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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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很著急了,只能不情願點點頭。

齊遠灃火急火燎拿了登山裝備,收拾些繩子和安全帶,又在冰箱拿了些吃的擱在包裏。正走出廚房,白理走過來舉著兩只手,齊遠灃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白理滿手的防曬霜已經糊在了他臉上。

白理一邊揉他臉一邊念叨:“你已經夠黑的了別繼續黑啦,多塗點多塗點兒。”齊遠灃雙手都拿滿東西無力拒絕,只能笑著閉著眼睛遭受白理蹂躪。

收拾好了東西回到客廳,汪選儀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主持略顯擔憂得看著不專業的兩個人說:“你們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再想別的方法。”白理也抓住齊遠灃的手搖晃來搖晃去有些不舍。

他倆漫不經心的答應著,齊遠灃吻了吻白理額頭,趕緊出門。

等倆人都走遠了,白理隨便找了個接口回到樓上,找到小背包收拾了些登山用具,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她跟著兩人下山,跑到路邊打了輛出租,讓司機跟著前邊的齊遠灃的車。

八月的天氣實在是炎熱,海邊更是沙灘都泛著紅光。驅車來到汪選儀所說的懸崖下,下車後兩人向汪選儀指的山頭走去。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到地方,太陽曬得齊遠灃快冒煙兒了,趕緊從包裏拿出兩瓶水,招呼汪選儀坐下休息會兒。

齊遠灃擰開瓶蓋遞給汪選儀,兩人都咕嘟咕嘟喝光了水,感覺曬得眩暈感已經不那麽嚴重了,起身繼續爬山。

白理不遠不近悄悄跟在兩人後邊,打定註意一定要幫到齊遠灃。

繼續往山上走,白理開始感覺有些迷糊,她擡頭看看不遠處的齊遠灃,心裏湧出奇怪的感覺,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就是來和男朋友爬山玩兒的。白理漸漸放下心,看著周圍滿目蔥蔥郁郁心情不禁大好,不由蹦蹦跳跳往齊遠灃方向跑去,隨手在包裏翻相機想拍照片。

齊遠灃聽到她大叫自己名字,不由吃了一驚,回頭正看到白理心情很好的樣子,笑瞇瞇拿著相機對準自己,趕緊走緊幾步拉住她:“你怎麽來了這麽不聽話,趕緊回去,快。”

白理甩開他的手走在前邊,笑著倒走,劈裏啪啦拍著照片說:“出來玩怎麽擺這麽一副不開心的表情嘛,來笑一個。”

最前邊的汪選儀聽到臉色一變,聽到這話趕緊回頭,抓住白理蒙住她的眼睛,白理開始還扒著汪選儀反抗,不一會兒就暈倒睡過去。

齊遠灃接住她,沒兩分鐘白理悠悠醒轉過來,揉著眼睛問齊遠灃:“我怎麽了?睡著了?”

汪選儀說:“說了別讓你來你非得來,你看你,中招了吧。”

白理想了想:“對啊,剛才我怎麽覺得我是來爬山的啊。”

“如果你只是來爬山的,你到了山頂玩夠了不就直接回去了嘛。”汪選儀解釋:“這個就是陣的目的啊。”

“哎,暈,這真防不勝防。”白理使勁兒搖搖頭站起來,齊遠灃拉著她的手,轉身就要下山。

白理拖住他問:“你這幹嘛去啊,我不要回去,我要幫你忙。”

齊遠灃聲音低沈表情顯得很生氣,悶悶得說:“你這樣都能被迷倒,我真的怕你出問題,你還是回去吧。“

白理甩開齊遠灃的手,趕緊躲在汪選儀身後探出頭來說:“你倆幫我啊,我說我真的可以幫忙的。“

汪選儀看兩人越來越僵持,面露不忍:“行啦,小齊你讓白理跟著吧,她估計在家光等也夠難受的,你好好看著她,應該沒問題。”白理使勁兒點頭,可憐巴巴看齊遠灃。

齊遠灃嘆了口氣,實在是覺得無奈:“你好好跟緊我,別出亂子。”

白理歡呼一聲,沖出來抱住齊遠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放心放心我絕對比你想象的有用。“

他心想只要不給我們添亂就夠了,說出來估計白理得掐死自己,所以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點點頭表示下對她的信心。

汪選儀繼續在前邊帶路,齊遠灃緊緊拉著白理的手跟在後邊,經過一片狹窄的山林小道之後,轉了個彎突然豁然開朗。這裏居然有一片非常漂亮的紅色花田。

白理驚呼一聲,看居然還有蝴蝶翩飛,不由松開齊遠灃的手慢慢向花田方向蹦蹦跳跳跑。

齊遠灃拉她不及,待反應過來白理已經站到花田邊緣,趕緊緊跑幾步過去把她拽過來,看白理已經有些暈,趕緊問:“白理你沒事兒吧?”

白理皺著眉頭琢磨半晌:“我剛才怎麽好像看到湖邊別墅了?”

汪選儀說:“估計這個花田是個傳送門,它想把你直接送回家。”

白理趕緊抱著齊遠灃哆嗦:“你設的這個陣太厲害了吧,齊遠灃我不走你別把我推進去。”

齊遠灃無奈笑了笑:“你就小心點兒吧,在這個陣裏很難分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不讓你走的地方你別走。”白理趕緊答應。

小心翼翼繞過花田,那邊還有一條小山路,站在路口處,白理忍不住回頭看看這麽完美的花海,於是拿起相機拍了張照片,看效果的時候發現照片裏竟然就是一條林蔭路,不禁打了個哆嗦給齊遠灃看。

齊遠灃瞅了一眼,啊的叫了聲:“對啊選儀,咱們可以用相機來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嘛。”

汪選儀走在前邊不屑的哼了哼:“你別那麽天真好嘛,如果真這麽簡單的話我還用愁的慌找不著啊。”

白理為自己男朋友鳴不平又不敢大聲說,只能嘟囔:“好歹也是個方法啊,能避開不少事兒呢。”

汪選儀繼續打擊兩人自信:“現在咱目前只有一個目的,找到陣眼,找到它我就能破解掉,咱們就可以帶走藥了。”

“針眼?是什麽樣子的?”

“我也不知道啊,這個陣是有生命的,它想什麽樣就什麽樣我有管不了它。”

“……典型的光生孩子不教養的媽。”

“你懂啥,我這叫散養。”汪選儀回頭白了眼白理,白理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三人走走停停,遭遇了鬼打墻,還碰到兩個試圖嚇人的小鬼。白理冷哼一聲,看兩個比自己還矮半頭,光青黑著臉嗚嗚咽咽發出奇怪的聲音,除了伸手跳來跳去不會其他的小鬼頭,叉腰上前,雙手一揮,倆鬼還沒反應過來就受了狠狠地耳光,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齊遠灃楞在原地,默默看她對小鬼做的這一切,然後伸出大拇指。汪選儀悄悄湊到齊遠灃身邊問:“她平時對你也這麽暴力?”

“……現在還沒覺得……以後別這樣對我就行……”齊遠灃難為情得說。

白理解決完兩個小鬼頭,三個人繼續上山,碰到幾個傳送陣,還有些奇怪的石頭擺的謎題陣,甚至還有個偽裝成草地的懸崖,要不是汪選儀及時發現,仨人差點掉下去摔死。

快到山頂了,白理好不容易爬上來,擡頭一看,居然有個小房子在山頂佇立著。

汪選儀長舒一口氣,噔噔幾步跑過去敲敲門,一個老爺爺開門,笑瞇瞇對汪選儀說:“媽,你怎麽這麽晚才到。”

白理和齊遠灃黑線。

汪選儀也黑線:“你為什麽叫我媽,我沒結婚呢。”

“你不是說我是你散養的兒子麽。”老爺爺繼續笑瞇瞇。

“……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汪選儀淡定咳嗽兩聲,繼續問:“陣眼我問你,藥在哪兒來著?”

老爺爺點點頭,轉身變成個二十多歲的男生,拉起汪選儀的手就往屋裏走。白理和齊遠灃趕緊跟著。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男孩兒回來跳起來抱住他,然後對汪選儀說:“你看起來沒病,誰出事了?”

“蘇談,他快魂飛魄散。”汪選儀盯著女孩兒眼睛,“帶我們去你好麽?”

女孩兒點點頭,笑著仰頭對男孩兒說:“親愛的你送我最後一程吧。”

男孩兒眼角有淚,努力笑著答應女孩兒,女孩兒墊腳吻吻他,和他牽著手帶著三個人走出房子,藥沿著懸崖走走停停,終於在不算太光禿禿的懸崖邊停下,指著下邊的一處小小的凸起對汪選儀說:“你看,我就在那兒呢。”

白理探身瞅了瞅,比較緊張,這裏距離海面三十來米高,不小心掉下去的話人估計就夠嗆了,不過幸好藥所在的位置不是那麽低,頂多也就不到十米,有登山經驗應該就沒問題。她看著齊遠灃熟練整理登山器具,暗暗放下點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出門來著……

☆、第 18 章

男孩女孩消失後,迷魂陣也漸漸消失,白理站起來發現此地能看到齊遠灃停車的地方,估計如果直接過來也就半小時,他們卻在裏邊繞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白理趕緊招呼齊遠灃,他點點頭,順著原路慢慢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回來,齊遠灃深深呼出口氣,找個了平坦的地方坐下,白理趕緊找出水和毛巾遞給他。汪選儀接過他的包,把藥拿出來看了看,白色小花顫動著仿佛在跟汪選儀交流,汪選儀重新把藥整理好,顛了顛將包背上,看了看正在給齊遠灃擦汗的白理說:“休息如何了?差不多咱們趕緊走吧,越晚蘇談越不好。”

齊遠灃點頭,起身將東西整理好,白理看他臉色依然挺差,手腳麻利把兩個包都背在自己身上,齊遠灃趕緊去拉,白理笑著拒絕說:“行啦,這點兒東西又不重。”他固執不過白理,只得同意。

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還是在懸崖邊上,來時的路是不可能找到了,只能小心懸崖找能下山的路。

白理小身板帶著兩個大包,慢慢跟在汪選儀後邊,齊遠灃小心翼翼護著白理。走了一會兒,汪選儀回頭笑了下,指著被灌木遮蓋的一條小路說:“下山的路應該就是在這了,你們小心點兒。”說著率先擠了進去。

齊遠灃催促白理先走,白理點點頭也撥開灌木,齊遠灃緊跟其後,可是進去之後卻發現不對。

這裏根本沒有路了,只是一片灌木叢。汪選儀也不見了。

白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緊張得抓緊齊遠灃的手。

他安慰白理:“有可能這裏邊有路,只是咱們沒發現而已。”他讓白理站定,自己翻開灌木找了找,卻發現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林子,根本沒路。

“這怎麽回事啊……”齊遠灃也皺緊眉頭,正想著,包裏手機響起,白理趕緊把包放下來翻找出手機,一看是汪選儀,趕緊把手機遞給齊遠灃。

齊遠灃接起來問:“我們找不到路了,你在哪兒?”

“我還想問你們呢,你倆站在上邊在幹嘛,我在喊了你們半天你們也沒反應。”

“啊,奇怪啊,我們被一片灌木叢擋住完全看不到出口在哪兒啊。”

“暈,你們又遇到鬼打墻了吧,等會兒我上去接你們。”

齊遠灃想了想對汪選儀說:“你別上來了,我看周圍氣息很純,應該只是個小鬼惡作劇。你帶著藥小心點,開我車回去先救蘇談,鬼打墻這點兒小事我也是能解決的,我們倆打車回去就行了。”

汪選儀覺得也是,叮囑兩聲掛斷電話。

白理聽著兩人對話,等他掛斷後說:“鬼打墻啊,咱們怎麽辦?”

“沒事兒,看我的,我剛跟蘇談學了好多呢。”

齊遠灃雙手結了個印,念念有詞。周圍的草叢樹林開始顫動,不一會兒綠光閃現,白理看到前邊隱隱出現小路的模樣。

兩人松了口氣,齊遠灃收起印,背上包拉著白理手正要走,疾風刮過,一個身穿綠衣長衫的男人突然從天而降,站在兩人面前。

綠衣男人手裏拿著長刀,滿目含怒:“采藥人納命來!”說完長刀一揮就要割斷齊遠灃的頭。

齊遠灃帶著白理向後一跳,男人緊跟而上,雙腳彈跳而起,舉起長刀向下砍去。

兩人急急後退,不料齊遠灃踩到石頭直接摔倒在地,白理眼見齊遠灃就要被砍到,立刻起身撲過去,綠衣男人的刀已經到面前,白理趕緊把頭埋進齊遠灃懷裏,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她睜開眼睛顫抖回頭,卻發現刀尖直直停在距離自己頭五厘米外,竟然無法再往下一絲一毫。

白理隱約覺得脖頸處發熱,想來是那條墜子和鏈子保護她,於是鎮定下心來,堅定抱住摔暈過的齊遠灃,怒視著問綠衣男人:“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們!”

綠衣男人氣急敗壞,舉起長刀又是左右亂砍,卻無法碰到被白理壓在身下的齊遠灃分毫,砍了一會兒深深嘆口氣停下來:“我本以為采藥人和你都沒有多少靈力會好解決,好不容易等到剛才那個女人走了才能對你們下手,沒想到你居然有魂淚和海靈石,看來我沒辦法給藥報仇了,他真是幸運。”說罷綠衣男人扔掉手裏長刀坐到對面。

白理看他已經平靜下來,抱著齊遠灃小心問那個人:“你那個,我沒咋聽明白。”

綠衣男人探口氣,說:“我是這裏的地靈,上一代的藥死掉後,她的魂魄飄到了這裏,決定在我這兒孕育新的藥。我可以說是看著藥一點點長大的。我本來想陪她,陪她天長地久走下去的,可是,可是!全被你這個采藥人給毀了!”說完他又有些激動,手一伸,長刀再次回到他手裏。男人拖著長刀一步一步走到白理面前,用刀尖指著齊遠灃說:“小姑娘你讓開,本來這事兒跟你無關,藥是被他害了的,一命償還一命!”白理張開雙臂護著齊遠灃,焦急得解釋:“可是藥本來就是為了救人才出現的,現在有人需要被就救她就要走啊,這是天經地義的。”

齊遠灃晃晃腦袋站起來,看到眼前的一切明白過來說:“地靈你別激動,藥只不過是暫時失去了身體,她的靈體會找到別的地方長成新的藥,你不用著急。”

“你懂什麽!”綠衣男人怒目瞪視著齊遠灃,眼淚劈裏啪啦掉落在顫抖的手上,他哽咽得說:“我的藥,她永遠不會回來了,永遠不會回來你知道麽!只屬於我,只願意在我這裏的,陪我的藥!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邊吼叫著邊舉起長刀砍過來,周圍的灌木被刀鋒看得七零八落,他念念有詞,草木瘋長起來,漸漸在頭頂結成巨大穹頂,他們團團圍起,如同監牢一般。他哈哈大笑著:“反正我殺不了你你被困死餓死也是一樣!”

齊遠灃趕緊給汪選儀打電話:“選儀你在哪兒呢?碰上了地靈,執念太深在轉惡,快點回來救我們啊!”

“我剛到家,蘇談已經沒事兒了,他跟我一起來,你們堅持下等我們啊!”說完掛斷了電話。

知道蘇談會來,白理堅定下信心,抱著齊遠灃死不撒手,綠衣男人沒有辦法只能氣沖沖看著他們,胡亂喊著:“那個男人搶走藥的心,你們又搶走了藥的身體,什麽都沒留給我,不公平!”男人墨綠的眼睛泛紅,懸崖開始震動,周圍的植物感覺到地靈的怒火,成長得愈加急速扭曲,不停探出枝椏試圖扯住兩人,它們碰不到白理,齊遠灃的雙腳被纏住,白理狠跺那些藤蔓,勉強讓齊遠灃不被藤蔓傷害。

齊遠灃閉著眼睛念念有詞,不停變換手勢,蘇談早就讓他學習如何運用自己的能力,可是他總是說要學科學非常抗拒,長這麽大還是個半吊子。齊遠灃深呼吸,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情,盡自己全部力量來跟綠衣男人抗衡。

艱難撐過去五分鐘,遠遠聽到好像是蘇談和汪選儀的焦急的呼喚聲,白理高興起來,趕緊回應:“我們在!在這兒!”

綠衣男人背後突然出現一道紫色光芒,那光狠狠襲向男人的脖頸,他搖晃兩下,憤恨回頭瞪了一眼蘇談和汪選儀,化成綠霧瞬間消失。

齊遠灃心情一松,癱軟摔倒在地,白理趕緊跪倒在他身邊扶住他的頭。經過剛才的大戰,齊遠灃筋疲力盡,滿頭冷汗,氣喘籲籲微笑著伸手撫摸著白理的臉:“這次幸虧你救了我呢。”

白理被驚嚇得小心臟慢慢恢覆過來,嘿嘿兩聲說:“當然啊,老婆大人的職責就是保護老公嘛。”

蘇談受不了兩人打情罵俏,開始數落齊遠灃:“你這次還真虧了白理在你身邊,要不你現在早成渣渣了。讓你好好學習你不學,現在行了吧,栽跟頭了吧。”齊遠灃點頭稱是,表示回去絕對跟蘇談好好學習,然後問蘇談:“你真好全乎了?”

蘇談嗯了聲說:“小汪回去及時,藥進入我身體幫我修好魂魄之後就完全沒事兒了。”

“那藥呢?”

“消失了,因為這會兒她應該已經在某個地方慢慢長了吧。”蘇談想了想,“不過小汪的守護靈不是去找她了嘛,希望他能找到啊。”白理讚同得點點頭。

汪選儀沒搭話,撚著一堆猙獰的枝椏納悶兒:“地靈一般是溫柔的,這次怎麽回事?”

“聽他意思好像是他喜歡藥,現在被齊遠灃給采走了他才生氣。”白理解釋道。

“又是個被情所困的。”汪選儀搖搖頭,起身拍拍手,瞥了眼蘇談,又搖搖頭。

蘇談尷尬笑了聲,撓撓頭問齊遠灃:“兒砸你還行麽,能起來走麽?”

齊遠灃點點頭,努力坐起來,白理拿了瓶水給他,又剝了顆糖:“吃掉,增加點體力。”

他乖乖把糖含在嘴裏,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感覺好些了於是拍拍屁股起身:“行了咱走吧。”說著把包擱在背上。

蘇談背著手,轉身就往山下走,汪選儀不放心站在旁邊,打算斷後。白理找剛才被甩得到處都是的東西裝回包裏。齊遠灃看到遠處有個安全鎖孤零零被遺棄在角落,過去彎腰撿起來,正要起身回頭,突然感覺腳下異樣,低頭一看,懸崖居然正在腳下裂開,眨眼功夫竟然已經十多厘米寬。

他趕緊跳腳閃開,可是裂縫好像有生命,緊隨他的腳步而來,裂縫愈加寬,一條粗壯的藤蔓如蛇般蜿蜒過來,立刻抓緊他試圖逃跑的腳踝,他的身體一下被拽到縫隙中,汪選儀眼疾手快立刻拽住齊遠灃的手臂,使勁兒呼喚:“蘇談!快點上來!”然後念念有詞,周身發出紫色的光芒不斷向地面發散而去,試圖阻止懸崖斷裂。白理抱住碗口粗的藤蔓,使勁兒拉著藤蔓想往外拽,藤蔓非常害怕白理,仿佛被開水燙了一般,立刻放開齊遠灃左右扭動,試圖掙脫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又一條藤蔓閃電般沖向齊遠灃,剛剛被汪選儀拉出來的他立刻又被狠狠撞下去,汪選儀被帶得立刻趴在地上,兩只手緊緊拉著齊遠灃,卻無法阻止他慢慢溜下去的胳膊。裂縫越來越大,已經有海水進來,海浪不停撲打著,已經開始有碎石掉落,進入海水後被瞬間卷進大海裏。三十多米的高差恐怖異常,齊遠灃咬緊牙關不看下邊,緊緊攀著懸崖邊緣,雙腳不停緩慢動著想找個能踩的地方。

將齊遠灃撞下去的藤蔓順勢蔓延向下,纏繞住他的腰就要把他從汪選儀手裏扯出來,白理抱著這條使勁兒扭動的藤蔓拼命爬向懸崖邊,空出只手來抓住另一條藤蔓,那條卻異常堅固死不撒開,她不得已,用雙腿緊緊夾纏住試圖掙脫她的藤蔓,用兩只手去抓,那條終於忍受不了白理身上的靈氣,不知從哪兒傳來尖叫聲,啪得下甩開齊遠灃。

蘇談及時趕到,立刻幫汪選儀將齊遠灃拖出來。蘇談雙手結印念念有詞,靈鳳騰空而起啄向白理身後。白理緊緊抱著兩條還想往齊遠灃方向去的藤蔓,回頭看那個綠衣男人就站在不遠處,騰空飛起揮舞長刀與靈鳳搏鬥。

旁邊越來越多的藤蔓再次向齊遠灃伸去,綠衣男人憤恨得舞著長刀,陣陣刀鋒飛向蘇談,蘇談也不示弱,無數金光化成密密麻麻的箭射向地靈,他冷笑著臉色蒼白狠狠吐出一口血,眼神全是淩厲之色,竟然是不死不休的形容。

蘇談氣急敗壞沖他大喊:“地靈瘋了麽!你要賠上這整山的性命就為了殺一個人?”

綠衣男人哈哈大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他邊躲閃邊進攻,動作行雲流水身體卻越來越斑駁,他大叫:“反正沒有了藥我生無可戀,我今天就是要拿他的命來陪葬!”

白理她見汪選儀已經試圖控制住齊遠灃周圍,趕緊跳起來放開兩條不停扭動的藤蔓,看裂縫已經裂開到一米多,縫隙下就是滔天海水,她咬咬牙,緊跑兩步跳過裂縫來到齊遠灃身邊,只見他緊緊抿著雙唇,衣服被劃的破爛不堪,□□的身體血肉模糊,看起來虛弱異常。白理心疼得不敢碰他的任何地方,只擔心弄疼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半瞇縫著眼的齊遠灃舉起一只手,面露痛色,碰了碰被抽打得渾身青紫的白理,臉上也是抽痕,聲音虛弱:“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

白理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搖著頭。她回頭看戰況,風太大,無數樹葉如同小刀在空中盤旋著,稍有不慎就是一道血痕。她使勁瞇縫著眼睛才勉強看清蘇談那邊的狀況。蘇談全身金光越來越刺眼,身形卻越來越搖晃,空中竟然漸漸出現旋風的形態,雷光閃現烏雲密布。綠衣男人身下聚集起越來越多的樹,全都擰在一起助地靈一臂之力,可是他也有些已經筋疲力盡,長刀舞動的速度越來越慢,金色小箭偶爾突破他的防禦刺向他的身體,地靈悶哼一聲,被刺穿的地方有綠色洩露出來。靈鳳尖叫著,飛舞呼扇的翅膀卷起陣陣淩厲的風,無數樹葉夾雜其間沖向那個男人。男人舉起長刀,雙腿化成粗壯的根,迅速纏繞著和周圍的大樹相連,滿山綠色全部凝聚起來頂向長刀的刀劍,銳利的刀鋒瞬間分成無數刀影從四面八方飛向靈鳳。

汪選儀緊盯著蘇談,低聲說聲不好,白理趕緊詢問,汪選儀說:“藥雖然增強了蘇談的能力,可是無論如何都少了生魂啊,如果他再用一次化魂術的話,這次真是沒辦法再幫他修繕了。”

白理看靈鳳正慢慢凝聚成球型,正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汪選儀趕緊把齊遠灃交給白理,立刻起身上前。

她一躍而起,紫光大作,巨大的靈雀出現在靈鳳前面擋住,蘇談立刻推站在他身邊的汪選儀:“你不要命了啊!你能力又不夠!”

“我只知道你再這樣非死不可,你起開,別小瞧我!”汪選儀不理會蘇談,反而往前一步。雙手不停的變換著姿勢,蘇談沒辦法,緊急收回靈鳳,只是讓它在靈雀旁邊幫忙。

蘇談大喊:“地靈!如果你就此放手我們可以饒你一命!你真想落得灰分湮滅的下場麽!”

綠衣男人見汪選儀竟然也學會了畫魂術,不由仰天哈哈大笑,眼角飄飛著淚水,囁嚅幾聲:“果然天要亡我。藥,我真的不想離開你。”說完竟然將長刀往天空一扔,只用雙手向下,整個懸崖顫動更狠,無數碎石掉落水中,地靈凝聚全身的力量將長刀化成結界,自己坐在中間閉上眼睛念念有詞,旋風起的更急,甚至都有植物掙脫土地的束縛卷向空中。

白理被風吹得左右搖晃,緊緊抱著齊遠灃不敢睜開眼睛,怕一不小心就被卷進旋風裏。

“不好,他想同歸於盡麽?”汪選儀心裏想著,擔心得看向蘇談,蘇談點點頭,她趕緊調動自己的意念,控制靈雀用力撞向綠衣男人的結界。蘇談想了想,馬上召回靈鳳回到自己身體,坐下來閉上眼睛,默默念著化解結界的咒語。

靈雀不理此時的天地變化一心尋找突破口,蘇談手中顯出一道金光,直直指向綠衣男人的右手,靈鳳尖叫一聲順著金光沖去,立刻沖破男人的結界。

綠衣男人收勢不及已經無法在招呼力量保護自己,哈哈大笑著也不再反抗,任由靈雀將自己吞噬,靈雀化成團紫光,仿佛在用自己全力化解綠衣男人,汪選儀也臉色蒼白,嘴角滲出鮮血,蘇談立刻調集周圍靈氣,卻發現這些靈氣隨著綠衣男人的消失也在慢慢流失,只能釋放出自己的靈氣來養護汪選儀。

白理和齊遠灃在不遠處緊張看著這一切,大地已經開始慢慢停止顫動,裂縫也停止開裂,天空烏雲散去開始放藍,旋風也不見了蹤影,無數樹葉飄落而下,一切慢慢歸於平靜。只是綠色的植物在迅速枯萎,仿佛在經歷一個快進的秋天。

齊遠灃強忍著身體的傷試圖站起來,白理把他摁住搖搖頭不讓他動。齊遠灃因為疼痛踉蹌兩下也沒爬起來,只得眼睜睜看著蘇談和汪選儀臉色都越來越差。

綠衣男人在汪選儀的靈雀中已經逐漸透明,他看起來非常痛苦傷心,先是木呆呆看著蘇談,然後又用極其傷痛的眼神兒看著齊遠灃,雙手無力耷拉著,任由靈魂灰飛煙滅。

眼見著地靈已經只剩下了輪廓,汪選儀不由松了口氣,蘇談也停下來,一屁股坐在一邊有氣無力。

只剩下頭的地靈笑了笑閉上眼睛,面色柔和仿佛在想什麽,白理面露不忍扭過頭去,突然感覺周圍驟然冷下來,只聽蘇談大喊一聲:“不好!”不料還沒等白理反應怎麽回事,地面竟然又劇烈顫動,比剛才還要劇烈,簡直要把整個懸崖砸碎一般的力量,綠光大盛,無數的枯萎的枝幹騰向空中聚集起來只沖著齊遠灃而去。

蘇談起身想撲過來,可是中間裂縫已經五米以上,根本不可能跳過來,於是趕緊提出靈鳳過來保護齊遠灃。

一切早已來不及,半米粗的枝幹已經如蛇一般繞到齊遠灃和白理身後,仿佛用盡全力向齊遠灃狠狠砸去,兩人立刻被推出了兩三米,差點掉落進裂縫。白理立刻推開齊遠灃,只身撲向枝幹,被狠狠撞向地面卻死不撒手,枝幹再次伸向空中,仿佛及其痛苦得不停扭動著,白理在半空中使勁兒抱著枝幹,如同玩具版被甩來甩去,靈鳳立刻飛到白理身邊,可是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在她身邊焦急得尖叫。齊遠灃胸口劇烈疼痛起來,驚恐得雙眼緊緊盯著空中的白理。

汪選儀立刻深吸口氣,口裏念念有詞,紫光愈加強烈,地靈露出痛苦的神色,臉也開始消失,巨大的枝幹漸漸失去力量支持,似乎遭受著巨大的痛苦,被白理抱著的枝幹拼命向空中探去,哀聲嚎叫著,白理竟然成了個小黑點,齊遠灃只能勉強看到她的身影。

枝幹尖叫搖晃,地靈消失的瞬間,枝幹拼盡全力狠狠向地面倒下來,白理早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這突如其來的一甩讓她收勢不及松開了雙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今天兩更補上~

☆、第 20 章

九月初。

距離白理失蹤已經一年多了。

這片懸崖在那次戰鬥中坍塌了快一半,蘇談和汪選儀合力在這裏清出一小塊地方,建了個小屋讓他在這裏住。

天氣還好,秋高氣爽,汪選儀又帶著大包吃食來到齊遠灃的住處,開門進屋發現沒人,把東西擱在冰箱後出門,轉了幾個彎果然看到齊遠灃正一動不動呆坐在海邊。汪選儀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坐在他身旁,轉眼看到他的眼角竟然有了幾絲皺紋,頭發也已經花白。

明明還只是二十五六歲的男孩子。

當初白理被甩出去的一瞬間,所有人心臟都驟停了,只是眼睜睜看著空中那個小黑點,遠遠向大海的方向飛去,然後,消失不見。

伴隨地靈撕心裂肺的喊叫大笑聲,齊遠灃跌跌撞撞渾身癱軟,跑兩步就跌倒在地,臉色煞白渾身顫動著,努力挪向懸崖邊就想往下跳。

蘇談找到裂縫小的地方跳過來及時拉住齊遠灃,趕緊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汪選儀也將地靈消滅,也過來摁住齊遠灃不停哀嚎哭喊扭動的身體。

汪選儀張張嘴,可沒等發聲眼淚已經刷刷下來,自己也沒有力氣再按住他,背過臉看向大海方向,內臟被絞碎了般疼著。

自己都這麽難受,齊遠灃的痛苦該多麽難以想象。

蘇談沒法控制齊遠灃,一個手刀將他砍暈在地,囑咐汪選儀給他整理整理衣服,自己忍不住低頭閉了會兒眼睛,喉結不停上下動著。

齊遠灃被帶回家,蘇談幫他擦洗身體上好藥放在床上,這才將他喚醒。

他醒來,看著熟悉的臥室和蘇談,笑著說:“我剛才做了個特別可怕的噩夢,夢到白理掉海裏了。”

蘇談沒說話,只是努力笑著:“是啊,確實挺可怕的。”

齊遠灃動了動,覺得身體到處都很疼,舉起手來看自己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劃痕,頓了頓,盯著手掌說:“那……那不是,不是噩夢是不是……白理……白理……”他不再有力氣接著說下去,只睜大眼睛面無表情盯著蘇談。

蘇談艱難點了點頭,齊遠灃立刻彈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沖,蘇談拉他不及,守在門口的幾個人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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