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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長老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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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才聽見裏邊有人傳道:“呼蘭將軍請進,我們長老有請。”

攔在我們面前的黃衣兵衛這才兵分兩列,中間讓出一條可通行地道路來。

“請!”在剛才那個兵衛的帶領下,我們一路向裏而去。

在一頂臨時搭起來的帳篷前,我們停下了腳步,裏邊的人顯然得到了通報,還未讓我們出聲,帳篷之中也有人向我們迎了出來。

一行三人,前邊的一個身材有些高大,一身喀塞王族的服飾,步行之間自有一派高手的氣勢下經意地流露出來,而後邊兩人一看便知道是那人的隨從。

我心中一怔,難不成此人就是那懷山。

“原來是將軍駕到,請恕符堅剛才失了遠迎!”前行之人行了一個王族的禮節,開口說道。

我心中大感意外,原來此人竟然是精衛隊的符堅,難怪一身功夫不弱,倒也有幾分高手的樣子。

呼蘭倒是毫不領情,冷冷地道:“符將軍身為王上的親隨,不去保護王上,你在這個地方幹什麽?”

符堅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直起身來冷冷地盯著呼蘭道:“真是難得,呼蘭將軍的心中竟然還記掛著王上,真是太難得了!”

“你什麽意思!”

“哼!什麽意思?那就要問你呼蘭將軍是什麽意思了?”渾然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尊重,符堅隱森森地道。

呼蘭臉色一變,鼻中輕輕地哼了一聲,冷冷地道:“你是什麽東西,又有什麽資格來詢問我。”

“不錯,我是沒有資格來詢問你!”符堅道:“只不過你背叛,喀塞,王上有令,將你就地拿下。”

怔了一怔,呼蘭怒極反笑:“真是笑話,說我呼蘭背叛王上,背叛喀塞,你憑什麽?”

“你私通藍香部族,所有人都能夠作證,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又豈容你狡辯!”符堅冷笑道。

突然間被人誣蔑成一個叛逆之人,呼蘭心中氣憤,憤然反問道:“說我私通藍香部族,你可有證據?”

“你如果不是私通藍香部族,那王上命你帶兵守住外圍,你怎麽會跑到王宮內去了?你若不是為了報信,怎麽可能與藍香部族的人待在一起,只是可惜呀,要不是懷山長老早就瞧出你有背叛之心,那你豈非早已將人帶走了?”

見呼蘭一時默然,符堅連連冷笑:“怎麽,你沒話說了嗎?”

呼蘭心中淒苦,一聲悲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要取我性命那還不容易,拿去就是,只是要我承認那莫須有的反叛之罪,你們想也別想。”

“你不承認也不行,待我將你拿下,還怕你不認罪嗎?”符堅冷笑道,雙手向前一揮:“拿下!”

頃刻間,從帳篷之中跳出十餘名漢子,手中所使的兵器各有不同,將我們團團圍住。

從各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中可以聽出,這些人的武功即使在中原武林來說也是頂尖高手,只是不知,怎麽會一下子聚集了十餘名之多。

“跳梁小醜,也敢踩將軍虎威嗎?”一旁的我突然冷冷地開口道。

一直到現在,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的我,在符堅等人的心中早就將我當成了呼蘭的侍衛,如今聽我出言不遜,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是一臉怒意地狠盯著我。

如果眼睛可以殺人的話,不知我已死了多少次了,不過可惜,以這些人的修為而言,當然還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

意欲噬人的目光雖然極具威脅,可是我卻嗤之以鼻,目光挑釁地掃了眾人一眼,我的神態輕松之極。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身為發號人的符堅卻始終沒有發出攻擊的命令,目光驚疑地看著我,神色也越發地凝重起來。

“你不是喀塞的勇士,你到底是誰?”符堅小心翼翼地問道。

從他語氣中所透露出來的那種客氣,讓所有在場的人不得不重新將我好好地打量一番。

我心中一怔,從符堅的神色來看,莫非他認識我嗎?

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呀,別說我現在面相已經大為改變,就是我的全身上下也沒有絲毫真氣流動的跡象,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對我生出顧慮之心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冷哼了一聲,我也不答話,卻聽見一個拿刀的漢子道:“大哥,只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廢物,你還與他客氣什麽?你快下令吧,待我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討厭的小子。”

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會兒,符堅沈吟了半晌,這才點頭道:“或許真的是我太過小心了,這人身上沒有半絲真氣流動的跡象,又怎麽可能是王上叫我們留意的那個人呢?”呢?“

我突然心中一動,看這符堅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莫非這些人是拖哈特意安排出來對付我的?

可是,這可能嗎?天下間那有這麽巧的事,拖哈即使再聰明也不可能確定我今晚一定會來,又怎麽可能將這些對付我的人事先安排在這裏呢,還有那外邊的軍隊!他這樣做,一旦邊塞出事,那整個喀塞不是全完了!

以拖哈的聰明,他又怎麽可能冒這樣大的風險呢?

軍隊,啊……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這其中玄妙了。

思路瞬間變得清晰,所有的可能似乎全都展現在我的眼前,腦海中那一絲模糊概念也逐漸浮了出來。

想來拖哈並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來,可是為什麽他會在今晚做了這麽萬全的準備呢?記得呼蘭剛才說過,“今晚一過,或許整個藍香部族都是拖哈的。”當時我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我終於一切都明白了。

那日明鋪將香凝帶走時我所說過的話,想來拖哈也是知道的,從我當時的言語之中也可以得出一個明顯的結論,那就是我與香凝的關系非比一般。

或許拖哈早就有吞並藍香部族的意圖,以藍香部族特殊的地理位置,一旦被納入喀塞所轄的範圍,那自然是大大地方便了拖哈吞並其它的塞外部族,而且,以拖哈的野心而言,區區塞外絕對不是他的目標,他所在意的應該是富饒而寬廣的中原皇朝所轄之地。

正巧那日香凝在喀塞地界出現,對於急欲征服藍香的拖哈來說這當然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或許正是如此,拖哈的計謀才提早實施,或許今晚,便是拖哈拿下藍香部族的緊急時候,而身為藍香部族族長女兒的香凝,對於拖哈的整個計劃來說絕對是一個關鍵中的關鍵,所以在這樣重要的時刻,身在喀塞王宮中的香凝是絕對不能出現什麽意外的。

不管我與香凝是什麽關系,就憑我走的時候所說的那番話,如果我一旦聽聞香凝出事,又豈會置之不理?以我身具的實力,想要對付我當然不是那麽簡單,所以拖哈才會為我準備了這麽大的一份禮物。

只要今晚一過,藍香部族盡歸拖哈,那香凝對於拖哈,對於喀塞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所謂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那時候的我出不出現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現在,對於拖哈而言絕對是極為重要的,所以他才會為了將香凝困住而不階花費那麽大的心血。

我心中暗叫好險,世間竟有如此之巧事,偏偏在這個最緊急的關頭我一頭闖了進來,我若不來,那拖哈的計謀豈非已是無人能擋了。

思緒的停頓讓我暫時從沈思中清醒過來,如果一切真的如我所料,那香凝所在的藍香部族真的危矣。

即使是我,心中也有了一絲急迫,剎那間,我的眼中已有了一絲懾人的神光。

即使呼蘭現在心中氣憤,可是我意欲動手的心意還是從我眼中直接向他傳去,呼蘭沈思良久,這才突然輕輕一嘆,向我搖了搖頭。

我心中一怔,不明白呼蘭為什麽在這樣緊急的時候還會阻止我,眼中神光一閃而逝,我的臉上一片愕然。

環視眾人,呼蘭臉上的那種氣憤已瞬間變得淡然,冷冷地道:“即使我呼蘭今天要死,也不是你們這些人可以決定的,叫懷山出來見我。”

符堅一聲冷笑:“你雖然身份尊貴,可是現在,你已經不再是我們喀塞的將軍了!懷山長老身份何等尊崇,又豈是你這等叛逆之徒可以想見便見的。”

“哈哈……哈哈!”呼蘭臉色一陣悲憤,聞言更是憤極而大笑,身形一陣舒展,一時間,從呼蘭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凜烈狂悍的慘烈氣勢,縱然是一旁將我們圍住的那些武功高強的精衛隊成員,感受到這股在沙場廝殺中所鍛鏈出來的獨有霸氣,也不禁呆了一呆。

“只要我呼蘭振聲一呼,即使你們現在能夠將我置於死地,可是外間兵士萬千,接下來,你認為你們還有什麽好下場嗎?”呼蘭冷冷地問道。

“想要威脅我?”符堅倒也不懼,冷哼:“好!那我現在就將你拿下。”

跨前一步,符堅正待動手,卻在這時從帳篷中傳出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住手!”

聲音剛落,便從帳篷中走出了三人,後邊兩人身著一身黃衣甲胄,看樣子只是兩個護衛而已。

而前行一人雖然身材看上去有點瘦,可是一望便知,三人之中他身為主人的身份。

一身寬大的袍子極為合適地披在身上,一襲喀塞王族尊貴的服飾,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看上去倒也算是相貌堂堂,不過一雙寒光森然的眼眸卻讓他原本留給我的好印象瞬間便破壞殆盡。

“參見長老!”

剛一出現,周圍的兵士與符堅一千人等同時恭首呼道。

我心中卻滿是驚訝,沒想到此人便是拖哈的弟弟,呼蘭的死敵,意欲為王的懷山長老。

不過顯然,對於懷山的及時出現,呼蘭的心中倒沒有什麽意外,冷冷地盯著懷山,譏道:“意外呀!意外!沒想到懷山王也會明目張膽地來湊這份熱鬧,還真是讓我感到意外!”

懷山的臉上倒是顯得平和:“這有什麽意外的,你不是想要我出來見你嗎?這麽多年的老朋友,如果在你臨‘走’之際都不出來看你一下,那我豈不是顯得太不盡人情了。”

呼蘭一聲冷笑:“你一向將自己扮得大仁大義,我若是你,今次我便會龜縮在帳篷之中永不出來,你現在出來,豈不是大大的失策!”

話語滿帶譏諷之意,難聽之極,我心頭一愕,沒想到呼蘭也會有這樣的語氣;可是,他這樣想要故意激怒懷山,難道有什麽用意不成?

所謂相鬥無好拳,相罵無好言,對於呼蘭那刺耳的話語,懷山卻絲毫沒有動氣,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我的面容卻沒有絲毫的停留,看著呼蘭,懷山臉色如常地笑道:“你也不用激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你的心意我又豈有不知之理?你可是想知道王上對你的心意?”

懷山哈哈一笑又道:“你其實不用激我,我也會將王上的決定告訴你的。”

眼見呼蘭的神色突然間變得默然,懷山的語氣顯得有些得意。

“不怕實話告訴你,其實一直以來,王上早就存有除你之心,只是怕因為你的關系而使軍中動亂,所以王上一直沒有動你,不過這一次,你的運氣實在太差,既然已經背上了反叛喀塞的罪名,想來將你處置之後,軍中那些支持你的兵士也不敢為你說話了,呼蘭明剛,你就認命吧!”

即使聽到懷山所說的一番話,呼蘭的面色也沒有絲毫激動之處,就像心中早就已經知道這一切似地,仰天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呼蘭的目光,已然有了一絲悲哀。

那是一種心死的目光,即使我不知呼蘭此刻心中想些什麽,可是他心中的那種感受我還是能夠體會的。

一生忠於喀塞,為了喀塞,呼蘭不惜耗盡一生的精力,全力將頗有能力的拖哈扶上族長的位置,可是到頭來得到的卻是一個莫須有的叛逆之名,而全力支持的拖哈卻因為顧忌他在軍中那至高無上的地位而想要將他除去。

一生閱人無數,呼蘭選人何曾有過失敗,可是沒有想到,最後他所輔佐的竟然是一代奸雄,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一時間,呼蘭心中已是萬念俱灰,失去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眼見於此,包圍圈外的懷山臉上暗暗竊喜,一動眼色,一旁的符堅頓時會意,大喝一聲:“拿下!”運氣於掌,轟然聲中,數人已向我與呼蘭撲了過來。

但見勁力交錯激蕩,兵器的寒光在月色下更顯森寒,一時間,我們四周所有的退路全數被封,劍氣縱橫交錯之間,眾人所有的殺著,已全數向我們疾快的招呼過來,看樣子如果再不閃避,等著我們的,恐怕就是被人“分屍”的唯一結果了。

現場,誰也沒有想到,一切竟會如此順利。

呼蘭家族,三代為將,直到這一代的呼蘭明剛,更是將中翹楚,聲威之盛更是無人能及,連身為喀塞的王者拖哈,也不得不忌他三分,這樣的人物,平時身邊千軍萬馬,想要近身都是極為不易,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今晚擊殺他竟會這麽的輕易,意外的同時,眾人心中已滿是期待。

只不過,縱然情勢已然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可是呼蘭明剛,卻完全沒有了半絲反應。

面對眼前及身的各種要命兵器,除了目中所透露出來的那種深深的失望和悲哀之外,已經讓人感覺不出他的眼睛還有半絲的生人氣息,除了空洞之外,還是空洞!

一生的追求與努力,到頭來卻什麽也不是,這樣的打擊實在太大,以至於心死的他再也生下出半絲活下去的欲望。

眼見木然而立的呼蘭臉上所呈現出的那種灰敗的面色,懷山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在這眾多高手天衣無縫的配合圍攻下,對於一個武技並不十分高明的人來說,那樣的結果即使是個白癡,也可以想像得出來。

況且現在,即使呼蘭是個絕頂高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想要躲閃亦是不能。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中都似乎松了口氣,只要呼蘭一死,而外邊那些兵士又沒有被驚動,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隨便給呼蘭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只要一旦定罪,那軍中還有何人敢為呼蘭鳴冤不平,軍中只要不會發生什麽事故,那所有的一切不就天下太平了嗎!

忐忑不安的懷山,現在終於放下了心中那顆不安的心,除了臉上那越發得意的微笑,心中已經想好接下來向外邊眾兵士解釋的那套說辭了。

不過,所有人似乎都高興得太早。

懾人心魄的勁氣瞬間及體,寒意森然的各種兵器帶著淩厲的劍氣接踵而至,我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再不將呼蘭帶出去的話,恐怕我們真的會成為一對枉死的冤魂了,既然已經讓呼蘭經歷一次死的感受,那接下來我便讓他重獲新生。

管他前邊是刀是劍,心念微動之間,能量在我手中含而不吐,手上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淡金芒,迎著來襲長劍,轟然一聲,我已一拳直直擊出。

天啊!這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白癡的人?

所有人都被我這種找死的愚蠢行為搞得楞了一楞,誰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如此“白癡”,拿自己肉做的拳頭硬往別人的劍上撞去。

如此愚蠢的找死行為讓所有人感到楞然的同時,持劍之人的臉上露出了喜色,真氣運行之間,那人手上更不遲疑,森森的長劍帶著他全身的勁力,劍身發出“嘶!嘶!”的劍氣破空之聲,狠狠地向我刺了過來。

對於這接下來即將發生的結果,即使是個白癡,也應該明顯可以猜想得到,一時間,場上所有人都露出一臉輕松的笑意。

眼看我的拳頭瞬間便已碰上那寒意森然的劍尖,持劍之人還沒有來得及笑出聲來,他臉上的笑容已然僵住。

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種血流滿地的局面,更沒有眾人所期待的那種殘肢亂飛的樣子,剎那問,一副詭異的情形展現在眾人眼前。

但見我拳頭上極快地閃過一絲淡淡的金芒,精鋼所制成的長劍已如爛泥一般,在我的拳頭下迅速地消融軟化。

這一切猶如電光石火一般,可是奇怪的是,眾人卻極為清晰地目睹了每一個細節的發生。

勁力所至,但聽見“啪!”地一聲,我那一舉終於體現出驚人的威力,要知道這號稱世間終極的力量,又豈是世人所能夠想像的。

“叭搭”一聲,場中那提劍之人已被我一拳擊得硬生生地飛了出去,落在兩丈外的灌木之中死活下知。

現實的差異與眾人心中所想成了兩個不同的極端,沒有人想像得到,竟然是這樣一個令人駭然的結果。

一切發生得太過迅速,無盡的期待瞬間變成一種深深的震驚,一時間,場上所有人都下禁驚得呆了。

合圍的缺口打開,能量在我體內流轉之間,我伸手將呼蘭輕輕一帶,眾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花便失去了我們的蹤跡,下一刻,我們已然轉到了懷山的身後。

手起指落,懷山身後的兩名護衛一聲不吭地便一頭栽在地上昏了過去。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做夢也想不到,竟會有這樣的結果,眼睜睜地看著懷山落入我的手中,可是眾人卻無力阻止,驚駭之餘,符堅等人的心中生出了無力感。

不過顯然,懷山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他身處的危險。

即使他武功不弱,可是由於我們的速度太快,行動之間已超出他的感官,加之在諸多頂尖高手的合圍之中,懷山連做夢也沒有想到,我們竟會有脫困的一刻,如今的他,心中正在做著接替呼蘭將軍位置的美夢。

將手輕輕地扣在他的脖子上,渾身大震的懷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不敢稍有亂動,他慢慢地回過首來,顯然是見到了呼蘭的面孔,“啊!”了一聲,臉上頓時一臉慘白。

一切發生得太快,如電光石火一般,以至於讓在場諸人感到應接不暇,即使符堅一直便對我深懷戒心,可是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讓他感到吃驚之餘,也不禁有些懵了。

經過無數次的演練之後,精衛隊之間的那種合圍進攻的配合已經可以說是到了天衣無縫的境界,這本是拖哈命他們用來對付那個名叫王風時所準備的。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以數十名頂尖武林高手的實力,使出這等堪稱完美的配合攻擊,竟然被對方區區一拳便破壞殆盡,看著地上那把剛才還是精鋼長劍的一團廢鐵,所有人的心中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可以想像,能夠一拳便將一把精鋼所制的長劍轟成一團廢鐵,那又是何等威猛的一拳!

眾人心中震撼,僅僅一拳之威便造成了場上現在的結果,那我所身具的實力豈非已經是駭人聽聞了。

一時間,所有人全都呆呆地看著我們,事態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眾人的預料,而我所表露出來的那種駭人的實力,已經讓所有人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我回首看著呼蘭,經歷過剛才的生死,呼蘭目光中似乎已有了一絲平和。[手 機 電 子 書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微微一笑,知道呼蘭的心中已有了生存的欲望,看了一眼外邊的黃衣兵士,我扣住懷山的右手微微一緊,冷冷地道:“懷山長老,如果我說麻煩閣下將我們帶出去的話,相信閣下不會反對吧!”

冷肅的話語帶著森森的寒意,讓懷山的身子不禁微微地顫抖起來,即使是一旁圍住我們的符堅他們,對於眼前的情形也是一籌莫展。

目露恐懼的他們不禁面面相覷,不經意間,已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開去。

以懷山在喀塞尊崇的身份,就這樣便被我扣住咽喉而命懸一線,即使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臉色慘然的看了一眼呼蘭,懷山苦笑道:“沒想到我懷山也會有今天,雖然現在命懸你手,不過你們想要挾持我而離去,我看你們打錯了王意,以我王兄的精明,今天出現這樣的事他也早就有所預料,即使我現在有心想放你們出去,也沒有那個能力。”

感受到懷山語氣之間的那種坦然與無奈,我心中卻滿是愕然,不明白懷山為何會說出那番話。

其實對我來說,要想離開這裏根本就不需要求助於懷山,以我的修為,大可以來去自若,只不過為了顧及呼蘭的感受,我才不得已而為之。

況且對於不欲多造殺戮的我來說,等會兒將香凝一行安全地帶出這裏,是一定要借助他在軍中的影響,才能夠輕松辦到的。

我轉頭輕掃了呼蘭一眼,從他瞼上那種愕然看來,很顯然,即使是他,對於懷山剛才所言也是大為不解。

感受到我有些愕然的神色,懷山輕輕一嘆,一臉無奈地道:“其實我與呼蘭將軍原本談不上有什麽過節的,可是我們現在卻成為一對公認的死敵,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廢話少說!”心中忽然感到有些不耐,我冷冷地哼了一聲道:“不管是什麽原因,我現在不想知道,我勸閣下,還是前邊帶路吧!”

聽我話中大有不耐煩之意,懷山臉色頓時變得慘然,目光掃過呼蘭,卻見後者已然變得沈默。

“我也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半晌,呼蘭雙目一睜,斷喝道:“讓他說……”

懷山囁嚅一聲,這才說道:“你可知道,其實這一切全都是王兄搞出來的,根本就不關我半點千系。”

“說下去!”呼蘭面無表情,語氣之間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懷山臉上一片無奈,苦笑道:“想來當年的事你最清楚,本來我王兄是不可能當上喀塞的族長的,只是由於有了呼蘭兄你的全力支持,我王兄這才登上族長之位,可是正因為如此,王兄那時心下已對你有了忌憚之心,以你在軍中那至高無上的地位,你若生出異心,喀塞將無人能夠制你。”

“這麽說來,你與我突然為敵便是受你那王兄之命嗎?”呼蘭突然冷冷地問道,語氣雖然還帶有怒意,可是神色卻已漸漸平靜。

我知道,呼蘭經歷過了一次生死之後,已經漸漸地對拖哈失去了信心,從剛才的言語之中可以看出,他並沒有稱拖哈為王上,而是稱他為懷山的王兄。寒心的呼蘭,似乎已經有了離去之意。

懷山臉上滿是無奈,苦笑道:“即使我不想承認,可是這卻是鐵一般的事實,這些年來我所組建的勇士隊雖然名為我所有,可是實際上的控制權卻是在王兄手中,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擁有自己的勇士隊,以我王兄的精明,他還能任我發展下去而不管我嗎?恐怕已經早就將我滅了!”

心中早已不耐煩的我,正待打斷懷山那滔滔不絕的話頭,卻聽見前方一陣大笑聲傳來,卻是符堅的聲音。

“他說得不錯,你們今天已經註定不能活著離開,即使你以他做為人質,可是王上的命令我們誰也不能違抗,所以我勸你還是放開懷山長老?乖乖地束手就擒。”

原來乘剛才之機,符堅一幹人等已經調動黃衣軍隊將我們團團圍住。

見我們暫時沒有反應,更沒有放開手中的懷山,符堅心中焦急,喝道:“呼蘭明剛,難道你現在還不放開懷山長老嗎,你就是不顧自己的生死也應該想想你的家人,要是懷山長老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們王上一定會讓你的兒子和女兒陪葬的,你自己可想好了!”

呼蘭心中驀然一震,忽然感受到符堅那已變得妖異的雙瞳,呼蘭的目光竟漸漸有了一絲呆滯。

攝魂大法!

我心頭一驚,想不到符堅剛才見識過我的實力之後,竟然還敢在我面前使用這種惑人心志的法門,他難道不怕我的修為高過他之後讓他心生反噬嗎!

看來為了將懷山救出去,符堅已是不惜一切代價了。

我心中冷笑,要是這樣便讓符堅的計謀得逞,那我王風這一生真是白活了。

眼中一道神光突然暴射而出,還沒等符堅臉上露出得意笑容,他的表情已瞬間僵住,剎那間,符堅胸口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三步,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已然狂噴而出。

當末完成的攝魂大法瞬間解除,呼蘭的目光頓時恢覆清澈,“嗯!”了一聲,想起剛才的那種感受,呼蘭已然明白,剛才定然是著了符堅的道了。

我手起指落,剎那間,懷山身上的五個大穴已被我封住,即使他武功不弱,可是現在,他已連一個平常人都不如了。

“帶著他,跟我一道出去!如是有人對你不利,你就將懷山擋在你的面前。”我向呼蘭說道。

命令的聲音,隨著能量的渲洩,清晰地讓在場所有人聽了個明白,我腳步向前一跨,呼蘭沒有言語,只是緊緊跟在後邊。

當然他也明白,現場情形如此危急,在這千軍萬馬的環伺之下,如若沒了懷山做為人質,要想闖出這個地方,真無異於登天了。

而且,如果今晚無法闖出去,即使他那不為人知的兄弟無事,他的一對兒女也危矣!

有鑒於此,呼蘭這刻的求生欲望倒是特別強烈起來。

無視於眾人虎視眈眈的眼神,剎那間,我們已向前推進了好幾步。

符堅見狀,再也顧不得自己嚴重的內傷,推開將他扶住的人,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有氣無力地命令道:“攔……攔住他們!咳……咳!小心一點,不……不要傷了懷山長老!”

得他之令,一時間,周圍將我們圍困的甲胄兵士,如潮水般向我們湧了過來。

寒意森然的萬千長矛,在月光下發出陣陣寒光,眼見黑壓壓的人群在符堅的指揮下,步伐整齊地握住長矛一步步地向我們推近,即使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呼蘭明剛,如今單獨一人面對著這千軍萬馬,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無端的寒意。

眼看我們便要陷入黃衣軍隊的合圍之中,除了懷山臉上的那種害怕,身為指揮的符堅卻滿臉的冷笑。

在這千軍萬馬之中,即使你武功再高,也是毫無半點用處。

蟻多還可以咬死象,猛虎難敵猴群,縱然你武功再高,光是累就把你累死,在這千軍圍攻之下,武功強弱的差別,恐怕也只能表現在能夠堅持時間的長短了。

不過,所有人似乎都忽視了我的存在,沒有人能夠想像到,我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將意味著什麽?

眼見符堅調度完成,我護住呼蘭還未向前行,前方的兵士已然蜂擁而至,放眼望去,我的眼前滿是向我刺來的森森長矛。

只不過,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剛才的話似乎已經起了作用,兵士撲向我的同時,卻沒有一人向呼蘭攻擊,對我而言,這的確是個不錯的好現象。

第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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