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進安全的地方,就算是餓,也不會出來覓食的。因為,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果然,戌時一刻,雨水便傾盆而下,刷刷的沖著樹葉,風勢猛烈,吹得嗚嗚作響,如同鬼哭狼嚎。而此時上官流燚四人,正圍坐在盛大的篝火旁,烤著從外面進來躲雨,卻不幸碰上他們的幾只野兔。

弱肉強食,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那些急著躲雨沒有回到家而誤打誤撞被上官流燚擒獲的兔子,註定了要死亡。雖然一開始善文雅勸說上官流燚不要將其殺死。但是,還是逃脫不了它們該有的命運。而上官流燚一連兩天都是吃硬邦邦的沙餅和野果,況且明天更是要有一番忙活,所以他也就不顧善文雅的話,直接將幾只兔子開膛剖肚。他是江湖鬼醫,處理起來行雲流水,不一會兒四周就散發出了烤肉的香味,魑月和琉彥羴菿也都是看慣生死之人,自然不把這當回事,津津有味的品嘗,而善文雅只是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沙餅,不發一言,琉彥羴菿知道善文雅自小便喜歡這些小動物,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會跟隨善文雅一起,不吃一口,但是,明天危險重重,他是知道的,所以,今天晚上,必須要精力充沛,才能應付明天的一切。

琉彥羴菿沒有開口,上官流燚自然也不會相勸,只有魑月,看了看手裏的兔肉,又看了看善文雅手中的“石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公主,你也吃一點吧,明天,不知道會怎樣呢?”畢竟善文雅也是要幫她們的,況且這十幾天來,她也覺得,這漠洲公主還真的挺好的。聽到魑月的話,善文雅擡起頭,看向魑月,幽藍的雙眸裏竟有點點淚光閃動。看到善文雅的樣子,魑月一楞,口中的肉,頓時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上官流燚一直默默註意著魑月,順著魑月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善文雅的樣子,細嚼慢咽,吃完手中最後一塊兔肉,上官流燚掏出錦帕,優雅的擦手,風輕雲淡道:“公主,你現在不吃這些兔子,明天我們就會變成兔子被人殺了。”輕輕一句話,頓時,將四目相對的魑月和善文雅目光給吸引過來,琉彥羴菿放下手中的兔肉,也看向了上官流燚。

“難道不是嗎?這個道理公主你比我還清楚,況且,打打殺殺的,難道公主就沒有經歷過?何必如此呢。”上官流燚話。仿若驚醒木一般,頓時讓善文雅清醒了過來。喃喃念了幾句漠洲話,善文雅便拿起兔肉吃了起來。見此,魑月和琉彥羴菿也不在說什麽,各自沈默吃完手中的兔肉。

兇卦,琉彥羴菿沈重的話語,上官流燚失神的看著外面的滂沱雷雨,心裏,壓著一塊大石,連呼吸,都感到一股深深的不安,明天,會是怎樣呢?

☆、風起雲湧時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上官流燚走到外面,默默看著暴雨過後的滿眼青翠欲滴,心裏卻是一片黑沈沈的壓抑。默默站了一會,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吐出燦爛的晨光,迎來了新的一天。旭日從蒼蒼的山巔後面露它那最初幾道光芒的溫暖跟即將消逝的黑夜的清涼交流在一起,靈氣流動。上官流燚看著漸漸升高的旭日,心情也好了一些,至少,今天是個晴朗的日子。他們,一定也可以逢兇化吉,就像暴雨洗滌後的峽谷,生機盎然。

“上官兄。”琉彥羴菿醒來時沒有看見上官流燚,心思一轉便到外面來,果然如他所料,上官流燚抱手站在晨光之下,玉樹臨風。聽到他的話,上官流燚並未轉過身來,而是望向層層疊疊山林,問道:“這一次,會不會是他?”上官流燚雖是低喃,但還是被琉彥羴菿聽到了,當然,琉彥羴菿知道上官流燚不是在問自己。“昨晚子時一刻,我夜觀星象,看來今天是避免不了一場血戰了。”琉彥羴菿走到上官流燚身邊說道。本來昨天就蔔得以兇卦,而子時他夜觀星象,發現他們的處境,卻是非常危險的。

“琉彥兄,你找到布置陣法的地方了嗎?”上官流燚問道,其實他已經做好了一戰的準備,只是琉彥羴菿一直沒有說該在哪裏布置陣法,所以他才有所擔心。“就是這裏了。”琉彥羴菿漫不經心道。“昨晚我就觀察過了,這是一個絕佳的伏擊之地對我們是非常有利的,占不了人和,就占地利了,上官兄放心,我們定能戰勝,平安出了這死亡峽谷。到達瀘州的”昨晚上官流燚和琉彥羴菿分析目前的局勢,看來,他們還是得出死亡峽谷,從瀘州趕往原州,雖然那樣會更加危險。上官流燚聽見琉彥羴菿這樣說,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他們還是有機會勝的。他們以逸待勞,也是一種辦法,有時候,一味的逃亡也不是辦法。

魑月醒來時,看到的就是上官流燚和琉彥羴菿在外面忙碌的布置一切的情景。“我能做什麽?”魑月走到琉彥羴菿面前問道。琉彥羴菿瞄了一眼上官流燚,發現他並沒有什麽表示,便說:“幫我搬些石塊來吧。小石塊就行。”他不是怕累著魑月,現在這個時刻,他一心也只知道布置陣法,其他的什麽也不想。“好的。”魑月笑著答道,然後向一邊走去,琉彥羴菿這個人,性格爽朗,對待她也都是真誠不做作,她心裏其實已經把琉彥羴菿當成了朋友,雖然現在他們只是互相利用。

“上官兄,你不介意?”魑月走遠後,琉彥羴菿奇怪問上官流燚道。上官流燚風輕雲淡一笑,並不回答。心裏卻在想:“我上官流燚,又有什麽資格介意?”他明白的很,雖然魑月現在總是一副什麽也不擔心的樣子,雖然魑月跟他說以後結束了就和他去踏遍聖崆大陸,賞世間風景。但是,他真的怕,怕一個人,怕這次要來殺他們的人,希望,他猜測的是錯的。魑月忘不了封南衛,他很清楚。每當魑月叫他“上官大哥”時,每當魑月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悲傷時,他就知道,魑月心裏的人,一直就是封南衛,現在他終於明白,青州的那一切,湖上初遇,花燈節重逢,桃花嶺結拜,其實,都是魑月安排的,目的,就是封南衛。而至今他心裏都有一個結,封南衛和魑月之間,一定有什麽過往,而那些過往,他是一點也不知道的,甚至查也查不道。所以現在,他很害怕。對於這一點來說,其實劉汐雲和上官流燚都是一樣的。

善文雅也走出來說要幫忙,帶你因為一切都已準備好,她也幫不上什麽,便去采些野果,當成早膳。與此同時,就在與他們四人相隔不過89丈的一片密林中,封南衛,青城雙鷹,各大門派大弟子以及一眾武林正派人士,共有三十餘人,正在跋山涉水,往上官流燚等人所在的方向趕來。

“別人都在備戰邪教,我們卻來這人煙滅絕的死亡峽谷,真不知道盟主是怎麽想的,那天我們在漠洲,看到血鬼女妖都已經入魔了,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為什麽還要費那麽大勁追殺。”一個滿臉絡腮,手持一把殺豬刀的漢子大聲說道。此人正是武林大會那天最活躍的屠夫,弒鬼朱厄。其實他是不想來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劉青雲卻特意給他發了一封信箋,交代他必須來,所以他才不情不願的來了。其實誰也不知道,弒鬼朱厄表面看起來就是一根筋,缺腦子,但是他心裏的彎彎道道,可以繞整個靖州一遍,弒鬼朱厄,還有另一個身份,魔教安插在武林正派的眼線,這件事,就是劉青雲,也不知道。

“就是血鬼女妖入了魔,我們才來的,不然等那妖女真正成魔,就是武林大劫了。”青城雙鷹步擎天道,他兄弟二人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士,自然看不慣魑月這個魔女。“就是,不殺了鬼醫四人,我沙瞿摩誓不為人。”說這話的,正是苻山派大弟子,當日在漠洲親眼見到兄長慘死,而自己也是半死不活,不過,他命大,總算是逃過一劫。現在他傷勢未愈,但還是堅持來這死亡峽谷,就是為了報仇。

“雖然他們只有四個人,但是卻都是武功高強之輩,況且那個漠洲右丞,是出了名的善用陣法。所以,我們還是小心為上。”步藤雷心思細膩,也最惜命,漠洲一戰,他雖然沒有在場,但是聽其他人說的那麽恐怖,他還是有些擔心。

“要說陣法,有我八易山的人在此,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就是,怕遇見那血鬼女妖入魔,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八易山的付符艮道,他們八易山就是以陣法在江湖上立足,所以,對於步藤雷所說的話,他是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的。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人那麽多,還有何懼。”密宗派的宋淩山不屑道,他們米宗派處於高山密林裏,對於死亡峽谷的地形,就像是他自家後院一般,利用這地形,就算他們只有十個人,他也有把握殺死上官流燚四人。

封南衛一言不發,聽得眾人你一一言,我一句的。內心裏是紛擾煩亂無比。劉青雲叫他過來追殺上官流燚,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但是現在不管怎麽樣,他已經身處死亡峽谷裏,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去面對上官流燚和魑月。特別是魑月,直到現在,他只是知道魑月叫劉西雲,是他結拜三妹,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接近他,讓他錯把她當成自己的汐雲妹妹。直到汐雲妹妹跟他說,那個人,並非是魑月,而是自己。其實,封南衛一直在自欺欺人,和他同舟的那個人,其實他內心裏,一直是認為是魑月的,只是事實卻告訴他,那個人,不可能是魑月。

其實沒有人會管你是什麽感受的,雖然你和別人是同一陣線。眾人邊走邊談,沒有人叫封南衛說話,但是,也沒有顧忌封南衛的想法,武林大會那天封南衛的態度已經讓眾人清楚的知道,將來的武林盟主,不會是這個清秀溫和的少年。但是,世事無絕對,封南衛將來,說不定也會成為一統江湖的英雄。根據青城雙鷹的鷹鶩得到的消息,再過三個時辰,就能找到上官流燚一行人。淡淡的硝煙味,彌漫在死亡峽谷裏。

話分兩頭,聖崆大陸萬歷一千五百年五月二十三日這天,江湖上的苻山派,一夜之間,便被魔教殺個幹幹凈凈,一個活口也沒有,當然,除了還在死亡峽谷的沙瞿摩。其實讓江湖上各門派人心惶惶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滅了苻山派的,到底是魔教,還是暗夜宮。魔教,其實江湖上對其是一無所知,至於暗夜宮,也僅僅知道其宮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暗夜宮能在魔教一統邪派時保住自己,當然是不可小覷,但是暗夜宮和魔教到底是什麽關系,就無從得知了。江湖上也有猜測,其實暗夜宮就是魔教的首宮,而暗夜宮的宮主,其實就是魔教的教主。而其中種種,就連武林盟主劉青雲,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為這樣,苻山派的滅門慘案,讓江湖上開始混亂起來,就像是一陣微風,吹皺了原本一直平靜的水面,緊隨而來的,將會是滔天巨浪。對於苻山派被滅門這件事,劉青雲不得不出了飛花山莊,到瀘州去給江湖眾人一個交代。

劉青雲依舊是走水路,溯流而上,趕往瀘州,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護江山無塵寺,見到了暗夜宮宮主,宮無邪,並且,還見到了他一直在尋找的紅焰。

------題外話------

下一章,宮無邪出場。

☆、護江山遇魔

聖崆大陸萬歷一千五百年五月二十四日,武林盟主劉青雲,為查苻山派被滅門一事,匆匆趕往瀘州。天氣晴朗,進水清澈,風平浪靜,自舟上往水裏看去,還可以見到礁石在水下閃閃發亮,晶瑩斑斕。但是劉青雲很清楚的知道,現在的江湖,已經是暗潮湧動。而苻山派被滅一事,就是為了將他引到瀘州。瀘州,這個地方還真是多事之地,前次武林大會他定在瀘州真的是失策了。而現在又是去瀘州,對此,劉青雲反覆琢磨,也猜不透,那個魔教教主,到底有什麽目的。

劉青雲身為武林盟主,自然是有其過人之處,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是魔教的人做的,而並非是暗夜宮所為。十幾年前他慘遭魔教追殺,失去寶貝女兒,也是那個魔教教主所為,而讓他頭疼的是,至今,他都不知道那個魔教教主,到底是誰。漠洲那一戰,那些面具人,很有可能就是魔教的人,可惜的是,他派人查探,竟然再也沒有半點消息,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就連一群面具人,他也查不到,可想而知,那個一直將自己隱藏在暗處的魔教教主,有多可怕。

至於暗夜宮,劉青雲唯一頭疼的就是,紅焰。他最疼愛的義女,也是修行他的五行大羅神功火系的人,紅焰對於劉青雲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可以助他練成神功的人,還是一個像極了他死去的女兒的人。對於紅焰,他其實是把她當成那個死去的女兒來疼愛的,而如今,竟然被宮無邪擄走了,而且至今都沒有半點消息,這件事,一直壓在他的心裏。舟行了五日,經過護江山無塵寺,劉青雲便叫那些槳手將船停在岸邊,自己一個人往山上去了,其實此次他走水路,除了因為水路最近,也是為了見安明大師一面。

安明大師,這個江湖上有名的活菩薩,給了他女兒一部“七言真經”,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其實對於安明大師送女兒“七言真經”一事,他至今還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送給他女兒,其實就是送給了他,而他是一個失蹤了十幾年的武林盟主,安明大師對他所知甚少,為什麽給他呢?其實,每個人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可惜的是,任是劉青雲這等聰明絕頂,深謀遠略的人,也猜不透。

世間之事,有因,必定有果。劉青雲得到了人人都想得到的“七言真經”,但是,也因此改變了他的計劃。不過,也沒有變動多少,唯一讓他不安心的,還是被宮無邪擄走的紅焰。要知道,他從小就培養紅焰,至今已是十餘年,若是紅焰死了,不僅會讓他再次感受到失去女兒的痛苦,最重要的是,他此生修煉的五行大羅神功,是無望了。

話說劉青雲一人上了護江山,為了問安明大師一句話,便使出了輕功,禦風而行,不過半個時辰,就來到了無塵寺外。劉青雲看著古樸宏偉的山門,心中慢慢的也沈穩起來,一步一步,拾階而上,走到了山門前。叩響雕獸銅環之後,下一刻便有一個小沙彌開了門。卻是先前那個小沙彌,看見劉青雲便說道:“方丈已經遠游。若是來尋方丈的,劉施主還是請回吧。”聽到此話,劉青雲心中一突,欲開口詢問,想了想,還是算了。“打擾了。”劉青雲抱手行禮,小沙彌回了一禮便關上了門,劉青雲默默站了一會,一時之間,心中各種猜測,但是看不到安明大師,也只好作罷。返身往山下走去。

快到江邊時,劉青雲遠遠的便看見一個紅色身影。紅焰,劉青雲心裏第一時間就冒出了紅焰的身影。紅焰是他義女,他自然熟悉,自從紅焰便喜紅色衣物,而那蹦蹦跳跳的樣子,出了紅焰,一般的女子也是沒有,但是,和紅焰在一起的人,難道……劉青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沒有直接走上前,反而是隱身在一旁觀看,此時出去,他並沒有把握就能救了紅焰。可是,劉青雲又看了一下,紅焰這丫頭,哪裏像是被人劫持,反而是大發脾氣,而且看宮無邪的樣子,對紅焰竟然頗為寵愛,劉青雲突然想起了紅焰被劫那天他聽到的那句話,“告訴劉青雲,這個小丫頭,是我暗夜宮的人了,看到這個小丫頭,以後記得喊一聲宮夫人。”莫不是?劉青雲一下就猜到了,可是紅焰,是不可能背叛他的,這一點,他很肯定,那麽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呢?

“餵,你去瀘州到底要幹嘛?”紅焰氣呼呼問道。這段日子,她就活在那個狹窄的崖底,真的是要多煩有多煩。而宮無邪,要不然一句話不說,要不然就是諷刺她,說什麽劉青雲只是利用她之類的話。對此,紅焰是又氣又恨,可是,宮無邪沒有殺了她,雖然說要她做他的侍女,但是從來也不叫她做什麽重活,好吧,其實是她什麽也不會做。記得宮無邪叫她做晚膳,然後她把飯煮成了粥,把紅燒肉做的特別鹹並且還半生不熟,把青菜……,宮無邪蹙眉嘗了一口,手一動,桌子就摔在地上,飯菜摔了一地,碗筷四散。當時,她既生氣,又委屈。跑出去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般大喊:“我不會做飯,你殺了我。”結果……

“來,吃飯。”結果是宮無邪親自做了一桌飯菜,笑臉將她請進屋裏,自此不再讓她做任何事。因為,之前還有一次,她幫宮無邪去洗衣服,看見幽深的潭水,心生恐懼,然後就不小心溺水,差點死掉,還是宮無邪及時救了她,為此浪費了很多真氣。除此之外,每當宮無邪叫她劈柴跳水,掃地補衣等等,總是讓宮無邪一陣生氣。所以,自從宮無邪發現她真的不是丫鬟命時,就真的什麽都不用她做了。反而,什麽都是他做的。可是,紅焰還是不滿意,因為,都快一個月了,她每天,就是在哪個崖底瞎轉悠,第一天,看螞蟻,第二天,看樹葉,第三天,看野花,第四天,看崖壁的藤條,第五天,看石頭……日子就麽過去了,她度日如年,但是今天,宮無邪,卻突然就將她帶出來了,站在山頂的那一刻,看著遠處的群山重疊,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餵,你怎麽又不說話。”紅焰停下腳步,橫眉怒目問道。聽到紅焰的話,宮無邪停了下來,轉身,看向紅焰道:“傻丫頭。”然後便繼續向前走。不管紅焰在後面氣的跳腳。可是,一步,兩步,三步…。一共走了十步,那丫頭怎麽還不追上來?宮無邪蹙眉,轉身,卻看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劉青雲,竟然是劉青雲!心思一轉,宮無邪心中就有了計較,能在他十步之內,讓他毫無查覺的人,世上不多。劉青雲在此,也很正常,兩天前他就收到消息,看來魔教,果然是出動了。

宮無邪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淡淡道:“紅焰,過來。”仿佛情人之間最平常的呼喊,但是,藏在劉青雲後面的紅焰沒有他想的那樣乖乖走到他身邊,反而笑道:“哼哼,這次你死定了。”在紅焰心中,劉青雲就是江湖第一人,也是她從小就崇拜的義父,所以,當劉青雲悄悄來到她旁邊時,她就笑了,劉青雲來了,她就解脫了,不用天天面對宮無邪這個魔頭了。“宮無邪,你以為你武功就在我之上?”劉青雲看著眼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宮無邪,冷冷道。對於宮無邪,他,還是有把握取勝的。而宮無邪,就是這樣一個人,雖然天下不是唯我獨尊,但是也沒人能欺負的了我,所以,宮無邪笑了,笑的邪魅橫生。“我宮無邪,從來就沒有,讓別人搶過我的東西。”狂傲的語氣,讓劉青雲頓時就有些來氣,好個宮無邪。劉青雲笑道:“既然如此,出招吧。”身形一動,便朝宮無邪而去,今天,不僅僅是為了挫一挫這魔頭的銳氣,最重要的是,紅焰。

而此時的紅焰則是遠遠的站到了一邊,高手過招,她這小卒,還是站遠一點好,不然殃及池魚就不好了。劉青雲雖然有把握贏的了宮無邪,但是也是很困難的,畢竟,宮無邪的武功,和他差不多是在同一境界,這在第一招,他就知道了。“臭魔頭,壞魔頭,打死你,義父,您一定要幫我報仇啊,您不知道,這個魔頭竟然讓我當丫鬟,我可是堂堂武林盟主的義女啊,義父您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紅焰在一旁跳腳大喊。

聽到紅焰的話,宮無邪心裏一陣郁悶,這死丫頭,顛倒是非,明明是他做仆人,把她當成大小姐一樣伺候。“義父,您最厲害了,這魔頭還要去瀘州,一定是要害人的。”看著鬥的難分難解的二人,紅焰也有些著急,義父,千萬不能輸了。聽到紅焰的話,劉青雲雙眼一瞇,心思各種猜測翻騰,掌風也更加淩厲。反而是宮無邪,聽到紅焰的話後,心中一亂,就中了劉青雲一招,連忙飛身退走。

“小丫頭,給我等著。”宮無邪的身影,迅速向遠方退去,不過一瞬間,便不見其身影。“義父。”紅焰開心的怕向劉青雲。“好孩子,你受苦了。”劉青雲一副慈父的樣子,心裏卻在想,紅焰和宮無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修羅浴血生

風起雲湧天象變,血雨腥風刀光現。死亡峽谷裏,兩方人馬,正在對持。其實不過一月有餘沒有見面,可是見到依舊是一身白衣,臉蒙輕紗,風吹衣袂,飄飄若仙的魑月,封南衛的心,便不能平靜了。

已是巳時一刻,天空是一片昏暗,已經沒有了黎明時的好天氣。天際不時傳出猶如萬馬奔騰的雷聲,冷冷山風,吹得四周的樹木沙沙作響。琉彥羴菿不動聲色的看了封南衛一眼,心中暗道“情之一字,果然傷人。”封南衛清秀之中卻又藏著一股霸氣,眼神郁郁,卻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果然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文武雙全,一刀少俠。能讓血鬼女妖念念不忘的人,卻也傷了魑月最深。只是可憐了那鬼醫了。琉彥羴菿餘光看見上官流燚面無表情的樣子,也知道上官流燚此時的心中已經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一刀少俠,堪稱”玉面“二字,在下漠洲琉彥羴菿,不知一刀少俠來此有何貴幹啊!?不會也是和我們一樣去采藥吧?”琉彥羴菿笑道,仿佛只是在山間偶遇。“漠洲右丞,勸你最好少管閑事,要不然別後悔。”封南衛並沒有答話,反而是青城雙鷹步擎天狂傲道。聖崆大陸,雖然表面上是王宮貴族做主,但暗地裏,卻是武者為尊,所以對於琉彥羴菿,他是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琉彥羴菿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貧瘠漠洲的一個小小丞相罷了,哪裏比得上他青城雙鷹的權利大。

“一刀少俠是此次的領頭人啊,怎麽也一樣不發啊,有什麽難言之隱?”琉彥羴菿句句緊逼,就是想要先亂了封南衛的心智,而事實上,封南衛的心,早在見到魑月和上官流燚的那一刻,就被擾亂。“廢話少說,受死吧。”出手的人,正是苻山派大弟子沙瞿摩,手舞一把流星錘,虎虎生威,眼看就要臨近魑月面門。上官流燚,在一剎那,就挺身而出,護在魑月跟前,而令眾人想不到的是,封南衛,握住了,滿是倒刺的流星錘鐵鏈,鮮血,從指縫一滴,一滴,染紅了地上的青草。

“大哥,三妹。”封南衛開口,眼中滿是痛苦,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當初歃血結拜,談笑風生,而今不過一月有餘,就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但是,時間之事,本來就變幻莫測。看著封南衛的樣子,上官流燚和魑月心裏,卻是各有感受。上官流燚當初雖然是把封南衛當成兄弟一樣,但是,他沒有封南衛重義。遇見魑月之後,他本來是不想退讓的,後來發現魑月也喜歡封南衛,便想著成人之美。可是後來又發生了那麽多的事,而封南衛,傷了魑月,所以,他便決定,以後,封南衛,再也不是他的兄弟。而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魑月,魑月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那個人,叫封南衛。

與上官流燚不同,魑月此時,卻是有點開心的,封南衛來這裏本來是來殺她的,可是,結果卻出人意料,封南衛為了她,和那些武林正派人士,翻臉了。這讓一直喜歡封南衛的魑月,莫名的開心。

“封南衛,別忘記了,你是武林盟主的乘龍快婿。”青城雙鷹步藤雷大聲喝道,聽到步藤雷的話,封南衛,慢慢松開了鐵鏈,沙瞿摩連忙收回了武器,他重傷未愈,還是小心為好。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山風呼嘯,風雲變色,驚雷乍現,豆大的雨水,“涮涮刷”的就下了起來。

“封南衛,若是今日,你跟我們走了,從此,還是我二哥;若是,你要動手開戰,那麽,從此,我們勢不相容。”魑月向前兩步,冷冷說道,這幅樣子,就如同青陽湖初遇一般,可惜,今朝非昨日,一切,都已不同。魑月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本來是清澈靈動的雙眸,已經變成了紅色,如妖似魔。

“封南衛,你難道也要學那鬼醫,墮入魔道嗎?別忘了,你父親是笑面俠客封禹,你未來妻子是武林盟主女兒,而今你要為了這個妖女而丟掉這一切嗎?”每句話,都似一塊石頭,重重砸在上官流燚心間,他忽然就覺得渾身都沈重無比。

一人開口,其餘人紛紛附和,一時之間,武林正派三十餘人,都是義憤填膺,有人勸封南衛,有人罵封南衛,甚至,有人對魑月各種謾罵。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剛剛開口罵魑月的人,“嘭”的一聲,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下,出手之人,正是上官流燚。“殺啊!”喧囂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場面就混亂起來,三十多個人,紛紛就朝上官流燚四人而去,封南衛站在原地,挪不動一步。

武林正派一方是個個熱血沸騰,大喊大叫,仿佛這樣就能傷到上官流燚四人。而上官流燚,則是一言不發,只是不停的變換招式,對付蜂擁而來的一群人,琉彥羴菿和善文雅也是自顧不暇。唯有魑月,用莫名的目光盯著封南衛,隔著混亂的人群,隔著漫天的雨幕,但是魑月的目光,卻穿透了封南衛的心。奇怪的是,沒有人向魑月出手,其實,這是劉青雲,特意交代過的,如果出手,就會激發魑月的魔性,到時候就不好了,所以,沒人靠近魑月。

“我該怎麽辦?”封南衛暗暗問自己,一方是曾經的結拜兄弟和好友,一方是深愛的劉汐雲,這個選擇……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從此,他就要墮入魔道,亡命天涯;往後一步,就是斷絕關系,知己兄弟,從此是冤家。事情發展成如今的局面,封南衛早有預測,可是他性格柔弱,抱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而今,就把自己逼到了絕境。而面對魑月,封南衛的心,卻是莫名覆雜的,他不知道,對魑月,他是有感情的?還是把魑月當成劉汐雲的錯覺,還是……

話分兩頭,死亡峽谷裏,場面混亂。而進江之上,卻是一片平靜,畫舫逆流而上,和順流而下觀看進江兩岸的景色,又是另一番模樣。劉青雲站在甲板之上,看著兩岸風景,漸漸遠去,心裏面的事,卻是越來越多。本來打算讓紅焰回飛花山莊去的,但是劉青雲一想,還是將紅焰帶在身邊,因為,他怕紅焰一個人回去,又會被宮無邪擄走。瀘州,又是怎樣一番境況,他一無所知,飛花山莊裏,還躺著舊傷覆發的寶貝女兒,而死亡峽谷裏,又是怎樣一番情景呢?封南衛,會不會如他所料,將那血鬼女妖帶回來呢?

“西雲,跟我回靖州吧,武林盟主,可以治好你,而且,不會有人再追殺你、”封南衛看著魑月,還是鼓足勇氣開口,來之前劉青雲就交代過,如果可以,就把魑月帶回飛花山莊,不僅僅是為了幫劉汐雲恢覆之前的元氣,而且,還會化解了魑月的魔性。當時封南衛聽到此話時,心裏就生出了一股希望,但是,他也知道,這樣兩全其美的事,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這樣的局面。其實,封南衛怎麽能猜得到劉青雲深沈的心思,封南衛只想著,帶魑月回去,將其魔性祛除,那麽就不會有人再追殺魑月,而他們之間的關系,說不定還可以恢覆如初。

但是,魑月卻不是這樣想的,雖然她也猜不透,劉青雲真正的心思是什麽,但是,她很清楚一件事,如果跟封南衛走了,那麽就必死無疑。所以,聽到封南衛的話,魑月沒有回答什麽封南衛想聽到或是不想聽到的話,反而是反問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們走。”魑月話一出口,封南衛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與此同時,一個流星錘就朝魑月後背背而來,正是苻山派大弟子沙瞿摩,他趁上官流燚三人無暇分身之時,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