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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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以前,我肯定能跟她說一堆理由告訴她活著有多好,如今我說不出來,“是沒什麽好的?”

“如果能像你一樣心跳驟停就好了,我嘗試過七八種死法,每一種都令我痛苦不堪,心跳驟停,是不是那種沒什麽痛苦,一下子就過去的感覺?”

我點點頭,“就是你說得那麽回事。”

“好羨慕你啊。”她眼睛裏閃著光,又摸出煙盒,打開,拿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因為瀕臨死亡被羨慕,這對我來說好特別,我沒有說話,面對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我反而感覺到了自在,在她面前,我什麽話都可以說,可以肆無忌憚地表現悲傷和頹廢,甚至是輕生。

正當我倆在病房裏愉快抽煙時,沈湛突然推開了門,他看到煙霧繚繞的病房,先是眉頭一蹙,接著質問郁金香,“你是誰?”

我道:“病友。”

“我先走了。”郁金香熄滅了煙,裹了裹身上的針織衫,出去了。

沈湛打開門窗散味道,把我的煙奪過去熄滅了,他冷冷地說道:“吃飯。”

“不吃。”

“抽煙能抽飽了?”沈湛反問道。

我懶得理他,“放在那,我餓了會吃,你走吧。”

他不走,而是打開手機給我放了一段視頻,是沈忘年收到沈鳴屍體的視頻,他的難過和悲痛欲絕,沒比我少到哪兒去。

我握緊拳頭,“以為這樣我就會算了嗎?好戲還在後頭。”

沈湛收走了視頻,“吃飯。”

吃飯,我吃,我當然要吃飯。

我把飯盒一一打開,抱著每一口飯下肚都會讓我更加強大的信念吃著飯,直到把沈湛帶來的東西全部吃完為止。

沈湛晚上一副要留在這睡覺的架勢,我沒空趕他,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要怎麽覆仇。

在那麽小的孩子身上裝炸彈,沈忘年也幹得出來,被炸彈炸得四分五裂的滋味,我一定會讓他嘗到,但是在他嘗到那滋味之前,我會好好折磨他。

此時此刻,我已然忘記了我視為仇敵的人是沈湛的爸爸。

第二天一早,我讓沈湛給我辦出院,醫生過來又給我做了一次檢查,同意我出院。

我臨走的時候,給郁金香留了一個電話,讓她沒事找我抽煙。

醫院要上班了,他們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報道,我本想不去,但是我知道自己這種情緒不接觸人會出事,我就答應了。

而且我也不想和沈湛總是待在一個屋檐下。

正式上班第一天我就忙成了狗,主任教了我不少東西,一一記下之後當天就開始自己收病人管床,我安慰自己忙一點好,總比閑著瞎想好。

第一天下班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我累得沒時間想東想西,走到嬰兒房,抱著沈默百日照睡著了。

早上鬧鐘把我吵醒,我快速起床穿衣,看到沈湛坐在桌邊等我吃早餐,我二話不說,拿了幾片面包就開車去上班了。

全程和沈湛沒有一點交流。

我心裏不難受嗎?可能已經不會難受了吧。

上了班,穿上白大褂,我就是病人口中的沈醫生,我不能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我只能滿心想著工作,不停地工作。

等到晚上回家,又是九點多了。

我洗了個澡,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找了兩片安眠藥服下,才緩緩睡去。

連續過了六天這樣的生活,周末醫院休息,我突然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幹些什麽,同科室的研究生都在看書,我一點看不下去,只得窩在家裏。

湊巧,郁金香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要不要出去玩,她騎車來接我,我隨口答應了。

當她騎著酷酷的摩托車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被驚艷到了。

“上車。”她拿下頭盔,卷發一甩。

我勾起嘴角,坐上後座,戴上她給我的頭盔,摟著她的腰,任由她帶我馳騁。

冷風吹進頭盔裏,真的刺皮刺骨,好冷好冷,但是很爽,郁金香不斷加速,要在以前,我肯定怕的閉上眼睛,但是現在我享受這種感覺。

非常享受。

“爽嗎?”她大聲地問我,聲音順著風吹過來都被吹散了。

我回了個爽字,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得到。

郁金香的車技不是一般的好,漂移的時候,如果不是我抱她抱得緊,可能一下子就被甩出去了,但是這種滋味以前我從未體驗過,感覺很棒!

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郁金香的車停了。

“抽煙嗎?”

我嗯了一聲,坐在車上抽煙,郁金香靠在我旁邊,“你很喜歡這種極限運動?”

“開始的時候不是特別喜歡,只是覺得危險、刺激,可能會把命給完沒了,我就去玩了。”郁金香砸吧了兩下嘴,“沒想到,這樣也沒把我給玩死。”

“可能是你玩得還不夠刺激。”我打趣道。

郁金香把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哼,小瞧我,走,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極限運動。”

我猛吸了最後一口,隨手扔了煙頭上了車。

郁金香帶我來的場地,應該是給摩托車專用的,我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坡度很大的賽道,最誇張的竟然有垂直九十度的道兒。

“玩一圈給你看看。”郁金香戴好頭盔。

我下了車,看著她換了一輛摩托車,油門聲開得很大,如同戰前擂鼓,忽然,車如箭一般沖了出去,一個道兒一個道兒的上下,兩個道兒成對立狀,側面看是u型。

郁金香沒有往九十度的賽道去,而是直接去了一個圓形的,有一瞬間,我的眼神是停滯的,看到她倒著開過原先在頭頂上的軌道,我怕她掉下來。

但是她沒有,下來的時候,把摩托車一扔,頭盔摘下來,我才發現,她的頭發都被汗打濕了。

“帥不帥?”她挑眉。

我輕笑,“這麽危險都沒把你摔死,你命裏註定是個禍害,最起碼能活一千年,你要是再稍微愛惜點自己的命,可能兩千年都能活。”

“那還不如,我剛才故意一松手,摔下來得了。”

我們你一言我一句的鬥著嘴,我感覺到餓了,很想吃一些爆炸性的東西,郁金香也說自己餓了,讓我請她吃飯。

“你家那麽有錢,你得請我吃點好的,我這種貧窮的小老百姓,平時可沒有機會吃那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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