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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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陳稚小臉煞白，登時就瞪圓了眼。
江美見她是這副反應，“咯咯”地笑，拍著她的手臂道：“你睡哥哥房間，哥哥去睡他哥的房間。”
陳稚這才松了口氣，但仍有些猶豫，“但是哥哥他沒意見嗎……”
“他能有什麽意見，你先坐著，阿姨上去給他說一聲。”江美把陳稚扶坐到沙發上，然後利索地上樓去了。
陳稚坐在沙發上，看著江美匆忙上樓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沈阿姨真好，沈哥哥能有她這樣一個溫柔開朗又熱情的母親真幸福。
江美直奔二樓，來到沈堯緊閉的房門前，擡手敲了敲，“兒子，媽進來了啊。”
等了一會，沒人應，她直接開門進去。
寬大整潔的房間燈光明亮，風格偏冷色調，黑色系，散發著屬於少年的氣息。
沈堯正坐在電腦桌前，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中的游戲畫面，頭上掛著耳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摁動。
江美見到這熟悉的畫面後嘆息一聲，快步走近他，直接拿掉他的耳機，單刀直入，“阿堯，今晚你去你哥房間睡。”
沈堯隨意瞥了江美一眼，“幹什麽？”
“你陳叔叔不是喝醉了嘛，我讓喃喃今晚住在這，但空房間還沒布置，你哥房間的暖氣片又壞了，喃喃怕冷，只能讓她睡你這了。”
沈堯：“……”
再一次鑒定，絕對親媽。
“想都別想。”他毫不客氣地拒絕，把耳機掛了回去。
“怎麽就不行？”江美兩眼一瞪，又扯下他的耳機，“就睡一晚，改天媽把被單枕頭套都給你洗了或者換了。”
作為親媽，江美自然是知道兒子不喜歡跟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和東西被別人觸碰的。
沈堯沒理，又把耳機戴回去。
“嘖，你這孩子。”江美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大膽地去扯他的耳機，開始數落他。
“人家喃喃好不容易才來一次，睡一晚你的床怎麽了？你別忘了，你小時候成天對人家耍流氓呢，現在還嫌棄人家了你？”
沈堯手指一頓，臉色一沈。
好想發脾氣，但是對象是自己的老媽，怎麽辦？
“煩不煩？”他只得擡手不耐煩地扯正了一下脖子上的耳機，“她愛睡哪睡哪。”
“這就對了嘛。”江美馬上滿意地瞇眼笑，伸手想去摸兒子的腦袋，卻被一手揮開。
江美也不在意，轉身準備離開，叮囑他：“時候不早了，喃喃應該困了，你趕緊收拾收拾去你哥房間。”
江美眉眼帶笑地下了樓，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半了，她都有點困了。
她走過去，對正蹲在沙發邊上擼狗的陳稚說：“喃喃啊，時間不早了，你要是困了就上樓去睡吧，房間在二樓左邊第二間，阿姨先去洗澡。”
“好，謝謝阿姨。”陳稚對江美彎了彎眼角。
江美去洗澡，陳稚又在客廳裏坐了十分鐘，兩條狗在她腳邊緊挨著趴下，被她擼的舒服了，正瞇著眼睛打呼嚕。
陳稚突然也有點困了，打了個呵欠，以往她都是十一點就上床睡覺了。
她擡頭往二樓望了望，猶豫了一會，起身往旋轉樓梯去了。
一路來到二樓左邊的第二間房，她先是輕輕敲了敲門，沒得到回應，以為裏邊沒人，便開了門。
門一開，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電腦桌前的少年，被燈光照的冷白的側臉對著她。
她腳步一頓，盯著那全神貫註打游戲的人，一時間不知進退。
想到之前在客廳發生的意外，她握著門把手在門口駐足，內心忐忑地糾結了好一會，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哥哥。”
沈堯這會耳機還掛在脖子上，這一聲軟乎乎的稱呼晃悠悠地飄進他耳朵裏。
他扭頭，神色微怔。
房門前站在一個“皮卡丘”。
小姑娘柔順的黑發披在肩上，牛奶肌看上去光滑細膩，大大的眼睛似點漆，烏黑亮麗。
寬寬大大的卡通睡衣套在身上，看上去又暖又軟，令人橫生出想抱一下的沖動。
真他媽可愛。
陳稚躲晃著少年一瞬不瞬的眼神，略顯拘謹地說：“哥哥，沈阿姨說我今晚睡這裏，打擾到你了，很抱歉。”
沈堯眨了下眼回神，收回目光，沒應她。
這是什麽意思？
陳稚沒能懂，見他沒有要離開房間的意思，不知如何是好，仍站在門口不動。
空氣寂靜了幾秒，沈堯餘光瞥見少女還傻楞楞地不動，有些無語，慢悠悠地說：“你睡你的，我玩我的。”
陳稚怔了怔，欲言又止了片刻，想到這是他的房間，自己又不好要求別人做什麽，只得輕輕掩上了門。
她挪動腳步來到距離沈堯後背一米遠的大床旁邊，盯著幹凈的床鋪看了須臾，才輕輕掀開了被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睡男孩子的床，何況那男孩子此刻就在這裏，令她感覺十分不自在。
她在床上躺好，柔軟舒適又溫暖的感覺立馬包裹住她，只是天花板的燈光直直射下來，十分刺眼。
她瞇了瞇眼，扭頭看了看墻上的開關，又望向打游戲的少年，問：“哥哥，我可以關燈嗎？”
哥哥……哥哥……
真是夠了。
沈堯被這稱呼搞得有點兒煩，冷冷道：“隨便。”
陳稚聽出了他的語氣，不再說話，默默關了燈。
沈堯順手開了桌面的臺燈。
房間裏忽然只剩下電腦桌上的燈光以及少年指尖敲動鍵盤的聲音。
窗簾沒拉上，透過落地窗，可看見窗外的鵝毛大雪還在不停地飄。
電腦桌前的少年玩的入迷，似乎不知疲倦，床上的人很溫暖，正閉著眼睛想要睡覺。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陳稚還沒有睡著。
她幾次睜開眼都還看見不遠處的燈光以及少年的脖頸和後腦勺，然後輕輕翻了個身，在心底無奈地嘆息。
他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爸爸和沈阿姨說的沒錯，他果真很沈迷游戲。
陳稚很困，可是又睡不著，無奈之下，她只得鼓足勇氣再次開口，“哥哥，很晚了，你不睡覺嗎？”
嗓音輕輕柔柔的，顯得小心翼翼。
像是有什麽軟綿綿的東西猝不及防地塞進了沈堯心裏，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操。
沒辦法專心玩游戲了。
沈堯有股想摔鍵盤的沖動，蹙起眉頭，語氣變得有些不耐，“別喊我哥哥，睡你的。”
陳稚：“……”
她其實也不想喊他哥哥的！
她抿了抿唇，猶猶豫豫道：“可是……你的鍵盤聲音有點大，我睡不著。”
沈堯：“……”
真是麻煩死了。
“那就等會再睡。”
陳稚徹底無語。
果然，此人人狠話不多。
寄人籬下，她當然不好再說什麽，只得把睡衣帽子拉了拉，盡量遮住耳朵，試圖阻擋住鍵盤的嘈雜聲。
六七分過去了，陳稚有些昏昏欲睡了，鍵盤聲才終於停止。
沈堯不情不願地退出游戲，關掉了電腦，然後起身往大床靠近。
陳稚隱約感覺到有人靠近，迷迷糊糊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地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心中一橫，睡意全無，嚇得抓緊了被子，警惕地盯著那人。
沈堯突然被她的反應逗到了。
他輕扯了一下唇角，彎腰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拔掉了充電器。
旋即，兩手順勢撐在床上，借著微弱的臺燈燈光看見她謹慎的臉色，嗓音低低地開口：“你在想什麽？”
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他的雙瞳似漩渦，漆黑深邃，似醉非醉，讓人心神蕩漾。
陳稚屏住了呼吸，臉色微紅，閉口不言。
沈堯眸光在少女身上上下波動了一下，勾起的唇角多了絲痞氣，意味深長地說：“我對小豆芽沒興趣。”
然後，他起身，慢吞吞地從衣櫃裏拿睡衣，關臺燈。
陳稚揪著被子，略顯茫然盯著他懶散的背影。
小豆芽？
這是在說她矮，還是說她發育不良？
真是過分。
她對游戲狂魔還沒興趣呢。
她懶得跟他計較，翻個身，重新閉上了眼睛。
－
翌日，雪停了，沈家庭院堆積著厚重的雪，冷風一吹，枝椏上的雪搖搖欲墜。
李姨正裹著厚重的棉服在外掃雪。
陳稚向來有早起的習慣，這天也不例外，雖然沈堯的床很舒服溫暖，但她還是七點半就醒過來了。
客廳裏空無一人，大冬天的，大家好像都還在被窩裏，諾大的房子顯得很冷清。
洗漱好出來時，李姨正好開門進來，瞧見陳稚，笑著問：“陳小姐起這麽早呀？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我習慣早起。”陳稚對李姨彎著眉眼，“阿姨，請問狗狗住哪裏啊？”
今天就要回家了，她想再多陪陪北北。
“它們的房間在那兒呢。”李姨指向左邊角落處一扇半掩著的房門，“不過小T不安分，總在家裏亂跑。”
“操！”
李姨的話剛落，樓上就傳來一聲暴躁的咒罵聲，其中參雜著一道略顯慘烈的狗叫聲。
陳稚心下一緊，拔腿就匆忙跑上樓。
來到二樓，一扭頭就看見北北卷縮在墻邊瑟瑟發抖，嘴裏還在嗚嗚哀嚎。
沈堯站在廊道上，穿著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有股蓬松感，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卻是渾身寫滿暴躁。
他蹙緊眉頭盯著北北，咬著後牙槽質問：“怎麽又他媽多一條狗？”
他起床氣本來就重，起來上個廁所還莫名其妙被條狗撲了上來，於是想都沒想就給了它一腳。
陳稚看北北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被欺負了，慌忙上前抱住它，杏眼瞪向沈堯，表情染上一股薄怒。
“你幹嘛欺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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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稚這才松了口氣，但仍有些猶豫，“但是哥哥他沒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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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稚坐在沙發上，看著江美匆忙上樓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沈阿姨真好，沈哥哥能有她這樣一個溫柔開朗又熱情的母親真幸福。
江美直奔二樓，來到沈堯緊閉的房門前，擡手敲了敲，“兒子，媽進來了啊。”
等了一會，沒人應，她直接開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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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正坐在電腦桌前，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中的游戲畫面，頭上掛著耳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摁動。
江美見到這熟悉的畫面後嘆息一聲，快步走近他，直接拿掉他的耳機，單刀直入，“阿堯，今晚你去你哥房間睡。”
沈堯隨意瞥了江美一眼，“幹什麽？”
“你陳叔叔不是喝醉了嘛，我讓喃喃今晚住在這，但空房間還沒布置，你哥房間的暖氣片又壞了，喃喃怕冷，只能讓她睡你這了。”
沈堯：“……”
再一次鑒定，絕對親媽。
“想都別想。”他毫不客氣地拒絕，把耳機掛了回去。
“怎麽就不行？”江美兩眼一瞪，又扯下他的耳機，“就睡一晚，改天媽把被單枕頭套都給你洗了或者換了。”
作為親媽，江美自然是知道兒子不喜歡跟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和東西被別人觸碰的。
沈堯沒理，又把耳機戴回去。
“嘖，你這孩子。”江美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大膽地去扯他的耳機，開始數落他。
“人家喃喃好不容易才來一次，睡一晚你的床怎麽了？你別忘了，你小時候成天對人家耍流氓呢，現在還嫌棄人家了你？”
沈堯手指一頓，臉色一沈。
好想發脾氣，但是對象是自己的老媽，怎麽辦？
“煩不煩？”他只得擡手不耐煩地扯正了一下脖子上的耳機，“她愛睡哪睡哪。”
“這就對了嘛。”江美馬上滿意地瞇眼笑，伸手想去摸兒子的腦袋，卻被一手揮開。
江美也不在意，轉身準備離開，叮囑他：“時候不早了，喃喃應該困了，你趕緊收拾收拾去你哥房間。”
江美眉眼帶笑地下了樓，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半了，她都有點困了。
她走過去，對正蹲在沙發邊上擼狗的陳稚說：“喃喃啊，時間不早了，你要是困了就上樓去睡吧，房間在二樓左邊第二間，阿姨先去洗澡。”
“好，謝謝阿姨。”陳稚對江美彎了彎眼角。
江美去洗澡，陳稚又在客廳裏坐了十分鐘，兩條狗在她腳邊緊挨著趴下，被她擼的舒服了，正瞇著眼睛打呼嚕。
陳稚突然也有點困了，打了個呵欠，以往她都是十一點就上床睡覺了。
她擡頭往二樓望了望，猶豫了一會，起身往旋轉樓梯去了。
一路來到二樓左邊的第二間房，她先是輕輕敲了敲門，沒得到回應，以為裏邊沒人，便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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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一頓，盯著那全神貫註打游戲的人，一時間不知進退。
想到之前在客廳發生的意外，她握著門把手在門口駐足，內心忐忑地糾結了好一會，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哥哥。”
沈堯這會耳機還掛在脖子上，這一聲軟乎乎的稱呼晃悠悠地飄進他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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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前站在一個“皮卡丘”。
小姑娘柔順的黑發披在肩上，牛奶肌看上去光滑細膩，大大的眼睛似點漆，烏黑亮麗。
寬寬大大的卡通睡衣套在身上，看上去又暖又軟，令人橫生出想抱一下的沖動。
真他媽可愛。
陳稚躲晃著少年一瞬不瞬的眼神，略顯拘謹地說：“哥哥，沈阿姨說我今晚睡這裏，打擾到你了，很抱歉。”
沈堯眨了下眼回神，收回目光，沒應她。
這是什麽意思？
陳稚沒能懂，見他沒有要離開房間的意思，不知如何是好，仍站在門口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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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稚怔了怔，欲言又止了片刻，想到這是他的房間，自己又不好要求別人做什麽，只得輕輕掩上了門。
她挪動腳步來到距離沈堯後背一米遠的大床旁邊，盯著幹凈的床鋪看了須臾，才輕輕掀開了被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睡男孩子的床，何況那男孩子此刻就在這裏，令她感覺十分不自在。
她在床上躺好，柔軟舒適又溫暖的感覺立馬包裹住她，只是天花板的燈光直直射下來，十分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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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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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被這稱呼搞得有點兒煩，冷冷道：“隨便。”
陳稚聽出了他的語氣，不再說話，默默關了燈。
沈堯順手開了桌面的臺燈。
房間裏忽然只剩下電腦桌上的燈光以及少年指尖敲動鍵盤的聲音。
窗簾沒拉上，透過落地窗，可看見窗外的鵝毛大雪還在不停地飄。
電腦桌前的少年玩的入迷，似乎不知疲倦，床上的人很溫暖，正閉著眼睛想要睡覺。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陳稚還沒有睡著。
她幾次睜開眼都還看見不遠處的燈光以及少年的脖頸和後腦勺，然後輕輕翻了個身，在心底無奈地嘆息。
他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爸爸和沈阿姨說的沒錯，他果真很沈迷游戲。
陳稚很困，可是又睡不著，無奈之下，她只得鼓足勇氣再次開口，“哥哥，很晚了，你不睡覺嗎？”
嗓音輕輕柔柔的，顯得小心翼翼。
像是有什麽軟綿綿的東西猝不及防地塞進了沈堯心裏，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操。
沒辦法專心玩游戲了。
沈堯有股想摔鍵盤的沖動，蹙起眉頭，語氣變得有些不耐，“別喊我哥哥，睡你的。”
陳稚：“……”
她其實也不想喊他哥哥的！
她抿了抿唇，猶猶豫豫道：“可是……你的鍵盤聲音有點大，我睡不著。”
沈堯：“……”
真是麻煩死了。
“那就等會再睡。”
陳稚徹底無語。
果然，此人人狠話不多。
寄人籬下，她當然不好再說什麽，只得把睡衣帽子拉了拉，盡量遮住耳朵，試圖阻擋住鍵盤的嘈雜聲。
六七分過去了，陳稚有些昏昏欲睡了，鍵盤聲才終於停止。
沈堯不情不願地退出游戲，關掉了電腦，然後起身往大床靠近。
陳稚隱約感覺到有人靠近，迷迷糊糊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地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心中一橫，睡意全無，嚇得抓緊了被子，警惕地盯著那人。
沈堯突然被她的反應逗到了。
他輕扯了一下唇角，彎腰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拔掉了充電器。
旋即，兩手順勢撐在床上，借著微弱的臺燈燈光看見她謹慎的臉色，嗓音低低地開口：“你在想什麽？”
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他的雙瞳似漩渦，漆黑深邃，似醉非醉，讓人心神蕩漾。
陳稚屏住了呼吸，臉色微紅，閉口不言。
沈堯眸光在少女身上上下波動了一下，勾起的唇角多了絲痞氣，意味深長地說：“我對小豆芽沒興趣。”
然後，他起身，慢吞吞地從衣櫃裏拿睡衣，關臺燈。
陳稚揪著被子，略顯茫然盯著他懶散的背影。
小豆芽？
這是在說她矮，還是說她發育不良？
真是過分。
她對游戲狂魔還沒興趣呢。
她懶得跟他計較，翻個身，重新閉上了眼睛。
－
翌日，雪停了，沈家庭院堆積著厚重的雪，冷風一吹，枝椏上的雪搖搖欲墜。
李姨正裹著厚重的棉服在外掃雪。
陳稚向來有早起的習慣，這天也不例外，雖然沈堯的床很舒服溫暖，但她還是七點半就醒過來了。
客廳裏空無一人，大冬天的，大家好像都還在被窩裏，諾大的房子顯得很冷清。
洗漱好出來時，李姨正好開門進來，瞧見陳稚，笑著問：“陳小姐起這麽早呀？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我習慣早起。”陳稚對李姨彎著眉眼，“阿姨，請問狗狗住哪裏啊？”
今天就要回家了，她想再多陪陪北北。
“它們的房間在那兒呢。”李姨指向左邊角落處一扇半掩著的房門，“不過小T不安分，總在家裏亂跑。”
“操！”
李姨的話剛落，樓上就傳來一聲暴躁的咒罵聲，其中參雜著一道略顯慘烈的狗叫聲。
陳稚心下一緊，拔腿就匆忙跑上樓。
來到二樓，一扭頭就看見北北卷縮在墻邊瑟瑟發抖，嘴裏還在嗚嗚哀嚎。
沈堯站在廊道上，穿著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有股蓬松感，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卻是渾身寫滿暴躁。
他蹙緊眉頭盯著北北，咬著後牙槽質問：“怎麽又他媽多一條狗？”
他起床氣本來就重，起來上個廁所還莫名其妙被條狗撲了上來，於是想都沒想就給了它一腳。
陳稚看北北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被欺負了，慌忙上前抱住它，杏眼瞪向沈堯，表情染上一股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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