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他的去路,七手八腳把他摁回來。

汪選儀急切得說:“你先別急,白理可能還沒死。”

齊遠灃淚流滿面,聽到這話猛地擡頭看蘇談。蘇談深吸一口氣說:“咱們走之前我散出去所有的靈氣去找白理的靈魂沒有找到,說明她的靈魂還在她身體裏,她應該還活著的。”

齊遠灃緊盯蘇談的眼睛,研究了會兒仿佛在探究可信度,一個大大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太好了我現在去找她。”

汪選儀摁著他不讓他動:“行了行了,我們去找,你休息。蘇談你看著他吧。”說完打開一瓶水讓他喝下去,裏面提前已經混好了安眠藥,齊遠灃搖晃兩下,仰躺在床上睡著了。

蘇談坐在旁邊守著床,眾人下樓回到客廳。

允琮急急忙忙要背著包走,汪選儀阻止她問:“你幹嘛去啊?這都大晚上的。”允琮奇怪看了眼汪選儀:“不是要找白理麽?拖得越晚越危險,趕緊走吧。”

汪選儀苦笑著:“你還真實誠啊真聽啊。白理被在那麽高的地方甩出去,不是摔死了就是淹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

允琮本來已經有些笑意的臉瞬間白了,眼睛慢慢通紅眼淚又溢出來:“那你們,你們是要騙他?你們也太殘忍。”

“有什麽辦法,你看他恨不得一起去死的樣子,先暫時拖住他吧,讓他心情平靜平靜。”汪選儀搖搖頭去廚房弄吃的。

允琮把包扔掉坐在沙發上,主持正一動不動盤腿呆在一旁,仔細一聽他正嘟囔著念往生咒。允琮隨手撿起本書向他砸過去:“為什麽你們都這麽殘忍啊!又沒見白理屍體,怎麽能說她就死了!”隨即嚎啕大哭。

主持不為所動繼續念著,直到念完才放下手,撿起書擱在一旁,對允琮說:“生死輪回當屬正常,你不能老執念於此。”看看時間已經很晚,起身道別就走,不過沒人理他,他只嘆口氣念了句佛,默默離開。

看齊遠灃睡的好好才下來的蘇談看允琮還在大哭,趕緊過來抱住她:“別難過,別難過……“其他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只這三個字重覆著。允琮把頭埋進他懷裏嗚嗚咽咽,不停捶打他:”你們連找都不找,連試著找都不找……”

汪選儀看不下去,站在沙發旁怒氣沖沖壓低聲音對允琮說:“你以為我們沒找?白理掉下去的時候我們倆都快把魂兒散出去了,可是沒有辦法!咱們這種人是沒法跟大海抗衡的,你就別添亂了,省的大家夥鬧心。”

蘇談趕緊安慰兩人:“小汪你少說兩句,允琮也是難過,哭出來就好了。”說完拍拍允琮的背。

汪選儀眼睛一熱,看允琮看的如此傷心,繞過來抱住允琮,終於也忍不住又淚崩。允琮推開蘇談,和汪選儀兩人抱頭痛苦。

齊遠灃站在上層樓梯口,躲在陰影裏靜靜聽著他們的談話,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上,雙手緊緊握著,牙齒死死咬住嘴唇,呆了會兒,終於還是步履蹣跚慢慢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目光盯著天花板,終於抵抗不過安眠藥的效力昏睡過去。

第二天,齊遠灃從深重的睡眠裏掙紮醒過來,頭暈暈沈沈不知所措,只閉著眼睛回想了會兒,想起來昨天的事情,慢性的疼痛伴隨心跳傳送到身體各個地方,揪著心口深呼吸幾次,才終於坐起來,換好衣服下樓。

眾人已經起來,圍坐在餐桌前吃早飯,一言不發味如嚼蠟,見齊遠灃出來趕緊站起來,蘇談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盛了碗放在他面前,把勺子擱在他手裏。齊遠灃面無表情,只一口一口喝著粥。吃完之後起身,有禮貌得說:“我吃好了。”然後去刷好自己的碗,又按原路返回到自己的臥室。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感覺很擔心,如果他反應正常,想要找白理或者大哭都還好,就怕這種跟木偶一樣的,好像失去了靈魂。

吃完飯,允琮和汪選儀去廚房刷碗,蘇談上樓看齊遠灃怎麽樣,不料他大喊一聲:“人不見了!”緊接著跑下樓到各個房間看。

允琮也幫忙到處找,沒有人影。汪選儀想了想:“估計從二樓後門溜下去了,你沒鎖門?”

“沒有啊,我平時喜歡在那邊跑出去摘果子吃啊。”蘇談揪著頭發懊惱,居然把這個地方給漏了。

“行了,估計他跑海邊去了,咱們趕緊去找。”汪選儀慌張收拾好殘局,下山看到齊遠灃的車果然已經不見了。趕緊駕駛自己的車載著兩人就走。

火急火燎來到海邊,整個沙灘只有齊遠灃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那裏站著,面朝大海一動不動。

蘇談趕過去,看他滿是悲傷的背影不由放輕腳步,站在他身邊也不說話,允琮和汪選儀遠遠看著沒有過去。

蘇談輕輕得說:“我們這種人你應該更懂生死輪回,別太難過。”

齊遠灃眼神暗了暗,說:“我也感覺不到她死掉的氣息,我覺得她還活著。”他轉頭看蘇談笑著說:“我想等她。”

蘇談開口要說什麽,轉念想了下說:“可以,你可以等她。”心裏卻想盡快找到白理轉世的那個人,讓他真正找到她。說罷拉齊遠灃:“別在這兒站著了,回去等她就是。”

齊遠灃掙脫開來,說:“我要在這兒等她,如果她回來看不到我,她會傷心的。”蘇談懸在空中的手不知該收回還是繼續拉他,終於還是放下手,搖了搖頭,只是陪他站著。

一站就是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海風潮濕異常,吹得蘇談老骨頭酸痛無比,心想這麽站下去不是辦法,可是齊遠灃還是那麽固執死活不走,沒招兒了只能又一個手刀,把他打暈了帶回去。

隔天早上幹脆起床就找不到了齊遠灃的人了,去海邊果然在那兒站著。

接下來天天如此。

蘇談想盡辦法,完全控制不住齊遠灃,天天無論如何圍追堵截他總是能找到空隙出去。蘇談和允琮汪選儀商量了下,決定在海邊幫他建了小房子,讓他那兒住,隨時都可以透過窗戶看到海邊的情況。齊遠灃這才安穩下來,只在海邊和房子間穿梭。

白理父母旅游回來不見白理,打電話也沒人接,給宿舍好友挨個電話卻沒有人知道她去哪兒,意識到失蹤後趕緊報了警,警方看監控順藤摸瓜找到齊遠灃,認為可能白理失蹤和他有關系。等查到吳九市卻斷了線索,此時汪選儀早已經給齊遠灃所在的地方下了迷魂陣,根本沒人找到他。最後警方給出的結果是白理和齊遠灃雙雙失蹤,白理的父母悲痛不已,回到宿舍將她的東西全都收拾走。

很快大學開了學,白理的舍友早已經知道白理失蹤的消息,全都心情很差,在宿舍只談論白理為什麽會和齊遠灃失蹤的,最後覺得還是跟那個遇鬼的事有關,有可能是那個鬼害了她倆,現在也死了。漸漸地,這個推測被別人偷聽去,白理失蹤的事兒和允琮當初失蹤聯系起來,一時間學校人心惶惶,倒黴的小食堂都快沒人去了。

可是這些跟齊遠灃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等白理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毒. 藥(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寫個番外來玩玩呀

sorry。。剛才發現一堆錯誤,改了改,內容不變,看過的大大就不用看啦~

自從我有了意識,我就一直守著這片懸崖。

日覆一日,時間對於我來說其實是沒有用的,我已經不清楚自己在這裏呆了多少年。整天蹲在山崖上看潮起潮落也是很無聊,可惜我作為地靈根本沒法離開。

我其實很想和山下的人接觸接觸,可惜作為一片合格的懸崖,陡峭、高聳這些要素都是必須的,有人爬到半山腰就不錯了。尤其是早些年出了不少事故,這裏已經越少人來。連惡作劇的機會都不給我。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幸好還有些小動物啊鬼魂啊跑過來跟我玩一玩,告訴我外邊發生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兒,讓我的日子勉強還有些活頭兒。

對了,還有個趣味就是看人類做的小船慢慢變成大船,大船慢慢變成鐵船,鐵船又慢慢變成小船,人雖然沒啥能力,不過還是比那些動物還是厲害些的,什麽都能發明,什麽都敢想象。還有那在天上飛的鐵家夥,它們都比自己自由。

真是個監獄呢。

一個萬裏無雲的天兒,我叼了根兒草,翹著二郎腿抖啊抖,無聊得躺在懸崖邊,嘟嘟囔囔自說自話,突然一道白光從天上一閃而過,我猝不及防被閃花了眼睛,揉揉睜眼一看,那團白光慢慢悠悠停在我的頭頂,探究樣轉了兩圈,好像很滿意似得,跳了兩下,嗖嗖竄到半山腰一塊凸起處停住,使勁兒鉆進去就不見了。

真是個怪事兒,居然會有這麽純凈的靈體出現,我吐掉小草,飛身而起,飄到白光消失的地方仔細探究著。

正湊近了細細查看,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你在幹嘛?”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左右瞧了瞧沒別人,問那塊凸起:“你跟我說話?”

“當然啊,這兒又沒別人。”

“你還問我呢,你來我地盤兒幹嘛啊。”

“我來找新地方孕育身體啊。我是藥。”

幾百年不怎麽動的腦筋使勁轉了轉,想起來藥到底是誰,疑惑問:“我這個地方這麽差,靈氣也不夠純,環境也夠艱苦的,你為什麽不去個好點兒的地方啊,非得來我這兒?”

“其他好地方實在是太容易被找到啦,這個地方我覺得挺好的,而且好久沒見海神爺爺還挺想他的。”

我想起那個壞脾氣的老頭,不禁打了個哆嗦,這麽多年跟他打過的架不少,真不知道有什麽可想的。

聲音又響起:“你怎麽不說話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聳聳肩:“我又不是人,怎麽會有名字。你呢,你有名字麽?”

“額其實我也沒有,他們都是一直叫我藥的。”

“那我還是叫你藥好了,你多大了?”我幹脆坐在那兒左右搖晃。

“我也不知道,記不清嘍。話說,以後我長大了就別坐我這兒了啊,我的種子在裏邊埋著呢。”

“哦。”我斜眼兒看看屁股下,現在還啥沒有,於是放心大膽得繼續坐。

跟藥天南海北閑聊,她去過太多地方有太多故事,我非常好奇,不停追問。星星漫天之後,她說她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兒好累了要睡會兒,我才不情願起來,飛到我的山林裏,隨便找了個樹冠躺上去,看天空銀河壯闊,感覺非常開心。

這是多久了?從來沒有這麽痛快得和別人聊天。這樣想著,心裏十分滿足,靜下心聽到藥沈穩的呼吸聲,我也慢慢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非常快樂。藥也是個不甘寂寞的貨,簡直是個話嘮,不停把我叫過去讓我陪她玩,反正我也沒啥事兒,除了四處逛,解決下各種雞毛蒜皮,盡個地靈的責任,例如哪家松鼠打了架勸勸架啊,哪家小鳥摔了別家鳥的鳥蛋讓我評理啊,完事兒就湊到藥身邊陪她聊天。

藥長得很快。也就幾天的功夫,一株小小的苗從石頭縫隙間硬擠出來,我伸手碰了碰她嬌嬌弱弱的小葉子,說:“就這麽點兒,一不小心被捏死了怎麽辦。”

“那你不會不捏啊,神經病,離我遠點兒。”藥罵罵咧咧,使勁兒揮舞著兩片弱不禁風的葉子抗議。

我嘿嘿笑著,作勢要掐,藥氣沖沖哼了兩哼。

我想了想,樹林裏好像有眼清泉,靈氣豐沛,周圍的植物都長得特別好,趕緊起身飛走,趕到泉眼旁,用片大葉子包了一大包水急沖沖回來,兜頭給她澆下去。

“啊啊啊你輕點啊,不過這水真是舒服,謝謝。”藥聽起來很開心,小葉子精神抖擻甩了甩。

見她高興,我也嘿嘿笑著,又沖回去兜了包水。

雖然我是守這片區域的地靈,可是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什麽植物動物成長過,如今這個小東西一丟丟,每天都長那麽一小點兒,逐漸變大的樣子竟然看起來很有趣,更何況藥愛說話,天天在旁邊呆著也不無聊。

她嘰嘰喳喳,我也嘰嘰喳喳,說起來不同地靈,我不禁問她:“我是不是你碰到的最好的地靈?”

“才不是,上次我在神農山,那地兒地靈對我真是好啊,整天帶我去看各種奇怪的花草,還給我最充滿靈氣地方住,可真是溫柔。”

“哼,那我是不是最帥的?”

“才不是,上次我在祁連山,西域男子都是高鼻梁大眼睛弄眉毛麽,真是可帥了呢。”

“哼,那我是不是最毒舌的?”

“才不是,上次我在亞馬遜雨林裏,那地靈可真是毒,不光說話毒,平時走哪兒哪毒倒一片,也就我能跟他接觸接觸。”

“哼,虧我整天給你澆水給你遮太陽陪你聊天的,不跟你玩兒了。”我作勢要走,藥趕緊說:“好啦好啦逗你玩兒的,你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帥最毒舌的地靈,你最好了好嘛~”小葉子扭來扭去撒嬌。

“哼,這才差不多,你說你想喝哪個泉眼的水?我去取。”

“額,那個有桃花香味的水。”

藥說了話,我就照做,這附近的所有泉水都已經被她喝了個遍了。

日子變得不那麽難過,天天照顧她像照顧寶寶,如果趕上下雨天,還要找葉子幫她遮雨。有次雨很大,我搜了許多葉子樹枝撐在她旁邊,無奈風也很大,那點東西啥都遮不住,她被硬生生刮掉了一片葉子,疼得她不停嘶嘶吸氣,我咬咬牙,第一次運用靈氣,將這裏凝聚出一個隔離區域,艱難得在她周圍支撐著為她遮風擋雨。

藥有些抱歉對我說:“我現在還是太弱小了,等我再長大些我就有能力自己聚集靈氣,到時候你就不用這麽照顧我了。”

我搖搖頭,她不知道我其實挺喜歡照顧她的。

藥告訴我,等到她長大到足夠強壯的時候就可以形成靈體,到時候陪我玩兒。

我完全沒想到原來她可以和我一樣,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比較高級的植物靈。

瓢潑大雨之後,我意識到自己現在自己有多弱,稍有不慎可能連藥都保護不了,於是靜下心來,邊陪藥聊天邊練功。

本身就是靈氣孕化成的靈體,感受這種力量還是比較容易的,我進步很快,慢慢得甚至也不用自己趕回泉眼取水了,只要我動用意念,水自然會來到她身邊,確實方便了不少。

藥雖然沒說,但是看出來她很開心。

這樣用心照顧了她半年,她終於長出來一粒小小的花骨朵,我非常緊張,整天在她身邊守著,生怕她出現什麽意外。

冬天的某一天,溫暖的這裏罕見飄起了小雪,我怕她冷,特意圈出了溫暖的區域保護她。藥慢慢悠悠抖動著,告訴我:“今天我就要開花啦,你看看我多好看。”

我點點頭,目不轉睛看著那個花苞。

大約到了半夜,雪剛剛一停,藥安靜下來,白光從她的根部慢慢暈染開,沿著根莖向上,慢慢抵達花朵處。白光從骨朵尖兒溢出,幾片花瓣狠狠抖動了下,緩緩展開,不一會兒雪白的花蕊也出現了,柔和的白光從整個花朵發散開來,聖潔漂亮。

花朵擁有層層疊疊無數花瓣,也就五厘米的寬的花害羞般把自己隱藏在一片大大的葉子下,藥見我沒反應,低低問道:“我好看麽?”

我楞了楞,趕緊點頭,說:“好看。”這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花。

藥嘿嘿笑著說:“你看看你身後。”我回頭一看,一個也就十多歲的小姑娘停在半空中笑意盈盈背著手對著我。

我驚訝,雙手托舉起她:“藥,你怎麽這麽小?”

“我才長了一朵花,能多大。”藥沒好氣拍我的頭,我哈哈笑著,捏著她的小臉蛋兒,真是好看,真是可愛。

成了靈體的藥不再需要我的保護,整天跟在我在整個懸崖樹林轉悠,幫我調節各種矛盾。她比我有耐心,有兔子過來跟她哭訴她還好好抱著安慰,很快我的聲譽急轉直下,大家夥兒都開始崇拜藥。她經常給我道歉,我撇撇嘴不接受,其實覺得根本無所謂。

藥很活潑,只要在她能去的範圍,她總是到處跑。到海邊呼喊海神爺爺,有小美人魚來找她玩兒。沒事兒去隔壁山頭遛遛彎兒,跟別的地靈打好關系。還會去旁邊的城市看人的活動。我眼饞,可是沒法出去,她都是出去看完之後,回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藥有次告訴我,城裏來了兩個能人,一個叫蘇談,是個活了九百多年的人類,一個叫齊遠灃,居然能治愈別人,簡直比她還厲害。

我漫不經心搖著頭:“誰能比你厲害啊,你可是萬藥之靈。”

“我只能治療病啊,可是我看那個人,居然又治療心靈的能力,不過他自己不知道,也不會用。”藥偷偷笑著,向往得說:“以後一定有機會會會他。”

藥每開一朵花就長大一點點,轉眼間她開了五朵,她告訴我,她以後不會再開花了,以後她會一直這樣了。

說這話的時候藥剛剛成為人類十八歲的樣子,她坐在懸崖邊,雙腿垂下去前後晃悠,巧笑嫣然看著我,面容明麗動人。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樣一張臉,好像只需要她在我身邊坐著,讓我天天看著她,即使這樣坐到天荒地老也沒關系。

那一瞬間,我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該看向哪兒,不知所措,面紅耳赤。

人說,這叫動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