趁勢啃咬上了他的脖子。

若說顧無歡原本還能維持著定力,風閃靈這一舉動完全就是在擊垮著他。

他一把伸出手扣上了風閃靈的腰,“瘋丫頭,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

“知道啊,玩火。”風閃靈輕喘著,擡眸看他,星眸裏染著迷醉之色,她咬了咬唇,道,“你要拒絕我嗎?”

------題外話------

打賭五毛,拒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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