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是沈湛放棄了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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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難過，一定不會比我現在要少。”我緩緩開口。
她吸了吸鼻子，“是啊，孩子因病去世，我整個人也像丟了魂似的，甚至有段時間，我經常會幻想出她叫我媽咪的樣子，你爸爸帶我去看醫生，醫生說我有幻想癥，之後也治療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恢覆。”
“如果能在幻想中看到默默，我寧可不治療。”我帶著希望說出這句話。
蘇媽媽搖頭，“小魚，你千萬別這麽想，活在幻想裏是狹隘的，也是可怕的，你是一個正常人，孩子以後還會有，你還有我們這些家人，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你和沈湛也好不容易收獲了這一份感情，你怎麽舍得任由自己跌落進幻想的深淵呢？”
我很想跟她說我願意。
這麽多年，我是很期望親情，但因為期盼也不一定能得到，漸漸地我就不那麽期盼了，後來生活中出現了爸爸媽媽和哥哥，我固然感激，不過要是讓我重新回到孤獨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默默的出生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從發現自己懷了他之後，我就覺得自己前二十多年倒黴都是有理由的，一定是上天把我的好運攢著，留到現在賜我一個可愛的兒子。
默默不僅僅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的親人，是我對親情的信仰，是我的一切。
“吃點東西吧，一口是為了你爸爸，一口是為了我”蘇媽媽親手餵我，讓我無法拒絕。
她總能想到借口，讓我把一碗粥全部吞下肚，她走之後，我的胃疼有所緩解，但是我的心情依然糟糕，我還是感覺痛苦。
晚上沈湛過來了。
我瞥了他一眼問道：“事情都辦完了？”
“嗯。”
此刻的我，早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只知道有份害死我兒子的人都該死！其餘的，我什麽都不想管。
“我去默默的房間睡。”我起身。
快走到門口時，沈湛拉住了我，“你想要到默默的房間睡可以，必須由我陪著你。”
“你覺得你有資格在默默的房間睡嗎？”
沈湛動作一滯。
我推開他，打開門出去，把他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我努力幻想這沈默還在我身邊，想象著他在我懷裏睡覺，“默默乖，媽媽保證不會壓到你的，睡吧”
這一晚，我努力不去想默默出事的那一幕，只想和默默一起玩耍，看她游泳的畫面。
一覺睡到天亮，不知怎麽的，夢裏又出現了沈湛把我拖走的畫面，我手腳並用去掙紮，妄想在夢中改變些什麽。
忽然，身體傳來一陣失重感，我從床上摔了下去。
我頭重重地撞在地上，一陣暈眩感襲來，好半天才過去，沈湛突然推開門，“怎麽了？”
看到我躺在地上，他弓身將我抱起。
“爸媽都在下面，一起去吃早餐吧。”沈湛道。
我沒有拒絕，沈湛把我抱回房間洗漱，洗漱完了之後，下樓吃早餐，我很怕這種氣氛，所有人好像都在圍著我轉，對我的態度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吃了兩口，推了碗，“我上去了。”
“你收拾收拾，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理他。
我剛上樓十分鐘，沈湛過來了，我什麽都沒有收拾，他開始替我收拾，拿了幹凈的衣服。
“我不想回醫院。”我低頭擺弄自己的指甲。
“你昨天暈倒了一次，最起碼回去檢查一下讓我安心。”沈湛的語氣近乎卑微。
他這樣跟我說話，讓我非常憤怒，我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安心？你還能安得了心嗎？你兒子，你親眼看著你兒子被炸死，你連努力一下你都不願意，你根本不配當默默的爸爸，你也不配當我的丈夫！”
我最後的話是吼出來的。
沈湛擡手想碰我，我擋掉他的手，“沈湛，我恨你。”
“如果能救，我一定會救他的，可是”
“可是你不願意冒險，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我戳著他的胸膛問道。
沈湛攥住我的手，“小魚，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什麽？你放手，別碰我，我惡心。”我一把推開他。
沈湛一腳把剛才整理好的東西踹翻了，他一句話沒說，摔門而出，他走之後，我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軟了下來摔在地上。
我又哭了，不是我願意，是我控制不住。
傷害沈湛並沒有我想象中的痛快，反而讓我心如刀割。
我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到臟衣簍裏，自己重新拿了兩套去醫院，醫院相對安靜一些，對我自己也好一點。
常旭南不知道從哪聽聞我住院的消息，拎著果籃來看我。
“你出什麽事了？”常旭南問道。
“我現在可能沒辦法跟人交流，你走吧。”我實在不想應付他。
常旭南點了點頭，“那你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沈魚，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秘密，現在已經沒有秘密了，我不介意。”
我嗯了一聲，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常旭南走了，病房裏又變得安安靜靜了。
我起來上廁所，病房裏的馬桶有問題，我出去找公共廁所，有個病人在隔壁吸煙，煙味刺鼻。
我上完了廁所，站在門口等抽煙的女人出來，“給我一根煙吧。”
留著長卷發的女人瞥了我一眼，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遞給我，細長的煙很漂亮，夾在指尖也很舒服。
“要火嗎？”
我嗯了聲，借著她的火抽了一根，我抽煙的時候喜歡安靜，旁邊的女人也很安靜，一聲不吭陪著我抽煙。
“你什麽病啊？”煙抽完，她問我。
“動不動就心跳驟停，你說這是什麽病。”我挑眉看向她，“你呢？”
“我啊，抑郁癥，跟你差不多，但是我總想死。”她笑笑，雲淡風輕的那種笑。
兩個人站在廁所的窗前聊天，一會，進來上廁所的人有點多，我邀請她去我那坐坐，她同意了。
女人叫郁金香，她說她媽媽最喜歡郁金香這種花，所以直接給她娶了這個名字。
“你爸姓郁？”
她點點頭，“我非常懷疑我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嫁給我爸的。”
我有點想笑，可是我笑不出來，“為什麽想死啊？”
“活著有什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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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是啊，孩子因病去世，我整個人也像丟了魂似的，甚至有段時間，我經常會幻想出她叫我媽咪的樣子，你爸爸帶我去看醫生，醫生說我有幻想癥，之後也治療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恢覆。”
“如果能在幻想中看到默默，我寧可不治療。”我帶著希望說出這句話。
蘇媽媽搖頭，“小魚，你千萬別這麽想，活在幻想裏是狹隘的，也是可怕的，你是一個正常人，孩子以後還會有，你還有我們這些家人，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你和沈湛也好不容易收獲了這一份感情，你怎麽舍得任由自己跌落進幻想的深淵呢？”
我很想跟她說我願意。
這麽多年，我是很期望親情，但因為期盼也不一定能得到，漸漸地我就不那麽期盼了，後來生活中出現了爸爸媽媽和哥哥，我固然感激，不過要是讓我重新回到孤獨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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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不僅僅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的親人，是我對親情的信仰，是我的一切。
“吃點東西吧，一口是為了你爸爸，一口是為了我”蘇媽媽親手餵我，讓我無法拒絕。
她總能想到借口，讓我把一碗粥全部吞下肚，她走之後，我的胃疼有所緩解，但是我的心情依然糟糕，我還是感覺痛苦。
晚上沈湛過來了。
我瞥了他一眼問道：“事情都辦完了？”
“嗯。”
此刻的我，早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只知道有份害死我兒子的人都該死！其餘的，我什麽都不想管。
“我去默默的房間睡。”我起身。
快走到門口時，沈湛拉住了我，“你想要到默默的房間睡可以，必須由我陪著你。”
“你覺得你有資格在默默的房間睡嗎？”
沈湛動作一滯。
我推開他，打開門出去，把他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我努力幻想這沈默還在我身邊，想象著他在我懷裏睡覺，“默默乖，媽媽保證不會壓到你的，睡吧”
這一晚，我努力不去想默默出事的那一幕，只想和默默一起玩耍，看她游泳的畫面。
一覺睡到天亮，不知怎麽的，夢裏又出現了沈湛把我拖走的畫面，我手腳並用去掙紮，妄想在夢中改變些什麽。
忽然，身體傳來一陣失重感，我從床上摔了下去。
我頭重重地撞在地上，一陣暈眩感襲來，好半天才過去，沈湛突然推開門，“怎麽了？”
看到我躺在地上，他弓身將我抱起。
“爸媽都在下面，一起去吃早餐吧。”沈湛道。
我沒有拒絕，沈湛把我抱回房間洗漱，洗漱完了之後，下樓吃早餐，我很怕這種氣氛，所有人好像都在圍著我轉，對我的態度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吃了兩口，推了碗，“我上去了。”
“你收拾收拾，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理他。
我剛上樓十分鐘，沈湛過來了，我什麽都沒有收拾，他開始替我收拾，拿了幹凈的衣服。
“我不想回醫院。”我低頭擺弄自己的指甲。
“你昨天暈倒了一次，最起碼回去檢查一下讓我安心。”沈湛的語氣近乎卑微。
他這樣跟我說話，讓我非常憤怒，我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安心？你還能安得了心嗎？你兒子，你親眼看著你兒子被炸死，你連努力一下你都不願意，你根本不配當默默的爸爸，你也不配當我的丈夫！”
我最後的話是吼出來的。
沈湛擡手想碰我，我擋掉他的手，“沈湛，我恨你。”
“如果能救，我一定會救他的，可是”
“可是你不願意冒險，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我戳著他的胸膛問道。
沈湛攥住我的手，“小魚，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什麽？你放手，別碰我，我惡心。”我一把推開他。
沈湛一腳把剛才整理好的東西踹翻了，他一句話沒說，摔門而出，他走之後，我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軟了下來摔在地上。
我又哭了，不是我願意，是我控制不住。
傷害沈湛並沒有我想象中的痛快，反而讓我心如刀割。
我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到臟衣簍裏，自己重新拿了兩套去醫院，醫院相對安靜一些，對我自己也好一點。
常旭南不知道從哪聽聞我住院的消息，拎著果籃來看我。
“你出什麽事了？”常旭南問道。
“我現在可能沒辦法跟人交流，你走吧。”我實在不想應付他。
常旭南點了點頭，“那你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沈魚，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秘密，現在已經沒有秘密了，我不介意。”
我嗯了一聲，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常旭南走了，病房裏又變得安安靜靜了。
我起來上廁所，病房裏的馬桶有問題，我出去找公共廁所，有個病人在隔壁吸煙，煙味刺鼻。
我上完了廁所，站在門口等抽煙的女人出來，“給我一根煙吧。”
留著長卷發的女人瞥了我一眼，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遞給我，細長的煙很漂亮，夾在指尖也很舒服。
“要火嗎？”
我嗯了聲，借著她的火抽了一根，我抽煙的時候喜歡安靜，旁邊的女人也很安靜，一聲不吭陪著我抽煙。
“你什麽病啊？”煙抽完，她問我。
“動不動就心跳驟停，你說這是什麽病。”我挑眉看向她，“你呢？”
“我啊，抑郁癥，跟你差不多，但是我總想死。”她笑笑，雲淡風輕的那種笑。
兩個人站在廁所的窗前聊天，一會，進來上廁所的人有點多，我邀請她去我那坐坐，她同意了。
女人叫郁金香，她說她媽媽最喜歡郁金香這種花，所以直接給她娶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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