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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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暑假已經過去了大半，再有幾天高三黨就要開學了。
雖然陳稚再三讓沈堯不要來接她回家了, 可每天下了課到樓下, 仍舊能夠看見讓女生們犯花癡的大男孩。
她雖然嘴上責怪他，但奇怪的是, 每天臨近下課，她竟會不自覺地猜測他有沒有在下面等她，看見他在時，心中會有些愉悅。
天氣預報說北川這兩天將有強臺風過境。
昨天夜裏, 北川淅淅瀝瀝下了點小雨, 夜風比往常勁兒大了些, 吹得枝葉左右搖晃。
次日一早, 空中還飄著蒙蒙細雨, 但由於臺風經常到了北川就來個急轉彎，人們習以為常, 也不太把這次臺風預報當回事。
陳稚一如往常乘公交到了補習機構上課。
這場小雨持續了半天後，雨勢開始逐漸增強，下午三點多，北川的天黑了大半, 烏雲低垂，天空像是要塌下來。
不久後, 雷鳴電閃，狂風四起，豆大的雨點被風吹打到玻璃窗上劈啪作響，仿佛要將玻璃擊碎。
天氣驟變, 補習室的學生一陣驚呼，紛紛扭頭看著窗外狂舞的枝葉，已無心上課。
“完了完了，真吹臺風了。”西西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驚慌，“不知道我媽有沒有把我的花從陽臺收回去。”
陳稚也扭頭望著窗外的壯景，心裏想著沈堯今天是不能夠來接她回家了，她能不能回去都還是個問題。
一直到五點半，雨勢風勢都沒有減小，天空仍舊黑沈沈的一片，很多學生被困在了教室。
“好久沒見過這麽大的臺風了。”
“感謝臺風，明天不用上課了。”
“感謝？說不定我們得在這呆到明天。”
學生們趴在窗邊往外看，看見馬路上塞滿了車輛，寸步難行，喇叭聲此起彼伏，雨水在地面上湍急地流著。
陳稚坐在位置上有些憂愁，室內還開著空調，她冷的起了雞皮疙瘩。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準備給江美說一聲，說她要等臺風小一點才回去。
解鎖手機後，卻看見沈堯和江美都在三十多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
沈阿姨：【喃喃，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等晚點臺風小些了，阿姨過去接你。】
陳稚看到江美的信息後心頭一暖，但看到沈堯的信息後卻驚了。
沈壞蛋：【別亂跑，在教室等我。】
他不會還跑來接她吧？！
正在陳稚看著手機驚訝時，擠在窗邊的同學中有人驚訝地說：“天哪！那是誰啊？這麽大風大雨，又打雷閃電的，還騎車，多危險啊！”
“咦？在我們樓下停車了，不會是來接誰的吧？”
“好像進我們這棟樓了。”
陳稚聽了後感到驚疑，起身往窗邊去，額頭貼在窗上往下看，樓下停著許多輛自行車，但是雨大，白茫茫的，她又近視，看不真切。
兩分鐘後，門外有人喊：“陳稚。”
清越的嗓音惹得眾人紛紛扭頭。
陳稚看見沈堯站在教室前門外，他穿著黑色雨衣，此刻帽子摘掉了，她看見他冷白的臉上濕漉漉的，額前的頭發全濕了，粘成一條一條的。
他還在輕喘著氣，大概是在狂風暴雨中冒險騎車太累了。
教室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在陳稚和沈堯身上游走，顯得驚訝。
陳稚跑出教室，上下看著沈堯，低聲責怪道：“你瘋了？幹嘛還過來，多危險啊。”
“我怕你有危險。”沈堯朝她揚了下手中為她準備的雨衣，“收拾東西，帶你去吃飯。”
陳稚突然有點感動，怕她有危險所以不顧自己的危險來接她，怕她犯低血糖所以要讓她按時吃飯。
她沒說話，乖乖回了位置收拾書本，西西一臉羨慕地對她說：“陳稚，你表哥對你真好啊，我都快懷疑他是你男朋友了，這麽關心你。”
小如轉過來，目光懷疑地小聲嘀咕：“陳稚，你不會騙我們吧？你表哥其實是你男朋友？”
陳稚的臉紅起來，又害羞又心虛，焦灼道：“不是，他真是我表哥。”
說完，她抓起書包匆匆跑出教室了。
兩人走在走廊上，沈堯一邊打開手中的白色雨衣一邊問陳稚：“冷不冷？”
“教室裏還開空調，有點冷。”
“先把雨衣穿上。”沈堯兩手抓著雨衣的領子，做出要替她穿上的動作。
陳稚順勢兩手伸進了雨衣袖子裏，沈堯蹲下去，替她將拉鏈拉上。
陳稚低頭看著他，看見他露在外面的大半截褲腿和鞋子都濕了，表情有些心疼，“你看你，褲子鞋子和頭發都濕了。”
“走吧。”沈堯不甚在意地對她淺笑了下。
兩人出了機構大樓，明顯感受到了強勁的風力，雨衣被吹的獵獵作響。
陳稚難受地瞇了瞇眼，拉緊了帽子上的兩條繩子，以免帽子被風吹掉。
沈堯一手攬住她的雙肩，擁著她往左邊走，像是生怕她會被風刮跑似的。
陳稚感受著肩上的力度，心中安定，沒有拒絕。
沒走一會，要過一條斑馬線，對面是各種服裝店和鞋店之類的，再往前走，就是商場了。
由於斑馬線上空沒有東西遮擋，這裏的地面也已經堪比小溪，一腳踩下去，鞋子肯定會濕。
沈堯停下來，陳稚也跟著停了下來，她看了看自己幹凈的鞋子，有點後悔沒穿高幫一點的鞋。
“我抱你過去。”一旁的沈堯突然說，然後沒給陳稚回應的機會，就將她橫抱了起來。
陳稚的心猛烈跳動了幾下，勾住他的脖子，曲起雙腳避免鞋子被雨打濕，卻看見他毫不在意地踩到了水面上。
“你應該穿個雨靴的。”她說，有點愧疚自己老是要麻煩他。
“家裏沒有。”過了斑馬線，沈堯將她放下來，“我也沒想到，我應該給你買一雙。”
“傻瓜。”陳稚嘆氣一聲，主動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前走，“我要給你買雙鞋子換上。”
手心傳來的溫度令沈堯神色微怔，垂眸盯著那只握在自己手心手背上的小手，心臟不受控制地雀躍起來。
小豆芽主動牽他的手了，他和她第一次牽手，是她主動的。
看著比她矮了大半的少女，正扭頭尋找著鞋店，他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
好在即使臺風強悍，店鋪也依舊營業，陳稚拉著沈堯到了一家鞋店外。
她想伸手脫雨衣，卻發現另一只手抽不出來，扭頭一看，這才發現被沈堯握著，她的臉色馬上緋紅起來。
第一次與男生牽手，陳稚害羞地低了低頭，又輕輕抽了抽手，“松開。”
“不用買了。”沈堯舍不得松開，便不想進去。
“不行，你這樣會很難受的。”
“我不難受。”
“我就要給你買。”
沈堯終於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兩人脫了雨衣進了鞋店，女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問他們需要什麽。
陳稚指了指沈堯說：“麻煩給他選一雙合適的鞋。”
沈堯馬上說：“我要你給我選。”
傲嬌的語氣使得服務員偷偷捂嘴笑了笑。
陳稚無奈地看了看琳瑯滿目的鞋子，撓了撓額頭，“你喜歡什麽樣的？”
“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你穿幾碼的？”
“43。”
陳稚走到幾個貨架前看了看，最終選了一雙自己覺得比較好看的球鞋，黑白色的，折後九百多塊，這店裏最貴的也才一千多。
“就這雙吧，我覺得挺適合你的，你不是經常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嗎？”陳稚提起那雙球鞋問沈堯。
她有留意他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啊。
“嗯。”沈堯滿意地點頭，“不用你付錢。”
陳稚推開他往收銀臺去，“我就要付，放心，我還是有點小存款的。”
沈堯輕笑，他以後一定天天穿她買的這雙鞋。
服務員順帶送了雙襪子給兩人，沈堯換上了新鞋子，兩人就離開了鞋店。
經過一家服裝店，沈堯拉著陳稚進去給她買了件薄外套穿上，這才去了商場準備吃飯。
飯店裏擠滿了很多回不去的客人，很喧鬧，服務臺來來回回的非常忙碌。
陳稚和沈堯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給兩人倒了被熱茶，記下了兩人的點餐後就匆匆離開了。
陳稚兩手捂著茶杯暖手，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哀嘆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啊。”
身旁的沈堯拿紙巾擦著臉上的雨水，壞壞地笑了笑，“停不了了，我們今晚去開房吧。”
陳稚扭頭瞪他，“下流！”
“單純睡覺而已，我又沒說幹別的，你想什麽呢？小壞蛋。”沈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陳稚臉色一紅，別過臉去。
她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突然吸了吸鼻子，有些感慨地說：“沈堯，你對我真好。”
除了爺爺，再也沒有對她這麽好的人了，連池川也沒這樣冒著大風大雨不顧個人安危地對待過她。
沈堯的內心柔軟起來，得到她的一句肯定，好像一切都變得值得了。
他說：“那你要怎麽報答我？”
“我不知道。”陳稚憂愁地搖了搖頭，“你好像也沒什麽需要我的地方。”
“怎麽會，我很需要你。”沈堯語氣柔和地說。
沒有她，他此刻大概也只是在網吧或者臥室裏，沒多少牽掛，只打著他的游戲消磨時間，追著他想要的榮耀。
陳稚轉過頭來，神色茫然又訝異，“你需要我？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沈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唇角噙上一抹柔情的笑：“你以後也許會明白。”
陳稚看著少年俊清的眉眼，迷茫地眨了眨眼，總覺得他的眼裏摻雜著一絲她讀不懂的感情。
須臾，她的餘光裏瞥見一道影子，之後眸光一轉，她瞬間神色大變。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小豆芽看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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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嘴上責怪他，但奇怪的是, 每天臨近下課，她竟會不自覺地猜測他有沒有在下面等她，看見他在時，心中會有些愉悅。
天氣預報說北川這兩天將有強臺風過境。
昨天夜裏, 北川淅淅瀝瀝下了點小雨, 夜風比往常勁兒大了些, 吹得枝葉左右搖晃。
次日一早, 空中還飄著蒙蒙細雨, 但由於臺風經常到了北川就來個急轉彎，人們習以為常, 也不太把這次臺風預報當回事。
陳稚一如往常乘公交到了補習機構上課。
這場小雨持續了半天後，雨勢開始逐漸增強，下午三點多，北川的天黑了大半, 烏雲低垂，天空像是要塌下來。
不久後, 雷鳴電閃，狂風四起，豆大的雨點被風吹打到玻璃窗上劈啪作響，仿佛要將玻璃擊碎。
天氣驟變, 補習室的學生一陣驚呼，紛紛扭頭看著窗外狂舞的枝葉，已無心上課。
“完了完了，真吹臺風了。”西西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驚慌，“不知道我媽有沒有把我的花從陽臺收回去。”
陳稚也扭頭望著窗外的壯景，心裏想著沈堯今天是不能夠來接她回家了，她能不能回去都還是個問題。
一直到五點半，雨勢風勢都沒有減小，天空仍舊黑沈沈的一片，很多學生被困在了教室。
“好久沒見過這麽大的臺風了。”
“感謝臺風，明天不用上課了。”
“感謝？說不定我們得在這呆到明天。”
學生們趴在窗邊往外看，看見馬路上塞滿了車輛，寸步難行，喇叭聲此起彼伏，雨水在地面上湍急地流著。
陳稚坐在位置上有些憂愁，室內還開著空調，她冷的起了雞皮疙瘩。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準備給江美說一聲，說她要等臺風小一點才回去。
解鎖手機後，卻看見沈堯和江美都在三十多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
沈阿姨：【喃喃，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等晚點臺風小些了，阿姨過去接你。】
陳稚看到江美的信息後心頭一暖，但看到沈堯的信息後卻驚了。
沈壞蛋：【別亂跑，在教室等我。】
他不會還跑來接她吧？！
正在陳稚看著手機驚訝時，擠在窗邊的同學中有人驚訝地說：“天哪！那是誰啊？這麽大風大雨，又打雷閃電的，還騎車，多危險啊！”
“咦？在我們樓下停車了，不會是來接誰的吧？”
“好像進我們這棟樓了。”
陳稚聽了後感到驚疑，起身往窗邊去，額頭貼在窗上往下看，樓下停著許多輛自行車，但是雨大，白茫茫的，她又近視，看不真切。
兩分鐘後，門外有人喊：“陳稚。”
清越的嗓音惹得眾人紛紛扭頭。
陳稚看見沈堯站在教室前門外，他穿著黑色雨衣，此刻帽子摘掉了，她看見他冷白的臉上濕漉漉的，額前的頭發全濕了，粘成一條一條的。
他還在輕喘著氣，大概是在狂風暴雨中冒險騎車太累了。
教室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在陳稚和沈堯身上游走，顯得驚訝。
陳稚跑出教室，上下看著沈堯，低聲責怪道：“你瘋了？幹嘛還過來，多危險啊。”
“我怕你有危險。”沈堯朝她揚了下手中為她準備的雨衣，“收拾東西，帶你去吃飯。”
陳稚突然有點感動，怕她有危險所以不顧自己的危險來接她，怕她犯低血糖所以要讓她按時吃飯。
她沒說話，乖乖回了位置收拾書本，西西一臉羨慕地對她說：“陳稚，你表哥對你真好啊，我都快懷疑他是你男朋友了，這麽關心你。”
小如轉過來，目光懷疑地小聲嘀咕：“陳稚，你不會騙我們吧？你表哥其實是你男朋友？”
陳稚的臉紅起來，又害羞又心虛，焦灼道：“不是，他真是我表哥。”
說完，她抓起書包匆匆跑出教室了。
兩人走在走廊上，沈堯一邊打開手中的白色雨衣一邊問陳稚：“冷不冷？”
“教室裏還開空調，有點冷。”
“先把雨衣穿上。”沈堯兩手抓著雨衣的領子，做出要替她穿上的動作。
陳稚順勢兩手伸進了雨衣袖子裏，沈堯蹲下去，替她將拉鏈拉上。
陳稚低頭看著他，看見他露在外面的大半截褲腿和鞋子都濕了，表情有些心疼，“你看你，褲子鞋子和頭發都濕了。”
“走吧。”沈堯不甚在意地對她淺笑了下。
兩人出了機構大樓，明顯感受到了強勁的風力，雨衣被吹的獵獵作響。
陳稚難受地瞇了瞇眼，拉緊了帽子上的兩條繩子，以免帽子被風吹掉。
沈堯一手攬住她的雙肩，擁著她往左邊走，像是生怕她會被風刮跑似的。
陳稚感受著肩上的力度，心中安定，沒有拒絕。
沒走一會，要過一條斑馬線，對面是各種服裝店和鞋店之類的，再往前走，就是商場了。
由於斑馬線上空沒有東西遮擋，這裏的地面也已經堪比小溪，一腳踩下去，鞋子肯定會濕。
沈堯停下來，陳稚也跟著停了下來，她看了看自己幹凈的鞋子，有點後悔沒穿高幫一點的鞋。
“我抱你過去。”一旁的沈堯突然說，然後沒給陳稚回應的機會，就將她橫抱了起來。
陳稚的心猛烈跳動了幾下，勾住他的脖子，曲起雙腳避免鞋子被雨打濕，卻看見他毫不在意地踩到了水面上。
“你應該穿個雨靴的。”她說，有點愧疚自己老是要麻煩他。
“家裏沒有。”過了斑馬線，沈堯將她放下來，“我也沒想到，我應該給你買一雙。”
“傻瓜。”陳稚嘆氣一聲，主動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前走，“我要給你買雙鞋子換上。”
手心傳來的溫度令沈堯神色微怔，垂眸盯著那只握在自己手心手背上的小手，心臟不受控制地雀躍起來。
小豆芽主動牽他的手了，他和她第一次牽手，是她主動的。
看著比她矮了大半的少女，正扭頭尋找著鞋店，他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
好在即使臺風強悍，店鋪也依舊營業，陳稚拉著沈堯到了一家鞋店外。
她想伸手脫雨衣，卻發現另一只手抽不出來，扭頭一看，這才發現被沈堯握著，她的臉色馬上緋紅起來。
第一次與男生牽手，陳稚害羞地低了低頭，又輕輕抽了抽手，“松開。”
“不用買了。”沈堯舍不得松開，便不想進去。
“不行，你這樣會很難受的。”
“我不難受。”
“我就要給你買。”
沈堯終於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兩人脫了雨衣進了鞋店，女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問他們需要什麽。
陳稚指了指沈堯說：“麻煩給他選一雙合適的鞋。”
沈堯馬上說：“我要你給我選。”
傲嬌的語氣使得服務員偷偷捂嘴笑了笑。
陳稚無奈地看了看琳瑯滿目的鞋子，撓了撓額頭，“你喜歡什麽樣的？”
“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你穿幾碼的？”
“43。”
陳稚走到幾個貨架前看了看，最終選了一雙自己覺得比較好看的球鞋，黑白色的，折後九百多塊，這店裏最貴的也才一千多。
“就這雙吧，我覺得挺適合你的，你不是經常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嗎？”陳稚提起那雙球鞋問沈堯。
她有留意他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啊。
“嗯。”沈堯滿意地點頭，“不用你付錢。”
陳稚推開他往收銀臺去，“我就要付，放心，我還是有點小存款的。”
沈堯輕笑，他以後一定天天穿她買的這雙鞋。
服務員順帶送了雙襪子給兩人，沈堯換上了新鞋子，兩人就離開了鞋店。
經過一家服裝店，沈堯拉著陳稚進去給她買了件薄外套穿上，這才去了商場準備吃飯。
飯店裏擠滿了很多回不去的客人，很喧鬧，服務臺來來回回的非常忙碌。
陳稚和沈堯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給兩人倒了被熱茶，記下了兩人的點餐後就匆匆離開了。
陳稚兩手捂著茶杯暖手，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哀嘆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啊。”
身旁的沈堯拿紙巾擦著臉上的雨水，壞壞地笑了笑，“停不了了，我們今晚去開房吧。”
陳稚扭頭瞪他，“下流！”
“單純睡覺而已，我又沒說幹別的，你想什麽呢？小壞蛋。”沈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陳稚臉色一紅，別過臉去。
她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突然吸了吸鼻子，有些感慨地說：“沈堯，你對我真好。”
除了爺爺，再也沒有對她這麽好的人了，連池川也沒這樣冒著大風大雨不顧個人安危地對待過她。
沈堯的內心柔軟起來，得到她的一句肯定，好像一切都變得值得了。
他說：“那你要怎麽報答我？”
“我不知道。”陳稚憂愁地搖了搖頭，“你好像也沒什麽需要我的地方。”
“怎麽會，我很需要你。”沈堯語氣柔和地說。
沒有她，他此刻大概也只是在網吧或者臥室裏，沒多少牽掛，只打著他的游戲消磨時間，追著他想要的榮耀。
陳稚轉過頭來，神色茫然又訝異，“你需要我？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沈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唇角噙上一抹柔情的笑：“你以後也許會明白。”
陳稚看著少年俊清的眉眼，迷茫地眨了眨眼，總覺得他的眼裏摻雜著一絲她讀不懂的感情。
須臾，她的餘光裏瞥見一道影子，之後眸光一轉，她瞬間神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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