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五一章  -- (9)

關燈
雖然她們的地位遠比自己要高,尤其是卡布衣跟清荷的家人,他們在經歷過這件事之後甚至連說話的力氣、表達自己的勇氣都沒了,在這一刻他們才深深地體會到了所謂的“皇親國戚”不是這麽好當的,他們所要承受的東西遠比外表的風光要沈重得多!

日薄西山,夜晚即將來臨。夜幕下,行宮內不似往常燈火通明,只有一盞盞昏暗的燈火點著,把整個行宮映襯出另一番沈重,就像所有的人的心情一樣,陰霾著!

三女一直都在等待著,沒有一個人說要結束婚禮,她們沒有下令那其他人就更不會擅自離去了,所以他們依舊直立在那裏,雖然腰已酸腿已痛,但他們卻一句怨言都不敢說,心裏只盼望著覺非能夠早點回來,好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他們還在想一件事,那就是那個白衣女子究竟是誰(因為備戰,魔族的高級將領、高級官員並沒有過然也就沒人認識聖女惜妍了),在她身上究竟有著什麽樣的魔力能夠讓他們的魔神大帝連婚禮都不顧而跟著她跑走,同時他們也開始擔心如果魔神大帝出走一事萬一不幸成真,那魔神帝國的未來將會何去何從——這魔神大帝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在捅了神族的漏子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這麽一副爛攤子又有誰能夠收拾得過來?!

靜,靜得可怕……

“剛才有點事出去了一下,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忽然一個聲音響起,隨著聲音的入耳兩道人影緊接著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他們正是讓人久久等待的覺非跟惜妍!

覺非給了卡布衣和清荷一個歉意的目光,然後呵呵一笑,指著惜妍說道:“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一位就是魔族的聖女,同時也是我魔神大帝深愛著的女人。剛才我之所以會跟她出去是因為我們已經分別很久很久了,久得就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所以,這久別的重逢難免會讓人失態,為了不在諸位面前出醜我們就離開了一會兒,還希望大家多擔待著點啊!”

說著他就給眾人鞠了一躬,眾人慌忙跪地還禮嘴裏連稱不敢不敢。

“婚禮,依然繼續!”說完這些之後,覺非深情地回望了菲菲、卡布衣、清荷一眼然後才繼續說道,“唯一不同的是,魔神帝國將會有四位皇後母儀天下,也就是說就在今天我將迎娶我的第四位皇後——聖女惜妍!”

說著,他拉過了惜妍的手走到了三女跟前對她們說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相互間不分大小不分彼此,可以嗎?”

三女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然後覺非右手一指殿內兩側的燈火,神魔氣過處燈火瞬間點燃剎那間就將整個皇宮點綴得輝煌無比。

“那麽,就有請諸位來見證我們的愛情我們的婚姻吧!”

覺非牽過了四女的手,在音樂聲中緩緩地將自己融入到了整個婚禮當中去了……

婚禮雖然出了一點小插曲但最終還是進行得很順利,尤其是魔族聖女惜妍的回歸更是讓這婚禮錦上添花。在面對卡布衣等三女的時候覺非雖然有些“先斬後奏”的尷尬,但他卻是開心的,因為就在這一天他終於得到了他所希望得到的——惜妍,他這一輩子最深愛的女子終於成了他的妻子!這其中的喜悅又怎麽是區區三言兩語所能形容得了的呢?他開心得甚至連洞房都不想入了,四位妻子並排站在他的面前,看著,就已經足以讓他興奮了!

“還不睡麽?”四女被他的眼神看得都有些發慌,在經歷了這一天的波折之後她們早就已經累了,原本還以為在洞房的時候就能夠休息誰知道會碰上這樣的事情。尤其是菲菲,她想不明白今天的洞房與她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非得讓自己也過來呢。

睡,馬上就睡!”覺非樂樂地笑著,然後分別在四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說,“晚安,做個好夢!”

然後,他就在四女不解的目光中風也似地跑出了房間——四個女人啊,在四個堪稱完美的女人面前,覺非是真的厚不了臉皮去“四親芳澤”,這洞房是沒法入了,只能先逃了再說!

騎虎難下,如今的形勢確實是騎虎難下,覺非不可能像嘴巴裏說得那樣拍拍屁股走人,更不可能去當那薄情薄意的無情郎,所以在經過思想鬥爭之後他最終還是留了下來,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樣留了下來.

神魔兩族的敵對關系從來都是明朗的,他不可能寄希望於和談什麽的,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快使自己的羽翼漸豐盡快讓魔神帝國變得強大,強大到足以能夠與神族抗衡,甚至將神界也納入帝國的版圖.為了這個,他在婚禮結束之後就全身心地投入了社會的改革之中,尤其是在軍隊的擴充改良方面更加盡心——以在古神寶藏中得到的兵書為藍本再結合現狀他制定了一系列的軍隊改革,在兵種的分配與配合方面更是讓人嘆為觀止,有些方案甚至是人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另一方面,魔武雙軍也越戰越勇,一口氣連拿了幾座神界城池下來。但在節節勝利的同時,新的問題來了——他們的糧草不多了,頂多只能再維持十天,十天之後如果再不撤走那就只能等著喝西北風了!

“不如我們就這麽撤了吧?”謀戰在看過後勤報告之後發表建議說,“大帝所吩咐的任務我們也已經完成,如果一味地戀戰再拖延下去的話只會對我們不利!”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奪下的這些城池怎麽辦,難道就這麽輕易地再歸還給神族麽?”簫劍自從到達狂化最高級別之後脾氣也像他的狂化狀態那樣變得很沖,他聽過謀戰的見解之後第一個就站出來反對道,“搶也搶了,奪也奪了,到頭來卻乖乖地完璧歸趙,這不等於是在過家家麽,哪有這樣打仗的!”

“可是不這樣又能怎麽樣呢?”謀戰搖了搖頭說,“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如果斷了糧草,那我們就只能坐在這裏等死——這樣一來豈不是比主動放棄更慘?更何況我們的勝利未必就真勝利了,你沒發現所有我們搶奪到的城池除了搬不走的建築之外就都空空如也麽?所有的物資和人員都早在我們進攻之前給徹底轉移走了,我們所掠奪到的這些個城池根本就是人家丟棄了的東西,要與不要又有什麽分別呢?”

簫劍還想開口卻被劍無淚給阻住了,他點了點頭說:“你們倆剛才說的都有一定的道理,舍與不舍之間確實很難,但是還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假若我們這次撤走了表面上看來像是輸了但從長遠來看卻不是這樣——這一次我們的收獲已經極多,有了這些收獲對日後的行軍打仗就已經有想大大的助益了,沒必要再在這裏死等著,而死等的結果就是一個‘死’字。簡單地說,這次我們必然是要撤兵回轉的了,否則就有可能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

他掃視了周旁大將一眼,然後以一種不容違背的語氣命令道:“眾人聽令——簫劍,命你佯攻敵軍務必令其以為我們還會有什麽大動作;謀戰,命你迅速展開撤軍一系列準備事宜務必做到能夠保障撤軍的安全性!其他人各就各位不做另外安排,行事如常!”

眾人拱手一行禮,大聲應是走了……

神界此時的形勢很亂,像神族王子所預料的那樣,自魔武二軍進入神界攻城略地以來就弄得人心惶惶了,或者說是困惑.神族的人不明白,他們不明白一向被自己所瞧不上眼的魔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大了,為什麽才短短幾十天就已經攻下神族這麽多的城池.

他們失落了,對自己以及神族的以往種種失去了信心,他們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信仰來,懷疑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否全都錯了,魔族是否真的如想象中的那麽弱小,在他們面前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稱之為強者.

於是,開始人心惶惶,其結果就是各地的騷亂,那些有想法的人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拉攏了一票票的人馬開始占地為王,與官方的鬥爭也愈演愈烈——自與暗神一族一戰之後神族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大規模的動亂,所以一個方案在宮廷裏討論開了。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大家認為是誰的責任?”神族王子看著各地的報告皺著眉頭說道,“我手頭的這些東西各地,上面所敘述的全部都是動亂、動亂!哈哈,魔族的人才剛來就出現了這樣的狀況,你們倒是說說,假如魔族已經大舉入侵那又會是怎麽樣一種狀況,難道就敗在了我們自己手中?”

如果要真找出個人來負責的話,那首當其沖的就是王子他自己了,如果不是他堅持不增援不派兵只派出了一隊所謂的“偵察隊”的話那邊關就絕對不會是此刻的光景——可人家是王子,身為臣子的大臣們又哪敢這麽說呢,更何況那些敢於直言的大臣也早就莫明其妙地都死了!

所以,當王子問完這句話後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他們靜默地像是聆聽教誨的學生而沒有一丁點要商討對策的意味。

“我看這是前線將軍的責任嘛,”王子橫眼一掃眾人,然後緩緩地繼續說道,“如果他們沒有連連失守、連連敗退那也就不會引起民眾的恐慌了,如果民眾沒有恐慌那又何談動亂呢?”

他用一句話就將矛頭對準了遠在邊關的各大將軍身上——在這“矛頭”有了方向之後,各大臣也就有了進攻的方向了,他們開始紛紛例舉著邊關將軍的罪狀來,比如說“為官不作為”啊,“生活作風糜爛”啊什麽的,總之是上演了一場墻倒眾人推的鬧劇,而鬧劇的最終結果就是將話題提升到了革除邊關將軍職務的高度。

“也好!”王子似乎挺滿意這個“討論結果”,他點了點頭後說,“既然大家都認為應該免去那些人的職務那我就尊重大家的意見,將他們換了吧!”

然後,他朝身邊的侍從點了點頭,後者會意地拿出一份名單宣讀了起來,而上面的內容正是新任將軍的名字,而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上面的名字竟然全都是他們所沒有聽說過的!

“大家不必奇怪,這些人都是我從各地甄選過來的高手,個個都是帶兵打仗的能手,把邊關交到他們手裏我才能安心!”王子待那侍從宣讀完名單之後又接著說道,“至於各地的叛亂,我打算抽取各邊關駐守部隊以及常規軍各百分之四十的兵力出來,由本王統一安排、指揮,相信這樣一來那些叛亂就能輕而易舉地平息了!不知道大家是否有什麽意見?”

眾人寂靜無聲,因為從各地抽取百分之四十的兵力出來交由王子親自指揮就意味著軍方的兵權被削去了一半,而軍方又是朝中最為強大的一股勢力,在都不能得罪的兩者之間,他們只能閉嘴不說話。

“看來大家對此都比較滿意嘛,很好很好!”王子的笑容更加燦爛,從桌案上隨手抓過一份詔書就要侍從宣讀起來。

“且慢!”

一個猶如洪鐘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眾人聽到這聲音之後都是不禁一驚,因為從這聲音當中他們就已經聞到了戰鬥的氣味。

“且慢!”一名身體壯碩的男子赫然站出了隊列,他在看過旁邊的逸塵一眼後就將視線轉移到了王子的身上,他聲如洪鐘地說道,“只怕王子如此做有些不妥吧?”

王子臉上笑容依舊,他註視著這男子問道:“哦,何來的不妥呢?將軍倒是說說看,本王確實想聽聽你的意見。”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把“將軍”和“本王”兩個詞說得很重,就仿佛是想告訴對方彼此之間的地位差距。

壯碩男子就是接替傲凡大將軍之職的新一任戰神,他在聽完王子先前的話後原本以為逸塵會站出來,可等了許久都不見他開口於是就忍不住自己站了出來(在心理上他還是有些敬畏逸塵的,因為當初自己就在逸塵的手底下做過事),他並沒有因為王子這句有意無意的話而退縮,而是猛一擡頭據理力爭道:“自古以來,神族的兵權就是掌握在神王與戰神手中,如今神王臥病在床雖不能親政但他卻依舊是我們的神王陛下——身為王子的您又怎麽可以越位來接掌兵權呢,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這句話一說出來就將眾人的心跌進了谷底,因為這麽直接的語句明顯就是在挑釁王子的權威,如果王子稍不樂意那這將被懲罰的人可就不止是戰神一個人了,自己很有可能就會成為那要被殃及的池魚!所以他們之中那些膽小怕事的就趕緊往後一退想以自己的行動來“劃清”跟戰神的界限,而那些屬於軍方勢力的武官們則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戰神的身後,一句話不說的望向了王子。

王子將頭轉向了一邊,重又看了戰神一眼,然後輕輕一笑搖

紫竹軒,神王休憩處。

昏暗的光線讓人無法看清神王此時的表情,但整個房間卻分明散發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情緒——如果可以這麽形容的話。

逸塵靜靜地站在神王的床榻前面,雙眼一直註視著神王,臉上神情同樣讓人猜不透。

“他真的下令將戰神抓捕入獄了?”這是神王在聽了逸塵的報告之後說的第一句話,話音剛落他又像是心有不甘地追問道,“當著眾大臣的面他就將戰神抓捕入獄了?”

逸塵點了點頭,並未對此事多加評論,他只是說道:“此事千真萬確,文武百官皆可以作證。只是讓微臣想不透的是,王子殿下為何要這麽針對大將軍呢,按照常理來講,如今魔族派兵入侵正是當重用武將的時候可他怎麽就將大將軍給下了牢獄呢?”

“此中緣由想必逸塵先生要比我清楚許多吧?”神王甕聲而問,口吻恰似試探。

“微臣不知!”逸塵搖頭道,“微臣也不想知道,微臣只知道做好份內的事情就是了。”

神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對他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逸塵退出以後,一條黑色人影悄然而現,畢恭畢敬地跪在了神王的面前。

“派人密切關註王子,”神王的語氣充滿了不可違逆的威嚴,“一舉一動都要嚴加關註,隨時回來向我報告!”

黑影領命而去,神王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嘆道:“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子’怎麽就想食‘虎’了呢?但願,但願這一切都只是誤會吧……”

一處鳥語花香之地,美景如畫!

兩條人影相對而立,斜陽照在他們的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些日子你倒挺逍遙自在的,美人在懷,位高權重,想天下又有誰能夠如此自在?”一名面容極度俊秀的年輕人在為眼前的一株花摘去枯黃葉子之後對著站在面前的人說道,“可讓人奇怪的是,你竟然會想到來找我了,還真是讓人費解費思量啊!”

“呵呵,你就別再挖苦我了,什麽美人在懷位高權重啊——其中的苦就算我不說你也該知道!”那人苦笑道,“有人說人生得一紅顏知己就已足矣,可事實上不是這樣的,這句話該換成‘人生最多只能有一位紅顏知己’!多了,可就麻煩大了!她要怎樣她又要怎樣,我順著這人吧她會不高興,順著另外的她吧第三個她又不開心了,唉,說到頭來我就累死了!我倒開始羨慕起你來了,一個人逍遙自在的,愛上哪兒就上哪兒去,無拘無束的,多好!”

“可惜這無拘無束的生活馬上就要結束了,對吧,魔神大帝先生?”俊秀少年不再揶揄對方,而是一擡頭斜眼一看那人問道。

“沒錯,我來了你這無拘無束的生活就該結束了。哈哈,好歹你也是逍遙的獸王啊,如今這天下即將大亂怎麽著我也不能讓你閑著啊,你說對不?”苦著臉的人正是覺非,這次他是請覓初元出山來了。

獸王覓初元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說:“算了吧你,我把整個獸人族都給你了,難道你還不滿意?要打仗你找那四個老家夥去,我反正是打算著享享清福了!”

“四個老家夥”自然是指四大獸神了,自獸人族宣告歸順魔神帝國之後四大獸神就已經將其勢力劃歸覺非麾下,雖然態度未必畢恭畢敬但服從命令還是可以做到的。

覺非聽了他的話後哈哈一笑道:“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堂堂獸王陛下竟然想著要享清福?!你……”

覺非還想繼續說什麽,無奈覓初元馬上伸手阻止了他:“記住,我現在不是什麽獸王,並且‘獸王’兩個字從獸人族歸順魔神帝國之後就已經不負存在——我,如今已經是魔神帝國的逍遙王——逍遙者,清閑也!你都封我為逍遙王了,難道還不能讓我享享清福?”

覺非聽後一時語塞——還真被他說對了,自己都封他為逍遙王了難道還不準他逍遙自在享享清福?可是如果獸王不答應加入自己的陣線那以後的戰事就對自己大大不利了。

眼珠子一轉,他計上心來。

“也對,逍遙王確實必須要享清閑不然就對不起這封號!”等覓初元笑瞇瞇地點頭之後他也學著他的樣子笑瞇瞇地說,“不過呢,有些私人恩怨卻不是被封了什麽封號就能了結滴!”

覓初元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問他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意思,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罷了。”覺非知道自己的這盤棋下對了,於是也不著急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聽說名震魔界的‘迎社’被一名少年輕松毀滅了,也不知道那俊美的少年是誰。不過他也真夠有耐心的,為了一舉殲滅迎社他竟然能夠忍氣吞聲地臥底在迎社內部,直到迎社被土崩瓦解的時刻竟然都沒人知道他究竟是誰。”

“然後呢?”

“然後?”覺非聳了聳肩說,“然後……我本來也不知道那少年是誰,可據說那少年在瓦解了迎社之後就銷聲匿跡了——你想啊,天下間能有誰在面對可以掌控整個迎社的機會時急流勇退呢?這說明這麽大的權力在那少年眼中並不能讓他心動,反過來說就證明那少年的地位無與倫比。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不?”

“這還不簡單,這也說明那少年對迎社有著深仇大恨啊!”覓初元擡眼望著天,淡淡地說,“因為仇恨,所以他不惜臥底迎社多時,也因為仇恨他才會將迎社弄得土崩瓦解!”

“對,你說到點子上了,就是因為仇恨!”覺非眼睛直直地註視著覓初元說,“那少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仇恨,但關鍵在於——據我所知,迎社雖然不怎麽樣但還不至於做什麽打家劫舍的事情,所以這深仇大恨就只能是與無機子有關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覺非故意一楞,說,“沒再然後了,只剩最後了!最後,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少年就是我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逍遙王覓初元先生!”

覓初元不予肯定但也沒否定,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又怎麽樣,它能說明些什麽呢?”

“沒怎麽樣,它僅僅只是說明了你對無機子的深仇大恨,而很不巧的是,即將到來的魔神大戰跟那無機子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說到這兒覺非反倒有些無所謂了,他緩緩地繼續說道,“所以就算我不來請你,你也會乖乖地跟著我走去當我的親密戰友的,你說對不?”

覓初元依舊沒有回答他,可透過他那漸漸閃爍著光芒的眼神誰都知道結果是怎麽樣的了……

行軍途中,魔武雙軍終於決定撤回。

在簡單地應付完幾股阻擊勢力之後,軍隊馬上就要開出神界回歸魔神帝國的美斯地界。雖然連日來一直都在打著勝仗,但無奈敵人每次落荒而逃的時候總沒給他們留下必要的食物補給,所以當士兵們看到邊境就在眼前的時候幾乎全都瘋狂了,什麽軍規軍紀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隊伍瞬間就變得松散,所有人心裏想著的都是老婆孩子、父母親人,還有那些美味的家鄉特產——想在腦中,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排好隊伍!”簫劍平時做事雷厲風行,最看不得士兵們這麽沒“素質”,所以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簡直是氣瘋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日裏訓練有素的一群士兵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呢,所以他馬上吩咐了幾名軍隊指揮使想讓他們將軍隊管好。

羨宇看了看,笑了,他說:“讓他們好好地瘋狂一回吧,這麽多天來我們就一直處於最高戒備狀態,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休息了他們會有這樣的表現也算在情理之中。再說了,現在咱們都已經到這兒了,難道還怕有敵人伏擊不成?就讓他們好好地發洩一下,權當是給他們緊繃的神經松松弦了。”

簫劍還想說些什麽,可一旁的謀戰又搶先說道:“有緊有松,士兵們才有作戰的激情。再說這一路上我們都已經夠小心的了,即便這裏會有什麽狀況發生那我們也會在事先得到消息——那百名情報兵可不是吃幹飯的,方圓百裏之內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咱們就讓士兵們宣洩一下情緒——不如你我都過去湊湊熱鬧?”

簫劍無奈,雖然他知道這麽“縱容”士兵是兵家大忌,但他們都這麽說了他還能再堅持什麽呢?他只能幹幹地強笑著,找了個借口自己離開了。

雖然有百名的情報兵在外巡視但也難保會發生意外,並且按照部隊此時的狀態來看萬一發生了什麽意外那對他們來說絕對會成為致命的打擊,所以他必須參與到情報兵的隊伍中去——如果要有意外發生,第一時間發現總也能減少點損失吧。

此時,正是午後。高照的太陽已經漸漸向西落去,邊關的冷風也慢慢地吹了起來。簫劍獨自一人策馬狂奔,在一人高的野草中奔馳……

“難道就這樣讓那些不知死活的魔族揚長走了???”

一名黑衣人瞪大了眼睛註視著神族王子,對於他的按兵不動似乎無法理解。他是王子的得力部將之一,一直在軍中替王子監視各高級將領,所以對於魔武雙軍的動向一直很清楚,可當他得知魔武雙軍即將要撤出神界而王子卻對此事置之不理的時候他連夜就趕到了皇城。

王子並沒有對他的提問產生興趣,倒是對他無禮的表現很感“興趣”,他側目一掃黑衣人的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裏隱隱藏著殺機!

黑衣人心中一驚,臉上冷汗頃刻間就滲了出來:“屬下該死,請殿下恕屬下一時情急的無心之過!”

王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打著,然後成竹在胸地發問道:“你認為本王會這麽輕易地放他們走麽?”

黑衣人明顯一楞,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但身為下屬他並不方便發問,所以就只能沈默著。王子看了他一眼後似乎很滿意他此時的表現,繼續笑著說:“魔族此次入侵我神界乃是千載難逢的絕好機會,我怎麽可能會任憑它白白溜走呢?你放心地回你該呆的地方去吧,在被我利用完之前魔族是沒這麽容易就撤回去的!”

看著他自信的眼神,黑衣人不明所以地退了出去,但他分明已經知道魔武雙軍此刻已經處在神界的邊緣,而神族部隊卻無一受到派遣到那裏。

不讓他們容易撤回,這談何容易?!

簫劍策馬狂奔在部隊的外圍,兩眼時刻註視著四周的動靜——太安靜了,安靜地讓他有些發毛!他忽然想起曾經有人說過每當暴風雨來臨的時候總會有那麽一小段的時間是寧靜的,難道這份安靜就是暴風雨來臨的預兆?

想到此,他心裏更加起急,不禁放慢了駿馬的腳步。

寒風四起,吹得枯黃的野草發出陣陣獨屬於風的聲音,那濃密的枯草後將會隱藏什麽樣的陰謀呢?

這裏似乎長久沒有人來了,或者說是荒無人煙的地方,所以野草雖然枯黃了但其高度卻依舊能夠輕松地將一個直立著的人藏匿在其後而不被人所知。

“原來就在這裏!”簫劍心中一動,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危機感是從哪兒來的了,原來就是因為這裏的環境足可以讓神族打一場漂亮的伏擊戰,“不行,必須要讓士兵們警覺起來了!”

一想到此簫劍猛然回頭就想去通知劍無淚,可當他剛一回頭就見到了四名身穿枯黃色服飾的男子,並且他們長得一摸一樣,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大哥,這人似乎已經看到咱們了。”最左邊的那人看著簫劍低聲對中間那人說到,雖然開了口卻半點也不見他有多緊張。

沒等簫劍有所反應,最右邊的那人就接口說話了:“不就一個卑劣的人族麽,我還以為碰到神族的高級將領了呢!沒啥大不了的,看我老三一招就把他給收拾了!”

然後,就像一陣清風,最後邊那個自稱老三的人踢起一腳就狠狠地踢在了簫劍的胸口,速度之快只能用一閃而過來形容,快得甚至讓簫劍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

老三斜視一眼,對著業已倒在地面的簫劍比起了小手指,然後用大拇指一刮自己的鼻頭得意地說:“一招致命,他太次了!”

最左邊的那人拼命地為他鼓掌,狀如小孩,嘴裏連聲叫好。

“得了,你也別拍我馬屁了,就這麽個人誰來了都能收拾得了,被你這麽拍著反倒讓我感覺你是在奚落我了!”老三撇了撇嘴走到了一邊,瞇縫著雙眼打量起了枯草外的環境,嘴裏喃喃地說道,“真搞不懂就這麽一群沒有軍規軍紀的士兵怎麽就打得我神族節節敗退了呢!”

“上頭的事咱們就別管了,咱們只要記得完成王子交給我們的任務就行了!”中間一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是到現在了你都還沒告訴我們究竟是什麽任務啊,難道就這麽蹲在這裏看著那幫飯桶撤回人界?”老三擊著自己的拳頭說。

“不,”中間那人冷冷地說道,“配合其它小組將這支部隊消滅,時間一炷香,然後冒充這支部隊。”

“就這樣?”老三還是沒弄明白,他看著那人不解地問道,“好端端地冒充這卑劣的種族幹嗎,走出去了還不成那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啊?”

中間那人搖了搖頭不再說話,氣得老三暴跳如雷地走到了簫劍的身前,擡起腳就想在他身上出氣。

可是當他的腳馬上就要踢到簫劍的時候卻忽然落了空——腳下簫劍的身體赫然不見了!

“小心身後!”

身後,一股淩厲的勁風猛地襲來,在他回頭之前就將他踢飛了出去!

“一擊即中,太次了!”

簫劍周身遍布電光,身高暴漲,狂化的形態讓他看起來猶若天神下凡,威武至極。他對著那飛至遠處的老三比了一下小手指,學著他的樣子只差把原話奉還給他了。

但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的心裏卻在盤算著該怎麽退走。剛才被“老三”的一擊讓他明白憑自己的身手絕對不是這四個人聯手的對手,即使僥幸取勝那自己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他不是怕死,更不是怕付出的代價過於慘痛,他怕的是如果自己在這邊耽誤了時間那直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裏的魔武雙軍會全軍覆沒!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盡早回到隊伍當中去!

這幾個人明顯受過專業的訓練,當簫劍將“老三”踢飛的時候他們並沒有馬上上前幫忙而是三人聯手在簫劍的身旁布置了一個直徑二十餘米的隱形光圈,將他跟外界斷開了聯系,也就是說不管這裏的打鬧再激烈、簫劍的呼喊聲再高也難以讓外人所知道,除非這隱形的光圈被他擊碎了。

“老三,別裝死了,快給我起來!”一直沒說過話的那人盯著“老三”跌落的地方大聲喊道,“再不過來我們可就要把你從兄弟中除名了!”

他的喊叫聲果然有用,老三在聽到喊叫聲後馬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之後他罵罵咧咧地說道:“二哥,你還別說,他這一腳還真挺痛的!”

說話間他就已經閃到了簫劍的面前,動作之快絲毫不遜於剛才。

簫劍冷冷地笑著,掃視著將自己圍在中間的四個人,臉上神情淡然。

但這只是表象,事實上當他看到老三起身的時候就已經嚇了一跳——剛才那一腿雖然是毫無技巧的一踢且沒用盡全力但在他的計劃中至少是能夠讓老三倒地昏倒的,更何況在他攻擊的時候對方是毫無警覺的,可他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站起來了!這不能不使他在心底產生一絲恐懼感——自稱老三的人都已經有這麽高深的修為,那剩餘的三人修為能低到哪兒去麽?讓他一人對付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