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真香

關燈
瞧見少女慍怒的神色,沈堯不屑地嗤聲。

“你的狗?”他看著她,提高質問的音量。

“是我的。”陳稚馬上又憤憤不平地反問,“你為什麽要欺負它?它怎麽你了嗎?”

北北從不會莫名其妙傷害人,不可能對他做出了什麽過分的事。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敢用這種眼神看沈堯,也是第一次有女生敢用這種語氣跟沈堯說話。

驕傲的少年,心頭有那麽一些不順。

沈堯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輕歪下頭,眼神輕蔑,語氣頗為無賴道:“看它不爽,怎麽?你要替它報仇?”

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陳稚看了不喜歡。

她忽然覺得他不可理喻,不想理他。

她低頭檢查著受驚的北北,臉蛋貼著它的腦袋,心疼地道歉,“北北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被欺負了。”

沈堯眉頭皺的更深,眉宇間頗為嫌棄。

媽媽?

無語,又瘋一個。

陳稚將北北抱起。

北北害怕地埋頭在主人胸前。

陳稚更是心疼,輕拍著它的後背安撫,眉毛下壓,嘴巴微微鼓起,瞪了沈堯一眼。

“北北別怕,我們不要跟這個壞哥哥玩。”她說著,帶著北北下樓。

嗯哼?

壞哥哥?

北北被轉了個方向,看見了沈堯,但此刻有了被保護的感覺,它氣憤地齜牙,對著沈堯大聲“汪”了一聲。

沈堯內心此刻窩著一團火,居然還被狗“罵”了一頓,他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下手太輕了。

“再叫一遍試試?”他擡手,食指警告性地指著北北,頗具威嚴。

北北馬上慫了,縮回腦袋,發出委屈的聲音。

“北北,不要跟壞蛋計較,以後沈阿姨會保護你的,我們不要理他。”陳稚語氣不平。

呵。

沈堯被氣笑,凝著陳稚的背影點了點頭。

小豆芽,脾氣倒不小啊。

昨晚還喊哥哥,現在就成壞蛋了。

小便完出來,習慣使然,沈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困倦地掀開被子躺到被窩裏,蓋好被子後翻了個身。

“???”

他突然皺眉,鼻翼微動。

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香?

他的床怎麽會有這種香味?

他反應了一會,雙眸驀的睜開。

操,昨晚小豆芽睡過。

但他沒起來,靜了幾秒,又閉上了眼睛。

心裏好像也沒想象中的厭惡。

算了,冷死了,不想動。

還挺好聞的。



陳稚帶著北北來到了一樓,抱著它坐在沙發上,繼續輕撫。

她又擔憂了,擔憂北北以後會被沈堯欺負,他生起氣來感覺很恐怖。

八點的時候,江美起床了,下樓看見陳稚坐在沙發上有些黯然傷神地摸著北北。

“喃喃,怎麽了?是舍不得北北嗎?”她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關切地問,“要不要在阿姨這多住幾天?”

“不了阿姨。”陳稚微笑著輕輕搖頭,“只是北北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怕它來到新環境會不習慣而已。”

“阿姨理解的。”江美愛撫地摸著陳稚的後腦勺,心中琢磨了一會,想出了個好主意。

“要不跟阿姨加個微信吧,阿姨每天給你發北北的視頻怎麽樣?這樣你就可以天天看見它了。”

陳稚驀的眼睛雪亮,這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好呀。” 她立馬掏出手機來,打開名片二維碼給江美掃。

兩人就這樣加上了好友。

江美趁機瞄了一眼陳稚的微信界面,瞧見上面好多的紅點點未讀消息提示,一排下來那種。

而陳稚點開了其中一條未讀消息,界面瞬間轉換,江美發現,屏幕上滿滿當當的一白一綠的對話框。

陳稚低著頭,唇角上揚,細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回覆:“早啊池哥哥。”

江美雖然看不清她在回什麽,但看見她嘴角的笑,禁不住心中一橫。

喃喃長得這麽好看,在學校肯定有很多情竇初開的男孩子追,不會被人搶走了吧?

她幹笑一聲,試探地問:“喃喃,在學校是不是很多男孩子追呀?”

陳稚一楞,旋即略顯忸怩地笑了笑,“沒有啊。”

其實是有的,多到數不清那種。

不知道是誰把她的微信號洩露了出去,此後幾乎每天都有人以各種理由申請加她好友,然後在微信上各種花式表白。

她單單是想措辭拒絕別人的愛意就想到腦殼疼,回覆消息回覆到手疼。

但即便如此,那些人還是三天兩頭有事沒事就給她發消息,還是三天兩頭就有人加她好友,她無可奈何之下,只得選擇置之不理。

“怎麽可能沒有呢。”江美不信,又問:“那你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

陳稚搖頭,眼睛睜圓了幾分。

阿姨好端端地怎麽問這些問題?

思想觀念也太開放了吧?

江美稍微放心了些,瞇眼笑著,“那喃喃喜歡什麽類型的男孩子?”

陳稚微微歪頭,認真地想了想,最終僵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阿姨為什麽要問這些問題?”

“沒事,隨便問問。”江美尬笑著搖頭,“走,跟阿姨吃早餐去。”

兩人吃過早餐後沒一會,陳森海就輕敲著腦袋從客房出來了,瞧見拿著球在逗狗的陳稚,有些驚訝。

“喃喃?你昨晚沒回去?”

“沒有。”陳稚怕他不小心摔倒,跑上去扶住他,“你沒事吧,以後不要喝這麽多酒。”

“沒事,爸爸昨天高興,喝多了點,以後不會了。”陳森海輕輕拍了拍陳稚的手背。

“老陳醒啦?”江美在沙發上看電視,扭頭對陳森海說,“李嬸煮了醒酒湯,你過會喝點兒。”

“好,昨天晚上打擾啦。”陳森海說。

“嗐,這有什麽。”江美擺手,“你們再多待幾晚都沒問題。”



陳森海洗漱完,喝了醒酒湯後又與江美閑聊了幾句,由於還有事,就準備離開了。

江美再三邀請陳稚再多待幾天,雖然陳稚舍不得北北,也不怎麽想回家,但她更不想麻煩別人,還是拒絕了。

陳家距離沈家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陳家相對於沈家而言少了些奢華,雪後初晴,院子裏種的花草上面結了一層冰,折射著日光。

寬大的客廳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拿著遙控器在玩玩具車。

陳稚前腳剛步入廳門,一輛紅色的遙控車就撞住了她的鞋子,停了下來。

“你擋到我的車了!”小男孩胖胖的,躲著腳大叫起來,稚氣的聲音帶著嬌縱。

陳森海蹲身下去,將遙控車轉了個方向,溫和地問小男孩:“卓卓,媽媽呢?”

陳卓繼續追著遙控車,“在樓上。”

陳森海轉而對正在換鞋子的陳稚說:“喃喃,去跟弟弟玩會。”

陳卓卻大聲抗拒:“我才不要跟她玩呢!”

陳森海臉色一僵,陳稚卻對他抿唇淺笑,“爸爸,我還有點困,我想回房間休息一會。”

“好,那你再去睡會。”

陳稚往樓上的房間去,剛到二樓,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就從一間房裏出來。

女人一席紅色,保養得當,顯得年輕又貴態。

付瑛瞧見陳稚,腳步頓了頓,沒什麽表情,聲音與生俱來有些尖細,“你爸回來沒?”

陳稚平靜地說:“回來了,在樓下。”

然後陳稚回了房,付瑛下了樓,再沒有言語交談。

陳稚的房間是粉色系的,墻壁被刷成粉紅色,床鋪、墻邊、地毯上都擺著幾個玩偶,充滿少女氣息。

這既可以說是她的新房間,又可以說是她的舊房間。

陳稚六歲以前是在北川生活的,六歲那年父母的婚姻走到盡頭後,她被判給了陳森海,由於陳森海工作太忙,她便被送回老家南川,跟隨在南川教書的爺爺生活。

直到半個月前,爺爺突然與世長辭,她才被陳森海接回了北川。

離婚後一年,陳森海再婚,娶了付瑛,之後生了個兒子,叫陳卓。

陳卓今年八歲,自小嬌生慣養,脾氣很大,一直不喜歡陳稚,不願喊她姐姐。

付瑛對陳稚也是不冷不熱,自然沒有把她當女兒。

他們只有在過年時回南川,而他們每次都只待幾天就會離開,所以,無論是對父親、陳卓還是付瑛,陳稚無疑都是比較陌生的。

如今卻要與這三人共處一室,她顯然會不習慣,經常感到孤寂又壓抑。

房間裏,陳稚坐在書桌前,發了一會呆,隨後拿起立在桌面上的一個相框。

那是她和爺爺還有北北的合照。

恰逢周末,她和爺爺牽著北北去公園散步,兩人坐在草地上,北北趴在兩人中間,一起看著鏡頭笑。

陳稚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頭發花白滿目慈祥的老人,輕輕揚了揚嘴角,笑容有些苦澀,“爺爺,新年快樂。”

口袋中的手機此時突然響了一下,她掏出來看,發現是江美給她發了信息。

【喃喃,到家了嗎?】

陳稚放開相框,白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剛到,謝謝阿姨關心。】

過了一分鐘,江美回覆了,給她發了一個視頻,封面好像有個人。

陳稚點開看,看見了半截腦袋,因為那人幾乎全被被子給蒙住了,只露出一頭柔軟黑發。

沒一會,江美就給陳稚發來了條語音,陳稚點開聽,聽見她的語氣在刻意壓低,還憋著笑意。

“我跟你說,你沈哥哥他有潔癖,昨天還死活不肯把床讓給你睡,除非給他換套,結果我剛進他房間一看,哎呦,睡得真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