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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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午後。

沈則寧這幾天總算將練武室重新改造了一下, 將裏面陪練的木樁換成了有一種從星際位面的商人那兒批發來的材料制成的陪練設備,能夠抵擋住靈氣的攻擊,還能隨著訓練人的攻擊軌跡變換方位。

改造練武室花了他不少積分和靈石。

積分用於位面之間交易的手續費和支付給系統跑腿、聯絡的中介費, 靈石主要是去購買和那些位面商人交換的修真界特產和礦石等物了。

花銷雖然多,但改造完成之後,練武室的好評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少客人都對新升級的設備讚不絕口, 連游戲系統那邊都發來了新增完成度的提示。

升級改造之後的練武室為度假酒店增加了3%的完成度, 現在的總體完成度為58%, 離100%還差了42%。

還有不少完成度才能達到度假酒店的要求,但起碼沈則寧通過改造練武室了解到了, 原來重新裝修升級也會增加完成度, 完成度的獲得並沒有局限於只有新設施和新項目才能算是增加。

忙完之後,他總算有空好好給幼兒園的崽子們準備小點心了。

之前沒什麽空餘的時間, 做的也都是普通的蛋糕、曲奇一類的相對方便和簡單的小點心, 這會兒有空了,他就想著做個看起來可愛一些, 能直戳小崽子們心巴子的小甜品。

現在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已經增加到十二個了, 差不多是一個小型班級的人數了。

沈則寧今天打算做一些用檸檬皮做底的檸檬小蛋糕、斑斕蛋糕卷和豆乳布丁。

這些每樣要做十二份,連白泱也過來幫忙了。

夫夫二人忙碌了快兩個小時, 才將三樣甜品做好,一一放到小盒子裏,準備一起拿去給崽子們。

不過他們在往幼兒園那邊走去的時候, 沈則寧突然想到豆乳布丁是要用小勺子吃的, 但他和白泱剛才忙起來都遺漏了這點, 沒有將一次性甜品勺裝進去。

條條那邊他們一直有給他備著小餐具, 就是不知道其他小朋友有沒有。

這會兒他們剛好路過後廚邊上, 沈則寧便讓白泱在游廊裏等一下他,直接去了後廚想拿一些外賣用的餐具過來先頂上。

精打細算的沈老板想著,後廚裏那些餐具都是跟位面商人直接批發的,要是自己從系統商城裏現場買的話還少了將近八折的折扣,不劃算,不如多走兩步去廚房拿算了。

這會兒正是員工們吃飯午休的時候,沈則寧剛走到後廚門邊上,便聽到了裏面傳來的陣陣對話。

“哎,你們聽說了嗎,張暉的兒子好像生病了啊。”

“啥?什麽病啊?有多嚴重?”

“等會兒,張暉還有兒子呢?”

“就是啊你是不是說錯人了,我怎麽記得他還沒娶親呢。”

“沒說錯!我早上親耳聽到他跟老梁說的!”

……

張暉?

沈則寧乍一聽這個名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回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酒樓的服務員之一,前段時間火鍋搬到三樓之後,他好像就被安排去了火鍋那邊。

張暉有小孩?還生病了?他怎麽也記得張暉還是單身來著?

沈則寧推門進去時,那些聚在一起聊天的員工還嚇了一跳,見是老板來了,反而松了口氣。

不是他們聊天八卦的主人公來了就好,老板聽到沒事兒,他們也不是上工的時候摸魚,況且也沒有胡亂編排人嘛。

“張暉他怎麽了?”沈則寧一邊從抽屜裏拿一次性甜品勺,一邊問道,“他那小孩是什麽情況啊?”

其實這些員工知道的也不多,就是互相傳八卦。

他們聽說張暉其實是有個兒子的,最近生病了,看了大夫也不見好,拖拖拉拉的都快大半個月了,還是一步一喘,沒有完全恢覆好。

沈則寧一聽,就感覺和王遠妻子生病的情況挺像的,都是看了大夫也沒好,難道是朔望城這邊的大夫不行,醫療資源太差?

不會碰到個假大夫了吧。

“張暉他兒子多大,你們知道嗎?”沈則寧問道。

如果是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那病肯定不能再拖下去了,小時候正需要還好補充營養長個兒呢。

“這……”

幾個員工面面相覷。

他們哪兒知道張暉的兒子到底多大了,張暉和其他員工也不是特別親近,往日裏從來沒聽他說過他兒子的事情。

不過他們從這些傳聞裏猜測,應該年紀不大,說不定剛生下來沒多久。

最近沈則寧時常和自家小狐貍一起給條條還有他的同學做小點心,看著那些幼崽們愈發壯實,身體越來越健康還挺有成就感的,一聽說員工的孩子可能出了點問題,他第一反應就是擔心這孩子身體能不能撐得住。

在現代的時候他就聽說古代小孩很容易夭折,雖然這裏是修真界,總體上來說比一般的古代富裕很多,民眾的身體也要更好一些,但張暉畢竟是凡人,不是修士,凡人小孩要是生病了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

他見這幾個員工也不怎麽了解情況,拿好了餐具之後就先和白泱一起將甜品送到了幼兒園那兒,陪條條玩了一會兒之後,琢磨著找張暉詢問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家裏出了什麽事。

酒店開到現在,沈則寧對員工們還是挺不錯的,福利也高。

有困難找老板說說嘛,說不定就解決了呢!

然而他從幼兒園出來之後,居然撲了個空,張暉此時根本不在酒店裏。

“他請假了。”薛蕓翻了翻記錄說道,“今日請了一整天,說是家裏有事情,必須要回去一趟。”

張暉平時是住在員工宿舍裏的,他來這裏工作了幾個月都沒回過家,昨日來請假的時候,薛蕓還有些驚訝。

不過她沒有細問別人的私事,看在張暉很少請假的份上,痛快地批了。

“張暉兒子生病這事兒你知道嗎?”沈則寧問薛蕓,順道翻了翻其他員工的請假記錄。

“……啊?”

薛蕓顯得比他還要詫異,“張暉他不是沒成家嗎?”

一般成家了的員工都會選擇住在家裏,只有少數家稍微遠一些,或者家裏不需要他或者她幫忙的才會省事兒住在員工宿舍裏。

當時張暉想也沒想就選了宿舍,薛蕓在面試的時候也簡單問了下他家裏的情況,張暉也沒提到過他還有個兒子。

沈則寧將剛才聽到的事情和薛蕓說了,讓她明天等張暉回來之後仔細問問,到底是什麽病,需不需要酒店幫忙。

薛蕓應了,記下了這件事,不過還沒等她找時間去問張暉,翌日,張暉倒是自己出現在了小樓附近。

沈則寧早上準備出門,還沒走出小樓這邊的院門,就遇上了提著一袋東西,匆匆往宿舍方向走的張暉。

張暉看起來像是剛回到酒店這裏,還沒換上工作服。

他步履匆匆,胡子也沒刮,眼下還掛著黑眼圈,活像一天一夜沒睡過覺似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喪的氣息。

沈則寧見狀,趕緊叫住了他:“張暉。”

張暉楞了一下才茫然回頭,“老板?”

沈則寧先是問了一下他是不是剛回來,在張暉道歉說自己遲到了的時候趕緊阻止了他,說沒關系,而後想了想還是直接問道:“家裏是不是出事了?”

他觀察著張暉臉上的表情,見他面上浮現一絲緊張之色,立刻又道:“沒關系,你直接說吧,是不是有什麽困難,我聽到有人說你兒子生病了?”

張暉猶豫半晌,才點點頭。

然後像是非常不好意思一般,囁嚅著說:“……是、是我兒子生病了。”

話頭一起,張暉便像打開了話匣子,將家裏的情況全都說了。

原來他其實早就娶親了,兒子也有五歲了,只是家裏窮,他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頭也沒空回去幾次,都在忙著賺錢養家,本身話也少,也沒想著和其他人說。

最近妻子托人寫信過來,說兒子生病了,上回看了大夫好了一些,但現在身體又差了下來,喝藥喝了大半個月也不見好。

眼下天氣漸漸轉涼,兒子又開始咳嗽起來了,他實在擔心,昨兒請假了之後就連夜回家看看去了。

“你兒子到底是什麽病?聽起來還怪嚴重的。”沈則寧問道,“對了,你家在哪兒?”

張暉說他家在步雲城和慶安城之間的一個小村子裏,沈則寧想著當時他去南洲的時候路過步雲城,坐著飛舟過去都花了大半日,沒想到張暉的家還要再遠一些。

他這麽想著,隨口問道:“怎麽想著來朔望城找事情做?”

“朔望城……熱鬧一些。”張暉有些靦腆地說了一句。

確實,慶安城只是個小城,而步雲城也不像朔望城,因為每個月的秘境而熱鬧繁華,人來人往的,在這裏確實比較容易找到工作。

好像工錢也比那兩個城池要高一些。

沈則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也沒有再糾結這個。

既然張暉家裏那麽遠,那看來給他兒子找大夫是行不通了,只好在藥材之類的上面幫一些忙了。

張暉說他妻子在懷孕的時候,這胎就不是很穩,廢了好大力氣才保下來。兒子出生之後身體也不太好,每到換季的時候就有些懨懨的,但沒想到今年居然這麽嚴重,喝了這麽久的藥都不見好。

……看來還是因為身體虧空啊,怪不得吃了藥還好的斷斷續續的,這得好好補補才行。

“最近給孩子看大夫抓藥也花了不少錢吧。”沈則寧說道,“需不需要給你預支下工錢?”

“多謝老板的好意。”張暉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我之前都有存著工錢,暫時不必了。”

“行。”沈則寧應道,“要是有困難就跟我說。連夜來回也挺累的吧,要不你休息一會兒再去上班吧,也不急這一會兒,早上人少。”

但張暉還是不肯休息,哪怕沈則寧說不會扣他這幾個小時的工錢,他還是急急忙忙地換了工作服就去了三樓火鍋那兒準備自助的水果和添置調料去了。

吃過午飯,沈則寧照例要和小狐貍一起給條條和同學們做吃的時候,想起張暉的兒子,便打算單獨給他做上一些能放久一些的糕點。

“他兒子生病了?這麽嚴重啊……”白泱聽沈則寧聊天似的說起這事兒的時候,正在幫他揉著面團。

白皙的指尖深深陷進了一碗由黃油、糖粉、蛋液等混合在一起的絮狀物裏,不一會兒就熟練地將其揉成了光滑的面團。

他想著自己失憶的時候被明瑄灌著喝了不少黑漆漆的藥湯,過了這麽久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嘴裏發苦,一聽沈則寧說起張暉的兒子最近一直在喝藥,還是個只有五歲的小孩子,便深深地共情了起來。

……主要是共情喝苦兮兮的藥湯。

小狐貍搓好了面團,放在案板上,對沈則寧說道:“我們給他做一些甜品吧,要一吃就甜滋滋的那種,喝了苦的藥嘴裏肯定會想嘗點甜味兒。”

“嗯,當然得做了。”沈則寧笑著用沾了糖霜的手刮了一下小狐貍的鼻尖,在挺直秀氣的鼻梁上留下來些許白色,“所以我才在這個面團裏放了那麽多糖啊。”

白泱一懵,沒想到他們說著正經事兒的時候沈則寧還不忘鬧他一下,當即反擊過去,用蓬松的大尾巴狠狠抽了一下沈則寧往他鼻子上抹糖粉的手,才繼續說道:“這是給張暉他兒子的?我還以為是送去給幼兒園的呢。”

他們現在在做的是郁金香曲奇。

先由沈則寧將新鮮草莓切片,切出郁金香的形狀,再由幫忙白泱幫忙揉成面團,搟平,然後用模具壓出一個個帶花邊的直徑大約五厘米的面片。

八成幹的草莓片和迷疊香拼出花朵和葉片的形狀,然後進烤箱烤制。

沈則寧還特意在烤制的最後五分鐘往烤盤上蓋了錫紙,確保草莓能烤得鮮艷好看,餅幹的顏色也是淺淺的奶油黃。

他們倆想著是給生病的小朋友吃的,才特意做了些花樣上去。

為了讓張輝給他兒子多帶一些吃食過去,沈則寧還繼續做了耐保存的蔓越莓果汁軟糖,裏面加了不少堅果碎,還有一些能放好幾天的小面包。

等這些放涼了之後,就和小狐貍一起用從系統商城裏買的帶著卡通團的包裝袋單獨裝了起來。

最後這些甜品林林總總放在一起,差點裝不進特意買的大紙盒裏面。

做這些的時候,條條那邊的小點心也沒漏下,他們一起做了一些椰汁桂花糕和奶酪棒,還有巧克力威化餅幹。

在將甜品送去幼兒園之前,沈則寧先去找了薛蕓和沈一,再詢問了一下員工的意見,排好了班,決定再給張暉批一天假,讓他將吃的帶回去給兒子。

員工們都知道張暉最近為了兒子的病發愁,都挺同情他的,只不過再請一天而已,便主動代了他的班。

員工那邊安排好了之後,薛蕓就直接讓張暉回員工宿舍休息休息,收拾一下東西了,擔心他不舍得坐好一點的飛舟回去,還特意報銷了交通費。

從小樓出發,到員工宿舍和幼兒園都是在一條路線上,既然是順路,他幹脆先將條條他們的甜品送去了幼兒園,然後再拿著專門給張暉兒子做的點心送去給張暉。

每天下午的活動時間,條條最期盼的就是父親和爹爹的身影出現在活動室的外面了。

當然,手裏還得提上他念了一上午的小點心!

今天父親和爹爹也帶了很多小點心來,不止條條饞,邊上小朋友們也吸溜著口水,乖巧地等著老師們分發甜品。

條條接過了父親和爹爹親自拿過來的小甜品之後,眼尖地看見他們旁邊還有個漂亮的大紙盒。

他下意識地嗅了嗅,便聞到了一股烘焙的甜香,眼睛一亮:“父親,這些是什麽呀?也是給我們的嘛!”

哇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居然還有額外的小點心!

條條身後的龍尾都期待地搖了起來,沈則寧無奈地拍了拍條條晃個不停的小尾巴,說道:“好啦,沈小筠,怎麽越來越像小狗了。這不是給你們的,是張暉叔叔的兒子生病了,做給他家裏的小哥哥吃的。”

條條不記得張暉是誰,畢竟也沒見過幾次面,但他從父親話裏的知道了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生病了,著急道:“嚴不嚴重哇?”

“沒事,不嚴重,養養就好了。”白泱說道,捏了捏崽崽的臉。

每回爹爹跟著父親一起過來都要捏自己的臉,條條都已經習慣了,還把另外一邊軟軟的小臉也湊了過去,被手癢的白泱捏得有些口齒不清,“……唔……那窩給蜀黍家的小哥哥寫封信吧!”

“寫信?”沈則寧奇道,“你都不認識人家,要寫什麽?”

“就寫祝他快點好起來呀。”條條認真道。

邊上的裴念和小兔妖聽了,也說要一起寫信。

最後三只小團子一起認真寫了封歪七扭八的信,祝小哥哥早日康覆。

當然其中有大半的字不會寫,但為表誠意,條條和小兔妖還變回了原型,去蓋了個戳。

裴念是人族,沒有原形,蓋不了戳,只好畫了朵小花上去。

貼心的條條被沈則寧抱著誇了好一陣,又挼了一下裴念和小兔妖的腦袋,才將這封信放在紙盒裏,送去給張暉了。

他和白泱到員工宿舍的時候,張暉好像正在換衣服,聽到他們的敲門聲還嚇了一跳,許久才來看門。

沈則寧也不和他過多寒暄,將紙盒交到了他手上。

“特意給你兒子準備的。”沈則寧解釋道,“我親手做的小點心,應該會讓你兒子的身體慢慢好起來。不用省著吃,不夠我再做。”

“老板,這、這怎麽好意思……”

張暉不敢接過這麽大一個盒子,連連推脫,“您太費心了,我家那小子養養就行。”

“做都做了你就拿著吧。”

見他不接,沈則寧直接放到了他床上,拉著小狐貍轉身就跑,這次完全沒給張暉拒絕的機會。

等第三日張暉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了些笑容,精神也好了一些。

沈則寧看著,便知道他兒子的身體可能在漸漸好轉了,抽空找張暉問了一下,得知果真如此,配著大夫的藥方,再加上那些帶著靈氣的小點心補充元氣,他兒子的身體已經不像之前那麽虛弱了。

“慢慢好起來了就好。”沈則寧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可以放松些,不用太過於擔心了。”

他用【龍族的祝福】的加成做出來的食物,對身為凡人的張暉兒子來說,雖然不可能讓凡人也能懂的吸收靈氣去修煉,但算是個進補的東西。

這樣多養些日子,他兒子的身體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謝謝老板,真的謝謝。”張暉說著,眼角還帶了些淚,“我們家三代單傳,就這麽一個獨苗苗,老板您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

聽到張暉的用詞,沈則寧略微皺了下眉,但可能有些凡人確實很註重香火問題,他也沒再說什麽,隨意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沈則寧本以為張暉的兒子的病情在慢慢好轉,這事兒也就這麽結束了。

結果,過了幾日,張暉的臉色又變得不好了起來,有次還被他看見胡子都沒刮,頂著黑眼圈就去工作了。

難道他兒子又出事了嗎?

沈則寧覺得有些奇怪,那些點心難道對他兒子沒用嗎?不可能啊。

他正準備找時間向張暉問問,可還沒來及去找人問下情況,酒店外面就來了些不速之客。

說是不速之客也不盡然,那些穿著短打,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人,其實是來找裴昭夙的。

這會兒裴昭夙正在幼兒園探望侄子,順便找沈則寧商量些事情。

裴念好像還挺喜歡在幼兒園和小朋友們一起待著的,尤其是和條條一起玩,每天下午放學被裴昭夙的手下接回家之後還總拉著個臉。

裴昭夙其實也沒什麽空去哄侄子,見他在家裏待著不開心,天天念著幼兒園,便想問這裏能不能寄宿,讓裴念十天回一次家這樣。

他們正商量著這事兒的時候,裴念也在邊上連連點頭。

這麽小一個孩子養在他們這兒,沈則寧和白泱還有些猶豫會不會養不好。

條條和裴念站在一塊兒,聽說這事兒之後看起來比裴念還開心,“父親,爹爹,你們就讓裴念住下來吧。”

“住哪裏呀?”白泱笑著摸了摸條條的小龍角,“幼兒園裏只有午睡的地方呀。”

“那……那可以和我睡一起嘛!”條條說道,“我的床可大了!還可以躺三個裴念!綿綿來了也可以睡!”

綿綿說的是小兔妖,他們三個經常一起玩。

這外號也不知道是誰起的,小兔妖的大名反而都快被他們遺忘了,所有人就一直這麽綿綿、綿綿地叫了下來。

沒想到條條這話一說完,裴念立刻道:“不,很小,躺不下。”

條條:“?”

條條:“真的可以!還能再加一個綿綿呢!”

裴念:“……”

沈則寧哭笑不得地打斷這兩只小崽子的對話,正想和裴昭夙說他和白泱好好商量一下,畢竟讓別人家的孩子寄宿也是件大事時,裴昭夙的手下就突然找過來了。

手下先是對著蕭執耳語幾句,然後又由蕭執將這話轉達給了裴昭夙。

裴昭夙聽了,長眉微揚,瀲灩的眸光轉了轉,對沈則寧和白泱說道:

“你們酒店裏面,好像出了個小小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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