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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春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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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蘭欣才擡起螓首看著我,聲若蚊蠅的道:“王公子,我聽父皇說,你願意為了我而與蒙坦國的王子決鬥,真的……,真的是那樣嗎?”

看著她滿臉期待的神情,我又如何不知道她話中的意思,分別是在問我,原來的話是否還算數,是否是真心想娶她為妻?畢竟沒有得到我的親口允諾,她的心中還是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我心中一震,眼中驀然恍過婉兒那清麗絕倫的秀顏,剎那間,蘭欣那雙滿是期待,又滿是急切與害怕的眼神忽然真實的出現在我的眼前,在她的目光之中,我感到了一種害怕失去的深深恐懼,雖然被她隱藏得很深,可是真情流露之下,我還是一眼便也感覺到了。

其實嚴格的說起來,我與蘭欣幾乎連見面的時間都很少有,更別說平時大家的相處相逢了。

實在沒有想到,她對我用情竟是如此的深,想起她為我王家所做的一切,付出那麽大的犧牲,我又豈能說錯話去傷害她呢?

心中暗暗一嘆,我語氣無比真摯的說道:“如果公主不怕我比試會輸的話,這場決鬥我倒是很有興趣參加的。”

這句話,算是已經明顯表明了我的心跡,蘭欣眼中一陣狂喜,卻被我一派正經的話語逗得“噗嗤!”一聲輕笑起來。

“對了王公子,剛才父皇叫我給你說,你已經通過了考驗,所以,父皇決定,不但讓王大人官覆原職,而且,還讓王公子你入朝為官,提為你為宮中禁軍教頭,官居二品,與楚大人同級,這裏是禦賜金牌,你可務必一定要收好!”

見我臉上並沒有多大欣喜的成份,也沒有伸手過去將金牌接過來,蘭欣忽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公子乃是一個灑脫的人,對於這些亦根本未有放在眼裏,可是公子能否為了我,勉為其難的接下這些呢?”

“公主言重了!”伸手接過蘭欣手中的金牌,我只覺得心中一陣憋氣,沒有想經過了這麽多事後,竟然還是無法逃脫官場的束縛。

蘭欣卻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狡潔,還有一絲喜悅,我暗暗搖頭,心下卻苦笑不已。

不知怎麽的,接過金牌之後,我竟然隱隱的有了一種被人騙上賊般的感覺,回視蘭欣,心中忽然湧出無限感慨。

由於皇上已到,時到晌午的時候,壽宴終於開始。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皇上那一桌除了有九公主蘭欣,大皇子李煜,還有身為主人的林天泉親自作陪之外,白衣如雪的蘇婉竟然也在坐,倒是身為堂堂二品的驍騎將軍楚思危,由於身負皇帝安危之責,反倒守在了皇帝的身邊沒有入宴,而紫鈴兒則陪在蘭欣的旁邊。

由於皇帝身份金貴特殊,他用膳的地方自然選了一間比較安全的房間,外邊眾禁衛守護,每進一菜,都會有專人試嘗後,才能夠被允許送上桌子。

我謝絕了蘭欣的一再邀請,與父親一道,來到外間與眾賓客一齊用膳。

其實,倒也不是我不願與她同餐,之所以拒絕,是因為不想在席間與婉兒相見,那樣的場合,不管是對她還是我,似乎都不是一個見面的良機。

從蘭欣的口中得知,婉兒之所以隨行而來,完全是因為大皇子李煜的極力邀請,現在才知道,京城西效的那一套巨大的莊院,原來竟是大皇子李煜所送,難怪會那麽大氣,出手如此闊氣。

席間,觥籌交錯,眾人相互敬酒,好一派喜慶的模樣。

由於我們出來的時候,席間早已擠滿了賓客,不得已之下,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終於還是找到了兩個別人選剩的席位。

父親似乎早已成為無人不知的“名人”,幾乎是無人不識,即使呆在一個不被人註意的角落,眾人奇怪與不屑的目光也是隨處可見,在眾人顯得輕視的目光中,一場壽宴終於結束。

下人撒下殘宴,皇帝親自出來,在眾禁衛的保護之下,為林天泉加以褒獎,老一套的語言,反正是說林天泉忠心可嘉,憂國憂民雲雲!

眾賓客又是一陣道賀,林天泉也坦而接受。

“對了林卿家,朕今天怎麽沒有見到你女兒靜秋啊!”完成了一切的封賞之後,林顯放下手中的香茗,看似隨意的問道。

林天泉眼珠一轉,立即畢恭畢敬的道:“回稟皇上,小女一向頑逆,臣怕她會觸怒聖顏,所以,臣讓人將她守在房中,沒有讓她出來。”

“嗯!你這個爹爹也夠難做的!”李顯話題一轉,順勢問道:“對了,聽說她還沒有成親,這是怎麽回事啊!”

林天泉吃了一驚,不明白皇帝為什麽會在此時提起這事。

要是原來,他可從來不會過問這事的,於是小心翼翼的道:“回稟皇上,由於王大人的公子早已在三年前不知所蹤,皇上又親自將小女禦賜王家,所以婚事才一直拖到現在!”

林天泉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因為他知道,在皇帝的面前,最好一切小心為妙,所謂天威難測,在沒有弄清楚他的意圖之前,絕對不要一時大意,讓一樁喜事變成悲事。

“哦!原來如此,那倒是朕的失誤了,林卿家,你不會怪朕吧!”李顯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額,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愕然的自責動作。

林天泉愕了一愕,突然跪倒在地,惶恐的道:“老臣不敢!”

李顯的嘴角閃過一抹奸笑,親自站起身來將林天泉扶了起來:“林卿家請起!”

林天泉更是顯得惶恐,側立在一旁,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故意沈吟了一下,李顯忽然開口道:“這樣吧,朕現在就宣布,林王兩家的婚事就此取消,從今往後,各自婚娶,互不相幹。”回視林天泉:“朕的這個決定,林卿家以為如何?”

雖然李顯表面上是聽取林天泉的意見,可是在他的語氣中,卻明顯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威梭有角的臉型雖然滿是淡淡的笑意,卻絲毫不損他那一種天生的威嚴霸氣,甚至於他的目光中,在林天泉看來,自有一股不容逼視的神采。

這樣的一種雍榮淡定而充滿威懾的氣質,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氣。

到了現在,林天泉那裏還有別的退什麽退路,縱然他非常奇怪,可是要他將自己視若性命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傻子,一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他當然是第一個不幹,否則的話,他恐怕早就將女兒嫁到王家了。

忍住心中的巨大喜意,林天泉跪地直呼道:“聖上天意,老臣感激,多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林卿家快快請起!”

不經意間,李顯滿帶笑意的目光、迅速的瞟了一眼旁邊在坐的女兒蘭欣,卻見她的玉顏閃過一絲莫名感激,目光回視的同時,竟是隱含了一絲濃濃的羞意。

李顯心中大是欣慰,要知道,蘭欣一直便是他最心疼的女兒,可是一直以來,卻少有與之相處的時間,更不要說得到蘭欣的什麽感激的表示,如今能夠看到女兒如此開心的表情,他這個當父皇的自然感到非常的開心。

聽到皇上下了這個決定,臺下賓客雖然少的議論,可是從其神情看來,卻是讚同的居多,紛紛默認這個決定的英明,甚至於有一些青氣才俊般的人物,聽到這個可算聖旨的決定之後,臉上竟是露出了莫名的興奮。

當然,一旦禦賜之婚解除,不管是懷有什麽樣的目的,相府又即將成為眾人爭奪的一個目標了。

站起身來,李顯笑容一隱,一股莫名的威嚴頓時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既然林卿家不反對,那此事便這樣定了,宣:王霸天父子!”

旁邊一個年老的傳喻太監,立即站直躬曲的腰板,聲音尖銳的大聲傳道:“皇上有旨,宣王霸天父子晉見!”

由於我們本就在當場,只是被賓客擋在外層而已,聽到宣召,雖然許多人不明白皇帝的用意,可還是在我們的面前讓出了一條道向裏邊的“通道”。

“罪臣王霸天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由於父親向皇帝下跪,我雖然不耐,也跟著父親一道跪了下去:“草民王風,拜見皇上!”

“嗯!兩位卿家平身吧!”李顯似乎有些高興,看了父親一眼,道:“王卿家,朕早就聽聞你的公子已經外出歸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你現在一家團聚,真是可喜可賀!”

“謝皇上!”父親的臉色雖然平和,可是聽到皇帝那顯得親切的語氣,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莫名的感激!

對於父親現在的反應,李顯似乎非常之滿意,點了點頭,這才向旁邊的太監說道:“宣旨吧!”

“是!老奴遵命!”

躬著身子,從李顯手中接過黃色的聖旨,這才回過身軀,將其展開,傲首宣道:“聖旨下,王霸天、王風上前聽封!”

於是,我隨著父親一起,又重覆了一次剛才的那個下跪的動作,父親口中直呼道:“罪臣王霸天接旨!”

傳旨太監陰陽怪氣的念道:“經查,前侍衛統領王霸天的案子另有隱情,現著:立即官覆原職,恢覆其皇城侍衛統領之職,官居一品,另外,為了補償其三年以來受到的委曲,朕特別賜封王霸天的公子王風為京城禁軍教頭,官居二品,禦賜通行金牌,見朕免跪之禮,並直接受命於朕!欽此!”

“謝皇上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過太監手中的聖旨,父親顯然還有些不敢相信剛才所聽到的一切。

能夠讓他官覆原職,就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對於我的封賞,真的讓他大吃一驚。

當然,在場之中除了少數幾個知情人外,沒有一人不覺得意外的,誰也沒有想到,一個被人稱為傻子的紈絝弟子而已,居然被封得如此的隆重!

“還真是老天的不公啊!”賓客之中立即有人輕嘆道。

當然,這些人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有其道理。

要知道,剛才皇上的賜封之中,雖然官階才僅僅只是二品,可是聖旨上已經說得明白,那可是直接受命於當今皇帝,更加是禦賜通行金牌,還可以見皇帝免跪。

也就是說,天下間除了皇上,他可以不對任何人行禮,連皇帝面前都可以免去跪禮,滿朝之中還有何人敢受他一跪。

如此超凡的地位,自然不必對百官有任何的顧忌。

本來這些、只有對朝廷有最大功勞的人才可以獲得封賜,一般來說,這樣的人物除了王爺、或是護國大將軍的爵位才可以獲得之外,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超凡的待遇。

給予一個傻子如此豐厚的封賜,不管是當朝還是以往的歷史,絕對是史無前例,絕無僅有的,從中也可以想像,給人造成的震撼與沖擊,是何等的巨大了。

如是讓一個頗有名氣,學識淵博的人得到這種封賜,當然不會引起諸人的議論。

可是,偏偏看著一個如此平庸的人物得到這樣的好處,自然要氣得許多人吐血了。

只不過對於這些人而言,除了暗嘆老天的不公之外,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埋怨,為什麽自己的老爹不是什麽侍衛統領,或者,為什麽自己的老爹為什麽沒有遇到那樣的好事,不過被罷官三年而已,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是身為丞相的林天泉,對於這個可算糊塗的決定也是大惑不解,不過他老奸成滑,自然不會有什麽表示,只是不時的將目光盯向我,似乎要想從我身上找出一個他認為合理的理由。

接受了皇帝的封賜,父親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三年多來,他所受到的冤情終於得以洗雪,從他如釋重負的神情中,我知道,父親終於將他藏於心中三年之久的心結解開了。

其實,皇帝能夠將父親官覆原職,並非是查出了什麽,而是為了將我抓在身邊而已,剛才從蘭欣的話中我已經明白,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何會對一個陌生如我者、下了如此之大的血本,但是能夠讓父親解開心結,起碼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感激的。

倒是一旁靜坐在大皇子身邊的婉兒,雖然看著我滿是驚喜的表情,可是我們之間卻誰也沒有表露出絲毫曾經認識的關系。

除了不經意間瞟向我的那種一如以往的深情眼神,別的,就什麽也沒有了,即使是她身邊的大皇子,也是絲毫未有察覺。

看來經過短短的時間,婉兒真的成熟了許多,做為風雲門的門主,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小姑娘了,心性的成長,讓她終於成了一個心思縝密,思維成熟的合格門主。

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坐在上首的蘭欣突然起身下來,要將我拉到了她的旁邊坐下,雖然我終究沒有上去,可是這樣的事實也足以讓人感到吃驚了。

要知道,蘭欣身為皇朝九公主,身份尊貴無比,本身就是一個令人關註的焦點,再加上她本就風華絕代,眾多才俊之中,連一些自視甚高的人都覺得在她的面前、會自慚形穢,實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我如此的青瞇。

林天泉的目中閃過一絲驚異,看了看蘭欣,又看了看我,終於,他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慚愧,實在沒有想到,蘭欣竟然不顧如此之多的人在場,對我表現得如此的親怩。

看著眾人對她的那一種高不可攀的目光,漸漸的轉變成一種狂熱,我心中真的有一種深深的愧疚。

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也罷:既然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我就好好的讓這些人見識一下,我王風也並非一個一無事處的人,免得不但是蘭欣因為我的關系而遭人看不起,就連我的父母親,都因為我的原因而承受別人的白眼。

由於環境的變化,因為父親與蘭欣的關系,我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擺脫朝廷的束縛,所以,心情的改變,讓我不再對自己有什麽特別的隱藏。

剎那間,護身能量突破“心鎖”的屏障,頓時變得充盈起來,隱然間,我全身的氣質陡然一變,在眾人的感覺之中,似乎一切都也不同。

回過首來,我看著林天泉,淡淡一輯道:“小侄王風,拜見林伯伯!”

自然的動作帶著一絲灑脫的飄逸,林天泉竟是呆了一呆,顯然對於我的這種改變,一時還無法適應。

“賢……,賢侄不必多禮!”

我淡淡一笑道:“今日是林伯伯的壽辰,小侄與父親來得匆忙,未有準備賀禮,小侄心中實在慚愧,願意將初初習得的一曲天籟之音贈上,以賀林伯伯今日之大壽。”回過首來看著眾人,我問道:“只是不知,在場之中誰能借我長琴一用?”

此言一出,場下賓客立即議論紛紛。

“哼!什麽天籟之音,憑他也配,剛剛才習得便想在這裏獻醜,真是自大得可以!”

“老夫還以為他有什麽新意哩,原來也是附庸風雅,真是太令老夫失望了,唉!看來皇上所托非人啊!”

“呵呵!範兄不要那麽說嘛,人家剛剛才憑著九公主的提拔,得到了聖上如此重大的賜封,得意忘形之下,自然要抓緊時間好好的自我表現一番的,我們就不要怪他了!”

倒是有一些對我極度不滿的,更是當場發出不屑的噓聲,若非顧忌皇帝還在,恐怕已經有人開始破口大罵了。

林天泉料不到我一句話之後,竟會在賓客之中引起如此之大騷動,求助的目光瞄向皇帝,希望他能夠阻止我那愚蠢的舉動,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給他來了一個置之不理,目光瞟向他處,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林天泉心中暗暗叫苦,他可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而攪了他的壽辰。

可是現在,騎虎難下,既然皇帝沒有發言,那麽說明他也是默許了,雖然不明白皇帝今天為何會突然變得糊塗了,可是現在,他這個當主人的自然不能夠對我的要求有任何明顯的拒絕,那對於王家來說,絕對是一種莫大的侮辱,不得已之下,他只有找來下人,搬出了曾經買給女兒,卻從未用過的那把長琴。

當然,做出這個決定也是不得已的。

現場之中,前來相賀的賓客怎麽可能隨身帶琴呢,如是用一般的琴,不管是音色還是其它的什麽,都會遜色不少,他可不想今天的壽辰將來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所以現在,他唯有暗中祈求,我所彈的曲子即使是差、也不要太難以入耳才好。

在林天泉的吩咐之下,相府的下人辦事速度果然夠快,半晌的功夫,便將長琴連帶琴臺帶了上來放在了我的面前。

由於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相府的花園,滿園的青綠雖然惹眼,卻並無一朵花兒開放,當然,季節的不對,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因素。

我盤膝坐下,手還未有碰到琴弦,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屑的有之,嘲笑的有之,茫然不解與期待的眼神也更是不缺,這一瞬間,我終於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焦點了。

“道心”的運轉,剎那間,我進入了萬物空明的境界,周遭的一切聲響再不可聞,萬籟寂靜的感覺中,除了微風拂過枝葉的自然聲音,我的耳中再也聽不到半點俗世的聲息。

手撫琴弦,輕揚柔和的琴聲升起,如同一只只溫柔的小手,不斷的撫慰著人們憂傷的心靈。

隨著琴聲的變化,溫柔之中帶著一種平和的激揚,一種讓人新生的感覺、剎那間充滿了所有人的胸腔。

仿若春風拂面,又如同百花盛開,隱含了無數重生的喜悅,又滿帶了春意的盎然,就是這一股生機無限的氣息,已經讓所有的人沈醉其中,久久不能自己。

琴聲已經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可是眾人還是一臉癡迷,如癡如醉,臉上早已滿是淚跡。

時間漸漸而過,終於,賓客中有人清醒過來。

“哇,好美啊!好多盛開的鮮花呀!”

場中不知是誰驚呼起來,被那聲音一激,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看著眼前的一切,都禁不住驚得呆了!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滿園竟然開滿了怒放的鮮花,姹紫嫣紅,點點翠綠裝扮其中,竟是讓這園中充滿了一種無盡的春意。

微風拂過,帶來一陣陣淡淡的花香,所有的人都覺得心曠神怡,忍不住深吸了二口氣,又是短暫的沈醉之後,心中的疑問,也接踵而來?

照理說,這本不是花開的季節,可是為何,竟在剎那間的功夫中,滿園的鮮花竟是全部開放?香氣襲人?

沒有人知道,園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道是剛才那美妙的琴聲所使然嗎?如癡如醉,清揚柔和,那樣的感覺,果然不愧為天籟之音。

能夠讓這不可思議的一切發生,這樣極不平凡的一切簡直已經堪稱為神跡了,試問,如非是神跡,世間還有何種力量能夠造成這樣的結果?

回視林天泉,顯然,他還未有從沈醉中完全清醒過來,我淡淡一笑道:“林伯伯今日壽辰,小侄便以這些鮮花作為賀禮,希望林伯伯福壽如海,如這些盛開的鮮花一般,永吐芬芳,為皇朝更盡心力,更放光彩。”

此言一落,眾人紛紛前來道賀,連皇帝都禁不住又嘉獎他一番,從李顯眼中的那種隱然閃過的羨慕之中,林天泉終於忍不住心中的開心與激動,當場開懷大笑起來。經過此次壽宴,作為丞相的他終於聲名更盛。

意猶未盡之下,眾人紛紛要求我再彈一曲。

由於剛才的那一曲天籟之音、早已將在場所有人物征服,看著我的目光早已不見了原先的那種輕視與不屑,取而代之的則是欽佩,崇拜,和追逐的狂熱,漸漸的,人群向我湧來,爭相一睹我的風采,連皇帝在此他們都顧不了那麽多了,到處是狂熱之極的尖叫聲和納喊聲。

我心知要糟,人群本是極易煸動的,如是任其下去,狂熱的情緒之下,真的可能會出事的。

“錚!”的一聲,清揚激越的琴聲邊響三聲,如同一劑清醒劑,眾人終於漸漸的平覆下來,激動的心情過後,林天泉止住大笑的聲音,掃了我一眼,這才看著我身後的父親,呵呵笑道:“王統領啊,你有一個好兒子啊!”

聽見林天泉的誇獎,父親哈哈一笑,臉上不無得意的道:“過獎!過獎!”

當然,見到自己的兒子能夠有那樣的成就,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免不了心中有些得意的。

由於壽宴早已結束,要辦的事已經辦完,我的心中已然有了離去之意,正好皇帝也起駕回宮,於是,在禁衛軍的護行之下,分開眾賓客,跟在皇帝之後,我們一道出了相府的大門。

正巧在走的時候,見到林靜秋不知從什麽地方出來,雖然幾乎是擦身而過,她卻並沒有多看我一眼,只是隱隱的聽到她向林天泉問起:“爹爹,剛才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猜想,難道是剛才那陣美妙的琴音才讓她過來這裏嗎?

可是想想,這似乎也不對啊?

我剛才所彈之琴音,僅僅將之控制在花園之內的範圍,外邊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聽到的,林靜秋來得這樣的及時,難道僅僅是碰巧嗎?

出了相府大門,婉兒出奇的沒有上轎,大皇子李煜從轎上下來,首先招呼道:“蘇姑娘,你難道不隨我一道回宮嗎,我已經找了幾個京城的官員,一道商議下一步風雲門在京城的發展問題,你知道對於這方面我可是一個外行,少了姑娘的參加,有些事我怕想不到啊!”

蘇婉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這才回首道:“多謝大皇子殿下的費心,民女因為門中有些急事,可能要緩一下了,希望大皇子不要見怪!”

目中迅速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李煜面上不露絲毫聲色,笑道:“呵呵!本宮怎麽會見怪呢,既是如此,那就下次再約吧,希望那時候蘇姑娘有時間!”

回過頭來見著我,李煜招呼道:“王公子剛剛歸來便得到父皇如此大的信任,真是可喜可賀!”

我淡淡的道:“承皇上聖恩,草民真是受寵若驚,以後還要向大皇子殿下多多請益!”李煜哈哈一陣大笑:“難怪欣兒一直對你推崇備至,如今看來,直是一點不虛,其實王公子不必這麽客氣,父皇既然已經將你召為附馬,過一陣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九皇妹以後還要讓你多費心照顧於她,我這個做皇兄的,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你……你說什麽?”

一旁的婉兒神色一驚,面色突然變得蒼白,身形“蹬蹬”退後兩步這才拿穩,顫抖的嬌軀搖搖欲墜,目中竟剎那間充滿了悲慟之色。

對於她的異狀,李煜自然已經感覺到了,愕然的神情中,李煜問道:“蘇姑娘,你沒事吧?”

“啊!我沒……沒事!”

強自吸了一口氣後,蘇婉激動的神色終於漸漸的變得平覆,回過螓首,蘇婉平靜的目光迅速的閃過一絲慘然,看著我道:“原來這位王公子就是當今的附馬爺,請恕民女剛才失禮了!”

完全是一副陌生冷淡的口吻。

我知道婉兒對我的情義,雖然是被逼無奈之下才答應那門婚事的,可是一旦此事在婉兒的面前被揭穿,我心中還是感到了一種心虛,即使她看著我的目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之意,我卻完全不敢與她的目光直視。

一直以來,我始終在想,要以一種什麽樣的方式將這件事告訴婉兒,甚至於所用的說辭,我都已經在心中默練了千百萬遍,可是完全沒有想到,心中最擔心害怕的事,竟是在這樣特殊的場合下被她知道。

由於完全沒的半絲的思想準備,一時間,我呆若木雞,心下一片空白。

回到家中,天色已經近黃昏,婉兒她沒有隨我一道回來,從她離開時看我的陌生眼神中,我已經知道,這一次,她傷心透了。

“對不起,我覺得有點不太舒服,先告辭了!”

這就是她走之前最後向我說的一句話,她離開時的那一種淡漠神情,那種臉上閃過的傷痛悲慟之色,真的讓我心中有一種將她拉回來的沖動,可是當時的情況,我又怎麽可能那樣做呢?

第二天,第三天,我都一個人呆在房間之中,父親由於官覆原職,早已入朝打理他的事務去了,我雖然被皇帝封了個什麽禁軍教頭,卻也懶得管他,反正誰想當,就讓他當去吧!

由於感到體內能量漸漸有反噬的跡象,不得已之下,我也只有想辦法先解決體內的問題,當然事先,還是要讓母親知道,不過卻要找另一個理由,免得她老人家會為我擔心。

至於王護與王衛,因為婉兒的歸來,到了白天幾乎不見他們的身影,甚至有時晚上,他們也沒回來,倒也不知,他們在忙些什麽?

其實在我的預計中,能量反噬似乎不會來得這麽快的,想來,或許是心中的波動太大,才導至發生這樣不妙的情況。

至於留在王府的那位不速之客——李靈素,有事無事的,不知過來找了我多少次,不過每一次她都是氣憤而走。

由於我的房間反鎖,她不得而進,來的時候只有在外邊大呼大叫,聽得煩了,沒好氣的應了她兩聲,反正就是不出去,自顧無趣之下,她自然被我氣走。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終於過去,由於常有李靈素過來打擾,我一直沒有進入深層的修眠體悟,所以對我而言,雖然已經將反噬的能量控制住,卻沒有找到一個合理有效的方法,更沒有找到如何將體內元神重塑的方法,實際上這一次的閉關而修,是以失敗而告終的。

不過盡管如此,我似乎覺自己的性格,正在悄無聲息的蛻變著,或許,這也是修為跨越的一種必然吧。

從房間出來之後,外邊的天色雖然已經大亮,我卻不知是什麽時辰,因為陰天的關系,天色看上去有些陰沈沈的。

由於父親已經官覆原職,整座統領府又恢覆了以前一慣的熱鬧。

門外加了守衛,府內已經新請的一大批仆人,以前那些沒有人打理的地方早也煥然一新,花園經人修剪以後,錯落有致,顯得景色美麗。

人生的無常就是這樣,有誰能夠想像得到,父親還能夠得以官覆原職,以前失去的,終於又在如夢如幻中回來了,而統領府,終於又恢覆了原本的樣子。

我本欲是想去找到母親的,可是到了她的房間一看才知道,母親根本不在,聽下人們說,原來母親根本就不在統領府中,說是到了什麽張府去了!

出來的時候,終於在花園中碰到了百無聊勝的李靈素。

見到了我,李靈素自然眼睛一亮:“哇,徒弟,你終於出來了!”

實在沒有想到,隔了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第一次打招呼竟是這樣的語氣,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卻生不出半絲氣來。

李靈素倒是毫不避嫌,跑了過來拉著我的手道:“我好無聊啊,都沒有人陪我,徒弟啊,你陪我到外邊走一走吧!”

看著她滿是期待的目光,正好,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出來,我也想出去走走!於是點了點頭道:“隨便吧!”

由於現在我已經是統領的大公子,我的出行,自然是下人所關註的,不用我說,自然有人為我準備好出行的官轎。

與李靈素相視一望,謝絕了下人的好意,我們兩人終於步行而去。

與上次的情形幾乎一樣,來到熱鬧的街道上,李靈素便再也不認識我是誰了,少有理我,趴在街邊小販的攤前,自顧看著她認為稀奇的東西,東摸一下,西拿一把,碰上喜愛的,便通通掏錢買了下來,而我,則成了她的臨時力夫了。

幸好我機靈,找了一個力夫跟上,終於將自己從堆積如山的貨物之中,解脫出來。

歷史,總是有著驚人的相似,不知不覺的,我們又來到了食鮮樓。

將那堆並不值錢的小玩意寄存在食鮮樓,力夫被李靈素打發掉,與上次的情形一樣,她選了一個雅間。

我還是一如往常,吃了很少一點東西,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用餐卻是我請的客,當我們出來的時候,天色已顯得有些暗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李靈素竟是放過了我,在大街上叫了一個力夫,將她喜難的那一堆玩意挑著走。

“哼,竟敢一個月不理會本小姐的聲音,有你好受的!”李靈素看著我,煞有其事的道:“不過看在今天陪我的份上,又大請本小姐吃飯,好吧,本小姐這次便饒過你了!”

我心中哭笑不得,現在才知道,原來她竟然為我閉關時沒有理她的事生氣,唉,都已經這麽長的時間了,這女人還真是記仇啊。

曾經聽人說過,寧惹小人心,莫罪女人怨啊!果然是非常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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