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Chapter 28 像個嚇人的土匪,又像個霸道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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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年初四,敖丙終於突破了自己的生物鐘,一覺睡到十點,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哪咤臂彎裏。哪咤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了,見他睫毛抖一抖睜開了眼就伸手過去捏捏他的臉,問,醒了?

敖丙“唔”一聲點點頭,哪咤笑起來,說,起來唄,我們出去玩。

於是終於結束了發情似的滿是肉欲的日子,今年第一回 出門了。這大約算是繼上次采買年貨之後他們的第一個正經約會。

哪咤把自己收拾得很精神,羽絨服下是一件和敖丙同款的黑T恤。敖丙那件白的在秋天運動會時穿過,當初哪咤發現這巧合時還暗爽了一番。

於是敖丙也把自己的翻出來,其實他不習慣這種T恤套羽絨服的簡單粗暴穿法,不過為著悄悄穿一回情侶T恤,就也像哪咤那樣穿了。

要出門約會也不是容易事,為了避著熟人,又是得開車去二十公裏之外的商圈。年初四街上已是熱鬧了許多,不少店鋪開了門,吃吃睡睡走完親戚的小年輕們也和同齡的朋友約著出來玩起來了。

敖丙與哪咤一路閑聊,看看街景倒也不覺得開車累。不過哪咤還是有點兒心疼的,說自己打算今年夏天滿了十八就去把駕照考了。

敖丙覺得也是好事,駕照這種實用的東西自然是早考早好。不過作為老師,他還是忍不住念叨了他一句,說,夏天過了你就升高三了,暑假不報個班兒什麽的嗎?哪有這個閑啊。

報、報。

哪咤應著,剛開始他還挺心累敖丙的教師思維的,後來發現當個情趣也意外的好玩,經常順著就開起玩笑來。他嘿嘿笑著,說,就報你的班兒。

敖丙從後視鏡裏斜睨他一眼,眼裏帶著笑,嗔道,煩人。

說到報班,哪咤倒是想起個事兒。這幾天他人約不出來,游戲也不上,楊戩已經八卦他好幾回了。哪咤摸摸鼻子,說,那什麽,我跟楊戩他們扯謊,說追著了個外校的姑娘……之後你要是在學校聽見了什麽,別誤會啊。

敖丙聽了一楞,繼而笑起來,笑容裏有一絲絲苦澀,卻也有為著那苦澀生出來的甜蜜。他淡淡地說,不會的,你差點兒床都不讓我下了,我能誤會什麽呀。

在屋裏關上門,哪咤那勁兒像能把敖丙給吃了似的,可到了外頭,床笫的事被他這麽輕描淡寫地拿來一打趣,哪咤就給他說了個大紅臉。

他埋著腦袋忙掏出手機劃拉,說,我看看一會兒咱們吃什麽……你想吃什麽?

敖丙聽他轉移話題轉得那麽生硬,又是從後視鏡裏瞟他一眼,帶著輕輕的笑,隨口答道,吃肉吧。

哪咤悶著聲兒應了,訂好了餐廳的位置又挑了場電影。

電影挑得很勉強,新春檔的電影不是合家歡就是正能量,剩下只有傻到人犯困的愛情片。然而國人最不缺的就是節日湊熱鬧的勁頭,饒是如此也幾乎場場滿座。

哪咤翻了一遍,時間合適還有座兒的只有傻乎乎的愛情片了。而且要麽是第一排隨便選,要麽是最後一排又偏又遠的犄角旮旯。

敖丙聽了一想,坐第一排那巨幕都要懟到臉上了,就寧可叫哪咤買了最遠最偏的位子。

兩人到了地方,先去餐廳吃了頓飽飯,然後隨意在商場裏溜達著消化胃裏的肋眼肉,等著電影。

本來他們想去樓上電玩城打發時間的,但一想萬一遇上同校學生呢,只好作罷。於是敖丙挽上哪咤的手臂,就像逛超市時一樣,隨意逛逛衣服。

要正經出門敖丙還是把長發紮起來了,不過不像在學校那樣紮得一絲不茍,額間留了兩縷垂下來的額發,就多了三分清麗與俏皮。哪咤忍不住用手指去繞他的頭發玩,小聲說,你留劉海兒也好看。

敖丙給他誇得笑了,不好意思地說,這不叫劉海兒。

哪咤不懂這個,想了想又問,龍須?

哎我的哪咤呀……

敖丙真是拿他沒轍了,要不是在外邊都想親他一口了,他噙著笑挽哪咤的手臂更摟緊了一些。

隨便轉一圈,敖丙給哪咤挑了套圍巾和手套,哪咤給他買了雙鞋,然後兩人就直接上到頂層影院的樓層。

他們位置偏,索性也沒什麽非得認真看的劇情,兩人看著看著甚至有種浪費時間的感覺——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為什麽要把時間花在看這種傻白甜片上。但是又很矛盾,兩人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吐一句槽,把對方逗得想笑不能笑拼命捂住嘴又實在是好玩死了。

哪咤嫌影院裏暖氣熱,把羽絨服脫了抱腿上。敖丙悄悄把手伸進去,抓住他兩根手指握進手心裏。在離家很遠的漆黑影院裏,借著衣物的遮擋,也像其他情侶那樣牽回手。

演到中途出現了個一看就是用來推動男女主感情的炮灰女配,因為劇情實在太傻哪咤一路吐槽得根本停不下來。

影院的蘇打水挺好喝的,敖丙叼著吸管邊喝邊聽他在那兒壓著嗓子跟自己瘋狂BB——我靠現在哪還有這麽傻的女生啊,願意生孩子這種話也能拿來撩男主?舊社會來的嗎?

哪咤一看就是那種從來搞不懂班裏女孩兒都在看什麽劇追什麽綜藝的男生,根本不知道人家只是在玩梗。居然還好意思騙楊戩自己追著了個姑娘,楊戩居然還信了……

敖丙只覺得哪咤的吐槽可比那電影好玩太多了,心裏一壞就偏頭附到他耳邊,捏出膩膩的嗓子學著女配悄聲喊他道,哪咤哥哥,人家也要給你生孩子。

說完旁邊那個人形吐槽機直接宕機了,接著敖丙就感覺手悄悄放著地方像是隱隱熱了起來。

那麽大聲的音響,哪咤都置若罔聞,就只聽得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和腦子裏反覆回放的那句甜死人不償命的話。腦子還沒重啟成功呢,與他相牽的手莫名松開了,然後借著羽絨服嚴實地遮擋,居然在往他胯下伸。

哪咤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敖丙,影院裏所有人都在朝前看,只有他轉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男友。他的男朋友叼著吸管一臉無辜地邊喝飲料,邊隔著褲子握著他那處,極盡挑逗地揉了一揉。

敖丙也覺得自己是瘋了。他只是不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對哪咤的吸引力居然有這麽大,一句話就能讓他動情。所以敖丙想都沒想就把手伸了過去。

他原也只想確認一下的,結果真摸著了,被哪咤那樣盯著一瞧,他就迷了心竅一樣,竟握著那處熱乎乎的地方揉了一把。

於是哪咤本來只是有點兒反應,現在給敖丙這麽刺激地在公共場所主動一撩撥,直接完全精神了。

瞬間兩人都進退兩難起來,敖丙心虛地眨眨眼,只覺得揉過的地方在越脹越大。為免事情發展得更加不可收拾,他在摸硬了人家之後,又悄悄把手收回去了。

雖然敖丙不是故意的,可這一切怎麽看都是他在使壞。哪咤已經把頭轉回去了,沒動,也沒說話。但敖丙知道他現在又得憋回去,肯定不好受。

他躊躇片刻,靠過去很小聲地哄哪咤道,你…生氣啦?

哪咤沒回答,過了半晌才低聲問,電影放完,我們直接回家好嗎。

原本他們的安排是吃過晚飯再回去的,敖丙聽了只覺得心臟像是給人捏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太冒失了,哪咤還比他小那麽多,自己怎麽那樣欺負他。

敖丙垂著的眼睛轉了轉,驀地一把拉起哪咤的手,說,我們現在就回去。

回去也不容易,路上又是一個半小時。期間敖丙一直試圖逗哪咤說話,哪咤都悶著聲兒不搭理他。敖丙知道是自己搞砸了,本來挺開心的約會全被自己毀了。

他又後悔又忐忑,不知該怎麽彌補,心裏想著回家了要好好哄哄小男友。如果他還願意折騰自己……那就隨他怎麽折騰都好。

而哪咤的沈默一直持續到進了家門,關上門他直接托著敖丙的屁股就把他扛了起來。

那麽蠻橫,像個嚇人的土匪,又像個霸道的情郎,不由分說就把心上人往床上抱。

敖丙可給他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讓人扛在肩上呢。世界忽地就顛倒了,血液一下沖進心裏,心臟突突地跳,卻又莫名安心了一些——哪咤還願意用這種方式“懲罰”他也好,說明還不是那種不可挽回的生氣。

第29章 Chapter 29  都快給這壞小子弄哭了,也只有向他求饒這一個法子。

敖丙剛摔進床裏哪咤就撲上來了,多兇多急似的叼著他的嘴就親。敖丙張著嘴任他霸道的唇舌侵犯進來,喉嚨裏發出一聲火上澆油的輕笑,主動地就扯開羽絨服的扣子脫起了衣裳。

他自己脫上邊的,哪咤的手也不慢,三兩下就把他連褲子帶鞋全扒了,手指在嘴裏滾了一圈沾著口水就往他屁股縫兒裏塞,一下就擠進去了一根,頂得敖丙軟綿綿哼了一聲。

這些天他們每天都做,他下面都是開著的了。就像自那第一個漫長又荒淫的下午之後,這副身子就被教會如何從裏面獲得快感了。哪咤的手指一捅進去,他裏面就敏感地直縮,還一點點泌著腸液,要弄濕自己。

敖丙是猜到哪咤要蠻橫著來的,所以倒也沒給他嚇著。剛那一下是粗魯了些,不過沒多痛,他哼得也輕軟,還更放松了身體敞開腿任他再來。

敖丙揉著哪咤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又粗又硬總愛刺拉拉亂飛的頭發裏,溫柔地揉著他,弱弱地示好。趁著他放開自己唇舌的那一會兒忙湊上去哄他道,你別生氣了……

那你讓我射裏面。

哪咤張口就接了,答得毫不含糊。敖丙沒想到他悶了一路,說出來的第一句會是這個,一下沒反應過來,楞楞地問,什……

你不是要給我生孩子麽?

哪咤打斷他的話直接反問到,說著又往他裏面插進一根手指。

他腦子裏滿是敖丙在影院裏故意揉自己褲襠,和湊在自己耳邊發騷似的那一句話。他是怎麽撩的,哪咤就要怎麽幹服他。

哪咤惡劣地直直往他的敏感點上按,語帶戲謔地又說,不射裏面怎麽讓你懷啊。

那葷話叫敖丙聽在耳朵裏,耳朵都要燒起來了,張口就想拒絕,又生生被自己咽下去了。於是那嘴張著就只給哪咤按得叫出來一聲。

他不但往那裏按,還故意專頂著那處揉,兩指捏著敏感的腺體輕輕一夾,夾得敖丙的性器也一下就不爭氣地半硬起來。

敖丙那一張臉漲得通紅,倒不是為著自己給哪咤的手指弄兩下就有了反應,他是為著別的更尷尬又羞人的事。

敖丙本來軟著身子要任他為所欲為的,忽然就推起人來了。他偏開眼睛,也不答那生不生孩子的葷話,就推著哪咤小聲地說,別,你等等……我,我想先上廁所。

之前在電影院裏喝了一肚子蘇打水,又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那汽水可不是早就消化完積壓著等著被排出來了。偏哪咤就是不讓,只以為敖丙又是和在影院裏一樣撩完人就要跑,是在找借口。他直接就犟上了,手指更快地抽插著要弄松他。

哪咤邊著急給敖丙做擴張,邊把他按回床上,似笑非笑道,好啊,你讓我射裏面,我就讓你去。

敖丙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都給自己弄暈了。他是真的想去,一半是給哪咤那樣揉來按去的就憋不住了,一半是給他那葷話激的。

他慌張地答應道,讓、讓你——

哪知剛一松口,話還沒說完呢,那混小子直接抽了手指褲腰一解就挺著東西往裏捅。一下把敖丙插得小貓兒似的嗚咽一聲,眼睛就濕了。

也不是全為著疼,哪咤擴張雖做得草草了事,但也確實沒讓他傷著,只是那一下直接捅到底的刺激實在太大了。

敖丙只覺得裏面那處被又揉又捏的要命地方像酸得要化掉了,一下連前面的性器也是從裏頭發著酸,一直酥麻到鈴口,險些都沒憋住。

他緊張得要瘋了,偏哪咤一點兒不顧、也不知他的難堪,很快就往外抽,接著又是正正抵那處往裏插進來。他插得那麽滿,那麽燙,沒有套子隔著,那肉貼著肉,莖身上鼓脹的經絡就直接刮蹭著敏感嬌軟的甬道。

那快感比平日裏更強烈許多,也不知是屁股裏那地方連著哪兒了,敖丙連著挨了十來下,想解脫的沖動都要湧出來了。

他給哪咤操得直叫,也顧不得羞了,緊緊攥著他那件情侶T恤的領口,可憐兮兮地求饒道,我真的、嗚真的想尿尿……

哪咤這才反應過來敖丙說的是真的,不是找借口要逃。難怪他屁股一弄就濕了,還縮成那樣,像是剛插進去就要不行了。

終於明白過來,他心裏卻猛一下狂跳。也不知是那濕淋淋的小屁股太會吸了,還是下午在影院裏給敖丙刺激壞了,哪咤腦子裏可是半分憐香惜玉的神經都沒有了。

給他那黏糊糊的嗓子一叫,水泠泠的眼一求,還什麽疼他寵他把他當小姑娘嬌慣,哪咤腦子裏只剩下想逼迫著他變得更羞一些,再惹人憐一些。

他扣著敖丙的腕子掰著他的腿,一下更比一下用力往那處溫柔鄉裏埋,一面把他操得直哆嗦,一面狠心地說,說好了我射進去就讓你去啊,急什麽?

哪咤被敖丙那咬著唇閉著眼、又難為情又害怕的模樣勾得像蒙了心,滿腦子葷話。他又是浪蕩地往裏一頂,舔著他的耳朵就說,就這麽急著要給我懷孩子麽?

敖丙給他舔得骨發軟,一下沒要咬住嘴唇就洩出一聲哭吟。他憋得真的好辛苦,腿間那片都給哪咤弄麻了,緊緊繃著的下腹卻越來越酸,鈴口處更是酸得要命。剛才抽泣那一下松了勁兒,怕是都漏出來一點兒了。

敖丙是做好了隨哪咤折騰的準備,可哪想到他真這麽壞。他心裏委屈,又給那要失控的可怕感覺逼得實在難堪。

都快給這壞小子弄哭了,也只有向他求饒這一個法子。

敖丙仍是緊緊攥著哪咤的領口,忍著哭腔喃喃求他道,哪咤…你別,嗚嗚、別欺負我……

哪咤頓時恍然,自己對著他的那股子蒙了心智的沖動原來真是想欺負他。天底下竟真的有這麽招人欺負的人。

哪咤確實是想把他欺負得羞恥大哭,可真聽見他強忍著的哭腔,心又發軟。

到底還是舍不得,他松了扣著敖丙的腕子摟著他就把人抱起來,往廁所走去。

明明那東西還插在人家裏面繼續欺負人呢,嘴上又半真半假地辯一句,說,哪兒欺負你了,疼你都來不及。

這荒唐事他們昨天可是做過的。現下再來一回,哪咤是只解了褲扣兒和拉鏈,連羽絨服都敞著穿在身上,敖丙卻被剝得只留了個白T恤和白襪子。那光著的屁股還下面濕漉漉的流些說不清是什麽的水,真是幾步路都把人羞死了。

好不容易到了馬桶前,哪咤掀開坐墊把他放下地,敖丙卻恥得渾身發虛完全站不住。站不住,偏還在那兒拼命推人,嘴裏一個勁兒地叫哪咤出去。

他身子軟成那樣,哪咤哪敢松手,一手攬他的腰一手拎他的胳膊,忙說,你別摔了……

不、你放開,你出去……

哪咤本來就是做到一半中途抽出來的,下頭就這麽晾著正是難受得要命,他心裏又急又躁,愈發體貼不到敖丙在扭捏什麽。

在他看來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是真逼著他被操尿到床上了,都帶他到廁所了,當著面放個水能有什麽?學校裏那小便池還一長排呢。

哪咤既不能松手任他倒了,又被他鬧得頭疼,還著急他折騰久了要涼著。那逆反心理往上一湧,索性就混到底了。

他一步跨到敖丙後頭攬著他的腰強硬地把他按進自己懷裏,用羽絨服一裹,然後伸手往他腿間去,扶著那脹得不行的東西對準馬桶,催道,別鬧了,快點兒。

敖丙本就急得直顫,給哪咤這麽一把著,真是羞恥得都要暈過去了。身後才從他屁股裏抽出來的硬挺東西,就那麽又熱又潮的直直壓在他尾椎骨那裏,好像隨時還要再捅進來似的。

敖丙又急又怕,偏哪咤還死壞死壞地在他耳邊吹口哨。

這種極私人的事,他原本是連聲音都羞於讓哪咤聽見的,哪裏肯叫他這麽抱在懷裏當著他的面做。可他推不開哪咤的手,直給逼得抽抽搭搭吸起鼻子來了。

敖丙一哭哪咤更是煩躁,又著急又心軟。掌心裏那可憐的小東西直抖,黏糊糊的津液也不知混了別的沒有,自開著的小眼兒裏滴出來,向下都垂出條透明的水線了。

廁所裏沒地暖,敖丙鞋都沒穿,哪咤又是催道,好了,乖了,別羞了。快點尿完我們回床上去。

說著他輕輕晃晃手裏的東西,那垂著的水線一下就斷了,落到下面水池裏,砸出一點黏糊又明晃晃的響兒。

於是終於有水聲。起初只一滴兩滴,淅淅瀝瀝的卻格外清晰。又隔了三四秒,許是敖丙終於破罐子破摔了,又或是他依然不肯的,卻真的憋不住了。

他就這麽被小了自己七歲的學生兼男友欺負著,哆哆嗦嗦地給人把出來了。那失控的水聲打在池面上的一剎那,敖丙羞極,“哇”地就哭了。

第30章 Chapter 30  像只生怕自己不再被愛了,要被就此遺棄的大狗狗。

哪咤在沙發上呆坐了許久,不知不覺天都黑透了。

他第一次來敖丙家睡的就是這張沙發,那時敖丙還沒接受他,他連抱他一下都會先問可不可以。

明明過去那麽珍視的,才過了兩個月,他就把人欺負到蹲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哪咤弓著腰,收回望向那扇門的目光,又一次閉上眼把臉埋進掌心裏。

敖丙後來就蹲在冰冷的的瓷磚上埋著臉一直哭,不讓碰更不讓抱。哪咤怎麽都弄不好他,這才意識到之前許多次都是敖丙默許了任他欺負的……雖然敖丙人沒他高勁兒也沒他大,但都是男人,他如果真不肯,自己未必能輕松就拿下他。

最後哪咤實在沒轍了,是脫了羽絨服把他兜頭一蓋一包,才勉強把人弄回了臥室裏。

回了床上哪咤心虛又手抖,羽絨服也不敢給他掀了,直接扯了被子把他裹著,松松摟著他道歉了好多話。話說得多,但顛來倒去也總是“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幾句。

哪咤在外邊摟,敖丙在裏面掙,後來許是有被子隔著他有了一點點安全感,又或是實在沒力氣再跟哪咤拉扯了,漸漸就不掙了。哪咤以為他是終於消氣了,結果說了那一車子話,被子裏半天只悶悶地回了一句。

還是那句,又沙又啞的“你出去 ”。

他還在哭,除了最開始委屈極了“嗚嗚”地哭出了聲,後來都只抱著膝蓋靜靜地掉眼淚。哪咤聽了拳頭一下握緊,就不再說話了。強摟在被子外的手臂也松了勁兒,他指甲掐著肉地收了手,然後緩緩站起身出了臥室,掩上了門。

客廳沒開燈,家裏一點光都沒有。他們回來時哪咤那樣搶新娘子似的把敖丙往裏扛,誰顧得上開燈呢。

昏暗中他們出門前換下的居家服還靜靜擱在沙發上,哪咤渾渾噩噩地走過去,慢慢把自己的那件套上。是敖丙一早就給他備好的,特別合身。

哪咤回頭看一眼那扇虛掩著的靜悄悄的門,然後站在空無一人的昏暗的客廳裏,低頭把臉深深埋進掌心裏。

其實敖丙在床上沒好久就不哭了,哪咤的羽絨服那麽厚,外邊又裹著被子,實在太熱了。

雖是不哭了,可之前哭得太兇,他一下慣性也停不下來,悄悄往外探頭時還是抽抽搭搭的。外邊黑漆漆靜悄悄的,房門半掩著,哪咤不在這裏。

敖丙放下心來,抽噎著坐起來些,去抽床頭櫃上的紙來擦鼻子。他渾身都是哪咤的氣息,也把鼻涕眼淚蹭了他一羽絨服的。

明天得拿去幹洗了。敖丙邊搓鼻子邊想。

他哭成那樣,主要還是羞的。當然也是生哪咤的氣,也是委屈,可更多的實在是難堪。

他長這麽大從沒被人逼著做過那種事。還是在情事中,被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人逼著做,那委屈、無助與羞恥感簡直疊加著翻了一倍又一倍,都把他淹沒了。

就是之前在網絡上看人家分享和自己男朋友的情趣故事,也沒有像哪咤這樣蔫兒壞的。

結果他大哭了一場,心裏羞還是那麽羞,對哪咤的氣卻莫名其妙就消了。

敖丙垂頭揉揉發痛的眼睛,吸著鼻子,只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心裏也太喜歡哪咤了吧。

不生他的氣了,敖丙又覺得其實錯在自己。畢竟最開始是他出手撩的人家,這次也算長個教訓了——寧可摸老虎的屁股,也別亂撩十七八的小子。

他揉著眼睛又一次擡頭把房裏看了一圈兒,最後看向那條被留下的窄窄的門縫。門縫外一點光都不透,敖丙忽然感到忐忑,不知道哪咤是在外邊做什麽呢,燈也不開。

他想出去看看,又拉不下臉,想起之前的事就臊得不行,實在不知該怎麽面對哪咤。

敖丙想著要不今晚就分開待著吧,過一夜也許明天就沒那麽尷尬了。反正客房裏有枕頭和被子,哪咤那麽大的人了,不會凍著自己的。

可轉念又一想,之前讓他睡一次沙發,被子睡掉了一半……

今夜月亮沒有來,窗外沒半點月光,一丁點亮色全是別人家的窗燈。敖丙輕輕地推開房門,就看見哪咤燈也不開,什麽也沒做,就捂著臉獨自坐在沙發裏。

他明明只發出那麽一點點聲音,哪咤也有感應一般猛地一下擡起頭看過來,接著起身迎著敖丙就三兩步快步走過來,嚇得敖丙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結果哪咤走近了卻沒有伸手抱他,就停在他面前,磕磕絆絆地說著話,那聲音真是緊張,連喉頭都發幹了。

他問他是不是餓了,還是口渴了,想不想吃東西。問得那麽小心翼翼,緊張、著急、還害怕,像只在路邊苦等了好久,生怕自己不再被愛了,要被就此遺棄的大狗狗一樣。

所以哪咤不敢抱上來,敖丙就自己向前靠過去了。他像擁抱一只歸巢的鳥兒那樣上前把哪咤抱進懷裏,仰著頭去親他的額角,去摸他的後頸。

一時不知道是誰更委屈一些,哪咤垂著腦袋可憐巴巴地摟緊敖丙的腰,不說話了。他真的嚇壞了,後悔、自責,更怕敖丙不要他了。

他們的感情那麽飽滿,滿到快溢出來,可是能相處的時間只有那麽少。更不要提用來學習與彼此相處的時間了。

敖丙心裏還是害臊的,可紅著臉就輕輕地笑了,他抱著哪咤的腦袋揉一揉,小聲說,是有點餓了。

哪咤悶悶地答,我燜飯了,給你做蛋炒飯……

他還沒回答完,敖丙就覺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又是一緊,接著哪咤悶悶地又說,對不起,你別生我的氣。

敖丙真的笑起來了,他側過臉用軟軟的臉蛋去貼著哪咤,緩緩地說,我喜歡你,不生你的氣……你以後不許再那樣欺負我了……

說著敖丙的聲音都小下去,感到哪咤擡起頭似是要說什麽,他忙縮著肩把臉往哪咤頸窩裏埋,悄悄地說,好難為情啊……

哪咤正是躥個兒的年紀,一天光吃三餐是飽不了的,這幾天敖丙經常晚上給他弄宵夜。別的哪咤沒記住,做個蛋炒飯還是有點自信的。

就是他嗑蛋太用力了,磕完又得用筷子一點點去夾跟著掉進碗裏的碎蛋殼。敖丙換上居家服也跟進廚房,看到哪咤在笨手笨腳地給自己弄吃的,就緩緩靠過去,從他背後抱上去。

他環著哪咤的腰,靠著他的背,輕輕地把那句傻乎乎的話又說了一遍。

那話在影院裏被他拿來逗哪咤好玩,在床上又被哪咤拿來欺負他,現在這一遍才是真心的。敖丙喜歡哪咤,包括他所有的青澀與不成熟,並期待著他以後長成一個好男人。其實不用說以後,他現在就很好了。

敖丙想著他,靠著他,喃喃道,我想給你生孩子。

不過敖丙明白,心再真也沒用,他們未來很難真正組成一個家庭,也生不了。

哪咤放下碗轉過身來,耳朵很紅地望著敖丙,很認真地對他說,我不要孩子,我這輩子就只有你這一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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