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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婉兒之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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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王衛與眾風雲門弟子身邊,王衛雖然滿身是血,卻仰制不住他心中的興奮,欣喜若狂的叫了一聲:“少爺!”隨即分開眾人,展現出眾弟子保護中正在調息的婉兒。

此時的她,似乎已經陷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倒是圈外的駱遙,見到我忽然出現之後,他的神色便突然變得覆雜,一改剛才的那種調動人員時的積極,突然變得異常的沈默。

我走上前去,滿帶春之能量的右手輕輕的扶在婉兒的肩上,正欲助她一臂之力,忽然間,婉兒的身子竟然順著我的方向一頭倒了下來。

剎那間,我心中大震,心下已然了一種不妙的感覺,趕緊用雙手將婉兒扶住,入手不但一片冰涼,婉兒的身子更是軟綿綿沒有一絲力道。

皓白的月色之下,只見婉兒雙眼緊閉,曾經笑靨如花的玉容,此刻已然毫無一絲血色,蒼白得可怕!

這一瞬那,我只覺得眼前一黑,腦中猶如天崩地裂一般,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都遠離我而去,心中一片冰冷,絕望已然將我徹底籠罩。

使勁的甩了甩頭,我的腦袋這才好不容易的恢覆了一絲理智,懷著最後的希望,我無比緊張的將手輕輕的搭在婉兒頸部的脈搏上,感覺著婉兒生命的跳動。

絲絲微弱的跳動傳來,微弱得幾乎讓人感覺不到,我心中狂喜,這一剎那,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突然充滿可愛的顏色:“天可見憐,竟然讓我感覺到了婉兒的脈搏,她還沒有死,還沒有死!”我心中興奮的吶喊著。

讓我奇怪的是,這一股傷她的力量似乎讓我感到極為的熟悉,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聖門的不動心法所為,難道真的是聖門中人所為嗎?

“道心”驀然全力動轉起來,一股股帶著無限春意的能量,從我的體內蜂湧而出,轉眼間,便將婉兒徹底的淹沒,一時間,我們兩人都陷入了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見的金色光芒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婉兒終於清醒過來,命雖然算是暫時保住了,可是她的傷勢依然十分的嚴重,在我的感覺之中,婉兒的內腑似乎已然被那一股透體而入強大真氣所震碎。

見到了我,婉兒的眼中明顯的露出了一絲狂喜,開口正欲說話,我卻先一步用手擋住了她的櫻唇。

“你不要說話,這裏、一切有我!”

感覺到我那輕柔眼神中、瞬間閃現出來的那種深切關心,婉兒笑了一笑,這才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算是聽從了我的安排,而她的臉上,更是泛起了一絲滿足的幸福笑容。

“王護,王衛進來!”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王護王衛一聽到我的吩咐之後,便立即從外邊趕了進來。

“少爺!什麽事?”

“婉兒就交給你們了,好好的將她扶好!”

“少爺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門主的!”

我點了點頭,小心的將婉兒盤膝於地上,回過身子,當我站起來的時候,在眾人的感覺之中,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也不同。

之前還顯得溫柔的臉上,已然不見剛才的那種淡然與柔和,冷漠的眼神,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情感,除了冷漠還是冷漠,甚至於在我的身上,也是渾身上下散發一出種肅冷的氣勢。

環視眾人,我的臉上漸漸的有了一種睨睥天下的神色,冰冷的目光掃過外圍的黑衣人,我忽然冷冷的問道:“我想知道,剛才是誰將婉兒傷得那麽重的?”

沒有人回答,眾人只是呆呆的看著我,卻無一人說話。

盯著眼前這些黑衣人,洶湧澎湃的殺意在我心中凝集,我的眼中漸漸的泛起一絲憐惜。

“真是可惜,本來我並非一個噬血之人,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惹到我風雲門的頭上,更錯的是,你們竟然膽敢在這裏傷人,現在,我再問一次,你們之中到底是誰將婉兒傷了?”

在黑衣人看來,我的神情,我的語氣,不但顯得傲氣,更是稱得上是狂妄至極,這一次,黑衣人終於有了反應,想來是無法忍受我語氣間那股狂傲的意味,一個漢子跑了出來罵道:“你是什麽東西,竟敢在這裏大言不慚,我……!”

一口標準的中原口音,看樣子這個人似乎不像是外邦之人,不過可惜的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我心中已然感到不耐。

冷哼了一聲,隨手輕飄飄的一掌擊出,雖然隔有一丈多遠,卻見那漢子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當場便被我淩空一掌擊成一團肉泥!癱縮在地上。

由於我心中惱怒婉兒被這些人擊傷,心下再也不存有絲毫仁慈之念,隨手一掌,算是一個開始。

剎那間,所有的人都不禁驚得呆了!

沒有人能夠想像得到,僅僅如此輕忽的一掌,便已產生了這麽巨大無匹的力量,如此恐懼的實力,不要說與之相抗,就是能夠將自己的性命保住,也算是老天慈悲了。

旁邊的一個漢子見到剛才那人的慘狀,早已嚇得癱了,結結巴巴的道:“大……俠饒命啊,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只是見到一個灰衣人將貴門主擊傷之後,便越墻隱去,不見了蹤影。”

“真的是那樣嗎?”

“是!是!真的是這樣!”

我哈哈大笑:“這樣騙人的把戲,你以為我會相信?”

環視眾人,眼見所有人都是一臉沈默,我冷冷的道:“即便是如此,那我風雲門與你們毫無素怨,為什麽你們會無故來犯?”

所有的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誰吼了一聲:“神教子民,忠於神教,木靈神惠,普及四海……!”

人群漸漸顯得狂熱,黑衣人剛才眼中所露出來的畏懼、漸漸的被狂熱的情緒所替代,聲勢越來越大,一時間,人群似乎變成了虔誠的信徒,一個個跪在地上,面對西方,頂禮膜拜。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一動不動的肅冷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殺呀,殺光這些神教的敵人!”

剎那間,黑衣人全都赫然起身,向風雲門弟子沖去。

由於我的身子本就離黑衣人不遠,他們前沖的時候,我自然首當其沖,一把把還帶著未幹血跡的鋼刀、在清冷的月光下發著森森的寒光,黑衣人的目光,這會兒已經全然不見了剛才的那種驚懼之色,瘋狂而充滿了殺意。

轉眼間,我便淹沒在瘋狂的黑衣人潮之中。

由於我心中因為婉兒的原因,不再心存慈悲,濃烈的殺意早就充滿了我的胸腔,這些瘋狂而上的人,就好似一要導火索,終於將我心中的殺意引了出來。

平靜的能量感受到我心中濃烈的殺意,赫然變得兇暴,隨著我手的揮動,隱然間,我手上閃過一道道青芒,轉眼間便集成了一片,而一幕詭異的情景也頓時展開。

一湧而上的人群,但凡遇到它,轉眼間便猶如炎陽之下的薄雪,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是瞬間功夫,沖過來的人群也消失大半。

人群即使再瘋狂,可是眼前的一切太過恐懼,已經超出世人所能夠理解的範疇,轉眼間,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行動,呆呆的看著我,全都被眼前一幕驚得呆了。

“惡魔,你是惡魔!”

死亡,籠罩在每個黑衣人的頭上,驚恐之餘,也有人指著我,聲音驚顫的嘶吼著。

“神教的了民們,快快退到我的身邊來?”

又是剛才那個聲音響起,剩下的黑衣人如夢初醒,紛紛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人群之中忽然走出一個漢子,年約三四十歲的年紀,看所有黑衣人都對他十分的尊崇的樣子,看起來,這人的身份似乎極不簡單,我猜測,或許便是這些人的領頭之人。

凝視了我好一會兒,黑衣人突然厲聲問道:“閣下到底是誰,這是我們與風雲門之間的事,閣下為何要多管閑事?”

居然問我這個問題,還真是荒謬!

我心情激蕩,終於忍不住心中激憤,仰天長笑起來。

笑聲猶如刺穹之劍,以穿金裂石之勢,直入雲霄,驚起鳥獸鳴蟲,巍巍顫伏,種種殺意,終於在那笑聲中一洩而出。

待我笑聲竭停,黑衣人雖然內力修為深厚,卻終於忍不住體內的傷勢,狂噴出一口鮮血,回過頭去,後邊的一群黑衣人被我聲音所激,武功稍弱的已然全被震死,只是地上,亂七入糟滿是屍體和狂噴而出的斑斑血跡。

眼見現場之中的情形如此之慘,黑衣人只覺得心膽俱裂,指著我狂嘶著,聲音已然嘶啞:“你……你……好狠的心啊?”

我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無故闖我風雲門,傷我師妹,居然還在那裏大言不慚,說我心狠,你有這個資格嗎?”

“你……你說什麽,誰是你的師妹?啊!天啊,……”一聲驚呼,黑衣人似乎想起了什麽,忽然被嚇得連臉都白了:“難道?你就是中原武林所封的那個武神嗎?”

即使他已經猜出了我的真正身份,可是黑衣人的心中似乎還不能完全接愛這個事實,喃喃自語道:“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人不是說你一定不會出現在京城之中嗎,難道真的是他騙了我,可是以他的身份,這怎麽可能?”

“他!你說的那個他到底是誰?”我冷冷的問道。

黑衣人搖了搖頭,迷惘的目光忽然變得一片清澈,臉上一陣慘然,說道:“你即使殺了我,我也是不會告訴你他的身份的,怪只怪我們運氣太差,竟然碰到了中原第一高手之稱的武神,以你的武功,這世間也無一人能夠與之相抗,我們這一次之所以失敗,並非是我們之錯,所以,做為神教的子民,我們已然問心無愧!”

“這樣說來,你們是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嘍?”

黑衣人平靜的目光看著我:“這些人之中,只有我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你若是想從我口中知道些什麽,只怕要失望了!”

回過身子對著西方,黑衣人突然頂禮跪拜了下去:“教尊啊,下屬法使沒有完成你交下的任務,愧對神教的了民,愧對於兩位護教神尊,屬下請求以待罪之魂靈,終身守護在靈神大帝的周圍!”

拜了三拜,黑衣人忽然舉起右掌,“砰”的一聲砸在自己的額頭上,剎那間,紅白色的腦漿迸裂,黑衣人當場喪命。

我臉上毫無一絲感情,只是叫了一聲:“殺……!”

這個時候,風雲門的弟子才如夢初醒,紛紛舉刀向前,殺入黑衣人群之中,由於剩下來的黑衣人全被我笑聲震傷,即使看見風雲門弟子的沖入,那裏還有一絲力氣反抗,如同虎入狼群一般,瞬間功夫,現場頓時被風雲門弟子全清理幹凈。

王護與王衛依然守在婉兒的身邊,倒是一向鬼靈精怪的李靈素,一反常態,靜靜的站在婉兒的旁邊,看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只是她的目光,卻不時瞟向我,嗔怒與喜悅的神色在她玉顏上變幻不定,倒是不知,她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麽?

“駱兄,這裏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留下了這句話之後,我便抱著婉兒,帶著王護王衛,當然,李靈素自然是不能少的。強行劃開空間,瞬間功夫便已回到了統領府。

由於婉兒傷勢極重,將婉兒抱回自己的房間之後,我便立即準備為她療傷,又吩咐王護王衛他們在外邊為我護法,將所有前來打擾之人一律擋駕。

李靈素雖然一直沒有言語,卻也沒有離去,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與王護他們一道靜靜的守在了外邊。

輕輕的將虛弱不堪的婉兒盤膝放在床上,她的意識顯然早已陷入模糊,被我春之能量一激,她那疲憊之極的精神終於有了一絲恢覆。

“師兄……,婉兒……婉兒終於見到你了,這不是做夢吧?”

盡管我心中焚急得要死,可是我的目光卻非常的輕柔,點了點頭,柔和的道:“這不是做夢,師兄真的在你的身旁。”

婉兒蒼白的玉顏擠出了一絲燦爛的笑意,含情脈脈的看著我,美目中滿是滿足。

“師兄,你……你知道嗎,當我中了那人一掌的時候,我就知道,師兄一定會及時趕來的,我的願望沒有落空,師兄,你……,你心中終究還是沒有將婉兒忘記,婉兒……咳……咳,婉兒真是太高興了!”

“唉!婉兒,你先不要說話,待師兄先將你身上的傷治好再說!”

“沒有用的,師兄!”

婉兒慘然一笑,說道:“你不必為我費心了,婉兒自己的傷自己知道,當我中了那人一掌之後,我便已經知道,婉兒已經無救了,那人掌勢渾厚異常,我內腑已被震碎,縱然是大羅金仙在世,也回天乏術!”

我知道婉兒說的是實話,如非她內腑的傷勢如此嚴重,在風雲門的時候我已經將她內傷治好了,可是這個時候,我又怎麽可能說出那樣洩氣的話呢?

“婉兒不用怕,有師兄在,一切都會好的!”

婉兒螓首微搖:“師兄不用再說了,婉兒心中只是有一些話想要說出來,如果現在還不說出來,我怕以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我心中悲傷,第一次與婉兒面臨這種生離死別,想起以前種種,我頓時心如刀割:難道從今以後,我真的無法再見到她那笑靨如花的嬌顏嗎?

婉兒一身淒苦,到了現在竟然還是因為風雲門的關系而落到了這種下場,這難道是她的錯?

五百年前因為我的關系致使風雲門遭到滅門之災,五百年後,我重返人間,可是婉兒同樣是因為我原因,落到了這樣悲慘的下場,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忽然之間,我發覺自己真的好自私,將如此一個沈重的包袱甩給了一個小女孩,我卻一旁遙逍快活,這樣的行為,我還配稱為一個風雲門弟子嗎?

看著婉兒清麗絕世的姿容、已然蒼白得毫無一絲血色,難道這就是我與婉兒最後的一面嗎?

忽然間,我真的覺得自己的心好痛,那是一種絕望的痛,如同一波又一波永無休止的寒潮,侵襲著我內心深處,甚至於我的靈魂,也感到了一陣陣的心傷絕望的悸動。

忽然發覺我臉上滿是焚急心傷的樣子,婉兒笑了一笑,鼓起身體最後的力量,顫巍巍的舉起纖纖玉手,拭起袖角將我眼中的淚水輕輕擦去!

深情的凝視著我,婉兒淒涼的笑道:“師……師兄,你……你知道嗎?我……咳……咳!”

婉兒一陣咳嗽,由於內腑被震碎,禁不住咳嗽,她的臉角已然隱隱溢出一絲腥紅的血絲,我心中大震,伸手貼住她的背心,春之能量頓時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湧去,這一下,婉兒的氣息這才漸漸的平和下來。

婉兒笑了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凝視著我道:“幾年前,自從你救了婉兒的那一刻開始,婉兒就已經喜歡上你了,你從來沒有嫌過我臟,嫌過我醜,永遠都是那麽溫柔,那時候婉兒就在想,不管師兄有什麽事,婉兒都會毫無疑問去做的,只是當時,婉兒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

說到這裏,蘇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羞澀,可是我心中卻越發的感到難受和慚愧不已。

頓了一下,蘇婉又接著說道:“到了後來,婉兒的面容恢覆原狀之後,許多的青年才俊,名門人物從我眼前晃過,可是婉兒的心中卻始終時時刻刻牽掛著師兄,那時候婉兒才明白,原來師兄在婉兒的心中已經如此重要了,重要得婉兒已經不能再有一刻的失去你。”笑了一笑,婉兒忽然凝視著我,問道“師兄,你現在心中是否在笑婉兒傻氣啊?”

見我默不作聲,臉上滿是悔恨的樣子,蘇婉無所謂的笑了一笑:“算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現在,師兄有當朝九公主照顧你,婉兒真的非常的開心,只是希望以後,師兄還記得曾經有個名叫蘇婉的師妹,有空的時候不要忘了到我的墳頭上來看看婉兒,這樣,婉兒死也瞑目了!”

忽然間,蘇婉全身不禁有些發抖:“師……師兄,你抱抱我……好嗎,婉兒覺得好冷啊!”

我點了點頭,將婉兒擁入懷中,漸漸的,婉兒身子的顫抖終於慢慢平熄下來:“師兄,婉兒好累,婉兒要睡了,婉兒要……睡……!”

話音越來越小,終至再不可聞,只是她話還未完,抱住我的手已然無力的垂下,身體漸漸的開始冰冷,生命終於漸漸的從她的身體中消逝。

我的心早已經不痛了,因為過於的疼痛早已讓我的心麻木,眼前早已淚水朦朧,無盡的絕望又再次將我淹滅。

什麽才叫做生無可戀,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的了解到這句話的含義。

我兩世為人,從來沒有過這樣衰敗,破落,絕望,甚至想死去的心情,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發覺,原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愛上了婉兒了,可是現在,這所有的一切還有何意義?

我做為一個神,轉世來到這個世間,可是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離我而去,而我自己卻無法阻止,這樣的窩囊,我到底算是一個那門子神?

“嗯!神!對了,我不是一個神嗎,難道傾其我所有,還不能救過婉兒?”

心念至此,我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絲希望,意識也終於漸漸的恢覆清明,腦中越發的感到冷靜下來。

如果想要救過婉兒,首先,一定要將她身體修覆過來。

只有當她被震碎的內腑完全覆好如初,才可能談第二步的計劃,當然,這第一步修覆受傷內腑的計劃雖然在世人想來不可思議,可是對我來說,這樣的難度似乎並不算太大。

倒是第二步,對我而言才真正是兇險難料。

人之所以要死,是因為他的身體無法供應他靈魂所需要的能量,所以才導致靈魂消散,生命滅亡,而我要做的,則是要維護住婉兒的靈魂不散。

如果說是平時,這當然沒有什麽?可是現在,婉兒的靈魂已經開始消散,我若強行使她凝固,這樣的行為已經無異於是反自然而行,說得白一點,這樣的行為便是逆天而為。

如果我真的是那樣做的話,不但吉兇難料,而且,我所付出的代價絕對是我現在所無法想像的。

只不過,我真的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心念至此,我強行的將自己平靜下來,慢慢的使自己完全沈浸入萬物空明的境界,“道心”全力的運轉,外界的能量頓時蜂湧而至,向我狂湧而來。

在我“道心”的組織下,蜂湧而至的能量終於形成了一道堅實的能量膜,將我與婉兒圍在其中,能量的瞬間轉換,一股帶有無限生機的“春意”,終於湧入婉兒的體內!讓我意外的是,隨著能量的湧入,婉兒的身體卻是一如剛才那般,毫無變化!

糟了,看來還是不行,難道是能量的強度不夠嗎?

看來現在,只有將能量無限的擴大了,如果可以的話,順便也可以將婉兒的身體用自然能量重新塑造一番。

心念一轉,能量的強度已然瞬間加大了一倍,讓我心急的是,隨著我能量的加大,情勢的發展竟然還是一如剛才那般,沒有什麽好轉!

糟了,還是不行,改造婉兒的身體,以現在的能量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怎麽辦?

深層意識之中,我一咬牙,拚出全身的力量,這一次,能量的強度終於不知增又長了多少倍。

在我那玄之又玄的感覺中,婉兒的身體終於開始慢慢的改變了,首先是她的血液,然後是她肌肉,然後……!終於,婉兒的身體算是徹底的修覆過來了。

現在才知道,改造身體所需要的能量絕對是不可想像的,隨著婉兒身體的修覆,我身體中能夠使用的能量已顯枯竭,本來,我可以慢慢的引導外界的能量為我所用,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婉兒的靈魂消散在即,若是時間過長,連我也無法預料,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如果婉兒的靈魂一旦真正消散,到時候即使有多麽強的能量輔助,已將是一個回天乏術境地,這樣的極端,我又豈能讓它發生。

可是現在,我本身能量不夠,又用什麽來替婉兒的靈魂凝固呢?

看來現在,只有動用屬於我自己的靈魂力量了。

要知道,作為一個轉世而來的神,我靈魂所擁有的力量絕對非一般力量可比的,連肉身所擁有的力量都如此強大,靈魂所擁有的力量又豈容小覷。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知道,將婉兒的靈魂重新凝固所需要的那種能量、也不是我所能夠想像的,其中的難度,或許將是我有生以來最艱辛的一次,或許這一次,我靈魂的力量終究會被其用盡。

如果真的是那樣,一旦我靈魂力量用盡,那也將會是我真正消散於這個宇宙的時候,可是現在,時間如此急迫,由於已經沒有了其它的選擇,我實在已經是顧不了那麽多了。

幾乎沒有半絲遲疑,心念剛剛想到,在我深層意識之下,全身泛著金色的我、終於慢慢的脫離了肉身,飄了起來。

這就是我的靈魂!

看著床上的兩個人,“自己”用手掌正貼在婉兒的香背之上,滑稽之餘,我(靈魂)終於泛起了一絲苦笑,或許,這將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吧。

力量傾巢而出,金色的光芒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柔和與溫暧,層層疊疊向婉兒包了過去。

時間漸漸而過,可是婉兒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而我(靈魂)的身體,早已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金光四溢的樣子,變得黯淡無光,意識,也漸漸的陷入模糊!

我知道,這是力量用盡的一種徽兆,難道,我就這樣消散於宇宙吧?

婉兒的靈魂還未有被我凝固,如是這樣就消散於宇宙,我真的心有不甘,強烈的呼喚意識之下,恍然間,眼前晃過一個青色的自己,如內電一般向我撲了過來。

根本不容我有任何躲內的機會,那一個青色的自己已經同我融為一體,剎那間,我(靈魂)再一次發出了光芒萬丈的柔和光芒,直直的將婉兒包在其中,力量的瞬間回覆,我(靈魂)的意識,終於漸漸的回來了。

忍不住滿是驚奇,明明力量已經用盡,為什麽會瞬間回覆呢?難道……?對了,一定是這樣了。

由於我體內有三個靈魂,也就是說,我有三種相同的力量,剛才所用的一定便是主魂的力量了,那麽現在的這種力量不用想也知道,是屬於我那另一個魔性靈魂。

由於任何一個靈魂的消亡都會導致我的消亡,當我主魂的力量用盡之後,屬於另一個靈魂的力量頓自動的補給上來。

現在才知道,即使是魔性的力量,他的力量本源也是與道的力量是同一本質,只是表現出來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忍住滿心的歡娛,我依然一如剛才那般,未有絲毫保留,力量傾巢而出,這一次,婉兒的身體有了一絲反應,漸漸的,我的身體又再一次變得黯淡。

柔和的眼神在我眼前一恍而過,又一個靈魂與我融為一體,力量的瞬間回覆,剎那間,我(靈魂)心中湧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我的三個靈魂已經融為一體,也就是說,我現在若是分出一部分能量為自己,那麽,元神的重塑即將完成。

可是此刻,為了婉兒,無有絲毫懈怠的我敢嗎?

在我傾盡所有力量之後,婉兒已經消散的靈魂終於被我重新凝固,也就是說,經過短暫的體眠,婉兒即將醒過來,終於,我傾盡所有的力量,將婉兒救了回來。

力量的用盡,我(靈魂)的身體早已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金光閃耀的樣子,一片灰敗,意識,已然漸漸的陷入模糊。

難道,我就要消散於這個浩瀚無際的宇宙中嗎?

漸漸的,我發覺自己飄了起來,穿過房頂,漸漸的飄向藍色的天空,陣陣疲倦向我襲來,我的意識一陣陣恍惚,漸漸的,我越來越疲倦,越來越疲倦……,終於,什麽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終於又有了知覺,周圍靜悄悄的,完全沒有半絲喧鬧和異聲,顯得非常寧靜?

真的好舒服,就好像回到母親懷中那般,充滿了寧靜的溫暧!

這種感覺是?

對了,這是我轉世之前的感受,難道……?

“歡迎你回來,我的孩子!”柔和的聲音在我心中忽然響起。

我心中有些驚訝:“我不是已經消亡於這個宇宙中了嗎,為什麽還會……?難道是您救了我嗎?”

聲音沈默了一下:“我沒有救你,只是將你帶到這個地方而已,你是我派出的使者,我一直在關註著你!”

“你一直在關註我嗎?”我心中問道:“為什麽我一直呼喚你,卻得不到你的回應?”柔和的聲音在我心底響起:“道的力量無處不在,以你的修行,還不足以感覺到他那無所不在的力量?”

“為什麽你會讓我轉世回到原來的地方?”我心中問道。

柔和的聲音輕輕的在我心底一嘆:“其實,你根本就不屬於你原來的那個世界,我這樣做,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生命所經過的歷程和他所必須肩負的責任!”

“是這個樣子嗎?”我心中一陣沈默:“那麽,到底我轉世的使命是什麽?”

頓了好一會兒,柔和的聲音這才說道:“我賜予你穿透空間的能力,就是想有朝一日你完成了歷練之後,能夠依著天道自然本心,將另外一個紛亂的世界重新納入正常的軌道,唉!”

輕輕一嘆,柔和的聲音道:“只是可惜,你雖然已經擁有了與我相同屬性的力量,又經歷的神魔雙性的洗禮,到了後來你本欲成功之時,終究還是為了另外的一件事放棄了自己,幸好你的元神已經三魂合一,否則,你真的早就消亡於這個宇宙之中了,我雖然從虛無之中誕生,掌管著這個宇宙,可是本身,我也是它的法則,公平的法則之下,一切都會依”道“而行,你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雖然只是一種意識,卻真切的有這樣的一種下意識的動作,因為我已經明白,剛才那段話的真正含義。

所謂天道,便是自然之道,而自然之道,便是蘊含了無數的法則在裏邊,就如同重力之下,水會從高處往低處流一般,每一件東西,都會有屬於它自己的規律在裏邊,所謂萬流歸宗,萬法同源!便是這個道理了。

柔和的聲音似乎有些欣賞慰:“你終於明白了我的用意了,那麽現在,你既然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神,是否原意,完成你未完的使命呢?”

“……”

********

這是一個月之後的王府。

蘇婉從昏死中,悠悠醒來,意識的回覆,讓她了解到自己現在所身處的位置。

這個房間,雖然讓她有些陌生,可是房間中迷漫的氣息卻讓她如此熟悉。

赫然從床上站下身來,體內真氣澎湃激蕩,身後,卻似乎有什麽東西倒在床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仿佛想起了什麽,蘇婉神色突然大變,回過頭來,終於見到她師兄那已經倒在床上的僵直的身子。

這一瞬那,婉蘇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都已經快要凝固了。

“師兄!師兄……!”

帶著哭腔的悲慟聲音呼出,卻沒有得到一聲回應,驀然間,蘇婉只覺得自己心中一片冰涼。

“為什麽會這樣啊,師兄,你快回答我,回答我呀?”

過了好半晌,蘇婉終於抱在她師兄的身上痛哭起來。

被震碎的內腑已然奇跡般的恢覆如初,身上的傷早已赫然而愈,體內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

這是一個奇跡,一個用無比寶貴的生命去交換的奇跡!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內腑被震碎了還能恢覆如初,即使是天下聞名的神醫門,也不可能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醫術。

能夠將她從死亡中拉回來,這個世間除了他的師兄,還有何人能夠辦到?

蘇婉呆呆的看著床上那已經冷得發僵的屍體,極度悲傷之餘,她的目光漸漸顯得冰冷而空洞。

那是一種毫無感情的冰冷,一種心死的冰冷,甚至於所有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都遠離了她,在這一雙顯得空洞的目中,一種絕望到了極點的森寒感覺漸漸迷漫開來。

“滴噠”又是一滴清淚從她那顯得空洞的眼中溢出,沿著她那絕世姿容的玉顏,輕輕的滴在木質床沿上,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我脆響。

“師兄,你等我!師妹將未完的事完成了以後,便來見你!”

說出了這句話之後,蘇婉的臉色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悲傷與絕望,只是她那絕世秀麗的姿容,漸漸的泛起了一絲平靜的漠然。

從房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蘇婉的臉上亦早已不見了任何的情感流露,王護王衛迎了上來,卻只聽她說了一句:“從今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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