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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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上”“皇後用藥了嗎?”“沒有”他嘆了一口氣,讓殿內的人都退下。自己端起那碗藥,走進裏面,而她一直都靜靜地坐在床上。“怎麽不吃藥,不吃藥身子怎麽會好”皇後連頭都沒有擡直接說:“臣妾不想吃”“不想吃也要吃啊,良藥苦口”她看著他給自己吹涼著湯藥,卻遲遲不說話,世民把藥送到她嘴邊,可她還是不喝並說:“皇上不要逼臣妾”“無憂,給朕一點面子,朕會擔心的”湯藥慢慢逼近,世民想必是勢要讓自己喝下,幾番拒絕後,他們還是想讓自己服用湯藥,她看著世民,直接推開他的手,湯碗“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藥也撒了一地“無憂,你這是幹什麽?”世民看著那打破的藥碗語氣中略帶責怪可皇後比他更是生氣:“臣妾說了,臣妾不會喝的,臣妾要這個孩子,要他,你們不可以奪走他的生命,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雖是在責罵著世民,可她已經淚流滿面,原本已是生氣的世民看著她如此難過,瞬時也變得難受“無憂,你要這個孩子,那朕怎麽辦?留著她,你怎麽辦?”世民的語氣軟了她的聲音也變得軟弱“可臣妾舍不得,她是我們的孩子,是臣妾身上的肉,臣妾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再也經不起那樣的痛,你不是我你根本不懂”世民緊緊地抱著她,和她一起傷心著,痛哭著“我懂、我懂,我怎麽會不懂,可是沒有你讓我怎麽辦?”世民執意不要這個孩子,可無憂她舍不得,如今卻只能哀求著他“世民,留下她好不好,留下她,不要奪走孩子的生命,不要,我愛她,愛她,世民,無憂求你了,世民”她哭泣著,哀求著,一滴滴地淚水沾濕著世民的衣裳讓世民變得越來越難受,跟著她一起流淚“可是這樣太冒險了,朕怎可以用你的生命做籌碼去賭一個孩子是否能順利降生,無憂,孩子已經傷了,保她都難更何況你,我們已經有著這麽多的孩子,至於她,朕真的不願去賭這一局”她用力地搖頭,不願聽到這樣的話“不,不要,臣妾是不會滑胎的,皇上若是真的不要這個孩子,那就連臣妾一塊殺了吧”無憂竟把話說得這麽絕,讓世民不知該如何去勸她,而她也知道世民聽到這些話會難受,卻不得不這麽說。讓世民也變得憋屈“無憂,你怎麽能這麽說,你怎麽可以這麽為難朕”“難道你就不想見到她,不想聽她喊你父皇嗎?世民你相信我,我一定會保住自己和孩子的,無憂真的答應你,好不好,好不好,你摸摸”她把世民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讓他感受感受孩子“你看,孩子的生命力還很強,給她一個機會、給無憂一個機會,不要放棄她,世民,求你了世民”看著哭喊著的她如此傷心、如此無助,世民再也橫不下心“好,朕答應你,可是你也要答應朕,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定要告訴朕”“嗯”。

被升為淑妃,楊婉兒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冷宮去看看那被她打壓下來的姐姐,走入冷宮院門,一切都是冷清清的,沒有人在宮門守候,宮內更是樹木雕零,寒風簌簌。“百合,替本宮在門口守著”“是”。她推門而進,如意坐在床上,沒有人服侍著她,屋室也是簡陋,陰暗,她走近她說:“如意姐姐,妹妹來看你了”聽到有人在講話,如意回頭望去,竟是她“你來幹什麽?”“來看看姐姐過得如何?看來姐姐果真風光不再”如意只是冷笑著根本不想應她。而她又說:“怎麽姐姐這是在怪妹妹嗎?”如意看著她,下了床並給了她一巴掌,而楊婉兒也沒有避過,這一巴掌在冷宮裏顯得既幹脆又響亮“為什麽不躲?”她忍著疼咬了咬唇眼神卻冷漠並說:“這一巴掌算我欠你的”對於楊婉兒的話她仰天大笑說:“欠我的!你欠我的何止這一耳光,我今日的下場不是就是拜你所賜,現在來告訴我欠了我,何必呢?宮中人心裹測,卻不想連自己的親人都不能相信”“難道姐姐又真的為我著想過嗎?你為何要讓我服用避孕之物,為何終壓著我不讓我出頭,你已經有兩個兒子了,我卻什麽都沒有,難道姐姐不知道在後宮無所出根本就不會有穩固的地位嗎?再者,當年你讓我接近皇上也是為了你自己”。雖然她說的是真的,但如意也還是很理直氣壯回罵著:“是,當年是為了我自己,可如果你有孕,你我如何爭寵,而藥已經給你了,讓我如何收回,再者你該明白你是巢刺王遺孀,外界百姓根本不知道你已為皇上妃嬪,若你有所出,天下人如何看待皇上,我怎麽會讓你生出孩子,就算是皇上和皇後也不會想讓你有身孕。”“姐姐果然大仁大義,可惜皇上對姐姐你早已舊情不再,想必這裏就是你最後的歸宿”聽著她的話,如意變得絕望,說:“就是為了這個,你破壞了我與皇上好不容易修覆的感情,也傷害了皇後,你還傷害了無辜的孩子,更害了恪兒和谙兒在世民心中的地位”“是,那又如何,只要沒有了你們,我便可以獨霸後宮”。如意轉過身,她看著外面譏諷地笑著,讓楊婉兒不懂她的意思“你笑什麽?”“婉兒,你太天真了,德妃城府頗深,你鬥不過她,世民對皇後是真愛,對貴妃是尊重念舊,對賢妃是疼惜,至於你,只是因當年皇上一時意氣才會寵幸了你,那不是愛,你根本不懂得愛”如意已沒有了地位,可如今卻在言語上打壓著自己,讓她氣憤只能大聲說:“是,我是不懂,可我知道後宮生存之道,如今我已是淑妃,在後宮裏已有一席之地,那就夠了,怎如你落得如此下場”。她抽泣著卻努力抑制自己的眼淚,也不想再與她多說要把她趕走“你走,我不想見到你”“那姐姐你自己保重,想必皇上這輩子不會再想起你,這東西就給你當個念想”楊婉兒把從她的房間裏帶出當年皇上曾送她的玉佩,扔在了地上後便走出了冷宮。而她撿起那塊玉佩,跪在地上,如今只能失聲痛哭。

皇後吐得厲害,讓在旁伺候的人擔憂極了,海棠與丁香更是忙個不停“娘娘,你沒事吧”她們換上茶讓她漱漱口,想讓她好受了“本宮沒事,快把這裏都處理好”“是”。丁香把痰盂即刻拿出去清理掉,海棠在一旁站著擔心問道:“娘娘,不如請太醫吧”“不,皇上快下朝了,別讓皇上知道”“娘娘還是請太醫吧,您會受不了的”海棠為她擔心可她卻堅持不要傳太醫“本宮沒事的,只要皇上別擔心就好了”“可是…”,“皇上駕到”她們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她們倆即刻裝作神色自若。還未走至內室,世民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現在的無憂有沒有好受些“皇後,今日好些了嗎?”她正想站起來,世民即刻按下她說“坐著吧”“臣妾沒事,你看臣妾不是好好的嗎?”他看著眼前的妻子,卻不那麽高興,然後又看了海棠一眼,讓她退下。

他坐在她的身旁,為她難受“無憂,為何還要堅持下去,你會受不了的,朕也會受不了”可她卻笑著說:“皇上說什麽呢?臣妾不是好好的嗎?”撫摸著她的臉頰,世民的心與她一樣難受“這不過是你特意做給朕看的而已,平日的你紅妝淡抹,可你現在卻為了騙朕,用脂粉掩蓋著,朕都知道,你又何必再欺騙朕”知道是騙不過他了,皇後拉下他的手,緊握著說:“臣妾真的沒事,你看這一個多月來我們不是也過來了嗎?太醫說了只要滿了六月就不會有事了,現在還差一個多月而已”“可是朕怕你受不了,朕寧願不要她”無憂即刻捂住了他的嘴不讓她說下去“不要這樣說,孩子會聽到的”“可是朕”“世民,如果當年你進攻長安時也半途而廢,又怎麽會有今日,你要對無憂有信心,對孩子有信心”她雖然難受,可笑容總是這麽甜,那麽平和,讓世民亦不知該說些什麽“皇上、娘娘,藥已經熬好了”丁香端著藥走了進來,濃厚的、難聞的藥味直逼他們“放下吧”送藥後丁香便退下了,皇後不再像以往一樣排斥著這些藥物,準備喝下,世民卻攔著她“你不怕苦嗎?”“再苦也不怕,只要孩子安好,那便足夠了”,看著她,世民感嘆著、難受著“孩子,知道你母後為了你犧牲有多大嗎?你一定要好好的”。

為了這個孩子,夫妻倆竭盡全力,只希望孩子安好。世民每日下朝也會盡快回來陪她,逗她開心“今日有沒有好些”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告訴他“嗯,很好”“皇上,娘娘李太醫來請平安脈了”“傳”。經過把脈後,李太醫終於神色不再如此緊繃並說:“皇上,經過調養,娘娘的身子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只要堅持用藥直至妊娠之日,娘娘和龍胎一定會沒事”“下去吧”“是”。世民緊繃的神經也因太醫的話得以放開“無憂你聽見了嗎?你沒事了,朕真的好高興,你知道這幾個月來朕是怎麽過的嗎?”她擁抱著世民,也與他一樣高興“臣妾知道、臣妾知道,臣妾知道這幾個月來夜裏你都沒有好好睡覺,夜裏總守著臣妾,臣妾知道”她的眼中已泛起了淚光,正抱著她的世民就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如今變得放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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