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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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的話,魑月已經聽不見,只知道殺,不停的殺,上官流燚護在魑月背後,以防有人偷襲。而魑月此時,則用上了那“暗刃”,盤腿坐在地上,那把“暗刃”放在她雙腿之上,一首“戰沙狼”便將魑月與周圍混戰的人隔開,每當有人走近魑月三步之內,就會被音刃擊殺。不是魑月不用魅影紅菡的惑氣,而是在這種時候,惑氣,起不了多大作用,那麽多的人,就算用盡真氣,也放不倒多少人,其實魑月並沒有入魔,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入魔了,她也逃不過一死。而手上剛好有趁手的兵器,魑月便也大開殺戒了,此時,不殺人,就是被人殺。上官流燚看到魑月沒有入魔,稍稍放心,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魑月真氣用的越多,魅影紅菡的魔性也就侵入的更快。

上官流燚正在焦急之際,混亂之中,竟然看見了柳葉飛刀木清寧,右手一揮,一把暗青柳葉就飛往劉汐雲的方向,這柳葉為暗青色,卻是因為青銅所鑄,更是淬了劇毒,但是,為什麽?他不是早就退隱了嗎?正在這當口,魑月卻突然朝著木清寧發出音刃,木清寧沒有防備,就中了一招,委頓在地。而他發出的那些飛刀,則被琳瑯和青竹用真氣格擋開來,紛紛落在。見此,木清寧不知道魑月為什麽會攻擊他,卻也不慌不忙,一個旋身,站了起來。開口大叫道:“丁晉封,速速來助我。”聽見此話,上官流燚眉間一跳,就想到了,那禦風派真正的掌門人,竟然是柳葉飛刀木清寧?

混戰之中,那禦風派掌門人邊戰邊走,很快就來到木清寧身邊,“掌門人。”他這一聲低喚,一直註意著的上官流燚就聽見了,看來,那禦風派的掌門人,果然是木清寧。而琳瑯等人沒有註意,是魑月幫了她們,只是一心保護劉汐雲。那木清寧得到丁晉封相助,又發起狠來:“當日若不是那劉青雲轟出江湖,哪裏來的那麽多事,只要殺了那劉汐雲,必定亂他心智。”說完這話,木清寧和那丁晉封則又要放出招式來,而魑月,又出手了,這一次,卻被紅焰瞧見,心裏疑惑,卻也沒說什麽,只是一心應付周圍的“敵人”。上官流燚看見魑月又要出手,折扇一揮,殺翻一人,低下身子在魑月身邊道:“我去助她們。”聽見他的話,魑月點頭,上官流燚放下心來,至少,魑月可以少用一點真氣。

而此時的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戰的正酣。半空之中,兩道真氣糾纏,這把金色彎刀,引起了那麽大的紛爭,可是,真正能得到的,怕也只是他二人。都是同樣的想法,可是,他們都沒想到,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再聚桃花嶺

又是春暖花開時節,聖崆大陸一千五百零一年,陽春三月。上官流燚和魑月,來到了青州。離去年的八月十五已經過去了已有六個多月,上官流燚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那時候,劉青雲和魔教教主兩敗俱傷,聚靈山上,躺滿了屍體,而奇怪的是,不管是誰,都不能拿的金色彎刀,就連擁有“七言真經”的劉青雲,也握不住那金色彎刀,但是,又沒人肯離去,金色彎刀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場面一片混亂,宮無邪也趕了過來,但是,卻什麽也做不了,直到紅焰受傷,劉汐雲中箭。劉青雲,不得不停手,宮無邪趁機又擄走了紅焰,而魔教教主,則也是深受重傷。而漁翁得利的人,則是那些小門派了,江湖上經此一役,漸漸地風平浪靜。但是,飛花山莊,還是在江湖上有了立足之地,原因是,最後取得金色彎刀的,是一刀俠,封南衛。

那時候,封南衛猶如天神,自天而降,手持彎刀,傲視群雄。然而,皮膚無罪,懷璧其罪。封南衛也因此遭受了眾人的圍攻,那時候劉青雲早已帶著琳瑯等人在混亂中離去,當時劉青雲也是受了極重的內傷,所以不得不先行離開,不然的話,他就算取得了金色彎刀,也沒有命用。封南衛取得彎刀落地的那一刻,就眾人就群起而攻之,甚至是宮無邪,而魔教教主,也是先行離去,這一刻,他並不急著要那金色彎刀,雖然之前很有把握,但是事情出乎意料,既然只有封南衛才能取到金色彎刀,那麽也只有先避其鋒芒,待到日後再好好謀劃。有許多人都是這樣想的,便紛紛離開了,但是,還有大多數的人,留在聚靈山,對封南衛展開了瘋狂的攻擊。

“一刀俠”封南衛,傳聞中有著一把血色彎刀,可是,在這個時候,他既然取得了金色彎刀,自然不會再用原先的武器。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封南衛縱使有神刀相助,也對付不了這人海戰術。就在封南衛筋疲力竭之時,魑月出手了,一把“暗刃”,一曲“戰沙狼”,就讓局面逆展起來,而宮無邪看見魑月,也收了手,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是封南衛也因此逃過了一劫。接下來,就是無盡的逃亡生涯,六個多月來,魑月終於實現了自己的諾言,陪上官流燚,逛遍聖崆大陸,可惜的是,多了幾個人,而且,他們是逃亡。

桃花嶺上,放眼過去,一片爛漫粉紅,如夢似幻。魑月,上官流燚,封南衛,宮無邪,紅焰,五人圍坐在半山亭上。“時光荏苒,物是人非。”魑月心中暗嘆,去年此時,她與封南衛,上官流燚三人,在此附庸風雅,賞美景,彈古曲,更是歃血結拜,叩首換帖,昨日誓言,猶在耳邊,而今,卻是亡命天涯,在也沒有,當初的心情了。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

“難道我們一直要過這樣的生活嗎?我想回去,姑爺,你會不回去?”紅焰終於受不了,說了出來,自從去年她被宮無邪擄走,然後就跟隨封南衛三人開始了亡命天涯的生活,不管走到哪裏,都會遭人追殺,而原因,就是封南衛身上的那把金色彎刀。至於為什麽宮無邪會跟隨魑月三人,紅焰猜想,也是為了那金色彎刀,可是,為什麽要扯上她。“你覺得現在還能回飛花山莊?”宮無邪聽見紅焰的話後,冷冷的反駁。聽此,紅焰不由得沈默了下來,是啊,現在江湖上飛花山莊也不安全,她義父肯定在閉關療傷,而她們回去,無疑會給飛花山莊帶來劫難,可是,這樣漂泊無依的身後,她也真的是受夠了,而且,她也非常擔心在飛花山莊的琳瑯等人,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麽樣了?紅焰心中煩悶,聽不見封南衛說些什麽,起身離開,往亭外走去。

沒有人攔她,之前上官流燚等人已經觀察過,現在他們很安全。“為何?”封南衛朝魑月問道,時隔那麽久,他終於鼓足勇氣,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聽見封南衛的話,好奇的上官流燚和宮無邪,也看向了魑月,特別是上官流燚,他實在想不清楚,魑月為何要幫助封南衛,不是說好,再不相見的嗎?魑月幫助封南衛這件事,讓上官流燚心中一直不是滋味,而且,他們還陪著封南衛亡命天涯,甚至,他還負了好幾次傷。

“別人都一心想要殺了你,得到金色彎刀,這確實是一種辦法,而我相助與你,也是想得到金色彎刀,這也是一種辦法,殊途同歸罷了,現在無邪大哥,不也是這樣嗎?”魑月無所謂,輕聲笑道,但是,待她說完,封南衛卻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道:“不是這樣的。”宮無邪聽到魑月說道自己,挑了挑眉,毫不在意,把玩手裏的酒杯,一副就是如此,你也奈何不了我的囂張模樣。而上官流燚,自然知道魑月說的不是實話,金色彎刀,對魑月可沒什麽作用,真正的理由,又是什麽呢?魑月對封南衛的態度,他一直琢磨不透,說有情,卻像是一個普通朋友,說無情,卻處處相助封南衛,甚至為了封南衛浪跡天涯,上官流燚自然清楚,魑月實現了跟他踏遍四方的諾言,是借了封南衛的光,這讓上官流燚心裏,生了一根刺,沒日沒夜,折磨著他。

“魑月,你就說出來吧。”上官流燚急於聽到答案,不然的話,他不會安心。聽見上官流燚這樣說,封南衛更是一副急切的樣子,想要知道,原因為何。可是,魑月開口,說了,卻等於沒說,“就是這樣,愛信不信。”說完這簡短的八個字,魑月也起身離開,往亭外走去,面對封南衛和上官流燚的逼問,魑月感覺很累,倒不如賞這漫天的桃花美景。看著逐漸消失在花海的白色身影,上官流燚和封南衛,同時嘆了一口氣,宮無邪心裏擔心紅焰,也走出了半山亭,剩下上官流燚和封南衛二人對坐,氣氛詭異的很,一會兒,上官流燚也懶得再面對封南衛,也走了出去。

封南衛獨自坐在半山亭內,手執桃花酒,仰頭便喝了下去。“時光荏苒,物是人非。”封南衛嘆道,他這話卻是和魑月的一模一樣,若是魑月聽到了,不知又是作何感想。“這天下,除了汐雲妹妹,還有誰對我是真心的。父親,自從四年前,再也沒有見過面,就算見了,也不過是如常人一般的以禮相待。上官流燚,對他,已經不覆當初。而魑月,對他的心思,雖然有愛慕,也是不單純的,魑月那個人,就如同她面紗下的容顏,神秘非常。此時的封南衛並不知道,魑月對他,不僅僅是愛慕那麽簡單。

桃花樹下,滿天花雨紛紛落下,落在魑月的發髻,肩上。依舊是一身白衣,微風輕拂,衣袂飄飄,宛若仙子。遠遠的看著魑月,這衣服畫面,和去年是多麽的相似啊,可惜,景色依舊,人情已非。上官流燚站了一會兒,見魑月還沒離開,便邁步向魑月走去,可是,他還沒走兩步,便看見一個身著黃色袈裟的和尚,走近了魑月,自從他們逃亡以來,上官流燚一直都是沒有放松過的。當下便運氣往魑月的方向飛身而去,不過相隔五丈,彈指之間,上官流燚,便到了魑月身前。但是,事情卻不是他想象的那樣,那和尚,不是來追殺他們。”貧僧護江山,無塵寺主持,施主有禮了。“原來,卻是江湖上最有威望,最有善心之人,安明大師,他右手施禮,唱諾完,也不管近身而來的上官流燚,只是等待魑月轉身。

平常的時候,魑月就如同常人,沒有運用一點真氣。而她剛才思慮極深,便沒有註意到安明大師的到來,待到安明大師出身,魑月緩緩轉身,見了一禮,才發現,上官流燚也在她的身邊。上官流燚朝安明大師施禮,雖然安明大師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接近魑月,也沒有將他放在眼裏,但是,禮數不可廢,雖然現在他已經是魔教中人,但是對於安明大師這樣的活菩薩,還是心有敬佩的我上官流燚不過是糊裏糊塗的成為了魔教中人,但是,魑月可是江湖上有名的血鬼女妖呢?為何這安明大師對她,比對我還要客氣?”上官流燚不由想到。但是,安明大師說完一番話後,卻讓他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施主與我佛有緣,不如放下凡間一切,皈依佛門,洗滌塵心,去掉滿身煞氣。”安明大師其實很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氣質如仙的女子,就是江湖上的第一魔女,“血鬼女妖”,而正因他知道,所以才會想要幫助眼前這個滿身煞氣的女子,安明大師有著一雙佛眼,自然可以看見,魑月本性純良。

自從被劉青雲一掌擊敗,徘徊於死亡邊緣之後,魑月的琴破,就沒有抽過人血,可是,自從宮無邪送了她暗刃之後,便又開始了。而魑月自然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安明大師,但是,安明大師的話,對她來說,不過是陣過耳風。魑月淡然輕笑,眼中充滿了盈盈亮光和淡然。“我血鬼女妖,不喜佛門生活,不如浪跡天涯來的自在。”魑月滿不在乎道。

“今日不聽勸,他朝悔之晚矣。”安明大師聽到魑月的回答,無奈的嘆息離去。上官流燚看著魑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裏一痛,感到了莫名的失落。魑月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會這樣的吧,但是,不會的,他上官流燚,不會讓魑月,就這樣離去的。“走吧。”上官流燚輕聲道,魑月點頭。二人默默並肩前行,往半山亭而去,宮無邪和紅焰也回到了半山亭。一行人匯合之後,也已經是申時,便往山下而去。逃亡生涯,繼續開始。而此時的江湖,戰鬥頻發,越加的混亂起來。

------題外話------

沖動的結果就是滿身傷

☆、賞月訴心聲

五月初五,上官流燚一行人,來到了靖州首府城,最重要的原因,是靈山派,位於靖州陽城裏,陽城距離首府城,騎馬只需六個時辰,而他們,準備去陽城,上官流燚等人是從辰時一刻出發,酉時三刻就到了陽城,待上官流燚領著魑月等人從密道來到靈山派大殿時,魑月等人看著笑臉迎上來的靈山派掌門人段厲,心裏都在猜測,上官流燚,這回,又是什麽身份。

自從逃亡一來,不管在哪個州,上官流燚都有一個身份,安州首府城城的才子,原州克城的秀才,青州魔教右掌教,瀘州江南富商,漠洲駝馬古道真正的幕後老板,南州“月滿西樓”的主人,林州“雪域山山主,而今,在靖州,難道是靈山派的掌門人嗎?眾人都在猜測,而上官流燚,也毫不避諱。一個眼神,表面上的掌門人段厲就知道了上官流燚的意思。恭敬的對上官流燚行禮道,“掌門人,一切已經吩咐好。”聽見段厲此話,魑月等人才明白過來,上官流燚在靖州的身份,果然是靈山派掌門人。上官流燚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因為,就連他“鬼醫”的身份,都不是他真正的身份,而和上官流燚相處這半年來,封南衛,宮無邪,紅焰,魑月,都不由得對上官流燚,刮目相看。誰能想得到,“鬼醫”又是不是上官流燚的另一個身份呢?

一切安排好之後,每個人都各自回房休息。連日的逃亡讓他們連喘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現在能好好的睡一覺,就是上天賜給他們最大的禮物了。而此時的江湖上,已經是混亂不堪,各自為營,誰也沒有時間悠閑的生活了。

飛花山莊裏,劉汐雲依舊是坐在老槐樹下。琳瑯和青竹還沒回來,只有夕霧還在,可是夕霧一直就是個安靜的性子,除了練功,基本上很少開口,而此時的夕霧,又去後山練功去了。劉青雲從出關後就一直在書房忙碌,連膳食都是她每天按時送去,從小陪伴她的老仆婦早已去世。如今的飛花山莊,寂靜的可怕,劉夕雲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幽靈,而飛花山莊,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墓,無比的冷清。

老槐樹上,掛著她們去瀘州時紅焰自己做的風鈴,晚風吹,叮叮當當的響了起來。劉汐雲突然無比的懷念紅焰,甚至超過了懷念封南衛的程度。就算封南衛在此,也比不上紅焰在耳邊吵鬧,能讓她感覺的到,自己還活著,自從她再次發病之後,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她,還能活多久呢?每次進書房,父親那隱隱擔憂的眼神,讓她心如刀割。

“我死了,父親會很難過,還有,南哥哥。”汐雲如此想著,心裏越加覺得淒慘冷清,伏在石桌之上,忍不住嚶嚶哭了起來,而她不知道的是,再過幾天,她就會與心心念念的封南衛和紅焰重逢。

靈山派和飛花山莊不過相隔五個山頭,封南衛坐在屋頂上,看著天際一彎明月和幾顆明星,突然想要回飛花山莊一趟。算起來,他和劉汐雲,已經快一年沒有相見了。而他此時,心裏真的還掛念著自己的汐雲妹妹嗎?封南衛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心裏,到底喜歡誰。自小時候,他的心裏就喜歡上那個活潑可愛的汐雲妹妹,長大後,終於找到了她,可是,天意弄人,誰讓他在找到汐雲妹妹之前遇見了魑月,還認錯了人。武林大會後,他以為自己之後會一直喜歡汐雲妹妹,永遠也不變心。

可是,八月十五,聚靈山大戰,魑月為了他,動用真氣,已經活不了幾年,還陪他躲避追殺,踏遍了聖崆大陸。而他,不得不承認,對魑月,他動心了,這讓他非常的痛恨自己,他不是一個多情得人,那麽現在,為什麽又讓他喜歡上了這個一直拼命維護他,保護他,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生命的江湖第一魔女,“血鬼女妖”,雖然,連她真正的面目,還沒有見到。封南衛心中糾結,現在他心裏,很清楚的知道,魑月是喜歡他的,而汐雲妹妹,也是一樣,而該死的是,現在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喜歡汐雲妹妹多一點,還是喜歡魑月多一點。晚風清冷,但是封南衛卻一點也感覺不到,也沒有動用真氣護體,直到咳嗽了一聲,才發現已經是子時,而這個時候,一件外袍,蓋在他肩上。之前沈思,竟然沒有發覺魑月的到來。此時一回頭,恰好對上了魑月那璨若星辰的眼眸子。

“你在想那江湖第一美人,劉汐雲嗎?”魑月突然開口,封南衛這才驚醒,不自然的轉頭,低聲道“謝謝!”見到封南衛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魑月也不奇怪,慢慢移步,在封南衛身邊坐下來。她剛一坐下,封南衛便悄悄的挪動身子,和她隔了些距離,魑月見此,心中雖然難過,但是也只是若無其事的看著天際,等待封南衛口,今天,她準備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封南衛。但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封南衛,沒有問她到底是誰,而是問了一個她想不到的問題。“你是用輕功上來的?”封南衛眼裏,有隱隱的責怪和擔心,其他覆雜的情緒,魑月看不出來,但是聽到封南衛這樣問題她心裏頓時就開心起來。“當然不是。”魑月輕笑道。眸中是一片清亮,如同皎潔的明月,那一刻,封南衛有片刻失神,但是魑月接下來的話,很快就讓他醒轉過來。“仔細聽,我會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魑月眼中,突然充滿了覆雜的情緒,封南衛屏息靜氣,等待魑月開口。

月明星稀。封南衛依舊坐在屋檐上,目光茫然。想著剛才魑月說的話。“我就是劉汐月,劉汐雲的妹妹,南哥哥。”當魑月叫出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稱呼時,他心裏突然就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然後,他面色不動,點了點頭,聽魑月繼續說,“不過,這也不一定是真的,因為,這只是我師傅,魔教教主說的。”聽完魑月的話,封南衛心情平覆許多,但是,魑月接下來的話,又將他的心,懸了起來。“不過我決定了,過幾天就去飛花山莊,給劉汐雲解”弒神金針“的餘毒,雖然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劉汐月,但是,至少我有了不得不給她解毒的理由,而且,去了飛花山莊,一切的謎團才能解開不是嗎?我可不想糊裏糊塗的做替身。”說完這話,魑月便起身離開,魑月和平常的樣子大相庭徑,封南衛忍不住朝魑月的背影喊道“你難道就不可以揭下面紗嗎?”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聽到他的話,魑月身子一頓,然後開口:“難道你不知道,江湖上還有換臉術嗎?”說完這話,魑月沒有在理會身後的封南衛是什麽心情。魑月的話,如同一一把銳利的劍,刺進封南衛的心裏。

醜時一刻,封南衛依舊在屋頂之上,現在封南衛覺得自己,身心皆疲,慢慢的躺下,擡眼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一會兒變成了劉汐雲傾城絕色的臉,一下子又變成了臉蒙面紗的魑月。心中是一片煩亂,封南衛使勁搖頭,閉上了眼睛。現在離他的計劃,不是更近一步了嗎?可是,為什麽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魑月要回飛花山莊,那麽汐雲妹妹的傷,就會好起來的,但是,魑月呢?魑月還能活多久,劉青雲知道魑月就是劉汐月後,又是什麽反應?而他,是該留在飛花山莊,還是繼續和魑月亡命天涯?這一連串的問題,充斥在封南衛心裏。一夜無眠。

寅時三刻,封南衛踏著晨光,帶著一身疲憊,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但是,剛一進門,就看見了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早膳。香味充斥在整個房間。心裏突然有一陣陣的溫暖。所有不好的事情,在這一刻,統統忘光了,封南衛大步向前,走到桌邊,坐下,大口的吃了起來。不記得多久,他沒有吃過這樣的早膳了,最多的時候,他是在滿是蚊蟲的荒郊野外,吃著幹澀生硬的幹糧。封南衛幾乎是細細的品嘗完了這充滿暖意的早膳,然後,準備起身去找魑月。他決定了,要和魑月回飛花山莊,然後,將金色彎刀,交給劉青雲,陪魑月離開,過完她生命最後的時間。

五月初十,封南衛和劉汐雲分開一年之後,再讀相聚。本來計劃的很好,但是,途中出現了一些變故,紅焰知道了封南衛的計劃,不得已,封南衛只好帶著紅焰,而這件事,他和魑月是秘密商量,沒有告訴上官流燚和宮無邪,但是現在,他們不敢肯定,上官流燚和宮無邪,到底知不知道。但是,這件事,還是瞞不過上官流燚和宮無邪。覆雜紛亂的迷宮,封南衛卻如同在自家後院一樣,帶著紅焰和魑月七拐八裝,很快,就到了飛花山莊外面,飛花山莊的迷宮路,連紅焰,也是走不到的,但是,封南衛記得,“聰穎絕頂”四字,當之無愧。當飛花山莊掩蓋在在重重密葉的屋檐出現在三人面前時,封南衛,卻有了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我回來了。”紅焰則高興的呼喊起來,相反,魑月,則是一直蹙眉,封南衛自從進了地下迷宮之後,就一直沒有註意魑月,但是,魑月卻在封南衛帶著她和紅焰走在令人眼花繚亂的迷宮時,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很久之前,她也是這樣,跟在封南衛身邊,走過那個地方。她真的,是劉汐月嗎?

與此同時,飛花山莊後院老槐樹下,劉汐雲突然就聽到了紅焰的聲音這聲音很大,帶著回音,響徹整個飛花山莊。劉汐雲先是一頓,然後就快速的起身,往飛花山莊後門走去,是她幻聽了嗎?劉汐雲邊跑邊想,而當她看見紅焰和封南衛時,眼淚就落下了,但是,劉汐雲也註意到了,封南衛身邊臉蒙面紗的白衣女子。“血鬼女妖。”不可思議,怎麽會是她?劉汐雲害怕的,這一刻,由內而外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雲集飛花莊

世上之事,就是這樣的讓人難以預測。封南衛看見了劉汐雲看到魑月後驚訝的的樣子,心裏不知道是何想法。他剛要邁步,但是,有一個人,比他更快。紅焰,兩三步就跑到了劉汐雲面前,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劉汐雲,封南衛的腳步一頓,身子僵直。與此同時,劉青雲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彈指一揮間,便已轉過無數心思。魑月雖然沒有沒有動用真氣,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卻是第一個見到了劉青雲。

“原來卻是封賢侄。”劉青雲是什麽人,自然不會將魑月放在眼裏,而且,也不會一開始就出手。因為劉青雲也知道,封南衛既然帶著魑月前來,那麽一定有了打算。“劉叔叔。”封南衛低首行禮。“先進去吧。”劉青雲道,率先走了進去,紅焰拉著劉汐雲停了下來,封南衛和魑月向前幾步,四人並肩而行,劉汐雲看見了魑月,不知道是何感想,而此時,她也開不了口,和封南衛說話。一路沈默,來到了客廳,劉青雲在主座上坐了下來,劉汐雲被紅焰拉著在左下首坐了下來。而封南衛和魑月,很有默契的往右邊走去,見此,劉汐雲內心,越發的難受。

“劉盟主,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貴千金解毒一事,希望劉盟主答應,事了之後,不要幹涉我們的自由。”魑月很幹脆的說了出來,與其讓劉青雲和封南衛繞圈子,打啞謎,倒不如開門見山。聽聞魑月的話,劉青雲面色未動,心裏卻已經有了各種猜測。而劉汐雲則是蹙眉,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對面的魑月。魑月沒有跟劉青雲說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劉汐月,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就算事實就是這樣,那麽,劉青雲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父親還不一定,所以,不能冒險。萬一這她師傅說的都是假話,那麽,今天她就走不出飛花山莊了,至少,現在還有底牌。

劉青雲沈默片刻,然後開口道:“條件。”冷冷篤定的聲音,只有兩個字,而魑月,卻笑了。封南衛剛想說話,魑月卻搶先開口道:“當然,條件是,交出解藥後,撤銷追殺令。”魑月開口,有著不屑和滿滿的自信。不屑的是,劉青雲這樣的大人物,卻也不過是一個為了一己私欲,不顧他人死活的宵小之徒,自信的是,她自踏進飛花山莊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完全準備。給劉汐雲解藥,只不過是因為劉汐雲很可能是她同胞姐姐,而魑月,有足夠的自信,可以讓劉青雲出不得手。

看見魑月一副桀驁不屑的樣子,劉青雲心中也有些疑惑,這個武功不及他,心機不如他的魔女,到底是什麽,讓她敢在飛花山莊如此放肆。而當劉青雲明白一切之後,才悔之晚矣,他一輩子都在算計別人,而這一次,竟然被一個小輩給不知不覺的算計了。恨。只有這一個字能表達。

不過一盞茶時間,客廳沒有關的門口,就出現了兩個身影,眾人的眼睛都看了過去,紅焰和劉汐雲驚訝,封南衛和魑月早有預料,臉色未變,只有劉青雲,臉色鐵青,有人過來了他竟然不知道,在看到門口的兩人時,劉青雲就暗自提勁,運行真氣,但是,劉青雲那運氣的那一瞬間就發現,他的真氣,用不了了。門口的兩人,正是宮無邪和上官流燚,而人在劉青雲犀利和毫不掩飾仇恨的目光中走了進來,劉青雲,依舊是威嚴大氣的坐在主座之上,沒有說一句話,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威嚴,但是,上官流燚好不畏懼,面帶笑容,如沐春風。他身旁的宮無邪亦是微笑著,笑裏面,卻帶著一股魅惑和寒意。二人仿佛在自家一樣,很淡然的做了下來,也沒有跟劉青雲行禮。宮無邪朝紅焰一笑,魅惑叢生,紅焰卻有些厭惡和害怕,往緊蹙眉頭的劉汐雲靠近了幾分。上官流燚和魑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魑月點頭,然後看向劉青雲。

“怎麽樣,武林盟主,拿出”七言真經“,留下解藥,這筆買賣,要不要做?”魑月眼裏,是滿滿的笑容。上官流燚來了,那麽久代表,她師傅,魔教教主,也就要到了,那麽,事情也就覆雜了。本來打算留下解藥就走人的,現在看來是不可以了。“還有半個時辰。”上官流燚笑道,他這一句話,旁人覺得莫名其妙,卻有兩個人懂得,不過理解的不一樣,劉青雲知道,還有半個時辰,就會毒發;而魑月則認為,還有半個時辰,她師傅就會趕到。

劉青雲默不作聲,而劉汐雲,卻忍不住了。“你們是想用解藥威脅我父親嗎?”說話間,快如閃電,一把匕首就架在自己頸間。“汐雲妹妹”“小姐”兩道聲音同時驚叫,而劉青雲,卻是絲毫不動,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南哥哥。”劉汐雲開口,眼裏滿是悲戚和痛苦,但是,聽聞她這一聲“南哥哥”上官流燚,封南衛,宮無邪,魑月,四人都被驚到了,“南哥哥”魑月輕喃,重覆劉汐雲對封南衛的稱呼,突然,腦中一陣疼痛襲來。而就在此時,門外,卻聽聞了嘈雜的聲音,仿佛有很多人,正在往客廳趕來,而且,還有著激烈的打鬥聲。

而事實的確如此,魔教教主帶著門下眾徒襲擊飛花山莊,那麽其他門派,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一是為了“七言真經”,而是為了金色彎刀,其實,封南衛和魑月商量要來飛花山莊的那一天晚上,宮邪就躲在暗處,將一切都聽得明白。之所以他聽到劉汐雲喚封南衛“南哥哥”也是因為聽見了魑月那天晚上說自己是劉汐雲月,而他,在暗夜宮看到的密卷所說,劉青雲有兩女,大女劉汐雲,稱呼封南衛衛哥哥,小女劉汐月,稱呼封南衛南哥哥,那麽,眼前的劉汐雲,不是真正的劉汐雲?魑月才是嗎?這些事,是十幾年前暗夜宮派去追殺劉青雲時探聽到的消息,絕對不會有錯,那麽,劉青雲知道嗎?還是,這一切,就是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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