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四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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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你們心裏所要的麽?!”

[啟明中文論壇]他在說話的時候,淩厲的眼神一直註視著那老者,直說得他怒火中燒、怒不可遏。

“叛徒、叛徒!”老者氣得胡子亂顫,那指向年輕人的手也因為憤怒而抖動不止,“覓初元,算我元柏瞎了眼竟收了你這麽個兄弟!你要走就走,我不攔你,但你不要在這裏蠱惑人心,我們迎社成員是不會因為你這點小伎倆而對我們的理想產生懷疑的!”

年輕人淡淡一笑,深情自若地說道:“我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可我又怎麽忍心看到這麽多兄弟被誤了青春甚至誤了性命?人,我是帶定了!”

覓初元,這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名字,它的意思是說要尋覓這世界的初元真諦。但這層意思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它的主人的身份,獸王!

獸王覓初元自與精靈大族長斯艾分別以後就開始在暗處調查無機子的線索,在經過艱難的查找之後,他將目標鎖在了魔界的迎社之上。迎社是無機子一手創立的,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與他關系最大的組織,想要查清他的底細那迎社絕對是不容錯過的地方。對於覺非在調查迎社時候吃憋的事情他很清楚,所以他並不想像覺非那樣直接,而是以新興魔法師的身份打入迎社內部,希望能夠從內部獲取最可靠最絕密的線索。

然而事情進展得並不順利,他發現即便是迎社的成員對無機子的事也是知之甚少,幾番打探下來竟是毫無所獲。然後狐神對迎社的瓦解行動也就開始了,趁著這個機會他屢建奇功很快就升到了分會副主持的位置——但即便如此,無機子的身份依然是個謎團,在調查無果之後他狠下心來要從迎社內部將無機子的勢力給徹底瓦解,於是就有了剛才這一出戲了。

那元柏原是一所分會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將覓初元引薦入會的人,他聽了覓初元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之後心裏那叫一個氣憤一個後悔啊,滿臉青筋直爆!

“行,行!”他嘿嘿冷笑,說話間就祭出了一柄輪狀兵器,周身利刃密布,“你想要走我不攔你,但要先問過我手中的這霹靂輪!”

覓初元看看他手中的霹靂輪又看看身後那些個支持自己的兄弟,忍不住噗哧一聲就笑出了聲:“都說迎社元柏霹靂輪天下無雙,乃迎社一員悍將,卻不料竟也是個莽夫,這霹靂輪竟哪來被拿來對付自家兄弟了!”

“你少羅唆,口口聲聲要離開迎社的人又何曾是我元柏的兄弟!拿出你的兵器來吧,我定要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元柏的一對霹靂輪分別發出了火紅與淡青的濃光,耀眼處直讓人難以睜眼。

“我不想讓兄弟們白白為別人而死,心中所想僅此而已。倘若你執意要阻攔,說不得我便也要與你拼上一拼了!”覓初元淡然而笑,手作請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的話剛一說完,身後一幫兄弟紛紛祭出兵器對準了元柏,而元柏身後的那些人在看到這情形之後也開始踟躕起來,最終又有十來人站到了覓初元的陣營,而元柏那一方僅僅只剩下了寥寥五人。

“好!哈哈哈……”元柏氣極而笑,咬牙切齒地大罵道,“想不到我元柏聰明一世竟會被你這小人暗算,好,要離開的人全都站到他那邊去吧,我元柏不希罕,只是你們不要後悔了!”

一語剛畢,他手中那一對霹靂輪就已化作兩團光芒憤然而出,直擊覓初元。

覓初元不躲不避,不慌不忙地雙手畫圓在身前形成一團空氣漩渦將一對霹靂輪給甩了出去,後者去勢不減打在了房屋的墻壁上,直引得房子爆裂而碎,頃刻間這重建不久的房子就已經轟然倒塌化作了廢墟。

元柏雙手連指,霹靂輪似受到了感應一般快速回轉,再次飛向覓初元,而後者則身化流光不理霹靂輪直接沖向了元柏,一拳擊出,拳風如虎狼激起四周空氣嗚嗚作響。

“擋!”元柏大喝一聲,霹靂輪瞬間便到了身前,旋轉間周圍利刃發出淩厲的勁風猶如實質般直迎覓初元的右拳而去!

“都說擋了你還攻?”覓初元淡淡一笑,雙手連動,因著速度實在太快竟仿佛化作了千萬只手般在那勁風間密密穿梭,只一瞬間就已經將元柏的攻勢給破去,手中更是拿住了兩團碩大的光團,“霹靂輪至熱至寒兩個光團,現在原物奉還!”

話音剛落,兩團光團就已經直射而出,左右交織打在了霹靂輪的身上!

霹靂輪分為雌雄二輪,雄者屬火性,在攻擊時能發出九幽地火讓敵人化作粉末,而雌輪則屬水性,寒冷之氣比那萬年寒冰也不遜色,能讓敵人在一瞬間凍成僵屍,一雌一雄,一火一冰往往讓敵人無法抗拒而最終身首異處。淡元柏沒料到這覓初元的實力竟然高到了這駭人的地步,竟能以一雙肉手將二輪的攻勢給化解得幹凈,這還不止,在他化解完霹靂輪的攻勢之時竟然還能將這力量化為己用轉而攻向自己!

驚異間兩團光團已經近在眼前,元柏也不躲閃,直接讓一對霹靂輪迎了上去:“我這霹靂輪乃是準神器,你以為就憑你的本事就能將它們毀去麽?笑話!”

可是,他的話剛一說完,一對霹靂輪就已經破成了碎片,如流火、雪水般掉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因為這反擊力而受到重創,一個站不穩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元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睜大了雙眼不理會嘴角洶湧而出的鮮血竟說不出話來。

“烈火怕寒冰,寒冰懼烈火,我不過只是將他們的攻勢掉轉了方向以火攻冰以冰攻火罷了!”覓初元聳了聳肩,慢慢走到元柏的身前蹲了下來說,“你太自信了,知道麽?就像迎社一樣,太目中無人了,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人看在眼裏,將我們丟在這裏不理不問,我們又怎麽能不丟棄它呢?!”

元柏楞楞地註視著化成碎片的霹靂輪,像是根本就沒聽到覓初元說的話一樣徑直註視著,然後心口一熱就昏死了過去。

或許,在霹靂輪被毀去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就已經死了,心死之人又怎麽會聽到別人在說什麽呢?

“你們五位怎麽看呢?”覓初元不再理會他,他站了起來轉而問那被人團團圍在中間的五人說,“是否願意跟著我離開這不拿人當人看的迎社?”

五人相互看著,十目相對最終丟下了手中的兵器,連同心中的堅持,放下了……

風月城內,劍魂世家。

破劍拍案而起,瞪大著眼睛大聲喝問道:“你說什麽,那魔神大帝就是你?!”

覺非略帶著尷尬,拉著他的手輕聲說:“爺爺,您就小聲點吧——讓別人聽到了,這話傳了出去……總不大好的……”

“怕什麽,咱們劍魂世家都出了個皇帝了還怕誰來?!”破劍瞪了他一眼,然後嘻笑著看著承劍說,“不錯,你生了個好兒子。雖然你自己沒給咱們世家爭光但有這兒子也就夠了,我們劍魂世家也就值了!”

承劍很是尷尬,他紅著臉說:“爹,您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誇損你就自己掂量著吧!”破劍是高興極了,所以心情也特別好,在子女面前一向都板著臉的他這會兒都開始開起承劍的玩笑來了,他沈思了一陣後說,“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這魔神大帝的稱號不怎麽好,實在是不大好!”

覺非有些心虛,小心翼翼地說:“我也是這麽想的,魔神大帝、魔神大帝,這也太狂了點——可這是經過那些大臣們討論了數日才討論出來的,我想著總不能掃了別人的興,再說了,這封號都已經昭告天下了,如今再改會給人一種朝令夕改的感覺,您看能不能就這樣將就著叫了呢?”

“什麽叫太狂了?這稱號實在是太內斂了!我們劍魂世家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帝啊,怎麽能這麽委屈了自己呢?讓我看就算是叫‘超級無敵宇宙第一魔見魔怕神見神哭史上最強大帝’都嫌委屈了!你啊你,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都不先跟爺爺商量商量呢?”

覺非無語,他想不到一向嚴肅的祖父竟然也有這麽“不嚴肅”的一面。

“呵呵,下次,下次我一定找您商量商量!”他點頭哈腰地應承著,一時間惹得親人哄堂大笑。

風花雪月四女自覺非進入家門之後就跟在他周圍形影不離,也沒了以前那種任勞任怨的精神,不管是誰讓她們去作任何事,她們都只簡單地答應一聲然後依舊跟在覺非後面,那剛答應下來的事就在這跟隨當中被忘得一幹二凈。

覺非不是沒看到這些,但是說實在的他真的不敢對她們有什麽表示,所以他只能裝作沒看見,任其跟隨。

“哦,對了!既然我們非兒這麽有出息了,那我們是不是該廣發英雄貼,讓朋友們也分享一下我們的快樂呢?!”破劍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似的,他嘀咕著說,“以前那些人雖然表面上稱我為大師大師的,但我知道她們在背地裏都管我叫臭打鐵的,這回我倒要讓他們看看我這臭打鐵的有了個當皇帝的孫子!”

這樣做似乎有點過了,承劍幾人正想勸阻卻不料覺非搶先開了口:“是的,正該如此!這事現在就進行,力爭在三天之內將我神魔大陸的所有武道高手都請來!”

“你這是?”破劍原本也只是說說而已,心裏倒真沒想這麽做,現在一聽覺非這麽說不禁有點傻眼了。

覺非面色一改,無比嚴肅地回答道:“現在我人族正是多事之秋啊,正需要大量的人手幫忙——如果有了他們的助益,我想事情會好辦太多!”

二分之一公會會主憐荷,也就是獸人族起義軍的最高首領,她此時正面色嚴峻地站在那裏,而她的前面則站著卡布衣與清荷。

二女未經憐荷同意擅自離開和談現場,後又率領前線士兵在沒有任何命令的前提下攻向了附近的城池使得起義軍與獸神聯軍的關系再次陷入僵局。雖然這一戰一如既往地以大捷收場,但憐荷卻並不開心,反而因此感到陣陣心寒,因為她知道一旦四大獸神盡出那即便己方再強再奮勇也是無用,起義軍遲早會兵敗如山!

以前之所以會領導起義那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如果不起義而任憑獸王迫害那半獸人就沒了立足之地,可現在的情勢卻不同,他們已經有了談判的籌碼,像二女這樣不經考慮就輕易丟開籌碼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這也是憐荷為什麽會這麽生氣的原因了。

“我知道,起義軍有今天的成績大部分的功勞應該歸你們二人,你們訓練起義軍、帶領他們奪城掠地的情形我時刻都牢記在心中,在這裏我代表所有的起義軍將士感謝你們!”憐荷字字斟酌,語速緩慢地說到了重點,“但是,如果你們認為憑借著你們的這份功勞就可以胡作非為、濫用職權的話那你們就錯了!我們的部隊有自己的軍規軍紀,無論是誰,哪怕他是天皇老子到了我們部隊裏也必須遵守這軍規、他依然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做出有損整體的事情來!”

卡布衣與清荷互望一眼,猛地跪了下來,低垂著頭。

“唉!”看著她們如此,憐荷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一下子就心軟了,“我知道你們都還太年輕了,有時候做事情未免能夠考慮周全。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我自然希望有你們助益了,可我不能因為這私心而壞了規矩,說白了,我這個首領也難做,不懲戒你們的話又如何去服眾呢?你們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麽辦,如果把你們換作是我,你們能怎麽辦?!”

“首領,我們跪您是因為我們尊敬您而不是因為我們做錯了什麽事!”清荷忽然擡頭,眼睛清澈如水,“這次的事情是我跟卡布衣妹妹二人商議過才做的而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或許您認為我們做得並不正確,但我們兩人卻認為當時必須要這麽做,否則事情只會發展到難以收拾的地步!”

清荷不像卡布衣,她所說的話總是能給人一種信服感,所以憐荷雖然正在氣頭上但在聽了她這些話後不禁就冷靜了下來,問她為什麽這麽說。

“或許您還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族已經大統一了。”清荷話語一頓,在看到憐荷好奇的目光之後才繼續說道,“據我們分析,四大獸神之所以會提出對我們招安的事情應該與此事有關。能被招安確實是好事,在招安的同時還能獲得那麽多的好處就更是大大的好事了,可是您想過沒有,為什麽前一陣子才剛與我們交過仗的獸神聯軍此時的態度會來個大逆轉呢,甚至逆轉到有點討好我們的意味?難道是她們真的怕了我們起義軍又或者是她們良心發現了?顯然不是,他們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因為人族的統一!所謂‘攘外必先安內’,他們所提出的所有好處無非是建立在安撫我們的基礎上的!這樣的招安先不說誠意能有多少了,即便真的談成了我們二分之一公會也就完了、我們的起義軍也就完了!我在這裏不是危言聳聽,更不是無中生有地造謠,只要我們進一步分析就會發現一個極其簡單的道理——在招安的方向上,擺在我們前面的只有兩條路:一,所有的起義軍將士將被打散在獸神聯軍中,他們將被用在與人族的戰爭中;二,將士們被分散之後即便有幸不被人拿去當肉盾,那也會徹底分散我起義軍的實力,到時候四大獸神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我們起義軍消滅於無形了!”

憐荷被清荷的話說得一楞一楞的,這些東西是她曾經想過卻又不敢深入去想的,如今被清荷這麽一口氣都說了出來難免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清荷見憐荷不語,於是又進一步解釋道:“清荷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是希望首領您能明白,此事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絕非是清荷與卡布衣妹妹人意妄為,而是出於無奈、出於對起義軍的負責!如果這樣都有錯,這樣都該罰的話,我們二人實在是無話可說,也什麽都不想說了!”

然後她又低垂下了頭,如一旁的卡布衣一樣雙眼緊盯著地面,一動不動。

“你們……”憐荷無力地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說,“你們先出去吧,此事容我再好好想想……在對此事沒做出任何決定之前,你們必須要牢記一點,你們依然是我起義軍的最高將領,所以也必須肩負起將領的責任!估計這回獸神聯軍的攻擊會更加淩厲了,你們,好好努力吧!”

“是,首領!”

看著二女應承退出,態度恭順的樣子憐荷在心裏不禁就站到了她們這一邊,但如果讓她知道二女現在心中所想的話那她不被氣得吐血才怪!

走出房內的卡布衣看著清荷那忽然騰冒到臉上的紅暈暗想原來清荷姐姐演起戲來還挺有天賦的,硬是能把一件絕對自私的事情說得這麽大公無私;而清荷則看著卡布衣一陣苦笑,心中暗暗想著要不是為了覺非哥哥我又怎麽會忍心去騙憐荷首領呢?

風月城,劍魂世家。

內柱外梁纏滿黃綢,上廳下地鋪盡紅毯!

滿身鎧甲的士兵如石人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各個走廊的兩旁,如花似玉的侍女窈窕多姿地穿梭在賓客之間。賓客有興奮的有安靜的有談笑的有默然的,但無一例外的了臉上都帶著絲絲微笑,喜氣洋洋!

今天,是武道之人的大日子,也是入戰以來武道之人第一次大規模聚會的日子!受邀的人無一不是武道高手,也因此這次的聚會成了武道中人高修為的象征,武林上甚至已經將這次的聚會稱之為武道峰會——頂峰之人的聚會!

雖然時間倉促但所有受邀的人還是都來了,這不僅是因為劍魂世家的這塊金字招牌,更因為邀請函上的那第一個落款——魔神大帝!武道中人想要生存,消息是至關重要的,所以他們之中多的是消息靈通之士,而這些消息靈通的人自然知道這“魔神大帝”四個字的含量究竟有多重,他們知道這四個字代表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地位絕高的人,更代表了龐大的軍隊、甚至是整個人族。

所以,他們來了,帶著希冀、忐忑的心情來了。

賓客來往於劍魂世家庭院之中,噓寒問暖的他們卻時刻關註著內堂的情景,等待著內堂裏那位重要人物的來臨。

當日頭爬到了中天,當所有的人開始喧鬧的時候,內堂裏出現了三個人——破劍,劍魂世家的上任家主、承劍,劍魂世家當代家主以及一位年輕人,相貌英俊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不時向眾人招手打招呼的破劍的臉上洋溢著巨大的喜悅,他在與幾位老友握過手之後由承劍將他引到了上位,而承劍則清了清嗓子示意所有的人靠攏、安靜。

“諸位,請大家先靜一靜!”他環視了一周,神情動作無一不具大將之風,“想必諸位都很好奇一向行事低調的劍魂世家這次怎麽會邀請這麽多的人來參加這個武林大會,也許還有人想質問我有什麽樣的資格來舉辦這武林大會。所以,在我們的大會開始之前,作為劍魂世家當代家主的我有必要先向大家將此事說明白了。一則,自大戰開始至大戰結束忙於抗戰的武道中人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過了,如今很有必要聚一聚談一談;二則,我劍魂世家近日出了一件大喜事,我們想借著這次的聚會跟大家好好分享一下我們的喜悅;這三則嘛,呵呵,說來不怕諸位笑話,是因為犬子有事要同大家說說!”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他們在想如果就單純以這樣的理由而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來召集如此眾多的武道高手未免太過兒戲了,而更為讓他們不解的是,那邀請函上的落款明明寫著“魔神大帝”四字,怎麽如今卻只字不提了。

“安靜!”沒等承劍開口,破劍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上前來充滿威儀地將雙手往下一按,聲如洪鐘地說,“武道高手怎可如此沈不住氣,這要是被傳了出去豈不是丟了我們武道中人的臉?!你們啊,叫我說些什麽好呢,都是在武林上混跡了這麽多年的人了,修養怎麽跟那些初出茅廬的楞頭青似的?”

破劍把口氣托得很大,聽他這語氣就仿佛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武林的主人,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一般。

怕眾人在面子上掛不住,又擔心興奮異常的破劍還會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年輕人趕緊上前扶過了破劍開口解釋道:“諸位請勿怪,老爺子為了準備這次的聚會已經三天三夜沒好好休息了,說話未免有些那個什麽……大家肯定對我很好奇吧?請容晚輩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劍魂世家家主之子——覺非夜,邀請函上的那四字便也是在下落的款了!”

二分之一公會會主憐荷,也就是獸人族起義軍的最高首領,她此時正面色嚴峻地站在那裏,而她的前面則站著卡布衣與清荷。

二女未經憐荷同意擅自離開和談現場,後又率領前線士兵在沒有任何命令的前提下攻向了附近的城池使得起義軍與獸神聯軍的關系再次陷入僵局。雖然這一戰一如既往地以大捷收場,但憐荷卻並不開心,反而因此感到陣陣心寒,因為她知道一旦四大獸神盡出那即便己方再強再奮勇也是無用,起義軍遲早會兵敗如山!

以前之所以會領導起義那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如果不起義而任憑獸王迫害那半獸人就沒了立足之地,可現在的情勢卻不同,他們已經有了談判的籌碼,像二女這樣不經考慮就輕易丟開籌碼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這也是憐荷為什麽會這麽生氣的原因了。

“我知道,起義軍有今天的成績大部分的功勞應該歸你們二人,你們訓練起義軍、帶領他們奪城掠地的情形我時刻都牢記在心中,在這裏我代表所有的起義軍將士感謝你們!”憐荷字字斟酌,語速緩慢地說到了重點,“但是,如果你們認為憑借著你們的這份功勞就可以胡作非為、濫用職權的話那你們就錯了!我們的部隊有自己的軍規軍紀,無論是誰,哪怕他是天皇老子到了我們部隊裏也必須遵守這軍規、他依然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做出有損整體的事情來!”

卡布衣與清荷互望一眼,猛地跪了下來,低垂著頭。

“唉!”看著她們如此,憐荷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一下子就心軟了,“我知道你們都還太年輕了,有時候做事情未免能夠考慮周全。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我自然希望有你們助益了,可我不能因為這私心而壞了規矩,說白了,我這個首領也難做,不懲戒你們的話又如何去服眾呢?你們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麽辦,如果把你們換作是我,你們能怎麽辦?!”

“首領,我們跪您是因為我們尊敬您而不是因為我們做錯了什麽事!”清荷忽然擡頭,眼睛清澈如水,“這次的事情是我跟卡布衣妹妹二人商議過才做的而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或許您認為我們做得並不正確,但我們兩人卻認為當時必須要這麽做,否則事情只會發展到難以收拾的地步!”

清荷不像卡布衣,她所說的話總是能給人一種信服感,所以憐荷雖然正在氣頭上但在聽了她這些話後不禁就冷靜了下來,問她為什麽這麽說。

“或許您還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族已經大統一了。”清荷話語一頓,在看到憐荷好奇的目光之後才繼續說道,“據我們分析,四大獸神之所以會提出對我們招安的事情應該與此事有關。能被招安確實是好事,在招安的同時還能獲得那麽多的好處就更是大大的好事了,可是您想過沒有,為什麽前一陣子才剛與我們交過仗的獸神聯軍此時的態度會來個大逆轉呢,甚至逆轉到有點討好我們的意味?難道是她們真的怕了我們起義軍又或者是她們良心發現了?顯然不是,他們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因為人族的統一!所謂‘攘外必先安內’,他們所提出的所有好處無非是建立在安撫我們的基礎上的!這樣的招安先不說誠意能有多少了,即便真的談成了我們二分之一公會也就完了、我們的起義軍也就完了!我在這裏不是危言聳聽,更不是無中生有地造謠,只要我們進一步分析就會發現一個極其簡單的道理——在招安的方向上,擺在我們前面的只有兩條路:一,所有的起義軍將士將被打散在獸神聯軍中,他們將被用在與人族的戰爭中;二,將士們被分散之後即便有幸不被人拿去當肉盾,那也會徹底分散我起義軍的實力,到時候四大獸神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我們起義軍消滅於無形了!”

憐荷被清荷的話說得一楞一楞的,這些東西是她曾經想過卻又不敢深入去想的,如今被清荷這麽一口氣都說了出來難免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清荷見憐荷不語,於是又進一步解釋道:“清荷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是希望首領您能明白,此事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絕非是清荷與卡布衣妹妹人意妄為,而是出於無奈、出於對起義軍的負責!如果這樣都有錯,這樣都該罰的話,我們二人實在是無話可說,也什麽都不想說了!”

然後她又低垂下了頭,如一旁的卡布衣一樣雙眼緊盯著地面,一動不動。

“你們……”憐荷無力地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說,“你們先出去吧,此事容我再好好想想……在對此事沒做出任何決定之前,你們必須要牢記一點,你們依然是我起義軍的最高將領,所以也必須肩負起將領的責任!估計這回獸神聯軍的攻擊會更加淩厲了,你們,好好努力吧!”

“是,首領!”

看著二女應承退出,態度恭順的樣子憐荷在心裏不禁就站到了她們這一邊,但如果讓她知道二女現在心中所想的話那她不被氣得吐血才怪!

走出房內的卡布衣看著清荷那忽然騰冒到臉上的紅暈暗想原來清荷姐姐演起戲來還挺有天賦的,硬是能把一件絕對自私的事情說得這麽大公無私;而清荷則看著卡布衣一陣苦笑,心中暗暗想著要不是為了覺非哥哥我又怎麽會忍心去騙憐荷首領呢?

風月城,劍魂世家。

內柱外梁纏滿黃綢,上廳下地鋪盡紅毯!

滿身鎧甲的士兵如石人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各個走廊的兩旁,如花似玉的侍女窈窕多姿地穿梭在賓客之間。賓客有興奮的有安靜的有談笑的有默然的,但無一例外的了臉上都帶著絲絲微笑,喜氣洋洋!

今天,是武道之人的大日子,也是入戰以來武道之人第一次大規模聚會的日子!受邀的人無一不是武道高手,也因此這次的聚會成了武道中人高修為的象征,武林上甚至已經將這次的聚會稱之為武道峰會——頂峰之人的聚會!

雖然時間倉促但所有受邀的人還是都來了,這不僅是因為劍魂世家的這塊金字招牌,更因為邀請函上的那第一個落款——魔神大帝!武道中人想要生存,消息是至關重要的,所以他們之中多的是消息靈通之士,而這些消息靈通的人自然知道這“魔神大帝”四個字的含量究竟有多重,他們知道這四個字代表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地位絕高的人,更代表了龐大的軍隊、甚至是整個人族。

所以,他們來了,帶著希冀、忐忑的心情來了。

賓客來往於劍魂世家庭院之中,噓寒問暖的他們卻時刻關註著內堂的情景,等待著內堂裏那位重要人物的來臨。

當日頭爬到了中天,當所有的人開始喧鬧的時候,內堂裏出現了三個人——破劍,劍魂世家的上任家主、承劍,劍魂世家當代家主以及一位年輕人,相貌英俊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不時向眾人招手打招呼的破劍的臉上洋溢著巨大的喜悅,他在與幾位老友握過手之後由承劍將他引到了上位,而承劍則清了清嗓子示意所有的人靠攏、安靜。

“諸位,請大家先靜一靜!”他環視了一周,神情動作無一不具大將之風,“想必諸位都很好奇一向行事低調的劍魂世家這次怎麽會邀請這麽多的人來參加這個武林大會,也許還有人想質問我有什麽樣的資格來舉辦這武林大會。所以,在我們的大會開始之前,作為劍魂世家當代家主的我有必要先向大家將此事說明白了。一則,自大戰開始至大戰結束忙於抗戰的武道中人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過了,如今很有必要聚一聚談一談;二則,我劍魂世家近日出了一件大喜事,我們想借著這次的聚會跟大家好好分享一下我們的喜悅;這三則嘛,呵呵,說來不怕諸位笑話,是因為犬子有事要同大家說說!”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他們在想如果就單純以這樣的理由而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來召集如此眾多的武道高手未免太過兒戲了,而更為讓他們不解的是,那邀請函上的落款明明寫著“魔神大帝”四字,怎麽如今卻只字不提了。

“安靜!”沒等承劍開口,破劍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上前來充滿威儀地將雙手往下一按,聲如洪鐘地說,“武道高手怎可如此沈不住氣,這要是被傳了出去豈不是丟了我們武道中人的臉?!你們啊,叫我說些什麽好呢,都是在武林上混跡了這麽多年的人了,修養怎麽跟那些初出茅廬的楞頭青似的?”

破劍把口氣托得很大,聽他這語氣就仿佛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武林的主人,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一般。

怕眾人在面子上掛不住,又擔心興奮異常的破劍還會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年輕人趕緊上前扶過了破劍開口解釋道:“諸位請勿怪,老爺子為了準備這次的聚會已經三天三夜沒好好休息了,說話未免有些那個什麽……大家肯定對我很好奇吧?請容晚輩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劍魂世家家主之子——覺非夜,邀請函上的那四字便也是在下落的款了!”

那邀請函上落款的四字不就是“魔神大帝”麽?按這年輕人說的,是他落的款,那豈不是說他,劍魂世家的公子,就是當今的人族之王,魔神大帝?!

眾人心頭驚疑,來這裏之前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魔神大帝會出場,但他們卻實在沒有料到這魔神大帝就是武林之中有著赫赫威名的劍魂世家的公子——這可從來未曾聽人提起過啊,讓他們如何不又驚又疑?!

等覺非解釋完之後,不等眾人有所反應謀戰便帶領部將、士兵跪地齊呼道:“拜見大帝,願王的功業千秋萬代不朽、恩澤天下蒼生!”

覺非冷眼一掃,帝王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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