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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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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陣都設有自爆的時間,而照剛才那人說的,它的自爆時間馬上就要到來,最要命的就在這裏!一旦其中的一個光彈陣自爆,那環環相扣、層層相連的光彈陣就會受到影響進而同時起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沒辦法去營救任何人了!這還不算,除了陣法自爆時間所剩無幾之外,他用頭發所制造的迷霧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也就是說,過不了多久那三個敵人的攻擊就將同時奔湧而至,到了那個時候就算簫劍他有三頭六臂也是絕無可能再抽出時間來營救戰友了。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了,雙手忙於破壞陣眼的簫劍額頭上不由漸漸滲出了豆大的汗滴,那汗滴就像是一張張催命符,催得簫劍心驚不已……

煙霧漸漸消散,簫劍的身影在煙霧中漸漸顯露。

三個孿生兄弟很著惱,因為簫劍的“詭計”讓他們顏面盡失,雖然這裏沒有外人但對於他們來說卻足以讓他們的名譽掃地了,再加上老三的血海深仇讓他們馬上怒紅了眼,狂怒的他們飛奔而來,積聚了良久的魔力在一瞬間爆發,如狂風暴雨般攻向了一旁的簫劍!

而此時的簫劍正全身心地在解除陣眼,哪有時間來理會他們的攻擊?

只一下,力量狂湧而至,將簫劍擊得遠遠地飛了出去,然後又重重地摔了下來,將地面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坑洞!

這一招含恨而發,其力量之猛自然不在話下,而簫劍又無心防禦加之又被打了個正著,簫劍的性命頓時變得岌岌可危,仰臥在地的他甚至連呼吸的力氣都沒了!

狂化的形態早已經不負存在,身上到處傷痕累累,此時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而那三人的第二輪攻擊又已經開始發動!

強大的攻擊惹得周邊氣流狂動,四周像是刮起了陣陣颶風,把一個山谷弄得鬼哭狼嚎!

沈默寡言的那位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它卻分明充滿著猙獰——或許這就是對死者的祭奠吧,因為在他看來此時的簫劍跟死已經差不多了,只要輕輕的一招就可以致他於死地!

眼看著攻擊馬上就要來臨,眼看著自己馬上就要被滅,奄奄一息的簫劍非但沒有悲傷反倒露出了一個笑容,欣慰的笑容,因為他知道就在剛才一個陣法的陣眼已經被他破除,只要裏面的人能夠成功出來那自己的所有戰友就有希望得救了。

而他自己,即使犧牲了也算是值得了!

狂亂的光團漫天飛舞,空氣為之沈悶異常,天邊響起了陣陣聲響,那聲音就如同一陣陣的悶雷,積蓄著無窮的力量!

“受死吧,償命過來!”

話音剛落,漫天的光團霎時間集結成三股,由三個不同的方位齊齊攻向了簫劍,而後者的意識卻漸漸變得模糊,以致於再也看不清前面的任何事物了,所有的爭鬥所有的榮耀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模糊得似乎再也跟他無關!

累了,該休息了,沈重的眼皮越來越重,緩緩的,他閉上了眼睛,最終昏了過去……

在小黑的幫助下,覺非跟獸王覓初元兩人很快就回到了美斯——魔神帝國的暫時首府。

自與覺非完婚之後,惜妍就跟著他在這裏住了下來,一來是為了慰藉長久的離別之情,二來則為了與卡布衣三女搞好關系。都說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堅強的女人在支持著,但這句話放到了覺非這裏就變成了“成功的男人背後要有四個團結的女人支持”了,也就是說她跟卡布衣三女的感情必須要好,否則只會拖累了覺非。

幸好,四個女人都比較賢惠,在完婚之後就一直以姐妹相稱,感情更是勝過嫡親姐妹,這也使得覺非在外面辦事的時候少了許多後顧之憂。但有一點卻是覺非所不喜歡的,因為她們四個人都有著一個共同的愛好——喜歡有事沒事的聯合起來去捉弄他,弄得他在手下面前好沒面子。這也是他之所以會在覓初元面前訴苦的原因之所在了。

覺非不喜歡排場,所以每當外出辦事的時候總是喜歡獨來獨往,回來的時候悄無聲息。就像這一次他去請獸王就是一個人出去的,隱蔽得就連四女都以為他在皇宮的哪個角落辦公呢,所以當她們看到覓初元這個清秀得一塌糊塗的半獸人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明顯吃了一驚!

“呵,別吃驚,這是咱們的逍遙王,每天就只知道自己消遙自在的主!可我每天卻忙得沒時間陪我的四位愛妻,所以心理不平衡的我剛才就去把他給拎回來了,怎麽著也不能讓他太自在了!”覺非插科打諢地相互介紹著說,“而這四位嬌滴滴、賢惠惠、美滋滋的美女呢就是你的嫂子了,大家自家人也別客氣,用平常心對待吧!”

逍遙王的稱號四女都是知道的,她們更加知道逍遙王在成為“逍遙王”之前乃是名震天下的獸王,但她們卻沒料到能讓四位獸神俯首稱臣的獸王竟然這麽年輕、俊美!

“別看啦,人家小夥子臉皮薄得很,被你們這四位美女盯著看臉都開始紅了!”覺非玩笑道,“要看就看我吧,咱成年人見多識廣應付被四個美女盯著看的場面還是綽綽有餘的,更何況咱長得也比他好看,對吧?”

“不要臉!”四女異口同聲地搶白了一句,然後圍著他聊開了家常。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覓初元長得遠比覺非俊美但對於女人們來說她們喜歡得多一點的卻還是覺非,因為他的那張臉有著成熟男人特有的氣質,再加上覺非原本就是個另類美男子,給四女的滿意度自然又高了許多了!四女早就已經習慣覺非的“油腔滑調”所以在聽了他的話後四女並沒有多少的反應,但覓初元卻不同,原本落落大方的他在聽了他的話後竟然身不由己地紅起了臉,紅得一塌糊塗!

紅著臉的人沒什麽好說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站在一邊作壁上觀然後保持沈默!

聊過幾句之後覺非提議要親自燒菜給大家吃,而在覓初元驚詫的時候四女卻興高采烈地簇擁著覺非走進了一個小院落。

這個院落是覺非為了照顧卡布衣和清荷這兩位亞拉的老婆而特意依照亞拉的建築風格建造的,裏面的一切都照搬了亞拉的習俗,甚至連餐具都是由亞拉運來的。自然,他這麽做很快就讓兩女興奮得尖叫了起來,大叫著親愛的萬歲。可覺非在滿臉的微笑之後暗暗自責,因為他知道自己欠她們太多了,尤其是卡布衣和清荷這兩個等待了他十幾年的女子,他所欠下的債又豈是這小小的一座院落所能償還的?

所以,每當跟她們在一起的時候覺非總是扮演著氣氛活躍劑的角色,只為了讓自己的女人開開心心的,別的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頓不甚豐盛但卻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了,身穿白色圍裙的覺非咧著一張滿是汙垢的嘴要大家趕緊動筷,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四女趕緊上前幫他解開圍裙,然後小鳥依人般在他的身邊坐了下去,好好的一張圓桌硬是被她們的坐相給劃割成了兩部分——熱熱鬧鬧的覺非這邊以及冷冷清清的覓初元那邊!

“這……這還怎麽吃飯啊?”覓初元感覺怪怪地說。

覺非明白他的意思,於是笑嘻嘻地說道:“怎麽樣,被我們恩愛的表現刺激得想成家了吧?不對,我記得咱們的獸王陛下是有王妃的,怎麽,想老婆了?”

覓初元白了白眼,夾起一塊東坡肉放在嘴裏嚼了一會兒後慢條斯理地接口道:“是啊,咱好歹也曾經是比齊大陸的王者啊,哪能沒老婆呢?可惜她們都被我安排在了遠在天邊的地方,而近在眼前的幾個呢卻又被某些人給搶了過去寧願在他手下為奴為婢的也不願意到我這邊來享清福!”

覺非聽完之後連忙咳嗽了一聲,乖乖,他這不明擺著是在說風花雪月四女麽,這事要是被四個老婆大人給知道了那自己還能了得?

所以他趕緊給覓初元夾了口菜,然後打著哈哈說:“不過話說回來,一個人其實也挺自由的,獨來獨往的感覺是大多數已婚男性所無法享受的。對~~吧?”

強忍著腿上的劇痛(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四只小手在他的大腿上分別狠狠地擰了一下),覺非苦著臉終於將話給說完了。

正當覓初元想要繼續捉弄覺非的時候,覺非的一線牽忽然響了起來。

覺非暗暗給覓初元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說連老天都在幫我,你小子還是省省口水留著對付別人去吧。可當他把一線牽打開取出裏面的紙條的時候,臉色卻忽然凝重了起來,拿在手中的筷子也在不經意間掉落在了地上。

“怎麽了?”四女關切地問道,因為她們很了解覺非的為人,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他的臉色是絕對不會變得這麽凝重的。

覺非默默地將紙條遞到了覓初元的手中,然後帶著深深的自責說道:“先前,咱們還沒來美斯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張紙條,現在,又來了一張紙條。”

覓初元有些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於是不解地看著他希望能弄明白。

“兩張相隔了半天時間的紙條,上面的內容卻是一樣的——魔武雙軍在凱旋歸來的途中遇到了埋伏,此刻正危在旦夕,一個弄得不好就有可能全軍覆沒!”

魔武雙軍是人族最強有力的兩支部隊,同時也是覺非心目中人族的王牌軍,如果因為他的失誤而導致了它們的全軍覆沒那他就真的無法向天下交代、向自己交代了!

他猛然站起,用著凝重而又充滿威儀的口吻說道:“眾人聽令!逍遙王,命你速速隨我前去解救,卡布衣與清荷迅速組織隊伍隨後增援!”

說完這句話後,他迅速召出了小黑,心理期盼著劍無淚再堅持堅持,期盼著v自己的救援還能有用,不然,唉……

簫劍並沒有死。

當時三股力量齊聚於一點,即將射到簫劍身上使他粉身碎骨時,從陣法中被救的劍無淚以及謀戰兩人迅速將他拖到了一邊,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三人給滅了。

被救的簫劍命懸一線,滿頭的頭發全部化為了灰燼,頭上血跡斑駁衰弱到了極點,看得兩人心驚不已。劍無淚吩咐謀戰迅速組織人去破陣,而他自己則留了下來親自給他療傷。

事情似乎就此就可以結束了,然而神族這一次是有備而來又怎麽可能只派了四個人來呢?當獲救的人全員投入到營救戰友之中去的時候,一批蒙面戰士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人數雖然不多但戰鬥力之強卻是他們從所未見的!

看著一面要救戰友一面又要迎敵的士兵堅強地倒下,經歷過無數次戰爭的劍無淚不由流下了眼淚,他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麽,但身為部隊指揮官的他卻自感引以為咎,或者,這一仗之後自己就要引咎退隱了吧。

“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這些神族人贏得這麽舒服的,更不能讓我們的兄弟白死!”

狂風驟起,威武的身影屹立長空,對著四面八方的敵人發出了不屈的叫吼……

龍騰,飛馳!

情況緊急刻不容緩,通靈的小黑似乎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當覺非與覓初元躍上它的身體的時候它便拼足了力氣在那裏狂飛,一段距離下來之後它身上的龍鱗竟然出現了點點的紅色,那鮮艷的色彩如同從身上滴落的點點鮮血!

覺非雖然看得心疼可除了讓小黑加速再加速之外實在沒別的辦法,他只好用手輕輕撫摸著小黑的龍頸,一面撫慰它一面用來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那邊情況怎麽樣了?”一路上覓初元一直靜默無語,直到此時才開口問道,“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我不知道,也許要比我們想的更加嚴重也許很容易就能搞定——關鍵是,直到現在我們都不清楚那邊究竟怎麽樣了!”覺非兩眼望著前方,就仿佛能夠透過虛空看到遙遠的場景,他嘆了一口氣說,“他們遇到了埋伏,根本就沒多於的時間來把話說明白,他們能夠傳達給我們的就只有求救兩個字了!”

覺非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很自責,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早點拿出一線牽中那張早先傳來的紙條看的話那情況也許就會好上許多,畢竟半天的時間足可以改變許多事情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總之看到敵人了我們就盡情地大開殺戒吧,反正我也好久沒動過手了!”覓初元知道他自責的心理,於是也沒多說,重又安靜了下來,兩眼如覺非那樣直盯著前方,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惡戰……

艱苦的奮戰,浴血的鳳凰,血染的土地發出了嗚咽的聲響,鏖戰良久,中了埋伏的魔武雙軍死傷慘重!就在前一刻,指揮官羨宇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未蔔,而普通士兵的傷亡更是不計其數——這跟他們的心態也有很大的關系,原本神族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陌生的,他們所知道的神族信息幾乎全部都來源於先前的幾次戰鬥,而每次勝利都讓他們對神族的印象大大減分,或者說在他們眼裏神族根本就不算什麽他們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對方消滅。這個,就是輕敵心理了。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這一次來的神族士兵兵強馬壯再加上早有預謀在胸,所以很容易就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打得他們節節敗退。

先前的形象跟此刻的情況形成了明顯的落差,使得魔武雙軍的士兵士氣被大大得降低了,打起仗然就束手束腳。除此之外,營救戰友又成了他們的軟肋,剛開戰的時候他們幾乎是把七成的註意力都放置在了營救戰友身上,在面對接踵而來的神族進攻的時候自然就難以應付了。

如此種種,讓魔武雙軍死傷過半,此刻的他們更是走到了後退的邊緣——要麽死命堅守,要麽死無全屍!

看著越發混亂的隊伍,心中充滿自責的劍無淚殺紅了眼。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殺了多少的士兵,他只知道每當有敵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時候自己身邊的士兵就會倒下一片,他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難以發洩他心中的仇恨!

“將軍,我領一支隊伍留下斷後,您領其他人先撤吧!”謀戰一面迎敵一面對劍無淚說道,“再這麽下去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至少也得為人族留一些希望啊!”

劍無淚苦笑,“能撤自然會撤,可現在的情形讓我們怎麽撤呢,你帶領隊伍留下也是必死無疑——姑且不談這個問題,即使你們留下斷後了可又能為戰友們爭取多少的時間呢?”

這些,謀戰其實很清楚,他明白自己單獨帶領部分士兵留下無異於自尋死路,但他卻用拳拳的目光凝視著劍無淚,決絕地說:“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為人族留下盡可能多的戰鬥力量——我謀戰死何足惜?如果沒有大帝的提拔我此時還在三流部隊裏呆著,就為了這個我也得報答他!死?瓦罐難免井邊破,將軍何懼陣上亡?!”

劍無淚看了身後背著的簫劍一眼,眼中流露出陣陣的惋惜,他知道如果把謀戰留下那他就將比簫劍還要慘,這又怎麽是他所願意見到的?

“想我魔武雙軍當初何等威風,料不到今天竟然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看著周圍越來越少的士兵,他的心底一陣陣的發疼,“不行,我絕對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們,同進同退!”

謀戰還想說些什麽,可劍無淚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個轉身又投入了敵營之中,發狂般廝殺了起來!

血腥味彌漫,血霧迷蒙,魔武雙軍在這屍骸遍地的山谷之中用他們的鮮血譜寫著一曲不屈的英雄讚歌。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一波三折,劍無淚的奮力廝殺也不過只是垂死的掙紮罷了,它改變不了任何東西,唯一所能改變的就是延長戰士們痛苦的時間罷了。哀兵必勝,可當所有的士兵都看不清前路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他們連求勝的心都沒了,又如何去獲得勝利呢?他們只是在擔心,自己的戰友紛紛倒下了,那下一個死去的人是不是就是他自己了。

血腥的氣味充斥著山谷的每一個角落,流光溢彩的這裏霎時間變成了人間地獄,慘象之慘就連士兵中曾經殺人如麻的高手們看了都心驚肉跳,不敢再多看上一眼!

陰風伴著血腥味吹拂著山谷,從山谷的盡頭傳來了一陣陣淩亂的腳步聲,聲勢之響足以讓地面顫動——敵軍,難道又有一批敵軍來了?!

魔武雙軍中包括劍無淚在內的所有人幾乎都開始徹底地絕望,手中的兵器仿佛一下子就重了千倍萬倍,再也拿不住統統都垂了下來。

眼前的敵人就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了,如果再加上那聲勢浩大的部隊那結果會是怎麽樣?再傻的人都知道它的結果了,原本他們還寄希望於後方的增援所以才堅持到現在,可如今又多了這麽多的敵人即使援軍順利趕到又怎麽施以援手,來了也不過是再增加些屍體罷了!

絕望的劍無淚慘笑連連,迎接末路英雄的就只有死亡,瀟灑壯烈的死亡!

他發出了渾身的勁氣擊退了身邊所有的敵人,然後緩緩地將簫劍放到了地上:“兄弟,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將一張事先已經準備好的紙條放入了“一線牽”:“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又何必再徒增援軍的傷亡?不需要了,不需要任何的援軍了,就讓一切在這裏終結!”

他召集了所有的士兵站到自己的身後,揮劍割下一縷長發對著他們起誓道:“弟兄們,如今敵人的數量越來越多、我們的戰友越來越少,而我們這個時候如果還在心懷希望等待援軍到來的話那只能會給我們的援軍增添累贅——是時候為死去的戰友報仇了,殺他一個夠本,殺他兩個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要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我們拼了!”

猙獰的面孔,決然的氣勢,沒有哀歌沒有傷悲,有的只是那不屈的精神!

士兵們重又握緊了兵器,面色平淡地站在那裏等待著,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敵人援軍。而先前的那些敵人在這個時候竟然也停止了對他們的進攻,朝著那個聲源的方向等待著,看他們的眼神似乎也不確定來的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

當兩股部隊不約而同地站在兩邊靜靜等待結果的時候,結果卻讓他們全都傻了眼——來的,不是神族更不是人族,而是久居在山谷之中、這山谷的真正主人——變異的怪獸!

巨獸如烏雲般密密麻麻地朝這裏奔跑了過來,聲勢之浩蕩遠勝於任何以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雙方將士的鮮血激發了它們的野性,原本躲藏於山谷四周的怪獸們終於發怒、發狂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不要命的人,而是被血腥激發出野性不具有任何理性思維的野獸!倘若那野獸還具有強大的破壞力那就更可怕了,而最最可怕的還是這具有強大破壞力、不具有任何理性思維只知道瘋狂捕食的怪獸並非單獨出現,而是結成了浩浩蕩蕩的怪獸群!

現在,劍無淚的隊伍所面對的就是這樣一件超級可怕的事情!

幾乎是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瘋狂的這一幕,一個個的呼吸都變得急促無比——說實話,他們給嚇著了。這樣的場景這樣的事情是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即使他們之中不乏能以一敵十的高手。山谷之中回蕩著怪獸腳步的回響,無數雙的大腳踏落地表激起塵埃無數,讓灰塵變成了煙霧遮了人的眼寒了人的膽!面對如此壯觀、宏大的場面,士兵們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只楞楞地站在了那裏,如果讓他們選擇那他們寧願會去選擇跟神族的援兵作戰而不會選擇讓這“援兵”變成了怪獸,因為跟人作戰無論如何都要比跟野獸作戰要好得多,至少人是會有弱點的,而怪獸們唯一的弱點就是笨——可這“笨”用在殺人的時候就變成了優點,它們,只會拿人的生命當草踐踏!

“快,快跑到山上去!”劍無淚慌忙下令,雖然他早已決定死戰到底,可他卻沒傻到要讓自己的士兵死在怪獸的鐵蹄下。

在同一時間,神族的指揮者也下達了撤兵至山頂的命令。

於是兩支原本還廝殺在一起的隊伍因為躲避這群兇猛的怪獸不約而同地都朝山上跑了過去。但敵人畢竟還是敵人,它不會因為怪獸的出現而有任何的改變,所以當他們各自逃命的時候依舊沒忘了相互攻擊,這就減慢了逃命時的速度給了怪獸攻擊的機會。

而另一方面,怪獸的種類並非單一,它們除了陸地獸之外更有飛天獸,所以即使兩支隊伍的士兵都撤到了山上也依然逃不脫怪獸的襲擊,而唯一的區別就是陸地的怪獸在爬山的時候會減少一部分的戰鬥力罷了。

神族的指揮官現在很懊惱,他將魔武雙軍恨得牙齒直癢癢!

神族在神界被封初期分別在八個地方放養了大量的神獸,為的是鎮守邊關好防止外人的擅自闖入,而他們現在所碰見的這些所謂的怪獸其實就是那些神獸的子孫後代!因為時間的變遷,這些獸神或繁衍或滅絕,神族早已經對他們失去了控制。而這裏的怪獸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變異了,其力量之強大遠勝過當年——這些都在神族王子派人來時的考慮範圍之內,因此他才會決定以魔法陣的形式來個速戰速決,可他卻沒料到這中間會突然冒出個簫劍來將一盤計劃得好好的棋給攪亂了!

神族指揮官現在氣的是,如果不是魔武雙軍的“不老實”,如果他們“乖乖地”被困在魔法陣中受死那這一切的麻煩都不會發生!因為這些,他更加不能放過魔武雙軍了,在下令撤兵上山的同時他就又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務必要將敵軍盡數消滅!

只一會兒的功夫,部隊中就已經有人遭了它們的殃了,他們被撕咬時所發出的慘叫聲遠比任何的威脅都可怕,聽在士兵的耳內簡直就像是催命符,直把原本就已經膽戰心驚的他們給聽得肝膽俱裂了。

劍無淚看著這一切暗想如果再這麽下去那自己的士兵鐵定會全部葬生獸口於是當機立斷地將簫劍交給手下照看之後一個人越過士兵頭頂瞅準了機會飛到了敵軍指揮官面前,在對方驚怒的眼神中冷冷地開口說道:“此刻怪獸作亂,你我兩方不如先就此罷手,等怪獸退了再打如何?”

那指揮官聽完之後哈哈大笑,像是看到了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人般看著劍無淚說:“我沒聽錯吧,就此罷手?笑話!難道就此罷手讓你們有機會補充體力讓你們有時間等待援軍?我告訴你們,不管有沒有這群怪獸搗亂,你們都死定了!”

“我們死定了不要緊,可你們呢,難道你們不懼怕這些怪獸麽,難道你們就不會死定了麽?”劍無淚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說,“為了我們各自的利益,我認為我們最好先合……停戰!”

原本他想說“合作退獸”的,可話到嘴邊卻硬是被他自己給咽了回去——敵人的手上有他兄弟的鮮血,如果不是為了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他根本連話都不會跟他們說一句,他又怎麽可能會跟有著如此深仇大恨的敵人合作呢?

可那指揮官聽完他的話後又不屑地笑了起來,笑容讓人看不出深淺。

“讓我來偷偷告訴你吧,其實士兵的生死與我無關——你們的死才是我所想要看到的!”他冷漠地說著,聲音雖然很輕可聽在劍無淚的耳內卻字字聲如洪鐘,“我才不管誰死誰生呢,只要我將你們盡數消滅可以回去向上頭交差、立功就夠了。所以,你還是乖乖地受死吧!”

他冷冷地說著,聽得劍無淚冷冷地站立在了當場。他從來都不曾想過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不愛惜自己手下性命的指揮官,更沒有想過一名指揮官竟然會拿自己士兵的性命來當晉升的階梯!

“你,”心中氣氛的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是人!”

“我原本就不是人,難道你不知道在人族的眼裏我們就是無所不能的神麽?”神族指揮官享受著劍無淚的憤怒輕輕笑著,雙手卻在一伸一縮間朝他拋出了一根細如發絲、晶瑩如雪的繩索!

劍無淚心中一笑,知道他這是在暗算自己心裏也不怎麽驚慌,畢竟這一切都已經在他的計算之內。可當他向後躲閃的時候他吃驚了,因為那繩索就像是長了一雙眼睛一般在空中蛇行向前,不論劍無淚如何躲閃始終都緊緊跟隨在他身後,半步都不曾離開!

在日光的照耀下,繩索格外的耀眼,耀眼得讓劍無淚心頭驚慌不已——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被魔族列為神族十大兇器第四位的兇器誅仙索!誅仙索,細如發絲動如靈蛇,可隨中招者的身形大小而自由變換,可束縛對手九成魔力直至死去為止!

如果,如果這根如同發絲的繩索就是傳說中的誅仙索的話那自己現在的情況豈不是很危急了?如果被封住了九成的魔力,那只剩下一成魔力的自己又拿什麽去跟人家戰鬥呢?

一想到這裏,劍無淚的額頭不禁滲出了豆大的汗滴。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如果就這樣死去那自己那幫士兵就必然要全都死去了,雖然他曾說過要士兵們死戰對敵,可一旦真的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送死他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呢?至少,他要為他們再做一些事情!

手中長劍長嘯,劍指前方、劍氣如霜,無匹的勁氣朝那繩索射了過去,在它困住自己之前他必須要將它給砍成碎末!

可是那繩索卻靈活異常,它就仿佛是風中的浮草,在劍氣還未來臨的時候就早早地隨著風偏移了方向,然後一個轉彎又到了劍無淚的身後——它就像附骨之蟻,跟得劍無淚形影不離,只等著再一個轉身好套到他的身上!

劍氣磅礴出手自然不能收回,它透過神族蒙面士兵的身體打在了一只怪獸身上,後者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因著山體的坡度滾了下去。

剛才這一擊已經用盡了劍無淚的全力,如果要想再來這麽一招他必須要再等上幾分鐘好回過力來,而劍無淚在看到效果之後也不打算再用了,因為按照剛才的情形來看根本就沒用,可自己又不能這麽束手待斃,這可怎麽辦呢?

他一面躲避一面在那裏心思急轉想想出個辦法來,可誰知道這樣雖然能暫時躲過繩索的追擊卻間接忽略了一點——那神族的指揮官此刻是閑著的!

不,他並沒有閑著,當劍無淚再次轉身的時候一個鬥大的拳頭迎面就劈了過來,他心中一驚再驚趕緊向後躲去卻不料就在這個時候那繩索就被套在了他的身上,死死纏住了他!

他只感到自己的力量迅速流失——確切地說是迅速被束縛住了,身上空有力量磅礴卻無奈使不上勁來!劍無淚的心情馬上跌落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應驗了。

果然,當那指揮官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將雙手抱在了胸前做出一副極其悠閑的模樣看著他笑道:“誅仙索誅神仙,連神仙都可以誅殺的神器你又怎麽可能躲避得了呢?你看著吧,睜大了眼睛看著,看我是怎麽玩死你的!”

然後,他身旁的一幹士兵全都大笑了起來,他們圍著劍無淚慢慢地旋轉,不再理會身後還有數量龐大的怪獸正向這裏奔湧而至,就仿佛抓住了劍無淚的他們已經可以全身而退了,而看向劍無淚的眼神更像是在觀賞著一條被扔出了水的魚,一條垂死掙紮卻終究還是得死的魚……

力量在流失,慢慢的,如慢性的劇毒。

劍無淚感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重,重得只想合上眼好好地休息——體內魔力的突然被束縛讓他很不適應,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只充足了氣的氣球忽然被整個的放空了,缺少必要“氣體”支持的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包括魔力和精力。

為彌補頓!

周圍的人依舊在圍著他急速旋轉,而他們的笑聲聽在劍無淚的耳內就仿佛是嘲笑,他分明感受到了他們對自己的不屑、對他實力的嘲弄!

可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人家的嘲笑於自己來說不過只是身外的,於他的身體、人格毫無關系。就讓他們笑著吧,最好笑著笑著就斷了氣,而我,太累了,比上眼要休息了。

原本,該是閉上眼休息的,因為他實在太累太困了。可是當倦意襲來、疲倦不堪的時候,他卻依稀聽到了自己的士兵的哀嚎——他們,此刻正在戰鬥,與萬惡的神族、瘋狂的怪獸群戰鬥著!

如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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