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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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的沈重。上官流燚、琉彥羴菿、善文雅、以及封南衛,四個人,依舊在草地裏,商量下一步,到底該怎麽辦。本來上官流燚和琉彥羴菿商量好的要從瀘州去往原州的,可是現在,魑月不見了,那麽,他們還有必要去瀘州嗎?而封南衛,他們該怎麽辦?是放封南衛走?還是控制住封南衛?如果他們放過了封南衛,會不會給他們帶來危險?如果控制住封南衛,那麽,又會是什麽結果?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出了封南衛之外的三人,不知所措。而最重要的,是魑月此時,到底在哪裏?這一個問題,四個人都在擔心。

“我們去瀘州吧。”封南衛突然開口道。他身體虛弱,沒有用上真氣,聲音極小,但是,上官流燚三人,還是聽到了他的話。“為什麽?”上官流燚馬上問道,聽到了封南衛的話,上官流燚就知道,封南衛,一定知道些什麽事,而且,一定關於魑月。“剛剛收到消息。”封南衛攤開手裏的一枚海貝殼道。這是聖崆大陸很稀有的一種傳遞消息的工具,有史以來,也只有十枚,傳說之中,兩個人各拿一枚滴過對方精血的海貝殼,就能千裏傳音。可是,也僅僅是傳說,上官流燚想不到,竟然在封南衛的手裏看到了這傳說中的神物。

“你放心,等到了瀘州,一切自有分曉。”封南衛篤定道。“既然如此……”上官流燚沈吟,看向琉彥羴菿,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我們就去瀘州。”上官流燚下定決心,看向封南衛道。善文雅看向琉彥羴菿,琉彥羴菿則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善文雅呀沒有說什麽,站起身來。封南衛面上帶著溫暖的笑,正準備站起來,可是身子一晃,又倒在了草地上。“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封南衛心裏懊惱道,正在此時,一只修長的手伸到他面前。“起來吧,我扶你走。”是上官流燚,封南衛心裏有些感動,上官流燚心裏,還是有他這個兄弟的嗎?“謝謝。”用力握住上官流燚得手,封南衛站了起來,上官流燚也走近兩步扶著他。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一路上,上官流燚都非常照顧重傷的封南衛,封南衛心裏,也是莫名覆雜,他當然知道,上官流燚心裏,一直是喜歡魑月的,而封南衛並不知道,魑月,並不叫劉西雲。但是他知道的是,魑月,喜歡他,這件事,讓封南衛不知道該怎麽辦。手中握住海貝殼,心裏想著劉青雲剛剛跟他講的話:“六月初一,聚仙居。”這短短的七個字,掀起了內心裏的滔天巨浪。

------題外話------

有的作者喜歡把親身經歷寫進文章中,但是,有些經歷,註定只能深埋心底,直至腐爛。

☆、江湖風雨起

“你是誰?我又是誰?”瀘州首府城裏,祥悅客棧地字號房。魑月躺在榻上,沈睡在迷夢之中。夢中,她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女孩,但是卻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姐妹。她仿佛一個世外之人,無形無體,觀看著一場仿佛現實裏真實發生的事情。一個書房內,那兩個小女孩玩的及其開心,“姐姐。”突然一聲呼喊,卻是其中一個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看起來很是貴重的青花瓷瓶。另外一個小女孩子見此,一時也沒有說話,只聽得打破瓷瓶的小女孩低低抽泣。“別哭了,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被喚作姐姐的小女孩沈默片刻,然後開口道。

正在此時,一個青年男子走了推門進來,“誰又闖禍了。”語氣裏寵愛倒是比責怪多了一些。但是看到跟在男子旁邊的一個中年仆婦,兩個小孩很是拘謹的對視一眼,然後不再說話。“兩位小姐又闖禍了。”中年仆婦蹙眉道,又無奈,有責怪,也是遺憾。聽得那中年仆婦如此道,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很是不安的縮到了一起,但是也僅僅是表面如此,魑月可以感受的到,那個打破花瓶的小女孩,心裏在見到年輕男子進來的那一刻,就不再慌張。果然,接下來年輕男子說的話,便讓那仆婦說不出話來,只好自顧自地的收拾起來。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倆下去做功課去吧。”聽得此言,那兩姐妹歡呼應道:“是,爹爹。”便牽手離去。畫面定格在兩姐妹離去的背影這一刻,魑月,醒了過來。

“是夢,還是從前被冰封的記憶?”魑月低聲自問,她的記憶,是從五歲就開始的,這個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叫魑月,有一個神秘的師傅,但是對於五歲之前的記憶,她一無所知。就像腦中有一片地方是空白一樣,魑月蹙眉揉著太陽穴,沒想到這,她的頭,就又痛了起來。“客官,小的給你送飯菜來了。”敲門聲響起,是昨天魑月交代每天早上把飯菜送到房間的小二,魑月不做多想,不過夢一場罷了,今天已經是六月初一了,不知道,上官流燚和琉彥羴菿、善文雅三人到瀘州了沒有,當然,最重要的是,封南衛。

六月初一。仿佛所有的事,都定在了這一天。魑月心心念念的上官流燚四人,也在這一天清晨來到了瀘州首府城。還是住在聚仙居裏,上官流燚的另一個身份,聚仙居老板南宮燚,封南衛等人,並不知道,但是能在今天得到空房,封南衛,也不得不打心裏佩服起上官流燚這個曾經的結拜兄弟,封南衛其實也猜測過,聚仙居的老板,就是上官流燚,現在,他更加的肯定了。

聚仙居裏,除了封南衛等人,其實還有一個人也在,就是暗夜宮宮主宮無邪。他住在聚仙居,一是聚仙居裏沒有任何探子,當然,除了聚仙居的人之外,二是,他正等著一場好戲開幕。

瀘州,不愧是江湖上的武學聖地,每次發生什麽重大的事,也總是在瀘州解決,四月十五的武林大會餘熱未退,今次的正邪兩道大戰,怕是也要在這裏展開了。宮無邪並沒有想到無辜的百姓,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隔岸觀火,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好戲,就要上演了……

與此同時,華府裏,以劉青雲為首,江湖上有頭有臉武林正派人士,都聚在了華府裏。也虧得華府是瀘州首府城最大的宅院,不然的話,哪裏容得下這一兩百人,當然,瀘州首府城內,還有近千個來自大陸其他州的江湖人士已經來到,上次的武林大會,甚至也比不過這次的浩大。早在前一天,劉青雲就收到了一封落款為狐貍頭的信箋,上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一切恩怨,明日聚仙居了結。”劉青雲看到狐貍頭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要來了,這樣也好,雖然他也沒有多做準備,但是可以一雪前恥,他也願意了,何況明天血鬼女妖也必定現身,一切,就都在明天了結吧。劉青雲與眾人在花廳裏商量,而此時的紅焰正在華府後院裏,陪伴劉汐雲,琳瑯,青竹,夕霧三人是一直跟隨在劉青雲左右,並沒有和她二人一起。劉汐雲是在前一天來到的華府,此時的她,渾身不能動用真氣,又因在病中,更是添了幾分嬌弱,哪裏還像一個江湖兒女,反而像是一個閨閣小姐。

“小姐啊,我聽義父說,姑爺今天也要到了,不然我們也去聚仙居吧。”紅焰邊為劉汐雲倒茶,邊試探道。她本來就是一個愛熱鬧的人,但是劉青雲卻偏偏交代,不讓她出門,要陪劉汐雲呆在華府,對於紅焰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聽到紅焰的話,劉汐雲並沒有回答,她心裏很清楚,父親不讓她去聚仙居外,是不想她涉險,一來讓父親分心,而來難免有人對她出手。而紅焰,怕是父親也是一個道理,紅焰性子莽撞,大大咧咧,到時候又被人擄走,那可就麻煩了,所以,父親就派紅焰和她一起留了下來。

“小姐,難道你不想見姑爺嗎?”紅焰祈求道,果然,這一句話,就中了劉汐雲的軟肋。“容我思慮片刻?”劉汐雲很清楚,她現在,最好是按照父親所說的,乖乖呆在華府,但是,封南衛,她也很想見到,其實也沒有多久不見,但是,就想過了很久。她的心裏,是非常想念她的南哥哥的。但是,自姐姐去世之後,她就沒有再違背過父親,現在,她可以嗎?“紅焰,我不去了。”劉汐雲,終於還是下了決定,在她的心裏,還是父親重要。因為,劉青雲,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流著共同血液的人了。聽到劉汐雲的話,紅焰的笑臉頓時就聳拉下來。“不過,你可以去啊。”劉汐雲突然又道。紅焰一楞,繼而又反應過來,可以去看熱鬧了,但是,紅焰看了看劉汐雲,還是忍不住想問,劉汐雲為什麽不去,劉汐雲自然知道紅焰想什麽,道:“你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紅焰聽到此話,也安下心來。而劉汐雲,想不到的是,就是這個決定,讓她又錯過了與封南衛相遇的機會。

辰時三刻,聚仙居外,人滿為患。這次沒有搭建擂臺,兩方人馬,武林正派在左方,魔教在右方。而上官流燚,還是選擇了在聚仙居內觀看,以他現在的身份站哪一邊,都不合適。

“劉青雲,你這個堂堂的武林盟主,竟然私吞了”七言真經“胃口可真是不小啊。”魔教為首的那一人,穿著一身黑衣,戴著白色面具,聲音也是經過故意改變,因此,任是劉青雲,也聽不出,對方到底是誰,但是,看到這魔教之人,個個都是和漠洲的那一次的面具人打扮一樣,也就可以知道,漠洲那次,果然是魔教的人。而站在聚仙居戌字號房窗前,看著下面所發生的一切,而令他震驚的,不是那個魔教教主,竟然是他師傅,而是,站在魔教教主身邊的人,竟然是魑月。魔教教主是他師傅,他這一刻,才真正知道,原因是他師傅,每次,都是用這個聲音和他說話,而陽光照耀之下,魔教教主右手小指的一枚銀戒,也讓他更加確定,那魔教教主,就是他師傅。

而聽到魔教教主這一番話,場面頓時就熱鬧起來。在權勢面前,有誰,還記得什麽正義,但是,也有的人認為是魔教虛張聲勢,制造混亂。所以,還不待劉青雲下令,眾人便混戰起來,而那魔教教主,自然是和劉青雲過招,劉青雲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局面,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控制的。而他先前所做的一切計劃,都白費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戰勝這魔教教主。而魑月,不知道怎麽了,也在這時入了魔,大開殺戒,聚仙居外,血流成河。

有一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現在,正是如此,但是,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站在聚仙居窗邊的宮無邪,手持折扇,悠閑的扇風,而正他饒有興趣的看這一場好戲時,一個人,出現了。一身紅衣的紅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出現在混戰的人群之中。

見到紅焰,宮無邪一個旋身,飛身下樓,站在紅焰身邊,他正欲出手將紅焰帶走,可是,這個時候,又怎麽走的了,任他武功高強,也逃不了那麽多人圍攻。而且可恨的是,紅焰,竟然不幫他,而是和圍攻他的人,一起圍攻他,雖然沒有用殺招,可是,宮無邪,在紅焰出招的那一刻,就感覺,有一盆冰水潑在他身上,五月艷陽天,他竟然感到了透骨的冰冷。

不消一個時辰,聚仙居外,已經是屍橫遍野,而經過這一戰,魔教的人,便迅速的退走,包括魔教教主,劉青雲,不得不停止追擊,事情他已經控制不住,而宮無邪,卻什麽也沒有得到,反而受了傷,只好匆匆離去。在聚仙居裏,上官流燚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七個字“上官大哥,原州見。”而自這天起,江湖,就陷入了一片混亂,劉青雲的武林盟主之位,已經保不住。血雨腥風起,滔滔江水滾滾來,江湖,註定是要陷入了有史以來最混亂的時候。

------題外話------

下一章第五卷

☆、命運不由人

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六月二十日,江湖上,魔教和正派,已經發生了五場大大小小的戰役。而上官流燚,封南衛,琉彥羴菿,善文雅,以及莎莎英茹萼,都聚在了原州。

莎莎英如萼是在上官流燚四人去原州的路上遇見的,當時的莎莎英茹萼孤身一人,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前方的路上。而當上官流燚等人前去查看的時候,莎莎英茹萼只是昏睡過去,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莎莎英茹萼,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裏?”莎莎英茹萼,甚至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了,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而當她醒來時,已經時移世易。而琉彥羴菿和善文雅為了找她,不得不改變了計劃,從而扯進了江湖恩怨之中。

除了莎莎英茹萼,封南衛也跟在一起的原因就是魑月。為了魑月,他決定還是和上官流燚一行人一起去原州,尋找解決魑月入魔的原因。對於魑月,封南衛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封禹對自己的兒子很了解,封南衛,真的是一個優柔寡斷之人。他的心裏,一直就放不下魑月,還有上官流燚。所以,在這個時候,劉青雲無法顧及到他,而他,為了上官流燚和魑月,放棄了陪伴在劉汐雲身邊的機會,其實封南衛心裏,一直認為他的一生,就是為了劉西雲而活,劉汐雲重於他所擁有的一切,但是他沒想到,有一天,他選擇的,不是劉汐雲。劉汐雲有病在身,但是結拜義妹劉西雲的病,更加嚴重不是嗎?封南衛只能這樣對自己說,因為他怕,怕自己心裏,慢慢的就會把劉汐雲放在一個不重要的位置。

六月二十,這一天,也是江湖上最為混亂的一天。雖然劉青雲還是武林盟主,但是,他已經沒有了權利。各個門派,因為初一那天與魔教的一戰,都紛紛自立,表示再也不聽從劉青雲的指示。對此,劉青雲也是無力再去改變,現在,他最重要的,就是魔教,自從初一那天混戰之後,魔教,就不停的向武林正派發起戰爭。而他,則為這些事忙的焦頭爛額。至於他一直在查探的魔教教主,則是毫無消息,仿佛字初一那天大戰之後,這個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了,不管用什麽辦法,都不得而知。至於想要漁翁得利的宮無邪,則是被他一掌擊敗,怕是還要一月有餘,才能恢覆元氣。其實,劉青雲也是受了傷的,所以,他在六月二十這一天,匆匆忙忙的控制住了大概的局面,就準備回飛花山莊,閉關療傷,而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魔教會趁他閉關期間更加的猖狂。

而劉汐雲,自然是跟著父親一起回去。她心裏放不下封南衛,所以六月初一劉青雲在深夜返回華府時,她還在門前等候。就是為了從父親口中知道封南衛的消息。但是,劉青雲見到自己的女兒迎上來的那一刻,只是臉色不變的遞給了女兒一個海貝殼,然後直接走開,不再多說什麽話。劉汐雲從父親手中接過海貝殼的那一刻,心裏就只剩下了一件事,連忙就返身趕回房間,開始請聖儀式,當鮮血滴在海貝殼的那一刻,她就焦急的呼喚封南衛,但是,卻沒有任何回應,一直到六月二十日這天,還是什麽都沒有。之前她當然有多方打探,但是,都沒有任何消息,封南衛,突然就消失在她的世界裏。而劉汐雲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封南衛,正在和魑月在一起。

上官流燚一行人是在辰時進的原州首府城的。剛剛進了城門,就有一個小孩領著他們去了一家名為“月移西樓”的客棧,而當上官流燚一行人各自進屋時,封南衛,就看見了在他房裏的魑月。“封大哥。”魑月開口,語氣很是和善,但是也帶著很明顯的疏離。“三妹,你不用多說,一切我都知道。”封南衛道,他最怕的,就是魑月會說出什麽會讓他胡思亂想的話來,而他,怕自己的心,不堅定。現在最好就是恢覆到以前的時候,不是嗎?三人之間,還是結拜的關系,這樣的結果,就已經很好了,而他現在,正在努力去做。但是,封南衛不知道一句話“過去的,永遠也找不回來了。”當從魑月口中聽到這句話時,封南衛的心裏,莫名其妙的就感到了一股悲哀,他不發一語,看著依舊是臉蒙面紗的魑月,心裏一陣陣的失落。

魑月看著封南衛沈默了下來,上前幾步,坐下。慢條斯理的沏茶,如同悠閑的文人雅士。“今天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你只管聽就好,希望聽完之後,你能離開原州,答應我,以後我們,不要再相見了。”魑月覺得,說這句話時,她的心裏,在滴血。而封南衛,聽到她的話,身體一顫,沈默片刻,還是說出了讓他最後悔的一句話。“好,但是,十日之後,我才會離開。”既然要走,何不現在就走?這樣下去,又有什麽意義?魑月想要開口,但是封南衛很快又說:“就答應我吧,七月初一,我自行離開,從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見。”說這話時,封南衛的心裏,其實一直在組織自己,但是話既出口,那麽,他和魑月之間的緣分,也就只剩下了短短的十天了。

魑月還是答應了封南衛,換個角度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把封南衛當成一個陌生人好了。“好,那想在聽我說。我叫魑月,是血鬼女妖,我師父,就是魔教教主。而青州相遇,就是師父的安排。武林大會那天,也是師父安排,就我而言,我只是看不慣,你被劉青雲利用而已。”魑月說完,便靜靜地看著封南衛,等待封南衛說話。果然如此,封南衛聽完魑月的話,終於明白了一切。“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進江之上,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你?”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存在於封南衛的心裏,所以,趁這個機會,他也終於鼓足勇氣,問了出來。雖然,不一定就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說完話,封南衛緊張的看著魑月,等待魑月的答案。

其實,封南衛心裏還有一個遺憾,就是魑月的真正面目,但是現在,甚至是這一輩子,他已經,沒有機會了。而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進江之上,與他風雨同舟的人,到底是魑月,還是他的汐雲妹妹。“你覺得是誰,那就是誰。”魑月並沒有明確告訴封南衛,說完這句等於沒有說的話,魑月就直接起身離開。越過封南衛身旁的那一刻,魑月頓了一下,然後邁步,不再回頭。

桌上的茶還在冒著熱氣,茶香襲人。然而剛剛還在眼前的人,在這一刻,永遠的離開了他封南衛的世界,封南衛甚至有預感,甚至是上官流燚,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了,他不是沒有爭取,他一直在努力,可是,魑月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就澆滅了他正在燃燒的信心。十天,還有十天,他給自己這樣一個期限,也是給了自己最後一個機會,十天之後的結果是什麽,他不能預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十天之內,盡自己所能,幫助魑月,找到解決入魔的藥材。就算以後各自天涯,就為了這相遇的緣分,為了自己不再遺憾,十天內,盡力去做吧。封南衛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躺在榻上,看著屋頂橫梁上的各種雕像,漸漸的閉上眼睛,睡一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封南衛,漸漸的沈入夢鄉。

與此同時,上官流燚房內,魑月,說清楚了一切。此時的上官流燚終於知道。魑月,竟然是他的同門師兄妹,而對於封南衛所做的一切,只是師傅的安排罷了,但是上官流燚清楚的知道,對於封南衛的感情,魑月是認真的。所以,當魑月告訴了上官流燚剛剛和封南衛的談話時,上官流燚震驚了,無比的震驚。他想不到,魑月,竟然放棄了封南衛,而更加令上官流燚震驚的是,魑月接下來對他所說的話。“其實,我叫劉汐月,正是那劉汐雲的同胞姐姐,但是,我的父親,卻不是劉青雲。”其實這件事,是魔教教主,魑月和上官流燚的師傅,在封南衛等人來到原州首府城的前一天,告訴魑月的。並且,還給她一封舊竹簡,裏面,是她母親寫給劉青雲的話。

關於劉青雲和母親的事,魑月沒有多說,但是對於她自己和劉汐雲,倒是談論頗多。從魑月口中,上官流燚知道,魑月和劉汐雲,是同母異父的姐妹,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長的一模一樣,仿佛雙生子,所以,連劉青雲,也不知道,其實他一直疼愛的女兒,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魑月不知道的是,自己,不是劉汐月,她的師傅,魔教教主,對她所說的一切,並不完全是真的。

而此時,遠在飛花山莊的劉汐雲,其實,應該是真正的劉汐月,正在後院的老槐樹下,靜坐。回憶著兒時和姐姐還有南哥哥的開心事。劉汐月知道,其實,自己代替了姐姐的名字,用劉汐雲這個名字十幾年,但是在父親眼裏,永遠也比不上逝去的姐姐,甚至南哥哥,也是因為“衛哥哥”這個稱呼,才陪伴在她身邊,所以,她心裏,一直害怕,害怕現在擁有的一切,會被人搶走。而世間之事,有因,則必定有果,有時候越加在乎,就越容易失去。

------題外話------

關於誰是真正的劉汐雲,大家都應該猜到了,此章之後,情節會發展的快一些。

☆、原州聞箴言

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六月二十一日,上官流燚一行人,往原州的仙山島出發。六月的天,在原州,一直是雨水不斷,一路向叢林深處走去,地勢越來越覆雜。去往仙山島,可以說是困難重重,一行人都是戴鬥笠,披蓑衣。但是這樣一來,又更加的難以行走,但是,為了魑月,上官流燚當然是不把這些小小的困難當回事。封南衛更是決定好了,不管遇上什麽困難,都不會退縮,一定要幫魑月找到藥,而琉彥羴菿和善文雅,答應了上官流燚,他們自然也不會後退,雖然已經毫不費勁的找到了莎莎英茹萼。二而莎莎英茹萼,當然是跟隨善文雅左右,但是,誰也沒想到,正在他們要出發的時候,穆穆勒來了,所以,善文雅和琉彥羴菿商量一番後,不得不帶著莎莎英茹萼返回漠洲。所以,其實前去仙人島的人,只是上官流燚,封南衛,魑月,還有琉彥羴菿四人罷了。

途中在一座茅亭內休息,這種茅亭,隨處可見,是為了方便上三砍柴或是采藥的人而搭建,雖不能遮風,也總算是能擋雨。上官流燚為魑月把脈。神情覆雜,從上官流燚眼中,可以看出深深的擔憂。“上官大哥,有什麽你就說吧,反正我無所謂的。”大不了一死。魑月道,最後一句話,她當然不敢說出來。聽到魑月的話,上官流燚沈默片刻,然後慎重道:“一來,魑月你幾次三番,利用魅影紅菡的魔性,二來,魅影紅菡已經侵入你的五臟六腑,現在看來,找到解藥,仔細調理,而且,自此之後,不得動用真氣,那麽,可以保一生無虞。但是,若是稍微動用一點,哪怕是很少的真氣,那麽後果,不堪設想。”上官流燚毫不忌諱的說了出來,其實,有時候瞞著,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還是決定說出事實,給魑月明確的答案。“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琉彥羴菿搶在封南衛之前問道,自從瀘州一見到封南衛,他不知道怎麽的就對封南衛有一種敵意,不知道是為什麽,他的心裏有一種直覺,封南衛,將會是他最大的敵人。

“我翻閱無數古籍,確實,沒有找到。”上官流燚無奈道。當他說完這句話時,一時之間,氣氛非常的壓抑。魑月看著上官流燚道:“上官大哥,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我願意退出江湖,但是,你覺得,這可能嗎?”魑月道,她是江湖正派人士人人欲殺之而後快的血鬼女妖,而自瀘州入魔之後,她更是被江湖人士稱為“魔女”,命運給不了她選擇的機會,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魔教教主弟子,將來,如果不是上官流燚掌管魔教,那麽,就是她,登上教主之位,所以,她師傅,也就是魔教教主,是不可能讓她過與世無爭的生活的,雖然她也很想這樣。

聽到魑月的話,氣氛更是沈重無比,上官流燚自然知道,自己的一身武功,都是師傅所教,那麽,他又怎麽可能,鬥得過師傅,若是拼死相爭,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死罷了。那麽,他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魑月飽受入魔的煎熬嗎?難道他就要認命嗎?不,他上官流燚,從來就不是一個認命的人。現在,確實是沒必要去仙山島了,而最重要的,就是他和魑月,要先擺脫師傅的控制。

“上官大哥,我決定了,不去仙山島了。”魑月用一種非常堅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封南衛和上官流燚的心裏都是一痛,沒有人回答魑月的話,沈默片刻之後,上官流燚道:“那我們回去吧。”說著,他便起身往回走,隔著雨幕,上官流燚的背影,透著一股深深的蕭索和悲哀,沒人知道,上官流燚心裏,到底是作何打算,為了尋找解決魅影紅菡魔性的藥,上官流燚付出了太多,而現在,僅僅因為魑月的幾句話,就放棄了。封南衛想說些什麽,但看著魑月黯然的雙眸,也只有沈默。而他,與魑月約定的十日之期,要就此結束了嗎?

魑月看著上官流燚的背影,眼中有千萬種情緒流轉。站起身來,趕上了上官流燚,琉彥羴菿看著上官流燚和魑月都已走開,自然也是跟隨,只有封南衛,依舊坐在亭內,看著雨幕中三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裏想,難道,我真的就這樣回飛花山莊嗎?難道,我真的要放棄這份結拜之情嗎?封南衛,突然就站了起來,向與幕中遠遠的人影追去,他封南衛,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了魑月和上官流燚,上官流燚沒有辦法,但是他有,劉青雲跟他說過,只要魑月幫劉汐雲解毒,那麽,劉青雲也能幫魑月解毒,那麽,還有一線希望不是嗎?但是這件事,是不能告訴魑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辦法,的到魑月弒神金針的解藥,然後和劉青雲交換。

其實,劉汐雲身上,確實還殘留著弒神金針的餘毒,這件事,連劉青雲,也沒有辦法,解藥在武林大會那天之後就已經用完,而劉汐雲,本來是可以安然無恙的,偏偏又動用了真氣,勾動了本來是永遠也不會出現的餘毒。所以,也讓封南衛動了這個心思,魑月的性格,他很清楚,是寧死,也不會去求劉青雲的,而唯一能幫助魑月的,也就只有他這個辦法了。

其實,封南衛不知道的是,武林大會那天,上官流燚帶著魑月急匆匆離開,除了怕被江湖正派人士群起而攻之,最重要的是,上官流燚知道,魑月,是寧死也不願意接受劉青雲的解藥。所以,費盡心思,歷經萬難,上官流燚找到了魅影紅菡,救了魑月一命,但是,也造成了更嚴重的後果。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夜幕降臨的時候,上官流燚四人,出了山,到了首府城裏。首府城距離仙山島本來就不遠,這也是上官流燚四人為什能一天之間來回的原因。依舊是“月移西樓”客棧。還是同樣的房間。而琉彥羴菿,是一出了山,就和他們分別,返回了漠洲,所以,現在只有上官流燚,封南衛,魑月三人在一起。而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青州初遇時那種氛圍。

客棧廳堂內,上官流燚特意選了一張角落的桌子,點了一桌子的菜。三人圍坐著,卻沒有談天論地,開懷暢飲,而是默默用膳。魑月戴了了一個紗笠,擋住了容顏,上官流燚早已習慣魑月戴紗笠用膳,但是封南衛,還是第一次見到,心裏難免有些不知是什麽感覺。

八月十五,天狗食月;七言真經現,血色彎刀出。這一句箴言,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但是,江湖,卻因為這句話,越發的混亂起來,周圍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上官流燚和封南衛之前已經蓋頭換面,此時只不過是很平常的江湖人士罷了,而魑月戴著紗笠,所以沒有註意到這邊。

“作為武學聖地的瀘州,可以說是禍事不斷了,自從武林大會後,幾乎是每隔三天,魔教和正派的人就會在瀘州大戰一場,當然,王室是不會趟這趟渾水的,誒,可憐了我們這些老百姓。”說這話的人,坐在魑月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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