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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張桌子上,他這話音剛落,很多人都看向了他。“是啊,誰讓聖崆大陸是江湖人的天下呢,那些王室,個個都是無能之輩,誒。”另一個附和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了出來,頓時,眾人議論紛紛。魑月沒有理會這些話,她,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又能如何呢,她現在,都是自身難保了,只不過是活一天算一天罷了。上官流燚身負“鬼醫”之名,又是魔教眾人,自然是不會將這些事放在心裏,只有封南衛,他自小跟隨父親,走南闖北,而他父親封禹,是江湖上有名的笑面俠客,濟世仁懷,而他自幼便受父親影響,心裏有一股家國天下的胸懷,這些事對他的觸動自然很大。

“天下沒有結束不了的戰爭,各位,只要我們精誠團結,對抗魔教,一定可以還天下一個太平的。”封南衛還是站了起來,慷慨激昂道,雖然,魑月和上官流燚,還在旁邊,但是,封南衛知道,魑月和上官流燚想要的,也是這個結果,如果魔教被滅,那麽,他們也就自由了。

聽到封南衛的話,本來很混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可是,待到封南衛說完,有些人是附和,而有些人,則是不屑,各持己見,一時之間,又熱鬧了起來,封南衛看到局面也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控制的,便也沈默了來,坐下了不說一句話,沈默盯著碗裏的白飯,也不動手用膳,只是呆呆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萬物共存,有陰必定有陽,有正,必定有邪,若是強行改變,那麽這世界,也就亂套了。魑月心裏想道。這句話,是魔教教主,她師傅對她所說,而她,心裏也一直認為如此,但是為什麽,這些武林正派,也不乏聰穎之輩,甚至封南衛,劉青雲,怎麽也不知道這個道理呢?難道,非要把魔教趕盡殺絕嗎?魑月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窮其一生,費盡心機,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也會達成目的,哪怕這代價是違背自然法則,哪怕是踏著萬人屍骨,而劉青雲,正是這種人。

------題外話------

時間晚了,不過總算是趕在最後一刻了。

☆、青陽湖魔教

此時遠在飛花山莊的劉青雲,並不知道,封南衛正在和上官流燚還有魑月在一起,他雖然心思深沈,萬般謀算,可是,百密一疏,他。忽略了封南衛。以他布置的一切,封南衛此時,應該早已帶著那血鬼女妖來了飛花山莊才是,可是,為什麽還沒有動靜,若不是現在還在閉關,劉青雲一定會親自去查找。

另一邊,劉汐雲正在飛花山莊後院的老槐樹下坐著,書桌上擺著一枚海貝殼。琳瑯被劉青雲吩咐去做其他的事情,因此只有紅焰,青竹,夕霧三人陪著劉汐雲。“小姐,你都看了那麽久,不累啊?”紅焰有些無奈,又有些不屑道。在她看來,封南衛,不值得劉汐雲如此。當然,這只是紅焰一廂情願的想法,劉汐雲自然不是這樣想的。

“誒,不知道現在南哥哥南哥哥怎麽樣了?”劉汐雲自言自語道,並不理會紅焰的話。世界上,除了劉汐雲自己,就只有劉青雲知道劉汐雲真正的身份,所以,對於劉汐雲不時稱呼封南衛為南哥哥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姑爺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小姐,現在我倒是很擔心琳瑯姐姐,不知道,莊主到底派她去幹嗎了?”說話的是夕霧,自從琳瑯跟封南衛一起下山後,她就一直擔心琳瑯,先是得到消息,琳瑯跟封南衛到達瀘州,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沒過幾天,琳瑯又回了飛花山莊,算時間,是在半道就折回來的,當然,原因是什麽,她不會問,後來她們姐妹護送劉汐雲去瀘州,終於和紅焰相聚,不知道有多開心,可惜,六月初一,正邪大戰,她們又分開了。夕霧道現在才發覺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從武林大會後,她們姐妹四個,就再也沒有好好的聚過了。這是天意?還是人為?當然,如果是劉青雲故意安排,她也不敢說什麽。

四人各有心思,沒有人接夕霧的話,但是,一直呆坐著半個時辰的青竹,卻突然開口了。“我馬上要出去一趟,小姐,夕霧,紅焰,你們多保重。”青竹話音剛落,紅焰“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什麽,青竹姐,你要去哪?”對於青竹突然說出的話,紅焰有些難以接受,她們姐妹,本來就剛剛相聚不久,現在,又要分開了嗎?劉汐雲和夕霧沒有說話,卻也是一臉擔心的看向青竹,她們自從便一起長大,其中的情分,是不可估量的。

“是莊主交代,好了,時間緊迫,我走了。”青竹說完便站起來,匆忙離去了,紅焰想說些什麽,張口,又說不出話來。劉汐雲和夕霧沈默著氣氛低沈,青竹的呻吟,漸漸遠離,不知這一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江湖局勢混亂,魔教乘機做亂,這個時候,青竹出去,定然是去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當然,這些事情會危急到生命。

此時已經是巳時一刻,陽光炎熱,透過繁密樹葉稀疏處灑下星星點點的光亮,斑駁繚亂,如同火星綻放。劉汐雲的心,也如同這斑駁碎影一般,煩亂非常。“南哥哥,你到底在哪兒?”劉汐雲呆呆的看著桌上的海貝殼,喃喃低語,現在的江湖,正是多事之秋,南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劉汐雲默默祈禱。

而此時的封南衛已經回到了瀘州。二魑月,上官流燚,一行二人,則回到了青州州。封南衛現在,並沒有和上官流燚在一起,十日之期已過,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在跟隨魑月身邊了。而上官流燚和魑月,則是接到了他們師傅,魔教教主的信箋,叫二人趕往青州州。說實話,魑月很清楚的知道,此次回青州州,是為了那金色彎刀,可是,離八月十五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那麽,他們現在來青州州,就不單單是為這件事了。

青陽湖上,一只小舟,悠悠蕩到了湖中間,今日剛好是禁漁日,而正是這個時辰,魑月才借此機會返回了魔宮當然,上官流燚之前,並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就是魔教教主,只是知道,他師傅是邪派人物,直到瀘州那一戰之後,他才知道,他的師傅,就是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也知道了,魑月,是他的同門師妹。當小舟慢慢往湖中下沈時,上官流燚才終於知道,青陽湖上和魑月初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寬廣空蕩的湖面,唯有小舟一只,但是那小舟,卻慢慢的往湖中下沈,湖水,一點,一點吞噬這並不算大的小舟。而上官流燚,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江湖上人人都找不到的魔教,竟然是隱藏在這青陽湖底,這,是真的嗎?看著身邊游來游去的各種水物,以及水下世界奇幻的場景,上官流燚覺得,自己有些不清醒了。之前,他一直以為,憑一己之力,五年之內,一定可以獲得自由,但是,在他完全入水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太異想天開了。

上官流燚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避水珠。這種只存在於古籍上的寶物,此時正被他和魑月握在手裏,二人牽著手,在水中行走,猶如在陸地一般,沒有任何阻力,只是呼吸有些困難,這是因為水中的空氣稀薄,所以,一路行走,二人都沒有說一句話,當然,在水中說話,是要運氣的,而魑月,除非萬不得已,不然最好不要動用真氣。就這樣行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場景越發夢幻,上官流燚努力保持著清醒,任由魑月帶領他走到了水下一座石山旁。

擡頭看去,那石山,有一洞口,剛好容得三人出入,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洞口,卻仿若罕見的大食人魚的牙口一般,有著尖利的牙齒。魑月等待了一會兒,並沒有直接進去,而上官流燚也觀察了,彈指之間,那石洞口就閉合一次,那麽,他們,要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就進入到洞口裏嗎?上官流燚看向了魑月,有了避水珠,魑月臉上,依舊蒙著面紗,和在陸地上沒什麽區別,上官流燚只是看到了魑月眼中那決絕的眼神。然後,魑月看向了他,不知道為什麽,上官流燚就讀懂了魑月的眼神,然後,那仿若魚口的石洞口張開的一剎那,上官流燚和魑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刷的就進入了洞口。然後,上官流燚就感覺到,自己好像到了陸地上了?四下一望,是一片漆黑,空氣中是無處不自濃烈的腐屍味,上官流燚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世界上,他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他的手,還握著魑月的手,他們手中的那顆避水珠,還在,因為握的太緊,感覺到了一股炙熱。

“我們走吧。”魑月掙脫他的手,順手也拿走了避水珠,又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顆夜明珠,接著夜明珠淡淡的光輝,上官流燚看到了魑月,眼中,充滿了緊張,還有淡淡的畏懼。“這裏就是魔教所在?”上官流燚在看到魑月神情凝重的那一刻,精神又緊繃了不少,他當然知道,此次來魔教,定然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一路行來,他都努力保持清醒,全身真氣匯於掌中,以防變故。當然,他這話沒有問出來,只是緊跟著魑月的腳步,而上官流燚四下一望,突然萬分震驚,他想不到,他們四周,堆滿了死人。怪不得,一進來,就聞到那麽濃烈的腐屍味,原來,這魔教,竟然把死人壘成了墻。任是上官流燚看淡生死,見過無數令人作嘔的場面,也忍不住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也不得不承認,他那從來沒有見過真實面目的師傅,是一個極其厲害的人物,不把人命當回事,難道,就是強者的特色嗎?那像他這種小人物,有一天,會不會也成為這人墻之一。不,絕對不可可以,上官流燚雙手握拳,忍住不嘔吐出來,緊緊的跟在魑月身後,一步一步踏進了魔教的世界。

世界上,有著無數神秘的事,也有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奇特的地方,上官流燚在來到魔教宮殿的那一刻,終於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是在一艘沈船之上,而這沈船,都是黑曜石所鑄。這是一艘龐大的石船,不知道是怎樣瞞過世人眼睛,耗盡多少人力物力才得以完成,並且人在其中,猶如在地面上,能自由呼吸,這簡直,是一個奇跡。但是,感嘆雖感嘆,上官流燚,還是繃起神識,身子直立,仰視著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他神出鬼沒的師傅。

“徒兒,這是你第一次進我魔教大門,師傅歡迎你啊,從此你就是我魔教右掌教了。魑月~”寬廣的廳堂內,有九層石階,石階上面,擺著一把黑曜石所鑄的石椅,雕有各種鬼怪之物,而魔教教主,就坐在上面,他身旁沒有一個人,但是魔教的主要教眾,自最後一層石階,分列兩旁,站在了廳堂兩旁。聽得魔教教主的話,魑月當下就跪了下去,恭謹道:“拜見教主,徒兒魑月,參見師傅。”前一句,是應有的稱呼,魔教教眾,見到教主,必定下跪拜見;而後面一句,則是作為徒弟拜見師傅的禮儀來。按理說,上官流燚也是應該拜見一下的,但是,“鬼醫”是何人,是江湖上神秘莫測,亦正亦邪,武功高強,甚至可執掌一洲的人物,怎麽可能,對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真面目,而且還是利用自己的師傅下跪。

當然,不是說魑月就沒有骨氣,對一個把自己當做棋子的人下跪,而是她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怕,今天上官流燚,不能活著離開。而上官流燚,則是直直的站著,不發一言,有著一股不服輸的氣勢。“好。”看著上官流燚不為所動,魔教教主,衣袖一揮,就站了起來,魑月也跟著站了起來,全身運氣,此時,她不得不用真氣了,但是,出乎魑月的意料。她師傅,魔教教主,一步一步走了下來,但是,卻沒有一絲絲殺氣。

------題外話------

祝願,健康。

☆、金色彎刀劫

七月十五,陰歷鬼節。青州湖上,飄蕩著各種蓮燈,是為了祭祀湖中鬼怪,當然,也有溺水而死在青陽湖裏的人,四周鬼氣森森,但是對於上官流燚和宮無邪來說,卻沒有什麽,他們本就是邪派中人,對於這些不過是當成平常一樣,而且這種氣氛之下,也能更好的隱藏行蹤,不被人發覺。水中亭內,上官流燚,和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對坐飲酒,活了二十年,上官流燚,從來沒有見過男子穿紅衣,甚至,還可以穿出一種邪魅的氣勢來,而天下間,敢這樣肆無忌憚,張狂不羈的人,也沒有幾個,上官流燚對面的人,正是暗夜宮宮主,宮無邪。

宮無邪,江湖正派上對其知之甚少,但是上官流燚,也是魔教中人,所以還是知道的,以前他甚至一度認為,他師傅,就是暗夜宮宮主,但世事難料,上官流燚沒有想到,他師傅,就是魔教教主,而真正的暗夜宮宮主,才是眼前的人。宮無邪任由上官流燚註目,毫不在意的品嘗杯中的青酒。片刻,宮無邪開口道:“魔教右掌教,鬼醫上官流燚,相必你也知道,我們這次要合作的目的吧。”上官流燚這個人,宮無邪還是有些放在眼裏的,這魔教教主突然就封這鬼醫為右掌教,看眼前這小子,日後怕是不凡。其實,宮無邪也不過大上官流燚三歲,但他自五歲時便執掌暗夜宮,心思深沈,謀劃多端,武功更是在高手之列,自然不太會將上官流燚放在眼裏。但是,此時坐在他對面的,還真的就是鬼醫上官流燚,宮無邪在見到上官流燚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怕是那魔教教主,是想要培養接班人呢。

“當然,暗夜宮宮主親自來談,在下不勝榮幸。”上官流燚說的是實話,能與暗夜宮宮主這樣的大人物坐在一起,自然是有些激動,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他鬼醫上官流燚,見過的大人物也是不少的。說這話,只不過是為了接下來更好的交談罷了。世人哪個不愛聽好話,哪個不喜歡聽別人奉承,認識宮無邪這樣的人,聽到上官流燚的話,也有一點點的飄飄然,這鬼醫,說不定是魔教未來教主呢,而現今對他如此客套,他當然也是有些欣悅的。

“你也不錯。”宮無邪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掌權人,讚嘆下面的手下一般。聽到這話,上官流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卻並未說話。任是宮無邪,也看不出上官流燚這笑,是什麽意思。“左掌教血鬼女妖沒有來嗎?”宮無邪見到上官流燚沒有說話,便又問道,對於他來說,威脅最大的,還是魑月,他是暗夜宮宮主,而魑月,則是最有可能成為將來魔教教主的人,當然不可小覷,而之前,他與魑月,也曾交手,自然知道,魑月是個厲害的角,只不過還沒有經過一番歷練罷了,不過現在的魑月入了魔,他更是不可小覷了。而上官流燚,卻在此時被封為右掌教,對此,宮無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心裏還是留了一個心思,而這次和他談論關於金色彎刀的人,卻是上官流燚,所以,他才會有此一問。

上官流燚聽見宮無邪問起魑月,臉色未變,剎那間就回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宮無邪見到上官流燚那麽快就回答,不禁有些奇怪,宮無邪衣袖一揮,站了起來,端的是霸氣非常,又帶著一股狂傲。“既然如此,那麽,三天之後,再讓你們魔教左掌教前來談論此事吧。”說完這話,宮無邪身形一動,便凐滅在黑暗之中,卻是用上了瞬移大法,看到這,剛要邁步的上官流燚,只得收回腳步,看著遠處漆黑的夜幕,上官流燚心思沈浮,一時之間,各種思緒填在心間,煩擾紛亂,覆又坐在剛才的位置,茶水已涼,人已遠去,而宮無邪最後的那句話,卻一直在上官流燚耳邊回響。

青陽湖底,上官流燚手握避水珠,行走在湖底中,周圍的一切景物,並沒有吸引他的視線。色彩多樣,奇形怪狀的植物,各種顏色的石山,密密麻麻的藻類和水草,以及游來游去,甚至有的還發出各色光線的魚類。上官流燚行走在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世界,但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一片寧靜。三天,那個暗夜宮宮主,為什麽要訂一個三天的時間,他師傅,魔教教主,會答應嗎?他此行談判,可以說是還沒進入正題就結束了,回去之後,會受到什麽懲罰?那把金色彎刀,真的就有那麽大的吸引力嗎?可以讓世人如此瘋狂?

上官流燚,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魔宮入口,看著這“石魚口”,上官流燚頓了一下,掐指數十,在石魚口張開的那一刻,以快如疾電的速度進去了,滾入洞口之後,便倒在了地上,上官流燚反應極快,一個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同時從袖中掏出魑月給他的夜明珠來照亮。進到這裏,那股濃重,令人作嘔的腐屍味便侵入鼻尖,上官流燚連忙閉氣,上次和魑月一起,魑月運不了氣,他當然只好忍受,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自然是不會再忍受著難聞的味道,疾步而行,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上官流燚就來到了魔宮大殿,場面和上次一樣,不過現在魑月是站在魔教教主左前下方的第一層石階之上,寬闊的地方,安安靜靜,人氣全無,只有淡淡的腐屍氣味散發的四周。上官流燚不知道為什麽一進入到這裏,就感覺不到一點的人氣,但是這裏是魔宮,也正常。

少年高官流燚並未下拜,只是稍微躬身行禮,然後直直站立,將一切說明。聽完他的話,魔教教主一時也沒有說話,但是,眾人都感到了一股濃重的壓力,這是武者練到了一定的境界所散發的氣場,威嚴,霸道,令人畏懼。分列兩側的人,頓時就一齊跪下,大殿裏回響著“咚”的跪地聲,整齊一致,氣勢如斯,上官流燚心中一顫,卻並沒有隨著眾人跪下,依舊挺直身軀,慷慨無畏。除了上官流燚之外,魑月也並沒有下跪,開口,向魔教教主求情。“師傅,師兄他第一次擔當重任,難免有閃失,既然暗夜宮宮主說讓我三天之後再去談,那麽此事就不用擔心,徒兒一定會爭取到最大的好處的。”魑月這番話,讓魔教教主有些動容,臉上雖然戴著面具,看不清是什麽表情,但是卻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了魑月的面前。上官流燚見此情景,身體繃緊,蓄勢待發,他,絕對不能讓魑月,有任何差池

可是,事情卻並非往壞的方向發展,魔教教主,只是和上官流燚第一次來宮殿一樣,站在魑月面前,伸出手,拍了拍魑月的肩,沒有絲毫殺氣,反而是笑道:“好,不愧是我魔教右掌教,年初出去歷練了一番,更有長進了,那宮無邪輕易不將人放在心上,此番既然點名讓你前去,那你一定要好好準備。”說完這話,魔教教主轉過身看向上官流燚,這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的弟子,然後說道:“都起來吧。”聲音比剛才少了那麽一分威嚴,眾人這才拜謝,口中齊呼:“謝教主。”上官流燚對此,不置可否,其實,出了軍隊之外,這是他,見過最有組織,最統一的教派,這種只聽令於一人,整齊劃一的隊伍,除了軍隊之外,真真是時間少有,而魔教,卻是其中之一,這由不得上官流燚不暗嘆。但是是,對他來說,卻沒什麽,他所要做的,不過是魑月能解除魅影紅菡的魔性罷了,除此之外,他什麽也沒放在心裏。而如今看來,魑月,很可能就是未來的魔教教主,所以,和他的目的,倒是附和,只是現今的魔教教主,實在是太強大了,怕只怕,魑月還沒掌教,就被魅影紅菡侵蝕,命歸黃泉了。所以,現在還是要造作打算。

後來,上官流燚和魑月跟著魔教教主,他們的師傅,到了一個石室之內,在他們進入的那一刻,石室的門就自動閉合。然後魔教教主,坐在狹小的石室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看著並肩站立的他們,細細的說了很多,正是因為這樣,上官流燚有了一個不可告人的心思。

金色彎刀,確實存在,而且,就在瀘州,林海雪原,蒼茫大漠,青湖靖江,安林南巖,湖州水居。這聖崆大陸的地形,就是如此,而作為武學聖地的瀘州,則有一個響徹大陸的名號,“聚大陸之山川河流,得天下之龍地鳳脈。”說的就是瀘州聚集了其他各州的地形風貌,正是因為如此,聖崆大陸有史以來,瀘州都是鐘靈蘊秀,人才輩出之地,自古以來,聖崆大陸出的大人物,有一半,是出自瀘州。正是因為這樣,瀘州被奉為武學聖地,傳聞,金色彎刀,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瀘州,自古以來,瀘州,都是整個聖崆大陸最繁華的地方。

而此次江湖上因為金色彎刀即將現世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江湖之上也因此卷起了血雨腥風。而魔教教主讓上官流燚去見宮無邪,為得就是相互合作,從劉青雲手中,奪得“七言真經”。聖崆大陸,自萬歷一千五百年八月十五,本該闔家團圓,對月飲酒的這一天,武學聖地,靈氣瀘州,開始了最黑暗的一段歷史。留在史書之上,不過寥寥數語,但是,經歷過那一場浩劫辛而存活瀘州人,在其一生之中,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跡。

------題外話------

文章已經接近末尾,但是,時間跨度還沒有一年。

☆、聚靈山大戰

八月十五,瀘州,上官流燚依舊是在聚仙居戌字號房。魑月與魔教教主,他師傅,正在聚靈山上,布置一切,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在此等待,等待一個時機。打蛇打七寸,而劉青雲的軟肋,就是他女兒,此番江湖傳說,金色彎刀會在聚靈山現世,而劉青雲,一定會將女兒帶在身邊,因為,他的五行大羅神功,缺少不了劉汐雲。這是上官流燚聽他師傅說的,但是真是假,還有待查證。可是,上官流燚卻不得不聽從他師傅的命令,在此守候,尋機捏住劉青雲的七寸。玉蘭香裊裊,氤氳在房間裏,雖然已經過花季,但是每年聚仙居都會拿曬幹的玉蘭花瓣碾成香末,制成香粉,而玉蘭花香,寧心凈神。上官流燚側身臥在躺椅上,隨著淡淡花香,思緒也越來越遠。

和宮無邪見面的第三天後,他和魑月,早早的就等待在水中亭。上次宮無邪並沒有說只讓魑月一個人來談,放心不下還是跟來了。然後,他就親眼見識了魑月的本事。等到魑月終於和宮無邪談完之後,才知道,自古以來,陽為尊,陰為卑,左為強,右為弱,但是,魔教教主,他師傅,卻為什麽讓他做右掌教,而不是左掌教了。當然,這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魑月既然受到如此重視,那麽,他心裏的計劃,就更好實行了。和魑月從酉時一刻五彩晚霞布天際等到戌時三刻繁星點點綴蒼穹,宮無邪,終於踏著夜色而來。

直至今日,上官流燚依舊很清晰的記得當時的一切。宮無邪身紅衣,極度張狂和不羈,但是,他卻看見了宮無邪臉上浮現了莫名的笑意,見此,他心中一跳,卻默不作聲,然後,宮無邪坐下來沒有理會他,而是向魑月說明遲來的原因,然後二人就愉快的談論起來,將他當成透明人一樣,由不得不郁悶,但是,他卻從二人交談中發現,宮無邪和魑月,是舊識。不過半個時辰,便交談完,魑月,爭取到了魔教教主所要的,而宮無邪,對這一次談論的結果仿佛也很滿意。臨別之際,二人避開他,低耳交談幾句。宮無邪還贈送了魑月把古琴,而魑月也毫不客氣的收下了。待到回了魔宮時,他才知道,宮無邪贈送魑月的那把琴,是世間絕無僅有的“暗刃”,這一把兵器譜上排名第二,失蹤多年的寶器,宮無邪就這樣隨手送給魑月了。當時,他就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而魑月告訴他,是一莊只占不賠的生意,宮無邪要他在伏擊劉汐雲一行人時,善待一個紅衣女子,並另行關押。

“咕~咕…”聽到這聲音,上官流燚瞬間便清醒過來,快速起身,兩三步走到窗前。一直白色信鴿,站在窗柩上,腿上綁著一小卷絲帛。上官流燚取下絲帛,放飛信鴿。返回躺椅躺下,慢慢展開。一行清秀的小楷,是魑月的字,魔宮裏,上官流燚就見過。“戌時南道,亥時西郊。”只有短短的八個字,但是上官流燚看完就知道,魑月說的是,今日戌時,一定要在南城門之外擒住那劉汐雲,然後在亥時趕到西郊的聚靈山,好助他們一臂之力。時間不多了,看著不遠處的銅漏,上官流燚想到,還有一個時辰,得出發了,念及此,上官流燚起身,往房外走去。

與此同時,瀘州首府城西郊聚靈山。各方人馬,千人之眾,雲集於此,江湖上各大門派,各種小魚小蝦,魔教眾人,暗夜宮一行人,都聚集在這蒼茫的十萬大山之中,虧得瀘州首府城地處群山之中,不然的話,那麽多的人,肯定是9999,但是在這十萬大山中,就算是再進一兩千人,也不過如同群蝦入大海罷了。而蒼茫大山之中,危險重重,而且,沒有一個人知道,金色彎刀出現的地方,到底是在哪裏。如同一個驚天的寶藏現世,人人都為之瘋狂,雲湧而聚,但是,沒有人知道,寶藏的具體方位。就連劉青雲,都不知道。

酉時三刻,上官流燚在趕往西郊的路上,本來他也想在南道上就下手,但是想了一下,還是遲一點。視線所及,他的前面是五個各著一色騎裝的女子,分為赤橙青藍紫五色,上官流燚知道,那藍色衣服的女子,就是江湖第一沒人,劉汐雲,而那橙衣女子,向來就是宮無邪要他善待之人了。上官流燚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想著該怎麽對付前面五人。劉汐雲的水系清水萬羅;紅焰的火系風舞烈焰修金系金汐更明的琳瑯,木系玉笛封心的青竹,土系羅蘭千刃的夕霧。這幾個人,都是他師傅之前告訴他的,這五行相生相克,但是如果這五人齊心協力,來對付他,那麽,免不了是一番惡戰。

上官流燚一番計量,便有了另外的想法。他師傅叫他擒住那劉汐雲,他卻偏偏不這樣做,悄悄的跟在身後,等到她們和劉青雲匯合,找到金色彎刀所在之地,再傳信給他們。不是更好嗎?心中有了打算,上官流燚也放松了心情。隱蔽氣息,只是一路跟隨,終於,在亥時一刻,劉汐雲無人,和劉青雲匯合了。

而正在此時,不遠處的一個山頭,突然發出一束金光,直沖天際,然後,上官流燚就聽到了人群的歡呼聲,響徹了這一方的山嶺。而劉青雲一行人,則快速的往金光發出的地方而去,這金光一直在,仿若燈塔,而所有的人,都往它而去。上官流燚緊跟著劉青雲,可能是劉青雲太關註前方的情況,竟然沒有發現上官流燚。待到終於趕到了那山頂,所有的人,也都在金光照耀下,清晰可見,如同白晝,而那在半空懸浮著的金色彎刀,則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上官流燚也被這金光吸引,但是這光並不刺眼,可以清楚看見彎刀之上雕有的古樸覆雜的花紋,這就是傳說中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金色彎刀嗎?出了花紋和能發光,和平常的兵器也沒什麽兩樣啊。上官流燚收回心思,他不習慣用刀劍,而那天下權勢,萬般財物,他也沒放在心上,所以,上官流燚可以說,是最早收回心思的人,而魔教教主,劉青雲,都還在癡癡看著。上官流燚環視周圍一圈,終於看到對面的魑月,依舊是一身白衣,臉蒙面紗,金光照耀之下,仿佛九天聖女下凡塵,上官流燚一時就看癡了,直到一聲大喝將他驚醒。

“這金色彎刀,千萬不能落入魔教手中,大家上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後,所有的人就開始互相攻擊起來,見到不認識的人,就直接出招,哪裏管他是不是邪派魔教,在這金色彎刀之下,所有的人,都喪失了本性。上官流燚看見魑月的眼睛突然就紅了起來。“又入魔了嗎。”上官流燚無奈暗嘆,拿出折扇,殺出一條血路,往魑月身邊而去,這時的劉青雲,和魔教教主,早已戰到了一起。琳瑯四人,則將劉汐雲護在中間,圍成了一個圈子。“魑月。”上官流燚大喊,可是,這樣混亂的場面,又哪裏是他所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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