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免費的暖床，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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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熱了？”顧無歡聽聞此話，眉梢染上了點點笑意，細細端詳著風閃靈的面容，“但我沒見你出汗。”
風閃靈：“……”
他不揭穿能死麽？
心裏低咒著，但面上依舊要裝淡然，嚼了一口手中包著肉的薄餅，試圖扯開話題，“味道真的不錯，你自己也嘗嘗。”
剛才也不知為何會忽然起了親吻他的念頭，那一刻只覺得，他提出來的要求其實真的……很簡單。
他連冰蓮子都不要，他所要的，真的只是那麽簡單……
風閃靈這一刻心下又開始覺得對他愧疚了。
“自己包，自己吃，沒味道。”顧無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聲線悠然輕曼。
風閃靈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擡眸朝他淡淡一笑，“好，我也包給你吃。”
學著他的模樣，拿起了一塊薄餅在掌心裏，將肉與黃瓜包了進去，而後遞給他，“喏，吃吧。”
顧無歡單手抵著下頜，朝著她淡淡一笑，“我累了，不想動手，餵我。”
風閃靈：“……”
這不明顯的耍無賴麽？
但是這個要求依舊很簡單，她自然是妥協了，將薄餅拿到了他的唇邊，看著他啟唇輕咬了一口，桃花美目望著她，含笑瞇起。
他眉眼彎彎的模樣也很好看。
有一類人，無論做什麽動作，都是賞心悅目的，一顰一笑，在外人看來都是那般養眼。即便已經和他相處習慣了，不經意間，依舊會被他所驚艷。
風閃靈楞神之際，顧無歡微微傾身湊了上來，“好看麽？”
風閃靈立馬回了神，反應過來他那句話所指是問她他的容貌好不好看，頓時唇角一抽，“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
“這話是敷衍的還是真心的？”顧無歡挑眉，“回答的這麽快，可信程度不高。”
“廢話，當然是真心的，你自己平時沒照過鏡子麽？”風閃靈白了他一眼，“長這麽大沒少被人誇過吧？又不差我這一句，你何必再到我這兒驗證呢。”
“再好看能頂什麽用，再好看你還是不愛。”顧無歡唇角的笑意似乎有點兒無奈，“瘋丫頭，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感覺？”
“我剛才不都親了你了……你還問。”風閃靈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茶，不知為何被顧無歡註視著，臉頰又有點兒發燙。
“那就是說你喜歡我了？”顧無歡道，“那你再親我一下？”
“咳。”風閃靈一口茶才入喉差點兒被嗆著，輕咳了一聲，隨後重新拎起茶壺倒了一杯遞到顧無歡唇邊，“吃了燒雞渴了吧，喝點。”
她明顯的轉移話題讓顧無歡有些不悅地瞇了瞇眼，然而他也不急著拆穿她，就著她遞過來的杯子將茶水喝了，而後道：“說好了今夜留在我屋子裏睡，可別反悔。”
“誰說要反悔了？”風閃靈輕描淡寫道，“免費的暖床，不要白不要。”
“是麽。”顧無歡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這丫頭看似雲淡風輕，然而她聳動的眉頭卻洩露了她緊張的情緒，她的心裏，可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輕松。
真的比從前臉皮子薄了許多……
……
是夜，風閃靈褪去了外衣之後，穿著中衣便鉆進了床的裏側。
在她看來，中衣依舊是保守的，故而與顧無歡同榻而眠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著耳畔響起他的寬衣聲，不多時，被子被掀開了一角，顧無歡躺到了她的身側，隨後，他的聲音傳入了耳膜，“還習慣麽？”
“嗯，還好。”風閃靈背對著他回了這麽一句。
“為什麽要背對著我。”顧無歡淡淡道，“依舊不習慣，不敢看我，是麽？”
“你又想多了，我只是習慣側睡的姿勢，這與習不習慣有什麽關系。”
“既然習慣側睡的姿勢，那轉過來對著我，敢麽？”
“……有什麽不敢的。”風閃靈應著，下一刻便轉了個身，以正面對著顧無歡，眼睛卻是閉著的。
“睜開眼睛看著我。”顧無歡朝他道，“看都不敢看我，往後還怎麽一起睡？”
“我困了，讓我睡……”風閃靈沒睜開眼，只道，“你乖乖別鬧，我躺在這兒已經很不容易了，別打擾我。”
顧無歡：“……！”
乖乖的……別鬧？
分明就是沒勇氣，還找借口。
“不鬧你了，你睡吧。”顧無歡說著，翻了個身，這回是他背對著風閃靈，望著桌子上那一盞燭光，一個彈指，無形的氣刃襲向了那燭火，瞬間熄滅。
黑暗中，風閃靈睜開了眼，無聲一笑。
他果真是覺得自己沒有勇氣與他同榻而眠？
一開始確實是緊張了，然而真的到了這一刻，有的卻只是安心。
“我逗你玩的呢，別郁悶。”她朝他的方向挪了挪，伸手搭上了他的肩，“就想看看你什麽反應，如我意料般可愛。”
顧無歡：“……”
“無歡，說真的，我一點也不緊張。”風閃靈朝他道，“往後，都這麽睡吧。”
她想，她應該是……動情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幾日，但她必須承認，她對顧無歡，不僅僅是好感這麽簡單。
忘記了又如何，無論如何，終究，她還是會同他在一起的吧。
“無歡……”她還想說什麽，然而黑暗中，顧無歡卻翻了個身，將她攬入懷中。
“能適應就好。”他的語氣依舊淡然，然而心跳的頻率卻洩露出他的一絲激動，“睡吧。”
風閃靈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
以後的每一夜，有這麽一個暖床的……似乎也不錯呢。
……
第二日，風閃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床榻上僅有她一人。
顧無歡也不知是何時離開的，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被褥，還是有點兒溫度的，他應該才離開不久。
顧無歡不在，她便自己下榻，穿好衣服打開了房門，門外正候著一個小丫鬟，眼見她開了門，朝她道：“郡王妃您醒了，郡王方才出門了，王妃和郡主正在大堂等著您用早膳。”
“我知道了。”風閃靈應了一聲，隨後徑自走向了大堂。
顧無歡最近這幾日頻頻出門，也不知是幹什麽去。
到了大堂，果真見東方瑾玉二人在等她，風閃靈到了椅子上坐下，這才察覺到，東方瑾玉與東方舞陽望著她的面上都盈著笑意。
“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她被二人看的有點兒莫名其妙了，也不知她們在笑什麽。
“聽說你昨夜搬回無歡的房間了？”東方瑾玉挑著眉頭，“你二人進展倒是挺快的。”
“你……想多了。”風閃靈唇角微微一抽，“我與他只是同榻而眠，你們別想的太蕩漾了成麽？”
“……”東方瑾玉霎時無言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的樣子。”風閃靈喝了一口清粥，輕描淡寫道。
“我當然失望了。”東方瑾玉單手托腮，“我在想，你們什麽時候生個孩子給我玩玩，否則日子過得太無趣了，你們要是不生，我可就不呆在雲若了。”
“咳。”風閃靈被東方瑾玉說的差點嗆著。
以她和顧無歡如今的發展狀況，生孩子……這也太遙遠了。
“那我看你還是再去游山玩水吧。”東方舞陽終於沒忍住道，“我早說了，閃靈不會同意的，即便他肯，大哥也不願，他說過他們還年輕，還沒玩夠，你死了這條心吧。”
“臭丫頭，你就那麽希望我走？”東方瑾玉伸手敲了一下東方舞陽的頭，後者驚呼一聲，又埋頭喝粥了。
“算了，我還是收拾點東西，過幾日等無歡的生辰過完了，我就出遠門。”東方瑾玉說著，朝風閃靈淡淡一笑，“記得準備禮物。”
“無歡的生辰？”風閃靈微微一怔，“什麽時候？”
東方瑾玉道：“三日之後就是了。”
“就剩三日了……”風閃靈低喃一聲。
要是東方瑾玉沒提起，她都想不起來要問他的生辰，真是大意。
“三天足夠你準備了。”東方瑾玉說著，瞥了風閃靈一眼，“我每回出門都是好幾個月的，你什麽時候懷上了，記得給我來信，我一定第一時間飛奔回來照顧你。”
風閃靈靜默了片刻才道：“我想……應該……再過幾年吧。”
“……”
吃完早膳之後，風閃靈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他的生辰……該送什麽給他才好？
思索了片刻，腦海中倏然浮現一個想法，她唇角輕輕勾起。
眼下無事可做，是該去看看那被顧無歡關押的幾個人了。
想到這兒，她又踏出了房門，如今整個禮郡王府的格局她已經很清楚了，循著記憶走到了鐵牢的所在處，遠遠地看見牢房門口站立著兩名持劍的守衛，猶如雕塑一般站立著。
風閃靈走得近了，那二人朝著她微微駭首，“郡王妃。”
“我進去看看犯人。”風閃靈道，“前幾日的那個妖女，是關在這兒吧？”
“郡王妃自行進去便是了，那幾人都被關押在最後頭。”
風閃靈邁步踏了進去，一進牢房，鼻翼間就能聞見空氣中潮濕而腐朽的氣息。
一連路過了幾間空著的鐵牢，走過一個拐角，擡眼就看見了前方四間鐵牢所關押的四人。顧無歡竟是讓人將他們幾人分開關著了。
其中兩男一女是她見過了，還有一女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木架上，身上好幾處鎖鏈，兩只手臂是張開的，她的右手竟然少了兩根指頭。
風閃靈的進入，頓時讓牢房裏的四人都齊齊擡頭。
“阿靈？”荊楚煜率先起了身，走到了鐵欄後，看著風閃靈，“你還是想不起來麽？”
“對，我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風閃靈淡淡道，“不過你們幾人的名字和身份我都已經知道了。”
她冷淡的語氣與疏離的眼神，讓荊楚煜輕嘆一聲，“那你可有打聽清楚我們從前是什麽關系？”
“這個倒是沒有人告訴我。”風閃靈道，“但是我先前失憶的事，與你們有關吧？”
“顧無歡這個家夥果然只會挑壞的說。”荊楚煜嗤笑一聲。
“跟他沒關系，我沒有問過他。”風閃靈輕瞥了荊楚煜一眼，隨後轉了個身，走到了關著荊楚瑤的鐵牢前。
“阿靈。”荊楚瑤擡頭，朝著她扯出了一抹笑，“顧無歡可有說要如何處置我們？”
“他什麽都沒說，他似乎把你們給忘了，所以你暫時不必擔心你們的安危。”風閃靈說著，朝她伸出了手，“你能把你的鈴鐺借我看看麽？”
荊楚瑤聽聞此話，神色頓時狐疑，“你要鈴鐺做什麽？”
她防備的模樣，讓風閃靈頓時笑了，“你在擔心什麽？我又不會攝魂術，我只是想看看你那攝魂鈴，你還記得你之前說什麽？你說我們從前是朋友，那麽我問你，是朋友你還害我失憶？你這算哪門子朋友？如此朋友不要也罷了。”
“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讓你和三哥在一起麽……好了，你想看就借你看吧。”荊楚瑤說著，從衣袖中將她那只鈴鐺取了出來，遞給了風閃靈。
風閃靈望著她手上那只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黑色鈴鐺，接了過來，細細觀看，鈴鐺上面竟還刻有花紋，“這玩意做的倒是挺別致的。”
攝魂術，說白了又叫高級催眠術。
風閃靈望著那鈴鐺，倏然將它搖晃了起來。
“叮鈴鈴”
鈴鐺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但在她手裏卻和在荊楚瑤手裏不一樣，因為她搖晃著，在場的眾人神志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就是正常人使用攝魂鈴和攝魂師的不同之處了，好東西，也得會用的人才能用。
“果然我借來也是沒什麽用的。”風閃靈朝著荊楚瑤淡淡一笑，“如果我說，你以後再也沒有使用攝魂鈴的機會了，你什麽感想？”
荊楚瑤微微一驚，隨後很快鎮靜了下來，“你是要砍我的手，還是要拿走我的鈴鐺？”
“還有第二只鈴鐺嗎？”風閃靈道，“如果有，我不砍你的手，也不奪你的鈴鐺。”
“有。”荊楚瑤道，“我若是把這只鈴鐺給你，你能放我出去？”
“不能。”風閃靈回答的很是幹脆，“除非你再教我攝魂術，你要是能答應，我可以放你，並且對從前的事不追究，這是我給你唯一的一個機會。就看你自己要不要了。”
“攝魂術速成不了。”荊楚瑤擰了擰眉頭，“沒個幾年是學不成的，且使用這個很耗費精力，你看我現在的模樣就知道了，好幾天都恢覆不過來，我現在身子都還不太有力氣，這樣，你還要學？”
“那你當初又是為什麽要學這個？明知這麽不好學，你不也學了，幹脆一些，教還是不教？”風閃靈緊緊地盯著她，給個準話。”
荊楚瑤沈默了片刻，而後道：“我教，但你能學到什麽程度，我不保證。”
“先從初級的開始。”風閃靈淡淡一笑，“我聽說你能一次撂倒很多人，那麽如果我只對單個人使用，多久能學會？”
“看對方的意志力和內力。”荊楚瑤道，“若你本身的功力勝過對方，那會簡便許多。”
“那如果是我對上顧無歡呢？”
“他在正常情況下，幾年你也不一定能成功，除非他意志薄弱，受傷的情況下，你應該能多幾分勝算。”
“……”風閃靈靜默片刻，而後轉過身，“我明白了，這只鈴鐺就先歸我，我去同他商量一下，能否放你出來。”
風閃靈離開了之後，許久未說話的百裏無心開口道：“五公主，你真要教她？”
“別無他法。”荊楚瑤淡淡道，“只有我先出去了，才能想辦法救你們出去。”
“你以為會是這麽簡單的事麽？”百裏無心笑道，“你能這麽想，他們也必然猜得到，五公主，咱們打個賭如何，他們即使放了你，也必然會牽制你，你是練蠱的高手，顧無歡是練毒的高手，用藥控制你，這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也要出去。”荊楚瑤冷哼一聲，“我只知道，出去了還有希望，不出去，你覺得還能有旁人來救我們？少廢話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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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靈，你帶我來珠寶鋪做什麽？你要買新的首飾麽？”
“我是來訂做東西的，你站在外面等我一會兒就好。”
“你訂做什麽不敢讓我知道？”
“別問……你要是再問，下次出門我寧可帶暗衛也不帶你了。”
“……”
若不是顧無歡吩咐過不能單獨出門，風閃靈還真不想帶東方舞陽出來。
原因自然是她今天要訂制的東西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望著櫃子上陳列的一系列銀飾，風閃靈將掌櫃的招到了跟前。
“姑娘，您看中什麽了？”
“這個手鐲的圖案不錯。”風閃靈將櫃子上擺放著的一只銀鐲子取了下來，摩痧著鐲子上的圖紋。
那掌櫃的聞言，笑道：“姑娘的眼光可真不錯，這只銀鐲子是能工巧匠所制，價格雖然昂貴了些，但您戴著一定好看。”
“我看中的只是這上面的花紋，不是鐲子。”風閃靈道，“按著這樣的花紋，我要再重新訂做，我這兒畫好了我想要的首飾圖樣，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風閃靈說著，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張圖紙遞給他，“黃金一百兩，三天之內，能不能做好？”
那人只看了一眼，便笑道：“這個不成問題，但是姑娘，你這圖樣上畫的寶石，我上哪去給你找？”
“寶石我自己準備好了。”風閃靈伸手，將右手掌心攤了開，裏頭赫然躺著兩粒藍寶石，“三日之內必須完成，尺寸我今夜派人來告訴你。”
交代好了一切之後，風閃靈才離開了鋪子，朝著門口的東方舞陽道：“好了。”
“你訂做了什麽？”東方舞陽挑眉道，“連我都不能說？”
“誰都不能說。”風閃靈呵呵一笑，“過幾天我再告訴你。”
“……”
二人又在大街上逛了片刻，等到正午時間這才回了王府。
二人回府時，顧無歡依舊還未回。
“他也不知道這兩日幹什麽去了，出門出的那麽勤快。”東方舞陽嘀咕著道了一句，隨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了。
風閃靈心裏自然也是好奇的，只心想著等顧無歡回來，要問一問他。
對了，如今住在他的屋子，是不是該回自己的屋子去搬東西過去了？
如此想著她便一路回了自己的房屋，打開了衣櫃卻赫然發現，她的衣櫃裏一件衣裳也沒有了。
原來顧無歡早就讓人搬走了麽，那家夥的速度比她還快。
風閃靈無聲一笑，不經意間看見了衣櫃壁上的一塊凸起處。
之前塞滿了衣裳的時候她都不曾註意到，此刻衣櫃空了，那麽那一處凸起就很明顯了，難不成是機關什麽的？
風閃靈想著，便伸手按了上去，果然如她所想，下一刻便聽得耳邊‘吱呀’一聲，衣櫃旁的墻壁竟然開了。
她這屋子倒還真別有洞天。
她走到那開了墻壁前去看，裏面的空間並不大，只放置了一個大箱子，她走到箱子前，將箱子打了開。
開啟箱子的那一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亮瞎了！
箱子裏擺放的全是一個個小‘蠟燭’，但並不是真的蠟燭，只是做成蠟燭樣式的珠寶，她拿了一只在手上觀看，紅色的底座應該是紅瑪瑙，上頭綻放的燭火，應該是明珠。
整整一箱都是這玩意，這得值多少錢？
風閃靈估算了一下數量，估摸著得有上千個，想不到她的房間裏還存著這些……莫非是失憶前的自己存的？
風閃靈才這麽想著，耳畔卻似乎傳來一道遙遠而模糊的聲音——
我想為你點一場永不熄滅的蠟燭盛宴……
誰在說話？！
風閃靈四處觀看，整個房間只有她一個人，根本沒有別人。
一定是幻聽了。
將那大箱子蓋了回去，又回到衣櫃前將墻上的暗格給關了，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忽然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將櫃子關了上，下一刻，房門被人推了開，來人果真是顧無歡。
只有他進她房間從來都不敲門。
“我衣櫃裏的衣服是不是你讓人搬走的？”風閃靈朝著他微一挑眉。
“自然是。”顧無歡朝她淡淡一笑，“回來正趕上吃午膳。”
風閃靈邁步到了桌邊，倒了杯茶遞給他，“你一大早出門，現在才回來，做什麽去？”
顧無歡接過她遞來的茶，朝她淡淡一笑，“秘密。”
風閃靈聞言，便也不再問了，瞥了一眼他擱在桌子上的右手，她伸手過去，將他的右手牽到了身前，“你的手借我玩玩。”
顧無歡聽著這話，頓時覺得好笑，“手有什麽好玩的？”
“覺得你的手很好看。”風閃靈的指尖摩痧著他無名指的指節，狀若嘆息般道：“比我的都好看。”
顧無歡聽聞此話，只是淺淺的勾起唇角，“我以為你一直都只註意臉的。”
“你在諷刺我是外貌協會麽？”風閃靈白了他一眼，朝他微微傾身，“你猜，我起初對你有好感，是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發絲垂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顧無歡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微微瞇眼，“這我還真不知道，你自己說是不是？”
“當然不是。”風閃靈道，“感覺，我憑的是感覺……”
未說完的話被顧無歡用唇堵了上。
風閃靈這一次可沒有躲開，甚至微微啟唇嘗試著回應，她的這一動作讓顧無歡心下一喜。
顧無歡此刻並沒有察覺到，風閃靈一只手牽著自己的發絲，繞過了他的無名指指節，直到兩邊發絲相接，她將內力匯聚在指尖，將那幾根頭發掐斷了，納入掌心。
這幾根發絲的長度，就是他手指的尺寸了。
測量好了，風閃靈便伸手抵上顧無歡的肩，但此刻顧無歡已經不容許她逃開，依舊在她唇上輾轉廝磨。
風閃靈見此，忽然也不想推他了，雙手就那麽搭在他的肩上，不再施力。
好片刻之後，她忽然覺得有些呼吸不暢，便將頭給側了開，“停，我喘不過氣……”
話音未落，她倏然被他打橫抱起。
她擡眼看他，但見那雙瀲灩的桃花美目裏染上了些許迷醉之色，這一刻，風閃靈也怔楞了。
他的眸，當真能讓人沈淪。
風閃靈楞神之間，顧無歡已經抱著她到了床榻邊。
被放下的那一刻，風閃靈驀然驚覺——
糟了，挑起火了。
想到這兒，她忽然朝邊上縮了一下。
她的動作落在顧無歡眼中，顧無歡的眸光霎時清明。
他這麽做，恐怕是嚇到她了。
“對不住，瘋丫頭。”顧無歡倏然轉過了身，“我不會碰你的，你且放心好了。”
－－－－－－題外話－－－－－－
不讓吃肉會不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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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閃靈：“……”
他不揭穿能死麽？
心裏低咒著，但面上依舊要裝淡然，嚼了一口手中包著肉的薄餅，試圖扯開話題，“味道真的不錯，你自己也嘗嘗。”
剛才也不知為何會忽然起了親吻他的念頭，那一刻只覺得，他提出來的要求其實真的……很簡單。
他連冰蓮子都不要，他所要的，真的只是那麽簡單……
風閃靈這一刻心下又開始覺得對他愧疚了。
“自己包，自己吃，沒味道。”顧無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聲線悠然輕曼。
風閃靈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擡眸朝他淡淡一笑，“好，我也包給你吃。”
學著他的模樣，拿起了一塊薄餅在掌心裏，將肉與黃瓜包了進去，而後遞給他，“喏，吃吧。”
顧無歡單手抵著下頜，朝著她淡淡一笑，“我累了，不想動手，餵我。”
風閃靈：“……”
這不明顯的耍無賴麽？
但是這個要求依舊很簡單，她自然是妥協了，將薄餅拿到了他的唇邊，看著他啟唇輕咬了一口，桃花美目望著她，含笑瞇起。
他眉眼彎彎的模樣也很好看。
有一類人，無論做什麽動作，都是賞心悅目的，一顰一笑，在外人看來都是那般養眼。即便已經和他相處習慣了，不經意間，依舊會被他所驚艷。
風閃靈楞神之際，顧無歡微微傾身湊了上來，“好看麽？”
風閃靈立馬回了神，反應過來他那句話所指是問她他的容貌好不好看，頓時唇角一抽，“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
“這話是敷衍的還是真心的？”顧無歡挑眉，“回答的這麽快，可信程度不高。”
“廢話，當然是真心的，你自己平時沒照過鏡子麽？”風閃靈白了他一眼，“長這麽大沒少被人誇過吧？又不差我這一句，你何必再到我這兒驗證呢。”
“再好看能頂什麽用，再好看你還是不愛。”顧無歡唇角的笑意似乎有點兒無奈，“瘋丫頭，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感覺？”
“我剛才不都親了你了……你還問。”風閃靈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茶，不知為何被顧無歡註視著，臉頰又有點兒發燙。
“那就是說你喜歡我了？”顧無歡道，“那你再親我一下？”
“咳。”風閃靈一口茶才入喉差點兒被嗆著，輕咳了一聲，隨後重新拎起茶壺倒了一杯遞到顧無歡唇邊，“吃了燒雞渴了吧，喝點。”
她明顯的轉移話題讓顧無歡有些不悅地瞇了瞇眼，然而他也不急著拆穿她，就著她遞過來的杯子將茶水喝了，而後道：“說好了今夜留在我屋子裏睡，可別反悔。”
“誰說要反悔了？”風閃靈輕描淡寫道，“免費的暖床，不要白不要。”
“是麽。”顧無歡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這丫頭看似雲淡風輕，然而她聳動的眉頭卻洩露了她緊張的情緒，她的心裏，可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輕松。
真的比從前臉皮子薄了許多……
……
是夜，風閃靈褪去了外衣之後，穿著中衣便鉆進了床的裏側。
在她看來，中衣依舊是保守的，故而與顧無歡同榻而眠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著耳畔響起他的寬衣聲，不多時，被子被掀開了一角，顧無歡躺到了她的身側，隨後，他的聲音傳入了耳膜，“還習慣麽？”
“嗯，還好。”風閃靈背對著他回了這麽一句。
“為什麽要背對著我。”顧無歡淡淡道，“依舊不習慣，不敢看我，是麽？”
“你又想多了，我只是習慣側睡的姿勢，這與習不習慣有什麽關系。”
“既然習慣側睡的姿勢，那轉過來對著我，敢麽？”
“……有什麽不敢的。”風閃靈應著，下一刻便轉了個身，以正面對著顧無歡，眼睛卻是閉著的。
“睜開眼睛看著我。”顧無歡朝他道，“看都不敢看我，往後還怎麽一起睡？”
“我困了，讓我睡……”風閃靈沒睜開眼，只道，“你乖乖別鬧，我躺在這兒已經很不容易了，別打擾我。”
顧無歡：“……！”
乖乖的……別鬧？
分明就是沒勇氣，還找借口。
“不鬧你了，你睡吧。”顧無歡說著，翻了個身，這回是他背對著風閃靈，望著桌子上那一盞燭光，一個彈指，無形的氣刃襲向了那燭火，瞬間熄滅。
黑暗中，風閃靈睜開了眼，無聲一笑。
他果真是覺得自己沒有勇氣與他同榻而眠？
一開始確實是緊張了，然而真的到了這一刻，有的卻只是安心。
“我逗你玩的呢，別郁悶。”她朝他的方向挪了挪，伸手搭上了他的肩，“就想看看你什麽反應，如我意料般可愛。”
顧無歡：“……”
“無歡，說真的，我一點也不緊張。”風閃靈朝他道，“往後，都這麽睡吧。”
她想，她應該是……動情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幾日，但她必須承認，她對顧無歡，不僅僅是好感這麽簡單。
忘記了又如何，無論如何，終究，她還是會同他在一起的吧。
“無歡……”她還想說什麽，然而黑暗中，顧無歡卻翻了個身，將她攬入懷中。
“能適應就好。”他的語氣依舊淡然，然而心跳的頻率卻洩露出他的一絲激動，“睡吧。”
風閃靈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
以後的每一夜，有這麽一個暖床的……似乎也不錯呢。
……
第二日，風閃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床榻上僅有她一人。
顧無歡也不知是何時離開的，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被褥，還是有點兒溫度的，他應該才離開不久。
顧無歡不在，她便自己下榻，穿好衣服打開了房門，門外正候著一個小丫鬟，眼見她開了門，朝她道：“郡王妃您醒了，郡王方才出門了，王妃和郡主正在大堂等著您用早膳。”
“我知道了。”風閃靈應了一聲，隨後徑自走向了大堂。
顧無歡最近這幾日頻頻出門，也不知是幹什麽去。
到了大堂，果真見東方瑾玉二人在等她，風閃靈到了椅子上坐下，這才察覺到，東方瑾玉與東方舞陽望著她的面上都盈著笑意。
“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她被二人看的有點兒莫名其妙了，也不知她們在笑什麽。
“聽說你昨夜搬回無歡的房間了？”東方瑾玉挑著眉頭，“你二人進展倒是挺快的。”
“你……想多了。”風閃靈唇角微微一抽，“我與他只是同榻而眠，你們別想的太蕩漾了成麽？”
“……”東方瑾玉霎時無言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的樣子。”風閃靈喝了一口清粥，輕描淡寫道。
“我當然失望了。”東方瑾玉單手托腮，“我在想，你們什麽時候生個孩子給我玩玩，否則日子過得太無趣了，你們要是不生，我可就不呆在雲若了。”
“咳。”風閃靈被東方瑾玉說的差點嗆著。
以她和顧無歡如今的發展狀況，生孩子……這也太遙遠了。
“那我看你還是再去游山玩水吧。”東方舞陽終於沒忍住道，“我早說了，閃靈不會同意的，即便他肯，大哥也不願，他說過他們還年輕，還沒玩夠，你死了這條心吧。”
“臭丫頭，你就那麽希望我走？”東方瑾玉伸手敲了一下東方舞陽的頭，後者驚呼一聲，又埋頭喝粥了。
“算了，我還是收拾點東西，過幾日等無歡的生辰過完了，我就出遠門。”東方瑾玉說著，朝風閃靈淡淡一笑，“記得準備禮物。”
“無歡的生辰？”風閃靈微微一怔，“什麽時候？”
東方瑾玉道：“三日之後就是了。”
“就剩三日了……”風閃靈低喃一聲。
要是東方瑾玉沒提起，她都想不起來要問他的生辰，真是大意。
“三天足夠你準備了。”東方瑾玉說著，瞥了風閃靈一眼，“我每回出門都是好幾個月的，你什麽時候懷上了，記得給我來信，我一定第一時間飛奔回來照顧你。”
風閃靈靜默了片刻才道：“我想……應該……再過幾年吧。”
“……”
吃完早膳之後，風閃靈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他的生辰……該送什麽給他才好？
思索了片刻，腦海中倏然浮現一個想法，她唇角輕輕勾起。
眼下無事可做，是該去看看那被顧無歡關押的幾個人了。
想到這兒，她又踏出了房門，如今整個禮郡王府的格局她已經很清楚了，循著記憶走到了鐵牢的所在處，遠遠地看見牢房門口站立著兩名持劍的守衛，猶如雕塑一般站立著。
風閃靈走得近了，那二人朝著她微微駭首，“郡王妃。”
“我進去看看犯人。”風閃靈道，“前幾日的那個妖女，是關在這兒吧？”
“郡王妃自行進去便是了，那幾人都被關押在最後頭。”
風閃靈邁步踏了進去，一進牢房，鼻翼間就能聞見空氣中潮濕而腐朽的氣息。
一連路過了幾間空著的鐵牢，走過一個拐角，擡眼就看見了前方四間鐵牢所關押的四人。顧無歡竟是讓人將他們幾人分開關著了。
其中兩男一女是她見過了，還有一女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木架上，身上好幾處鎖鏈，兩只手臂是張開的，她的右手竟然少了兩根指頭。
風閃靈的進入，頓時讓牢房裏的四人都齊齊擡頭。
“阿靈？”荊楚煜率先起了身，走到了鐵欄後，看著風閃靈，“你還是想不起來麽？”
“對，我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風閃靈淡淡道，“不過你們幾人的名字和身份我都已經知道了。”
她冷淡的語氣與疏離的眼神，讓荊楚煜輕嘆一聲，“那你可有打聽清楚我們從前是什麽關系？”
“這個倒是沒有人告訴我。”風閃靈道，“但是我先前失憶的事，與你們有關吧？”
“顧無歡這個家夥果然只會挑壞的說。”荊楚煜嗤笑一聲。
“跟他沒關系，我沒有問過他。”風閃靈輕瞥了荊楚煜一眼，隨後轉了個身，走到了關著荊楚瑤的鐵牢前。
“阿靈。”荊楚瑤擡頭，朝著她扯出了一抹笑，“顧無歡可有說要如何處置我們？”
“他什麽都沒說，他似乎把你們給忘了，所以你暫時不必擔心你們的安危。”風閃靈說著，朝她伸出了手，“你能把你的鈴鐺借我看看麽？”
荊楚瑤聽聞此話，神色頓時狐疑，“你要鈴鐺做什麽？”
她防備的模樣，讓風閃靈頓時笑了，“你在擔心什麽？我又不會攝魂術，我只是想看看你那攝魂鈴，你還記得你之前說什麽？你說我們從前是朋友，那麽我問你，是朋友你還害我失憶？你這算哪門子朋友？如此朋友不要也罷了。”
“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讓你和三哥在一起麽……好了，你想看就借你看吧。”荊楚瑤說著，從衣袖中將她那只鈴鐺取了出來，遞給了風閃靈。
風閃靈望著她手上那只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黑色鈴鐺，接了過來，細細觀看，鈴鐺上面竟還刻有花紋，“這玩意做的倒是挺別致的。”
攝魂術，說白了又叫高級催眠術。
風閃靈望著那鈴鐺，倏然將它搖晃了起來。
“叮鈴鈴”
鈴鐺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但在她手裏卻和在荊楚瑤手裏不一樣，因為她搖晃著，在場的眾人神志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就是正常人使用攝魂鈴和攝魂師的不同之處了，好東西，也得會用的人才能用。
“果然我借來也是沒什麽用的。”風閃靈朝著荊楚瑤淡淡一笑，“如果我說，你以後再也沒有使用攝魂鈴的機會了，你什麽感想？”
荊楚瑤微微一驚，隨後很快鎮靜了下來，“你是要砍我的手，還是要拿走我的鈴鐺？”
“還有第二只鈴鐺嗎？”風閃靈道，“如果有，我不砍你的手，也不奪你的鈴鐺。”
“有。”荊楚瑤道，“我若是把這只鈴鐺給你，你能放我出去？”
“不能。”風閃靈回答的很是幹脆，“除非你再教我攝魂術，你要是能答應，我可以放你，並且對從前的事不追究，這是我給你唯一的一個機會。就看你自己要不要了。”
“攝魂術速成不了。”荊楚瑤擰了擰眉頭，“沒個幾年是學不成的，且使用這個很耗費精力，你看我現在的模樣就知道了，好幾天都恢覆不過來，我現在身子都還不太有力氣，這樣，你還要學？”
“那你當初又是為什麽要學這個？明知這麽不好學，你不也學了，幹脆一些，教還是不教？”風閃靈緊緊地盯著她，給個準話。”
荊楚瑤沈默了片刻，而後道：“我教，但你能學到什麽程度，我不保證。”
“先從初級的開始。”風閃靈淡淡一笑，“我聽說你能一次撂倒很多人，那麽如果我只對單個人使用，多久能學會？”
“看對方的意志力和內力。”荊楚瑤道，“若你本身的功力勝過對方，那會簡便許多。”
“那如果是我對上顧無歡呢？”
“他在正常情況下，幾年你也不一定能成功，除非他意志薄弱，受傷的情況下，你應該能多幾分勝算。”
“……”風閃靈靜默片刻，而後轉過身，“我明白了，這只鈴鐺就先歸我，我去同他商量一下，能否放你出來。”
風閃靈離開了之後，許久未說話的百裏無心開口道：“五公主，你真要教她？”
“別無他法。”荊楚瑤淡淡道，“只有我先出去了，才能想辦法救你們出去。”
“你以為會是這麽簡單的事麽？”百裏無心笑道，“你能這麽想，他們也必然猜得到，五公主，咱們打個賭如何，他們即使放了你，也必然會牽制你，你是練蠱的高手，顧無歡是練毒的高手，用藥控制你，這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也要出去。”荊楚瑤冷哼一聲，“我只知道，出去了還有希望，不出去，你覺得還能有旁人來救我們？少廢話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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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靈，你帶我來珠寶鋪做什麽？你要買新的首飾麽？”
“我是來訂做東西的，你站在外面等我一會兒就好。”
“你訂做什麽不敢讓我知道？”
“別問……你要是再問，下次出門我寧可帶暗衛也不帶你了。”
“……”
若不是顧無歡吩咐過不能單獨出門，風閃靈還真不想帶東方舞陽出來。
原因自然是她今天要訂制的東西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望著櫃子上陳列的一系列銀飾，風閃靈將掌櫃的招到了跟前。
“姑娘，您看中什麽了？”
“這個手鐲的圖案不錯。”風閃靈將櫃子上擺放著的一只銀鐲子取了下來，摩痧著鐲子上的圖紋。
那掌櫃的聞言，笑道：“姑娘的眼光可真不錯，這只銀鐲子是能工巧匠所制，價格雖然昂貴了些，但您戴著一定好看。”
“我看中的只是這上面的花紋，不是鐲子。”風閃靈道，“按著這樣的花紋，我要再重新訂做，我這兒畫好了我想要的首飾圖樣，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風閃靈說著，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張圖紙遞給他，“黃金一百兩，三天之內，能不能做好？”
那人只看了一眼，便笑道：“這個不成問題，但是姑娘，你這圖樣上畫的寶石，我上哪去給你找？”
“寶石我自己準備好了。”風閃靈伸手，將右手掌心攤了開，裏頭赫然躺著兩粒藍寶石，“三日之內必須完成，尺寸我今夜派人來告訴你。”
交代好了一切之後，風閃靈才離開了鋪子，朝著門口的東方舞陽道：“好了。”
“你訂做了什麽？”東方舞陽挑眉道，“連我都不能說？”
“誰都不能說。”風閃靈呵呵一笑，“過幾天我再告訴你。”
“……”
二人又在大街上逛了片刻，等到正午時間這才回了王府。
二人回府時，顧無歡依舊還未回。
“他也不知道這兩日幹什麽去了，出門出的那麽勤快。”東方舞陽嘀咕著道了一句，隨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了。
風閃靈心裏自然也是好奇的，只心想著等顧無歡回來，要問一問他。
對了，如今住在他的屋子，是不是該回自己的屋子去搬東西過去了？
如此想著她便一路回了自己的房屋，打開了衣櫃卻赫然發現，她的衣櫃裏一件衣裳也沒有了。
原來顧無歡早就讓人搬走了麽，那家夥的速度比她還快。
風閃靈無聲一笑，不經意間看見了衣櫃壁上的一塊凸起處。
之前塞滿了衣裳的時候她都不曾註意到，此刻衣櫃空了，那麽那一處凸起就很明顯了，難不成是機關什麽的？
風閃靈想著，便伸手按了上去，果然如她所想，下一刻便聽得耳邊‘吱呀’一聲，衣櫃旁的墻壁竟然開了。
她這屋子倒還真別有洞天。
她走到那開了墻壁前去看，裏面的空間並不大，只放置了一個大箱子，她走到箱子前，將箱子打了開。
開啟箱子的那一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亮瞎了！
箱子裏擺放的全是一個個小‘蠟燭’，但並不是真的蠟燭，只是做成蠟燭樣式的珠寶，她拿了一只在手上觀看，紅色的底座應該是紅瑪瑙，上頭綻放的燭火，應該是明珠。
整整一箱都是這玩意，這得值多少錢？
風閃靈估算了一下數量，估摸著得有上千個，想不到她的房間裏還存著這些……莫非是失憶前的自己存的？
風閃靈才這麽想著，耳畔卻似乎傳來一道遙遠而模糊的聲音——
我想為你點一場永不熄滅的蠟燭盛宴……
誰在說話？！
風閃靈四處觀看，整個房間只有她一個人，根本沒有別人。
一定是幻聽了。
將那大箱子蓋了回去，又回到衣櫃前將墻上的暗格給關了，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忽然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將櫃子關了上，下一刻，房門被人推了開，來人果真是顧無歡。
只有他進她房間從來都不敲門。
“我衣櫃裏的衣服是不是你讓人搬走的？”風閃靈朝著他微一挑眉。
“自然是。”顧無歡朝她淡淡一笑，“回來正趕上吃午膳。”
風閃靈邁步到了桌邊，倒了杯茶遞給他，“你一大早出門，現在才回來，做什麽去？”
顧無歡接過她遞來的茶，朝她淡淡一笑，“秘密。”
風閃靈聞言，便也不再問了，瞥了一眼他擱在桌子上的右手，她伸手過去，將他的右手牽到了身前，“你的手借我玩玩。”
顧無歡聽著這話，頓時覺得好笑，“手有什麽好玩的？”
“覺得你的手很好看。”風閃靈的指尖摩痧著他無名指的指節，狀若嘆息般道：“比我的都好看。”
顧無歡聽聞此話，只是淺淺的勾起唇角，“我以為你一直都只註意臉的。”
“你在諷刺我是外貌協會麽？”風閃靈白了他一眼，朝他微微傾身，“你猜，我起初對你有好感，是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發絲垂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顧無歡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微微瞇眼，“這我還真不知道，你自己說是不是？”
“當然不是。”風閃靈道，“感覺，我憑的是感覺……”
未說完的話被顧無歡用唇堵了上。
風閃靈這一次可沒有躲開，甚至微微啟唇嘗試著回應，她的這一動作讓顧無歡心下一喜。
顧無歡此刻並沒有察覺到，風閃靈一只手牽著自己的發絲，繞過了他的無名指指節，直到兩邊發絲相接，她將內力匯聚在指尖，將那幾根頭發掐斷了，納入掌心。
這幾根發絲的長度，就是他手指的尺寸了。
測量好了，風閃靈便伸手抵上顧無歡的肩，但此刻顧無歡已經不容許她逃開，依舊在她唇上輾轉廝磨。
風閃靈見此，忽然也不想推他了，雙手就那麽搭在他的肩上，不再施力。
好片刻之後，她忽然覺得有些呼吸不暢，便將頭給側了開，“停，我喘不過氣……”
話音未落，她倏然被他打橫抱起。
她擡眼看他，但見那雙瀲灩的桃花美目裏染上了些許迷醉之色，這一刻，風閃靈也怔楞了。
他的眸，當真能讓人沈淪。
風閃靈楞神之間，顧無歡已經抱著她到了床榻邊。
被放下的那一刻，風閃靈驀然驚覺——
糟了，挑起火了。
想到這兒，她忽然朝邊上縮了一下。
她的動作落在顧無歡眼中，顧無歡的眸光霎時清明。
他這麽做，恐怕是嚇到她了。
“對不住，瘋丫頭。”顧無歡倏然轉過了身，“我不會碰你的，你且放心好了。”
－－－－－－題外話－－－－－－
不讓吃肉會不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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