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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楊氏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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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楊氏她想見你”“如意?”“是,娘娘去見她嗎?”經過思慮,皇後還是決定去見她“走吧”可海棠卻攔在她面前,說:“娘娘,那可是冷宮!是個不吉利的地方,再說她如此害你而且娘娘如今已有八月身孕,還是不要去了”皇後輕輕搖了搖頭說:“本宮把這件事都想過了,這事沒有那麽簡單,走吧”“是”。走到了冷宮,她推門而進,海棠攙扶著她,生怕她會出了意外“娘娘,奴婢去給您開門”走進門去,屋子裏冷冷清清的,居室簡陋,什麽都沒有,皇後問:“怎麽會一個人都沒有?”“娘娘,冷宮裏是沒有人伺候的”她走向床邊,如意聽到了聲音,即刻起來給她行禮:“參見皇後娘娘”如今的如意變得臉色慘白,瘦弱無力讓她驚訝“如意?你怎?”她跪在地上,沒有起身,問:“姐姐真的覺得是妹妹害了姐姐嗎?姐姐真的不相信妹妹嗎?”她走了過去扶起她說:“如意,起來吧”並讓她躺好,又吩咐道:“海棠,去端碗熱湯還有請太醫”“娘娘”見海棠不放心自己一人在此,她又說:“沒事,快去”“是”

“姐姐何必請太醫,妹妹這副皮囊已經這樣了,用藥也是多餘”“不要這麽說”她忽然她掀起被子,跪下解釋:“姐姐,我真的沒有害你,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她想要皇後能相信自己,無憂說:“你先起來”皇後想讓她平身,對那事半信半疑,而楊氏知道她沒相信自己,又哀求道:“姐姐,我真的沒有,我可以對天發誓”,“過去的事我們就不提了,你現在最要緊的事養好身子”可如意卻誓死要還自己清白,不肯起身“姐姐,我真的沒有,世民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了嗎?”對於她的再三澄清皇後呼一口氣說:“如意,起來吧,過去的事我不追究了,我相信你不會這麽做。只是這件事你能告訴本宮嗎?好讓本宮還你一個公道”她卻搖頭說:“姐姐,證據確鑿,皇上不會再相信臣妾!而且此事也算因臣妾而起,因為那人想害的是我,才會連累了姐姐”如意的話讓她疑惑:“害你!是誰?”“這,姐姐,我”見她吞吞吐吐皇後猜測:“是楊婉兒”如意沒有說話,更是哀求著她:“姐姐,妹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可我放下不下恪兒和谙兒,恪兒如今遠在封地,妹妹想請姐姐讓他回來,讓我看他最後一眼可以嗎?”“如意,不要這麽說,你會好的”說著,海棠也帶來了太醫。把脈後,太醫的臉色卻不好,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無能為力,可如意卻笑著說:“姐姐不必擔心,妹妹早已知道有這一日,只希望姐姐能答應我的要求,可以嗎?求你了”這已是如意最後的心願了,她點了點頭說:“如意,我不能承諾你些什麽,只能盡力,可你要保重好身子”皇後終於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讓如意感恩不已,即刻向她行禮答謝:“謝皇後娘娘恩典,臣妾感激不盡”“太醫,這些日子好好照顧如意,若有不慎,唯你是問”然而太醫卻躊躇著:“可是娘娘皇上他”楊氏如今已在冷宮,讓太醫院裏的太醫們都不敢來診治,皇後也明白這一點便把責任攬上身“一切由本宮擔著”“是”。

通過各種方法,皇後終於還是讓恪兒領旨回京,在楊氏的病床前,她告訴她:“如意,恪兒已經在回長安的路上了,你等著他”她微微地睜開了眼睛,卻無力說話,只是從被窩裏拿出兩封信“姐姐,這裏有兩封信,是我寫給恪兒和婉兒的,恐怕我是等不到恪兒了,這封信待到恪兒成人,你幫我交給他吧!還有這個,找個合適機會交給婉兒,如今她對我充滿了敵意,她不會聽我任何的話”看著如意的臉色聽著她的話,無憂知道她那是在交代身後事只好勸說著她:“再有兩個時辰恪兒就到了,你再等等”“我已經等不到了”。然她又譏諷著笑著自己:“我等不到世民的回心轉意,也等不到再見恪兒最後一面,姐姐,你能不能幫我照顧恪兒和谙兒,我發誓,我不會讓他們與承乾爭皇位,只要他們能平安那就夠了,好不好?”如意的聲音越來越小,皇後輕聲叫喚著:“如意,如意”“姐姐,真的對不起,過去總與你作對,害得後宮裏風波不斷,對不起”看著如意,她輕嘆一聲說:“過去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你也忘記了吧,好不好”。楊氏把信放下,並緊緊握著皇後的手說:“姐姐,德妃她不是簡單的人物,你要小心她,婉兒她如今也是被權利蒙蔽了眼睛,你一定要註意,姐姐,我等不到世民,可我真的好想他,好後悔自己過去做的一切,可惜一切都不能重來,姐姐,我,姐姐”她再也無力抓著無憂的手,眼角卻落下兩滴黃豆般大的眼淚“如意,如意”她為她擦去眼淚,自己的眼中卻泛起了淚光,她終究是相識、相處了十幾年,然而她卻在自己眼前離去。海棠連忙上去勸說:“娘娘,楊氏已經走了,娘娘不要太傷心”。海棠扶著她走出冷宮,恪兒已趕回宮中,直奔冷宮,見母後在前方,即刻停下行禮著急問:“兒臣參見母後,母後,我娘他怎麽樣了”她漸漸把目光轉移到恪兒身上,聲音亦變得低沈:“恪兒、去看看你娘吧”聽了母後的話,看著母後的神情,恪兒向前直奔。

走進冷冷的宮殿,娘就這麽躺在了床上,他走近如意,握起她的手,可惜她再也醒不過來了“娘,兒臣回來了,我是恪兒,您看看我好嗎?娘”他低頭哭泣著,他看著這簡陋的宮殿不知自己的母親在這幾個月來到底吃了多少苦。

同時月季也稟報著:“娘娘,聽說吳王已經回來了”“恪兒?他回來了?”“是,聽說一回來就往冷宮去了,可惜也沒趕上見上楊氏一面”她冷笑著說:“他是專程回來見他娘最後一面的吧,恐怕這也是皇後在暗地裏幫她,只有皇後才會去做這樣的事,也只有她有這樣的能力”“娘娘,雖然楊氏已不得皇上寵愛,可是皇後娘娘還是以嬪位給她舉行葬禮,那咱們什麽時候過去?”德妃奸笑著說:“不急,要見也是先見恪兒,他會成為本宮一枚重要的棋子”“是”。

走進祭奠的宮室,見恪兒和谙兒在那裏給她守孝,她走上前去,給楊氏上了炷香,然後又走到吳王面前說:“恪兒,你們不要太傷心了,你娘在天之靈不希望你們這樣”“謝德妃娘娘”她看著他如此難過,蹲下身去扶起他“恪兒,你跟我來”。恪兒跟著她走到一邊,把身邊的宮人都遣走,倆人開始說話,聽著德妃的話,恪兒一臉驚愕,一直搖頭:“不,不會的,是母後讓我回來的,怎麽會這樣?”“恪兒,難道你不清楚嗎?入宮以來你娘不是一直都在與皇後娘娘鬥嗎?本宮是你娘最好的姐妹,怎會騙你,恪兒,你想想你父皇一直以來都那麽喜歡你娘怎麽會把她打入冷宮,怎會不照顧她,是誰才能做到這,我與你娘情同姐妹才會告訴你這些,你自己以後要小心”可恪兒還是覺得難以接受,不願相信這一切,一直搖頭問著自己:“是母後!怎麽會是母後,母後為什麽要這麽做?”恪兒已經慢慢走入了自己的圈套,德妃更是加上一把油說:“還有什麽為什麽,在後宮能與皇後你娘娘爭輝的只有你娘,難道你不記得以前她們鬥得有多厲害嗎?”恪兒整個人都呆了,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念叨著:“母後,是母後,為什麽會這樣?”他看著楊氏的靈牌,此時已不知該說些什麽。忽然宮人喊道:“錦雲郡主到”恪兒怒氣沖沖地正想往外走,德妃卻拉著他說:“恪兒,凡事該忍耐,皇後可不是好惹的”看著德妃的眼睛,吳王只好順從。

冬雨走了進來,給楊氏上香後走到恪兒面前,說:“吳王,皇後娘娘有著身孕,臨盆在即,所以讓我來給你娘上香。吳王殿下,皇後娘娘希望你能把這些傷心的事情都放下,以後好好的過日子”“兒臣明白,請錦雲郡主回稟母後,恪兒感謝母後讓兒臣回宮盡孝,希望母後也要保重身體”。可是他看著冬雨離去的身影,心中卻想著剛才德妃所說之事。半夜裏,偌大的皇宮顯得十分安靜,世民走出宮殿,卻來到了楊氏的冥室,他站在宮門口看著那被依稀的燭光照亮的牌位,想起了與如意過去的點點滴滴,十幾年的感情亦不是假的,想起過去,在他的眼角滑落了兩滴眼淚,卻沒有要進去,而是擡頭看了看夜空,便回了甘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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