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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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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盡顯無遺,饒是在場的武道高手修養極深也是心中一動,不由自主地就跟著跪了下來,學著謀戰他們的樣子大聲齊呼。

“各位請起!”覺非,在擺足了威風之後才雙手一揚示意他們站立,然後帶著意思淡淡微笑說,“諸位都是我祖父、父親的故交老友,朕無論有多大的成就也還是諸位的晚輩、侄兒,所以諸位前輩千萬不要有所拘束,只當我們是在話家常也就是了!”

覺非的態度讓眾人有著一種受到器重的感覺,那份榮耀感讓他們差點就忘乎了所以。

破劍瞪了承劍一眼,那意思是說你看看你那兒子,多威風,而你呢,窩囊啊!承劍明白他父親所指,心裏也不以為意,只嘟囔著說這還不都是遺傳,他有個優秀的父親才有今天的成就,而我那父親……

“也因此,今天諸位可以對我人族的發展暢所欲言,只要你們的建議或者意見提得有建設性,自然能封官論賞!”覺非漸漸退了回去,在正中的位置坐了下來,“晚輩仰仗於各位的提攜,人族的發展更是有賴於各位,請大家不要拘束,盡情說說你們對我帝國的希望吧!”

不知道是出於怯意又或者是奉行了中庸之道,眾人之中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回話。

“呵,看來大家都在想沈默是金嘛!”覺非見眾人不語,於是便說道,“也行,那我就先來個拋磚引玉吧——諸位覺得在帝國組建一支吸納武道高手的部隊是否可行,其地位超然於普通部隊甚至比人族幾大王牌軍都要高,而與由魔法高手組成的魔法隊伍平起平坐。至於組建的目的嘛,很明確,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組特別之軍,行特別之事’!獸人族雖然暫時撤離了我人族地界,但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料必不出數月他們必會卷土重來滅我人族,而我人族自然不能束手待斃,必要以精銳之師將其消滅——這就需要大量的軍事人才、大量功力高絕的武道高手。說了這麽久,想必大家對我的這個想法也應該比較清楚了,大家不妨對此事議論一番,如何?”

覺非環視四周,見一老者雖然沈默不語但神態之間卻有要說之事,於是便點了他的名,讓他說說。

“平心而論,魔神大帝是我武道中人乃是我武道之幸事、武林之幸事,對於此事我們除了高興還是高興!”老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對著覺非侃侃而談,看眾人對他的那恭敬態度就可以看出他甚得人心,“但是對於您剛才所說草民未能讚同。我武道中人畢竟有著與普通人不同的生活習慣,閑雲野鶴慣了的人又怎麽可能受得住軍規軍紀呢?只怕組建武道部隊容易,維護卻難,到最後難當大任、辜負了大帝的一番心意!”

“呵呵,老人家您多心了,在這支部隊內絕不會存在這樣的問題!”覺非哈哈大笑,站起了身信誓旦旦地說,“今天我會跟大家說這些,那我就可以向大家保證一件事,武道部隊絕對不會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只要不做出叛國叛族之事、不做出嚴重抗命之事,大家絕對可以享受到比世界上所有地方都更大的自由!在下出身劍魂世家,劍魂世家又是武林一支,自然而然的,我便也是武道中人了,我深知這一點,更明白榮譽與自由對於武道中人來說有多麽重要,所以在我組建這支部隊之時,我考慮的不是別的,而是該如何給予這支部隊最高的榮譽最大的自由!”

“不錯,這便是小將依照王的旨意草擬的一份建軍計劃,開篇幾項所述盡是入伍後的種種福利待遇,大家不妨先看看!”謀戰吩咐手下捧出幾疊紙張分發到了眾人手中,在每個人都拿到一份草擬的計劃書之後他才開口繼續說道,“入我武道之軍,依照修為高低不同皆封‘高手’至‘武聖’不等稱號,並將昭告天下留名青史;入我武道之軍,便能接觸到無數武道密典,相互探討著修練必定強過閉門造車數倍,屆時諸位的修為能夠提高的可就不是一兩個檔次了。如此種種福利保障,其高度與深度皆是任何部隊、任何士兵所無法比擬的!”

“當然,我們重質不重量!”眼看眾人的神情有所變動,覺非使出了殺手鐧,“武道之軍並非人人可入,它的門檻極高,諸位即便對它有著極高的興致也未必能夠進入,一切都還要看諸位的本事如何了!”

在場的人幾乎都是武道中的絕頂高手,對於這樣的人覺非還說未必都要,這讓大家產生了一種想要證明自己比別人更強的欲望,在無形之中就已經把“武道之軍”這四個字放到一個絕高的地位上去了。

“諸位看過之後感覺如何呢?”謀戰大聲說道,“正如王所說的,要想入選武道之軍那他就必須是技藝高絕的、在人們心中有著極高聲譽的人,兩者缺一不可,如果有誰對自己並不自信那麽還請先至後院歇息,後院已經備好美酒,你們到了那兒自有侍女熱情招待!”

謀戰這一句話有著一石二鳥的功用。一來,它徹底斷了這些人的後路,讓視名聲重過性命的武道中人不敢也不願承認自己比別人差而退出;二來,它還起到了激將法的作用,意思是說你不覺得自己強嗎,認為自己強的何不留下來接受我們的測試從而證明你的強人之處呢?

謀戰與覺非兩人一唱一和,三言兩語就將眾人的好勝心激發了出來,到最後竟然沒有一個人表示要退出,所有的人都在一片熱情之中表示要加入這支即將組建的武道之軍之中!

覺非看著他們的表現,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猛然一聲大喝:“大將謀戰何在?”

謀戰躬身行禮,緊緊抱拳在胸應道:“臣在!”

“今冊封你為武道之軍元帥,並代朕甄選武道高手,望你有勤勉之心,切不可讓朕失了望!”覺非奮筆疾書,邊寫邊說道,“限你於三日之內將部隊組建完畢,若有遲延軍法處置,你可有異議?”

“謝陛下,臣必當鞠躬盡瘁辦好此事,還請陛下放心!”

然後覺非微微一笑,右手一揮便讓他把眾人帶了出去,而他自己則在眾人走後伸了個懶腰臉上現出一絲得意的笑。

“孫子啊,”這個時候破劍忽然走到了覺非的身邊,語聲吞吐,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我說你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大合適呢?”

“什麽?”覺非面色一正,正襟危坐道,“您對我剛才的安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爺爺您盡管說是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一定改過就是了!”

“倒也不是說有哪裏不對,爺爺我吧就是覺得這麽做有點不大合適……”破劍咂巴著嘴,想了好一會兒後才繼續說道,“你說這武道之軍的元帥是個什麽官位呢,比起那武林盟主如何?”

覺非不是很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於是微微一笑點頭說:“武道軍中人人皆是武道高手,他們的首領比起武林盟主自然是不遑多讓了。”

“唉,說的是啊!”破劍忽然長嘆了一口氣,“我劍魂世家立於武林這麽多年,數代苦心經營卻從未有人出任過武林盟主,如今這盟主之職好不容易有望落於我、那個你爹身上了卻不料又被你給丟到了那什麽謀戰的身上,你說讓我這劍魂世家的前任家主看了心裏有多少不甘心啊!唉……”

“啊……您說了半天想說的就是這個?”覺非差點無語,他打量著自己的祖父差點就笑出了聲來。

“可不就是這個嘛!”破劍話已說開,也就不去管那麽許多了,“你說這煮熟了的鴨子就這麽被人給搶走了,我心裏哪會好受!你爺爺我這些年來雖然是淡泊了許多,但在這一點上終究還是不能免俗的,你可知道‘武林盟主’這四個字能給我們劍魂世家的招牌上貼上多少的金?那完全可以說是發揚光大了我劍魂世家啊,我這老骨頭死後也就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您說哪兒去了呢,什麽死不死的!”覺非忽然覺得一向正經的爺爺原來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他仔細想了想之後安慰道,“我是您的孫子,同時也是人族的王,您說我們在劍魂世家乃至在整個神魔大陸上的所有世家面又有誰的孫子統一過人族呢?您這是太太上皇啊,要那小小的武林盟主來貼金幹嗎呢?”

破劍聞言一楞,摸著胡子略一思考不禁樂開了懷:“不錯,我便是這太太上皇了,要那小小的武林盟主來有何用?!哈哈,劍魂世家終於在我這一代光耀門楣了啊,哈哈哈……”

比奇大陸,起義軍中。

憐荷最終還是同意了清荷跟卡布衣的說法,指導方針也從防禦、親和改變成“攻”、“占”,力求在獸神聯軍防備人族入侵而無力於防備他們的時候讓起義軍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或許是出於負罪感,又或許是因為覺非的囑托,卡布衣與清荷兩人如今格外賣力,只短短數日的工夫就已經替其意見你攻占了兩座城池,引得四大獸神大動、恐慌更是在獸神方的各大官員中大肆蔓延!

眼看著局勢動蕩,四大獸神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想要商量出個對策來。

“當務之急就是要選出一位德高望眾的人來主持大局!”蛇神搶先說道,“我大體分析了一下,我們接連幾次的不順利就是因為群龍無首,在我們為一件事商量來商量去的時候,人家卻已經或攻或占搶了我們好幾座城池了——雖然那些城池屬於那杳無音訊的獸王不歸我們管,但所謂唇亡齒寒,如果我們再不想出一個對策來那接下來麻煩的勢必就是我們了!”

熊神與虎神不約而同地點頭,前者更是笑著誇蛇神終於說出了個具有建設性的建議來,終於會說人話了。

“德高望眾?”狗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力圖讓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些,“說得簡單,可做起來卻難!什麽叫德高望眾,我問你們讓我們四人中任何一人坐了老大的位子又有誰敢說是眾望所歸?”

“你個神狗究竟在幫誰?!”蛇神忍不住就大罵了,“我好不容易想出個好主意來你卻總是搶白再搶白,再這樣下去就會議就沒法再開下去了!”

“哦?你好不容易想出的主意?嘿嘿,我怎麽感覺這主意早在幾萬年前就已經被人給想出來了?”狗神翻了翻白眼說,“你別告訴我你忘了我們四人是因為什麽而鬧僵的!”

“好啦,大家都少說兩句吧!”虎神臉上帶著一絲難堪的神色,他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感到慚愧了,“我想大家之所以能坐在一起,除了為獸人族好以外裏面還有一份兄弟情誼在。既然坐下來了,那我們就該好好地談,別動不動的就又開始吵架鬧得每次都不歡而散,這只會讓別人看笑話讓親者痛愁者快!”

“神虎說的極是!自從上次聽過神狗一語之後,就如當頭棒喝,讓我頓時清醒了過來!”熊神面色凝重地說,“我們都太任性了——或許這個詞對於有著數萬年壽命的我們來說並不合適,但是事實卻正是如此!我們任性到了極點,為了一己私欲差點就鑄成了大錯!如今悔悟尚未晚矣,你我怎可再一味爭強好勝為這虛名吵翻了天?沒錯,龍頭老大是要選一個出來,群龍無首的事我們再也不能幹了,但為了避免紛爭,我聲明這老大的位子我不願坐,神虎擅長運籌帷幄,由他出任該職必當能成大事!”

“這這這……這未免不大合適了……”虎神雖然曾經一心想要得到這個位子,但如今事情卻來得太快,他竟一時沒了主意,“說到心思縝密神狗乃個中翹楚,由他出任再合適不過了!”

“我不行,確實不行!”狗神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曾幾何時我也雄心萬丈,對誰都不肯服輸,可是時過境遷,如今一切都已經變了,都成雄心不再、垂垂老矣的老朽了!我說的不是什麽客套話,這麽多年過去了,昔日的神狗已經死去,如今的神狗心中蒼涼,再不適合做著老大了——平心而論,神虎的能力是最強的,不然當初我也不會誠心跟隨於他,如果他真能一心為我獸人、心懷主人囑托,我願一切聽他調遣!”

蛇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對於狗神態度的轉變,說實話,他也不太適應,而令他更難適應的則是熊神,他不明白一心想當老大的熊神這回真能當上了卻怎麽反而給推脫了。

“大哥,您要不再考慮考慮?”他拽了拽熊神的衣角,輕聲說,“如今憑我們兩族的實力想要領袖獸人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咱沒必要把它給讓出去吧?”

“放肆!”雖然同為獸神,但相對於蛇神,熊神有著不可侵犯的威嚴,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如今形勢非常,你我再不團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你怎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假若我們再不齊心協力,先不說那人族隨時會攻過來了,就連那半獸人作亂也是難以對付的!神虎,既然大家已經瞥開了成見,我看你就不要再推脫了,就當了我們獸神聯軍的最高首領吧!”

看不出虎神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用手指敲擊著桌面,敲過一陣之後猛的就站了起來:“既然各位兄弟都這麽想,那我神虎若再推脫就說不過去了!行,那我就先暫代首領一職了,以後除人族平叛亂自有我神虎一份力量在——但醜話說在前頭,既然我坐了這個位子那我就希望各位以後在大是大非上聽我的,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爭論不休的話那這首領要與不要也就沒什麽差別了!”

三人相望一眼,狠狠地一點頭跪拜在地口中呼道:“拜見首領!”

“自家兄弟,這見外的禮數就免了吧!”虎神伸出手將三人往上輕輕一扶道,“主人囑托時刻不能忘,我這首領一職也不過只是暫代的罷了,等到獸王歸位,你我四大獸神便舍了這榮華這權勢盡心跟隨了他便是,如主人所說對他盡心輔佐,守護獸族一方安定!”

“謹遵首領教誨!”

三人又是一拜,拜得極其誠心。自此,天下間又一股強大的力量就算形成了,在虎神的帶領下比齊大陸大小官員盡心盡力,很快就將人心給安定了下來,而動蕩的局勢也有著日漸穩定的趨勢……

這方獸神聯盟成功轉為了一體,而另一方面覺非的武道之軍也已組建完畢,巡兵之日覺非親自為其題番號為“武軍”,並正式任命了幾位骨幹——謀戰為元帥,封號“武帥”,統領武軍一切軍機事宜;原亞拉太子羨宇為先鋒官,負責一切進攻事宜。

而蕭劍與含笑兩人卻並未得到任何任命。

論資歷,蕭劍曾是人族王牌軍學院軍的首領(在亞拉投降之後,學院軍被拆散編入了其它軍隊),比起從未擔任過部隊首領的謀戰來說絕對更又資格出任這武帥一職;論出身,含笑貴為一國王子且隨其母征戰沙場多年,怎麽說也要比那羨宇高上一籌,人家剛剛從走火入魔的癡呆狀態走出來的羨宇都當了先鋒官,他含笑憑什麽就不能當了?

雖然二人對此事並未說什麽,甚至在表面上還對其表現出了一種不屑感,但覺非還是把他們叫了過去,在吃過晚飯之後將他們叫了過去。

在回到劍魂世家之後,覺非就住回了,以前他住著的那個地方。是劍魂世家整個大宅子的一個別院,靠近後山,院中翠竹點點與後山青綠山色融為一體,環境別樣清幽。這裏本是承劍居住之地,但自從他接掌過劍魂世家家主之位之後,為了方便管理事務於是就搬了出去,正好讓這裏的清幽更加濃郁了。

覺非喜歡這股清幽之味,所以在他住進來之後就撤去了所有的守衛與侍婢,只讓他們遠遠地站在院門口看著,偌大的庭院內往往就只有他一個人。

蕭劍與含笑是在院門口碰的面的,他們兩個說起來也只在戰場上見過數面,本就不熟,所以見了面也就沒打招呼,只等著覺非宣他們進去談話了。

忽然從背後拍過來兩只手,拍落在兩人的肩膀上。

“來得這麽快?我還才剛吃過晚飯呢!”他們一回頭,發現那人竟是嘻笑著臉的覺非,他摟過二人的脖子哈哈一笑說,“既然來了就別站著了,快跟我進去說話吧!”

他帶著兩人穿過幾道回廊後就直接進入了自己的臥室——這做法對於一族之王的魔神大帝來說絕對是不合適的,難免會給人以威嚴掃地的感覺,但二人的感覺卻怪怪的,他們非但沒有想到這一層去反而覺得自己受到了一種無尚的禮遇。

試想,天下間又有哪位君王會在召見俘虜的時候身邊不帶任何護衛,又有哪位君王能在面對兩個身手一流的俘虜時還肯將他們帶入自己的臥室?!

“說說,這幾天你們倆可曾有什麽感受?”覺非開門見山地就問。

“不敢!”兩人依舊面無表情,但口徑卻一致的很。

“喲,這世界是怎麽了,都不許別人有感受了?”覺非哈哈一笑,請他們兩個坐了下來繼續說道,“還說自己不敢有什麽感受呢,這就是感受,很委屈很憋屈的感受!說吧,是不是對武軍的安排有意見了?”

二人依舊沒開口,但看他們的神色就知道被覺非給說中心事了,可覺非看到這一幕後卻笑得更開懷了,那開懷的笑容中隱隱還有著深意……

“雖然你們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我知道,你們心裏其實並不服氣,對不對?”覺非再次開門見山,一語中的地說道,“咱能力不比別人差出身也好過別人,憑什麽他們有事幹了而咱卻閑著——你們是不是這麽想的?”

二人依舊不語,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如今的含笑臉上很久沒出現過笑容了,而蕭劍也沒了吹簫舞劍的那份雅致。

“怎麽,被我說中心事了?”覺非淡淡笑著,面對兩位昔日的好友、如今的俘虜,他是考慮了很久以後才想好今天要說的這番話的,“我知道在你們心中還有一個心結存在,並且這個心結還不小,如果它不解開那我說再多的話也是枉然。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會讓你們兩個跟著我出來嗎?”

“嘿嘿,讓我等俘虜瞻仰你的豐功偉業、見識你的愛民之心罷了!”蕭劍陣陣冷笑,言語中更是充滿了諷刺。

“嗯,你是這麽想的!”覺非也不著惱,轉而問含笑道,“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呢?”

含笑別過了頭去,沒有回應。

“唉,看來你也是這麽想的了!”覺非站了起來,帶著一絲痛心之情說道,“你們啊你們,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難道你們還不知道嗎?我是那種好大喜功亂擺譜的人麽?!我帶你們出來,為的無非就是想解開你們心中的那個結罷了!正如蕭劍剛才所說,我們這一路走來可曾遇到過民眾的襲擊、抗議?沒有,他們對我總是夾道歡迎的!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現象,說句不怕羞的話,這是因為這些人心裏有我,他們也知道我這個魔神大帝的心中裝著他們,我登基稱帝這是眾望所歸!你們有眼睛有耳朵,這些事情難道都不知道麽,這麽淺顯的道理難道都不懂麽?是,我攻占了埃爾德跟亞拉,為了勝利我也不擇手段了一次,可是難道你們就沒看出來如果我不這麽做人族將要受到的傷害會更深更大?!我並不奢望人們把我當英雄看待,但至少,我不希望別人在看我的時候用的是看壞蛋的眼神,做了這麽多我容易麽我?自我登基稱帝之後我又享受到過什麽,除了別人對我的稱謂有所改變之外,吃的、住的、用的跟以前不還全都一樣?!我跟你們說,我所做的一切絲毫沒帶個人欲望在裏面,這一點我可以拍著胸膛摸著自己的良心保證!”

覺非一口氣說了這麽許多,他長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牢騷也發得差不多了,我這心裏啊也平衡了許多——你們是不知道,被人誤會被人在暗處指點的感覺有多難受!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你們都是聰明人,相信對於當前的形勢也有所了解有所思考。現在,我只問你們一句,是否願意跟著我為我們共同的理想奮鬥,是否願意為人族出一份力,是否願意為天下無戰盡一份心?!”

兩人眼中發出亮光,雖然依舊沒有言語也沒有答應,但他們那種神情卻足以讓所有的人明白,他們應下了!

“行,那事情就這麽定了,不管你們願意不願意可都跑不了了!”覺非呵呵一笑,提起筆來就寫下了一道命令,“你們呢就辛苦點,明天一早就趕回國都去幫我組建魔法之軍——魔軍!由蕭劍出任魔帥,而含笑你呢便是那先鋒官了。你們要註意,魔軍的地位與武軍等同,是我魔神帝國最堅實的力量所在,規模要比武軍大、人數也要比武軍多,所以管理起來應該會有更大的難度,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至於人手,我都已經給你們想好了,除了那些散落在民間的魔法高手之外,你們還可以在原來的娘子軍、學院軍、供奉堂、魔威閣等王牌軍裏挑選魔法精英,力圖將魔軍建設成天下第一軍!這件事我已經通知過皇後了,你們到了國都之後她會把詳細的計劃告訴你們——皇後有孕在身不能操勞,所以你們就多擔待一點,組建魔軍的事就由你們二人全權負責了!”

“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們會拉著魔軍造反?!”蕭劍與含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

“說實話,我是挺怕的,現在的局勢表面上看著像是天下太平實則危機重重,我哪能不怕呢?可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這麽決定了再擔心也是多餘的了。”覺非頓了一頓,對他們兩人一眨眼說,“現在不怕了,有你們倆剛才問的這句話我就不怕了!”

含笑與蕭劍雙膝跪地,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此事應了下來……

魔界,破天荒地抓到了三十個神族的俘虜——或者說是探子。

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有多少日子了神族的人都不曾在魔界出現了,如今竟然一抓就抓住了三十個,這不得不使魔族的警鐘再次敲響!

劍無淚看著呈上來的報告,心裏實在是有點著急了——迎社的事還沒擺平,這神族怎麽就又來搗亂了呢,這不是成心讓他不得安生嘛!

“你們問出什麽結果來了沒有?”他揉了揉太陽穴,擡頭問呈報告上來的那人道,“這些人來我魔界意欲何為?”

“屬下已經對他們動過大刑……”那人有些為難地說,“可是這些個人卻嘴硬的很,任我怎麽打都不肯說!依屬下來看,這些人應該是來打探消息的,好在他們一進入魔界就被我們給抓住了,還沒造成什麽損失。”

“依你來看?呵呵,你這是在安慰我呢還是在敷衍我?”劍無淚輕笑一聲,手敲著桌案上的那份報告說,“你也別說是來打探消息了,直接告訴我他們想打探什麽消息吧!”

“這個……屬下不知道!”

“呵,這回你說得倒是挺誠實的!”劍無淚再次發笑,笑過之後很是嚴肅地問,“那些人帶來了麽,我倒想見識一下神族的人有多嘴硬!”

“他們正被屬下押解在外呢,我這就去把他們帶進來!”這人說完之後就誠惶誠恐地要往外跑,卻不料被劍無淚給阻止了。

“不急!”劍無淚眼珠子一轉,“你把他們給分開吧,分得遠遠的,我要兩個兩個單獨審問!”

“您這是?”

“不必多問,你照著做就是了!”

劍無淚又叫過身旁的一名護衛對他耳語了幾句,然後就篤定地坐著,成竹在胸。

不一會兒,兩個打扮得與魔族並無二樣的人就被帶了進來,這讓劍無淚很感欣慰,因為這足以證明他那防範間諜入侵的措施做得很棒,要不然怎麽能抓住這麽像魔族人的神族人呢?

“說吧,你們是奉了什麽人的命令來我魔界呢,來我魔界又是為了什麽呢?”他語聲低沈,語氣略顯慵懶地問。

兩個神族的探子翹著頭,別向了一邊,一副死也不開口的樣子。

“你們啊倒也真是挺笨的,要是換了我被人抓住了我肯定就會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來說自己是純粹的魔族人了——神族有你們這些個人才也算是氣數將盡了……”劍無淚輕描淡寫地說著,卻忽然像是有了主意,“怎麽說我魔族曾經也算是神族一支,看著你們這麽不爭氣我也心痛啊。好吧好吧,我就為神族做點好事,把你們這些個不合格的間諜給淘汰了吧!來人啊,將左邊這人給我拖出去砍了——一刀一刀地砍,痛痛地砍!”

兩人哈哈大笑,左邊那個更是推開了走上前來的護衛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慘叫聲,呼天搶地聲透過墻壁透過門縫傳了進來,叫聲綿長不絕,悲戚動人的慘叫聲聽得另外那人眉頭直跳,牙關指打寒戰。劍無淚也不理他,只舒適地坐著,像是很享受這叫聲一樣。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個拖人出去的護衛回來了,鎧甲上滿是鮮紅的血液,那鮮紅的血液還不時從他的鎧甲上滴落,走前一步就留下一個很深的血腳印。

“稟告大人,人犯因受不了刑罰,死了!”

“這麽快就死了?”劍無淚似乎很不滿,他怒目圓睜大罵道,“我不是讓你一刀一刀砍、痛痛地砍的麽,怎麽這麽快就讓他死了?!”

“小人……小人該死,下次再也不敢了!”護衛跪地求饒,只一下就把頭給磕破了。

“行了,下回努力一點,如果下回不能維持一個時辰的話你就提頭來見吧!”劍無淚淡淡地說,說完之後就不再理他了,而是把頭了回來,對著另外那個俘虜嘿嘿陰笑道,“這裏還剩一個呢,大家夥兒說說這回該換上誰啦?”

話剛一說完,殿內護衛幾乎全部湊了上來,紛紛叫嚷著自己折磨人最有一手。

“好吧,就你了!”劍無淚指了指護衛中那個最活躍的,“你把他帶出去吧,記得動作要慢一點,刀要鈍一點,老子可不喜歡讓他沒痛一會兒就掛掉了!”

“嘿嘿……”那護衛森森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道,“遵命,屬下絕對不會令您失望的!”

他邊說著邊走到了那剩下的俘虜身後,身手在他後襟上一提,哈哈大笑說:“走吧,咱也出去享受享受!”

“不不不!”那俘虜被嚇破了膽,懸在半空中的雙腿亂踢亂蹬,“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可惜,人家要招了……”劍無淚掏了掏耳朵,一副無奈的樣子,“你把他放下來吧,聽聽他說的是不是實話,如果不是的話咱們再享受也不遲!”

那俘虜被放下之後朝前連滾了好幾滾,臉色蒼白地說:“我說我說,我全說了,請您放過我吧!我們都是奉了神王的命令出來打探消息的,真的,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哦,神王這家夥沒事讓人來我魔界打探消息幹嗎呢,你能告訴我麽?”

“他、他……”俘虜心一狠,下了決心,“神族大軍不日就要攻來了,神王派我們過來是為了摸清魔族軍隊的明卡暗哨,好方便我們的大舉入侵!”

“那你們摸清楚了沒有呢?”

“摸清楚了,全都摸清楚了!”那俘虜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地大喊,“我們已經將這裏的地形圖和軍隊分布圖都給傳了出去,神族的軍隊應該馬上就會過來了——小人一切都已經據實相告,我知道您不會放過我,可您就賜我幹脆地死吧,別像他們那樣折磨我了!”

“呵呵,自然會賜你一死的!”劍無淚哈哈一笑,鼓起了掌,“我可沒像你想得那麽變態,沒事那麽折磨人幹嗎呢?”

隨著他的掌聲,門外走進兩個人,而那走在前面的,被五花大綁、口中還被塞滿了布條不能出聲的人不是剛才被拖出去的俘虜是誰?!

他瞪大著眼怒視著,那怒眼之中像是能噴出火來,而那眼中的火焰要噴的就是那“全招”了的俘虜!

“別見怪,用了點小計謀而已。先帶他們出去吧,把接下來的一組給我帶過來,”劍無淚的神色變得凝重無比,語氣中更是帶著深深的擔憂,“如果他剛才說的是真的,那我魔族可就危險了啊……”

神界東宮,王子寢宮。

神界有兩個禁地,第一個自然便是皇陵了,那裏守衛森嚴,除神族皇族以外任何人不得進入;第二個則是王子寢宮,傳說自王子成年之後還沒有人進去過——或者,有人進去過卻不為人知。

皇陵已被毀去,雖然重建工作正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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