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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魑月突然一把推開了上官流燚,而那些並且和真氣,也被她這一推,紛紛散落開去,那些武林正派人士,都仰面長天,倒在地上。唯一站著不動的,就是面具人。魑月慢慢起身,雙眼,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面具人,雙眼紅的發亮,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那面具人也不慌不忙,站著不動,仿佛吃魚對他沒有一點威脅。躺在地上的上官流燚看到這一幕,掙紮著要起來,可是,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魑月入魔。魑月和面具人還在對持著,雙方都沒有出手,而此時的琉彥羴菿和善文雅被十幾個武林正派人士圍攻,無暇顧忌,上官流燚的心裏千轉百回,但是此時,他卻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

按道理說服用了魅影紅菡是可以讓魑月醒來,再配合其他稀奇藥物,並定能讓魑月恢覆清明,如同從前一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魑月醒來之後,除了叫過他一聲“上官大哥”時和從前一樣,剩下的時候,都是如同一個人偶一般,雙眼也沒有了神采。剛剛一直混戰,他都沒有註意魑月的變化,而在對持的那一刻,他的心思也都放在怎麽解開這幅局面之上,直到魑月為他擋了那一記真氣風刃,他才有所察覺。本來打算拼死也要護住魑月,不讓她入魔的,可是現在,竟然,竟然,還是不能逃脫,魅影紅菡,讓魑月入魔了。

“你們,統統都下地獄去吧。”冷冷的聲音,突然從魑月口中發出,聲音不大,但是,卻傳到了所有人耳中。突然之間,昏天暗地,而在場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好,紛紛停止打鬥。面具人的身形一動,想要飛身離開,他千算萬算,怎麽也算不到,血鬼女妖,竟然在此刻成了魔。本是毫不畏懼,想要將鬼醫和魑月擒獲的面具人,慌了,從他的心底,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恐懼。不只是他,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這一股如同從深淵裏冒出的戾氣,沒有經歷過修羅地獄的人,是不能承受的。

魑月雙目通紅,兩行血淚竟然流了出來。從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如同凝霧一般的血色真氣,朝面具人席卷而去,貫穿胸膛,面具人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逃命。不多時,只剩下了善文雅和琉彥羴菿二人依舊站在場中。

塵土飛揚之中,立著一個白衣女子。魑月的眼睛,逐漸的恢覆了過來,“上官大哥。”虛弱的聲音,茫然的神態,魑月,轉身,看向上官流燚,然而,還沒邁步,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魑月。”上官流燚悲痛欲絕,拖著虛弱的身子,向魑月爬來,一點,一點,向他心愛之人靠近。

------題外話------

下一卷,正式進入主題,七言真經現,金色彎刀出。

☆、風波初起時

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五月初七,上官流燚終於在最後一天救醒了魑月。而魑月,為了救上官流燚,入了魔。三天之後,上官流燚和琉彥羴菿,以及善文雅,魑月,一行四人,往原州趕去。

出發的這一天,正是五月十日,這一天,也是劉青雲在飛花山莊召集江湖各大門派掌門人商量有關“七言真經”的日子。夜幕降臨的時候,上官流燚一行人還在去往原州的路上,去往原州,就必須經過林州,而上官流燚一行人定的路線,就是從瀘州和林州的邊界線處趕往原州,這是最短的一條路線,也是最危險的一條路線。因為,瀘州最大的江湖大家,華府,就是在瀘州。華府與飛花山莊一向交好,這在江湖上是人盡皆知的,而華府的勢力遍布整個瀘州,而此次上官流燚等人從瀘州邊境行走,華府就一定會得到消息。

漠洲位於整個大陸最北方,東臨祈海,而林州和原州也是東臨祈海,林州北接漠洲,西接瀘州,南鄰原州。按理說從林州境內走是最安全的一條路線,而且此次上官流燚等人也是去原州最南端臨海的仙山島上。但是如果從林州境內,就會多花費一個月的時間,並且還不一定就可以到達原州,因為林州,不時會有海風,席卷整個林州,所以,只有從瀘州邊境,才是最安全的路線。

繁星閃耀,上官流燚一行人走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這是個狹長的山谷,谷內花草樹木,郁郁蔥蔥,地上是層層疊疊腐爛的樹葉,各種飛禽走獸,蛇蟲鼠蟻,穿梭其間。按照出發之前所繪制的路線,這個峽谷就是瀘州和林州邊境線的死亡峽谷。只要走出了這個峽谷,那麽也就走了一半的路程,而且峽谷裏人跡罕至,利於隱藏行蹤。不過有好處,當然也有壞處,這個峽谷既然名為死亡谷,那麽其中的危險,自然不言而喻,可是考慮到許多原因,上官流燚等人,還是選擇了這條路。有時候,人,比這死亡峽谷更加讓人害怕。

此時不過戌時一刻,不過峽谷裏,已經是一片昏暗,上官流燚等人也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山洞。這是一個凹進崖壁的小山洞,入口不過一人多高,裏面卻有著一百多丈寬,裏面除了石桌石椅石床,就只有中間擺著一個青銅大鼎,四周都很幹燥,上官流燚點燃篝火,琉彥羴菿則將在路上采摘的野果和幹糧分發給眾人。

火光或明或暗,上官流燚不發一言,沈默的吃著在漠洲就已準備了一大堆的沙餅。這已經是魑月醒過來的第三天,可是這三天裏,魑月有時清醒,有時卻是什麽人都不認識,只有殺戮。每當魑月入魔,上官流燚就不得不下狠手,將魑月打昏。而他自己,也好不到那裏去,手掌心的魅影紅菡,依舊存在,每當夜深人靜,就會讓他疼至骨髓,恨不得一死,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因為,他是鬼醫,他可以治好自己,雖然這很困難,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要幫助魑月,解了魅影紅菡的魔性。不然的話,他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會死在魑月手中。

“上官大哥,你說的那些藥,到底有沒有?”善文雅忍不住問道,本來三天前她們是準備去找莎莎英茹萼的,不過上官流燚卻說,他知道莎莎英茹萼在哪,並且可以幫他們找到,唯一的條件,就是和他一起去原州仙山島。所以,她和琉彥羴菿,不得不跟著來了。因為,以他們自己的勢力,也不一定就找得到莎莎英茹萼。但是上官流燚就不一樣了,她是江湖上的鬼醫,對於江湖正派的事,比它們知道的多,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上官流燚對他們說了一句話,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才讓他們決定和上官流燚成為“朋友”,一起闖蕩江湖。

“當然是有的,你們放心,找到藥材後,我們就返回瀘州,到時候一定和你們一起找莎莎英茹萼。”上官流燚看呃一眼沈默著的魑月,小心開口道,一切的事情,他都沒有告訴魑月,但是他也知道,魑月,肯定也知道了一些。這幾天來,魑月清醒時也很少說話,也沒有問過他任何事情,但是,魑月的心裏,肯定明白一件事,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幫她解毒。

“公主,你不用再問什麽了,我們會幫你找到人的。”一直沈默的魑月忽然開口道。她話一出口,其餘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因為,這是一整天來,她說的第一句話。但是,也沒有人再開口說些什麽,本來善文雅不過是想找個話題和上官流燚聊一聊,沒想到卻造成了現在這個尷尬的局面。魑月的眼裏映著火光,紅的耀眼,上官流燚心中一突,一根金針就已握在手上。

“上官大哥,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好。”魑月看了一眼朝上官流燚手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上官流燚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魑月,然後收回了金針。她的武功,到底達到了什麽境界,不是被劉青雲一掌“打死”之後就功力全無的嗎?就算服用了魅影紅菡,恢覆了少許,但也不可能到現在這種程度啊,要知道,他手握金針,是藏在袖中的。看到上官流燚,善文雅還有琉彥羴菿都是一副震驚的樣子,魑月不由得輕笑,這一笑,眼中的紅光頓時也消散許多,雖然依舊是蒙著面紗,但是從這一雙眼中,就讓人感受到了無比的舒適和溫暖。

上官流燚想說些什麽,但是又說不出來。善文雅看到魑月笑,不由得也輕輕一笑,她本是極美的,不過這笑容裏,卻多了些苦楚。琉彥羴菿一直沈默著觀察魑月,此時魑月一笑,他頓時就覺得,不用懷疑什麽了,能有著這樣笑容的女子,就算是江湖上嗜血的“血鬼女妖”她也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個不時會入魔的女子,不會傷害他們。

“以前是我太傻,被人利用,不過,以後不會了。等到所有事情結束,流燚大哥,我們就一起遠走天涯吧,不用再管江湖的是是非非了。”最後一句話,魑月轉頭看向上官流燚,眼裏滿是真誠。“好,我們一起踏遍聖崆八州。”上官流燚迅速回道。其實,真的可以嗎?聽到魑月的話時,他心裏是無比激動的,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莫說他們的身份,僅僅是他師傅那一關,他就不一定闖的過去。但是,心存夢想還是好的,盡管他知道魑月心裏還是喜歡這封南衛。就讓這美好的夢想成為他以後人生的目標吧,不管能不能實現,他都要為了這個夢,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們想的真好,可是為什麽不去漠洲啊?我們漠洲可是很好的。”善文雅奇怪問道,此時此刻,本來是應該給上官流燚和魑月一個空間,讓他們好好談一談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問了出來,語氣中有著連她自己也察覺不到的嫉妒。上官流燚和琉彥羴菿雖然都是聰明人,但是樣細膩的小女兒心思,自然不會想到,而魑月雖然也是女子,但是從來都不知道這些,所以只當是善文雅身為大漠公主,所以才問罷了。自古一來,情之一字,最是傷人,此時的四個人也想不到,他們的人生,會因為這個字,發生糾纏不清的恩恩怨怨,也經歷了數不勝數的江湖風波。

因為漠洲的大漠,我實在是不敢再去第二次了,上官流燚也難得笑道,平常他都是一副翩翩公子,高冷不可侵犯,善文雅也想不到,上官流燚,竟然笑著回答了她這個問題。夜間,人們因為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所以會更放松一點,而上官流燚的一句話,將一直沈默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一個時辰後。四人就圍坐在篝火四處,從談古論今,到分析江湖時勢。還是精神盎然,沒有絲毫睡意。四人也發現,其實他們的性格都是合得來,這一次夜談,讓四人之間,多了信任,少了防備和猜忌。

“此次尋找藥材,上官大哥有幾分把握。”魑月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上官流燚看著魑月,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其實,他真的,是一絲把握也沒有,因為,這次要找的藥材很多,並且也不一定能找到,因為,這次所要找的,比“魅影紅菡”更加稀有和珍貴。其中艱險,肯定不少於大漠之中所遇到的一切。“其實,不管有幾分把握,總會找到的,唯一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人來殺你們,這樣的話,就更是難上加難了。”善文雅話因剛落,氣氛就變了,沈默了一會兒,上官流燚道“先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聽到上官流燚的話,琉彥羴菿三人沒有再說話。氣氛突變,一下便沈寂起來,四人各自安歇,安靜的四周只有篝火發出的霹靂啪啦聲,連呼吸,都是淺不可聞。

深山不知時間事,其實此刻,江湖已經是一片混亂,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五月十日戌時一刻,劉青雲收到了有關血鬼女妖和鬼醫的消息,與此同時,江湖上也傳出了“七言真經現,金色彎刀出”,這句話,江湖,風波起。

------題外話------

本章正式進入主題,金色彎刀,這一把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寶刀,會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江湖浩劫。

☆、匆匆不及別

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五月十日戌時一刻。“什麽?”飛花山莊裏,一聲暴喝,頓時就嚇呆了跪在地上很多人。劉青雲負手站在書房裏,地下跪著一群稟報消息的人,正是那些從漠洲趕回來的江湖正派人士。“盟主,本來他們是不敵的,當時鬼醫已經沒了真氣,血鬼女妖又是傻子一個,但是誰也想不到血鬼女妖竟然在那時候入魔了,所以……”為首的一個人無奈說出事實,雖然這會換來一個不好的結果。果然,聽到他的話,劉青雲悠閑的踱步到他面前,他的心裏,頓時生出了一句話,“這身武功,是要廢了,要回家種田了。”旁邊一直和他要好的人也只是戰戰兢兢的,不敢說一句話,他們從行冠禮那天被劉青雲安插在各個門派中,雖然不是經常見面,但是畢竟是從小一起練武長大的,親如兄弟,可是現在,誰也不敢說話。

但是,他們都想不到,劉青雲並沒有生氣,而是將他輕輕扶了起來,就像對待他們的大小姐一樣,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你們都起來吧,趕緊回去到各個門派傳消息。”劉青雲風輕雲淡說道。聽到劉青雲的話,跪著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齊聲應是,匆匆忙忙退了出去。本來他們應該先回自己的門派的,但事情緊急,還是先來跟劉青雲稟報,因為,他們,不敢有任何差錯,劉青雲的話,他們不敢違背,即使這次回到各自的門派後會遭到懷疑。劉青雲踱步回到書案邊,負手站立,目光深邃,看著宣紙上八個龍飛鳳舞的的字,“金色彎刀,一統天下”,這句話,現在怕是已經傳遍江湖了吧。劉青雲右手一動,宣紙便飛在半空,瞬間化為粉末,消散的無影無蹤。“要開始了。”劉青雲暗暗道,折身往一旁的墻走去,往墻上印了一掌,一個暗門瞬間出現,劉青雲走了進去,墻面又恢覆如初。

劉汐雲端著一碗涼瓜羹走向書房,正好碰見了出來的一行人。“大小姐。”眾人抱拳行禮,劉汐雲頷首,問道“是有了鬼醫的消息了嗎?”她沒有問血鬼女妖,武林大會那天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自從回到飛花山莊,她一句也不提當日之事,而封南衛對此也是三緘其口。剛從書房出來的這些人恨不得馬上離開,沒想到又被劉汐雲問住,只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劉青雲的話他們不敢違背,而劉汐雲,他們更要小心翼翼,因為,武林盟主掌上明珠,他們更加不敢得罪。

劉汐雲聽完眾人的回話,沒有繼續往書房走去,而是返身向後園而去,“爹爹此時肯定在密室,要快點告知南哥哥才好。”劉汐雲想著,腳步便快了許多,不多時就來到了老榕樹下,這裏本來是有著一副秋千架的,小時候因為姐姐死後她一直悶悶不樂,劉青雲怕她觸景傷情便將秋千架下了,而如今只剩下空蕩的樹根晃晃悠悠,隨風擺蕩。老榕樹下擺著石桌石椅,以前她閑來無事,就會在此坐著,回憶兒時的歡聲笑語,暗自神傷,後來武林大會,封南衛跟她回了飛花山莊,每到戌時便會來此,所以她也因為封南衛經常來此。

今日她挽著一個淩虛髻,自右方斜斜的插了一支拂霓裳,隨著蓮步輕移,伶仃作響。往日裏這個時辰,封南衛都是在老榕樹後面練刀,只要她靠近百步之內,封南衛就能察覺,並且出來迎她,可是今天她已經到了老榕樹的一側,封南衛還是沒有出來,也聽不到有任何響動。將手中托盤放在石桌之上,自老榕樹右方繞去,想看看封南衛在不在,但是劉汐雲想不到的是,天意弄人,當她剛剛走到了老榕樹的後方時,封南衛也剛剛走到了她剛剛所在的位置。看著石桌之上的涼瓜羹,封南衛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每天送給劉青雲的涼瓜湯卻給他端了過來,封南衛剛想喚劉汐雲一聲,琳瑯卻喊了他“姑爺,莊主叫你火速去書房,快點跟我來。”聽得琳瑯的話,封南衛不敢多耽擱,飛身便使出輕功,與琳瑯一起往書房趕去。

劉汐雲轉到老榕樹後面沒有看到封南衛,也正想喚一聲,就聽到了琳瑯的話,便馬上返身,可是還是慢了一步,她只看到封南衛和琳瑯快速的往書房方向而去。劉汐雲心中焦急,不管不顧的便使出輕功向二人追去,她用手指也可以想的到,劉青雲會叫封南衛做什麽。這事,和紅焰被劫持那次一樣,讓她,不顧自己的身體,使出了輕功,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此次你去尋找鬼醫和血鬼女妖二人,是和其他門派弟子一起,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好了,你們現在就走吧。”劉青雲說完,便開了密道入口,封南衛應了一聲是便和琳瑯走進了密道,此次前去尋找上官流燚,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走一步,算一步吧。封南衛心情覆雜,一時念及不到劉汐雲。而此時,劉汐雲正在用輕功往飛花山莊後園而去,小時候的密道,她還記得,只要速度夠快,她一定可以追上封南衛,可是,剛到一半,她就被青竹和夕霧攔了下來。“小姐,你竟然使出輕功了。”青竹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擡手就要為她把脈,“如果你們當我是姐妹的話,就讓開。”劉汐雲甩開青竹的手,擡步就走,如果封南衛真的見到了血鬼女妖,她想不到,會發生什麽事情。

“汐兒,站住。”遠遠地一聲怒喝,卻是劉青雲趕了過來,其實在密室時他就知道劉汐雲跟著封南衛後面一步到了書房。但是劉青雲沒有告訴封南衛,也沒有打開密室入口,就是為了劉汐雲見不著封南衛。匆匆交代封南衛幾句便讓其離開,也是為了劉汐雲,若是讓二人見到,那麽難免又是一番麻煩。出了密室就趕往後園,也是為了攔住劉汐雲,但是,令劉青雲想不到的是,劉汐雲,竟然動用了體內真氣。“爹爹,你不能讓南哥哥去。”劉汐雲聽到父親的聲音,轉身求道。話音一落,人也搖搖欲墜起來。

見到女兒暈倒,劉青雲連忙飛身過來,在青竹夕霧之前扶住了劉汐雲,他隔著三人十步有餘,卻在瞬間便至,是用上了瞬移大法。青竹和夕霧也在第一時間俯下身子,想要扶著劉汐雲,卻是慢了一步。“快點拿紫金水。”劉青雲匆匆吩咐了一句,便抱起女兒往書房藥房趕去。紫金水是夕霧的練武聖藥,她的土系羅蘭千刃少不了紫金水的輔助,就如羅蘭花開,自一顆種子始就要吸取及其多的水分,這樣才能綻放。而對於劉汐雲的傷勢來說,也少不了紫金水,特別是這樣突然使出輕功而暈闕後,更是要紫金水來救命。而紫金水卻是一直存於夕霧練武的後山密洞,這一來回,最快也要一個時辰。夕霧不敢耽誤,劉青雲話音剛落,她百年使出了輕功往後山飛去。青竹也使出輕功,飛往藥房去幫忙。

話分兩頭,此時的封南衛和琳瑯已經到了地下迷宮走道裏,這時候封南衛突然想起了劉汐雲,想要轉身回去,又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怎麽了?快點走吧,各大門派的人怕是已經出發了,我們的加快腳程。”琳瑯看到封南衛突然停下,奇怪問道。她收到消息的時候,劉青雲就告訴她,不能停下,要在十天之內,就趕到瀘州。同樣的話,劉青雲也交代了封南衛,所以她才奇怪封南衛為什麽停下來。“沒什麽,我們走吧。”封南衛邁步向前,琳瑯也不好再發問,只好跟著向前走。封南衛想不到的是,這匆匆一別,後來發生了各種事,讓他和劉汐雲時隔一年才再相見。

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五月二十九,封南衛和琳瑯連換駿馬,終於提前一天趕到了瀘州,與各方門派弟子相聚在華府。而此時的上官流燚一行四人,還在死亡峽谷艱難跋涉。

“魑月,你真的是我上官流燚的劫,也是我此生,不能放下的執念。”上官流燚背著昏睡的魑月,腳下踩著一層層厚厚的青苔,眼中都是綠意。他上官流燚,註定是要和魑月一起共進退了,不管以後遇到再危險的事,對於魑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手的了。

琉彥羴菿一直在後面看著上官流燚,也有所感動,一個真氣還恢覆不了多少的人,還要背著一個人,爬山涉水。這已經是第二天了,上官流燚都沒有休息過。這十天來,魑月總共如魔三次,每次兩天,可以說這十天來,魑月都是在上官流燚背上度過的。可是上官流燚只是一眼不發,默默趕路,他和善文雅,也不好說什麽。還記得五月十日那晚,他們四人圍坐篝火旁,談天論地,而那時,那個清冷又強顏歡笑的女子說“我很好”,但是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黎明,她就入了魔。三人花了好大一番氣力才讓她昏睡了過去。

兩岸奇山俊峰,風景偉麗,但是也是從遠處觀望而已,行走在期間,才知其辛苦。已經是申時三刻,天色將晚,而四人,還是沒有找到休息的地方,林內瘴氣繚繞,要過了這一段,還要一刻時辰,但是對於這樣仿佛無窮無盡的花草樹木,琉彥羴菿已經不想走下去了,可是上官流燚卻是腳步不停,他也只好跟著,善文雅走在最後,也是一言不發,一行人默默趕路,黑暗漸漸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題外話------

煙酒穿腸毒,勸君遠離之,今天想到了一些好詞,與大家分享。一別經年,念當時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如今相聚,卻是無比滄桑,淚落兩行。往事不可追,今當把酒,邀月共酌,起舞翩翩和清曲。詩詞陶冶心性,多看有好處的哦。

☆、震卦敵將至

聖崆大陸一千五百年五月二十三日,封南衛和一行武林正派的弟子也進了死亡峽谷,這次收到的消息是青城雙鷹傳來的,青城雙鷹是一對兄弟,分別是步擎天,步藤雷。兄弟二人最厲害的殺招就是養了十幾年的雙鷹,兇猛狡黠,這兩只鷹還是傳遞消息最快,步擎天兄弟二人也是因為將雙鷹放進死亡峽谷之中,才發現了上官流燚一行人的蹤跡。

這一天,上官流燚等人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雖然還是在峽谷之中,但十裏不同天,現在上官流燚等人所處的位置正是峽谷裏最好走的一段路程,沿著溪水而上,兩岸都是風景秀麗,各色野花點綴在兩岸山峰上,賞心悅目。天氣也都是晴朗,沒有像前些日子的陰雨連綿。對於上官流燚來說,最令人開心的莫過於這這幾天魑月都沒有再入魔,很正常,甚至像變了一個性子,和他們有說有笑。遺憾的是,魑月還是不肯解開面紗,上官流燚知道,他們四人幾乎是形影不離,而魑月,不願意讓善文雅和琉彥羴菿見到真實面目。

“上官大哥,不如我們現在就找一個好點的地方休息吧。”魑月和上官流燚並肩走著,突然就停下了腳步。“你累了嗎?”上官流燚問。他知道魑月是不想讓他們為了她這樣拼命趕路,但是既然選擇了,他上官流燚也就沒什麽好害怕的。也不奢求可以安穩舒適的趕路。因為,進了死亡峽谷,就註定要歷經磨難了。“魑月姑娘說的對,現在天色將晚,我們還是找個休息的地方吧,峽谷裏一到夜間便危險重重,我們不能因為趕路而受傷,這樣得不償失。”善文雅也附和道,這十幾天來,她感覺自己對魑月很喜歡,也因此讓她陷入了極大的矛盾中,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是喜歡上了鬼醫。但是對於魑月所說的話,她基本是附和的。

上官流燚看了善文雅一眼,轉向琉彥羴菿道:“琉彥兄意下如何?”他必須問一問琉彥羴菿,因為琉彥羴菿的話,很重要。聽得上官流燚問自己,琉彥羴菿沈默了一下,然後回道:“待我蔔上一掛。”琉彥羴菿自小也學得一些五行八卦,奇妙陣法,對於蔔卦雖然不精通,但也是有所了解。琉彥羴菿自袖中掏出三枚銅錢,心中虔誠的默念幾遍祈求之事,往地下一扔,卻是蔔得了震卦,“辰昔昔,視懼懼,正兇。上官兄,看來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聽到琉彥羴菿的話,氣氛頓時一沈,每個人心裏頭,都是壓抑非常。

“我們前來那日,無人知曉,況且我們選擇的路線是死亡峽谷,他們又如何得知,那現在,他們也是進了峽谷了嗎?”善文雅問道,本來他們此次出發,是沒人知道的,那麽,又是誰洩露了行蹤?“上官兄,我們該去找塊風水寶地了,我要布些陣法,給那些所謂的江湖正派送一份見面禮。”琉彥羴菿沒有回答善文雅的話,而是看著上官流燚道,上官流燚沒有思考,直接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尋找琉彥兄你說的風水寶地吧。”琉彥羴菿和上官流燚迅速達成了一致意見。既然行蹤都已暴露,他們也不用拼命趕路,守株待兔,未嘗不是一種辦法。聽得二人對話,魑月也明白了過來。

“公主,你可曾聽過青州雙鷹?”魑月看見善文雅還是一副迷惑的樣子,便開口說道。“當然,傳聞這兩兄弟的武器就是一堆,莫非,你是說是那兩只銀鶩?”善文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們一路行來,什麽都沒有,但就是六天前經過一片密林時突然聽見了一聲鷹叫,當時正逢魑月入魔,他們都沒有放在心裏,現在想一想,死亡峽谷裏活物雖多,但是他們卻僅僅就聽到了那一聲鷹叫,之後再也沒有聽到,如果不是有人豢養的話,哪裏回來這個死亡峽谷。

“當時你也聽到了。”琉彥羴菿聽見二人的話,奇怪的看向魑月道。當時魑月入了魔,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當然。”魑月笑道,“當時我雖入了魔,但是五官卻是異常靈敏的,有可能是魅影紅菡的效用吧。”自從她服用了魅影紅菡之後,五官就異於常人,而所忍受的痛苦,也比別人多許多,每逢入魔,她腦中那一絲清醒的意志,可以感受到發生的所有事,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魅影紅菡的靈氣在她體內瘋狂流竄,以至於她狀若癲狂。其實,她每次入魔,都清晰的感受到,上官流燚三人,是怎樣將她制伏,然後將金針從風池穴穴刺入她的後腦,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金針是怎樣一點一點的沒入她的皮肉,這種疼至骨髓的感覺,她,永生也不會忘記。

上官流燚並不知道魑月入魔時還能保持一絲神志,此時聽到魑月的話,他的心,一下一下,就抽疼起來。怪不得,每次魑月昏睡後,都沈重無比,怪不得,每次醒來,她都會展演一笑,怪不得,這幾天來,她都是笑語連珠。就僅僅,為了他們不要擔心她嗎,讓他們以為她很好,而事實上,她卻在一直忍受巨大的痛苦。“魑月,你……”上官流燚想說些什麽,但是又說不出來,他不知道,下次魑月入魔,他還下不下的去狠手。

“走吧,再不走就真危險了。”魑月一笑,雙眸裏沒有了一貫的淡然和冷清,只剩下滿滿的笑意。上官流燚是何其聰明之人,時間一久,他自然會發覺,此時說出來也好,至少讓他有個準備。魑月不知道,如果被那些武林正派人士追到他們,而那時她又入魔的話,會是什麽樣子。而上官流燚,就必須要幫她,不然的話,她魑月,會成一個殺神。

“是啊,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再布陣吧。”善文雅開口道。聽到善文雅的話,琉彥羴菿擡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心中更是沈重了幾分。“走吧,今晚確實要好好休息。”蔔得一個兇卦還不算什麽,偏偏一連幾天都是陽光明媚,而此時卻是昏昏暗暗,風起雲湧。看來,今晚勢必要有一場大雨了,但願明天,是晴天。琉彥羴菿的心情,和這天氣差不多。而上官流燚看著琉彥羴菿的臉色,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會很麻煩。他雖然不知道什麽五行八卦,觀相風水,但是猜人心思,他卻是非常精通的。

聽到琉彥羴菿沈重的話語,眾人都沒有再說話。沈默的趕路,終於,在酉時三刻,找到了一個將就可以歇息的山壁凹崖,總算是可以遮風擋雨,不用擔心淋濕。如果在這種峽谷裏冒雨前行,那麽無疑是自尋死路,死亡峽谷裏的雨,可是能腐蝕一切生物的,一道下雨,谷內的所有生物就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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