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傲氣行天 (1)

關燈
隨著我緩步向熊非走去,溫可心中大急,全身功力瞬間便運至巔峰,“呼”地一聲,溫可已然重重一掌向我拍來。

見識了我剛才所展露出來的實力,他當然不會傻到,真的認為這樣就可以將我前行的身形阻止下來,盡管那一掌是他全力施為!

即使不能將我擊退,他這全力一擊就算使我停頓一下,對他來說也算最大的成功!

瞬時問,但見勁風激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和積雪,連帶著空中的雪花,頓時匯成

一條雪色長龍,蔚為壯觀的向我急湧而來。

我心中一聲冷哼,前行的腳步依然一如剛才那般,閑庭信步,仿佛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依舊是毫無停頓的向前跨去!

只是極為隨意的,迎著溫可的來勢,能量在我手中含而不吐,從容之間,我已然順勢飄忽的擊出一掌,就像是偶爾擡手那般簡單自然。

縱然我擊出的那一掌看似飄忽無力,可是,以我那遠超世人的無盡修為,這輕輕的一掌,天下間又有何人敢輕視?

勁力相接的剎那,雪色長龍瞬間便被倒卷而回,但聽見“波”地一聲輕響,回卷之勢更顯其威的雪色長龍,已然毫無花巧的向溫可湧去.

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一聲悶喝,溫可已然被我那看似飄忽無力的掌勁擊得飛了起來,“叭搭”一聲落在了離熊非不遠處的雪地上。

忍不住氣血的翻湧,溫可口中一甜,頓時張口“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已然狂噴而出!

一掌,僅僅只是隨意的一掌,看起來沒有半絲的力道,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以溫可那超幾的武功,竟然連我這隨意的一掌都接不下來,這變化來得太過突然,一時間,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禁驚得呆了。

“你……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快逃命!向下跳啊!快……快呀!”

眼看著這要命的時候,熊非卻還楞楞地呆在原地不動,急怒交加的溫可雖然還傷勢嚴重的趴在地上,可是他竭力怒吼的聲音已然顯得嘶啞!

這一下,熊非反應了過來,看著他那如天人一般的叔叔僅僅一掌便成了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形一展,抓起背包中的一個布袋,迎著風勢,縱身便向崖下躍了下去。

“叔叔你……保……重!”

聲音遙遙傳來,但見他雙手所抓的布袋在風勢的勁貫之下漸漸的鼓了起來,猶如一只漸漸張開的巨傘,而下落的身形越來越緩,漸漸在空中顯得有些飄忽起來,身形冉冉下降!

眼見熊非已然漸漸遠去,溫可的神色這才露出一絲來自心底的欣慰之情!既然已經遠離了這個地方,想來,熊非自然是不會有什麽生命之危了!

當然,至於熊非下落的方法,那可是經過了多次試驗的,加上熊非身上所穿的那一身專為禦寒所特制的衣服,所有一切的意外也是可以排除。

縱然傷勢極為嚴重,可是溫可的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的得意,算起來,剛才的一切也算是他自己的傑作,事先做好了逃離的準備,所以熊非才能在被逼之下從容無險的離去。

除開溫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熊非竟然會縱身躍下深淵,即使是我,也感到意心!。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這果然是一個極好的逃命方法!

不過這樣便可以讓熊非逃掉嗎,真是太小看我了!

看著溫可巍巍站起的身子,我的目光中已然有了一絲憐惜!淡淡的道:“你以為這樣做,便可以救他嗎?沒有用的!”

淡然的語氣雖然顯得平和,可是卻讓所有人聽了個明白,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明白我此話的意思。

不但是因為熊非的逃走而倍感氣憤和失望的昭如與何冰,就是溫可,他也不明白我此話的意思!

人都已經跳下了這個聖峰,難道我還有辦法將他抓回來嗎?

要不是因為我所展露出來的實力,恐怕當場就有人開始哄笑起來了!

渾然沒有理會眾人那愕然不解的神色,腳步輕跨之間,我身形已然如行雲流水般來到了崖邊,隨著我淡然的目光漸漸變得淩厲,只見我渾身隱隱泛起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我這種非比尋常的變化。

與剛才不一樣的是,現在的我,渾身上下不但沒有絲毫的祥和之氣,而且,從我身上隱然間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竟如同磅礴奔湧的海嘯一般,越發讓人覺得一種來自於心靈深處的恐懼!

那是一種人類對於自然的恐懼!就好像老鼠即使從來沒有見過貓,可是它天生對貓便存有一種深深的懼意一般。

明明面對的是一個人,可是,為什麽會有這樣匪夷所思的感覺?

沒有人知道?

就好像此刻,我已然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或是一片無垠的深海一般,讓所有人感受到來自於自然的那種永無休止,震撼磅礴的深重危機。

眼看著冉冉下墜的熊非,已經漸漸的成為眾人目光中一個遠去的黑影,我不禁緩緩的舉起了我的右手,而能量在這一瞬間迅速在我右手瘋狂的凝聚,漸漸的,只見我右手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甚。

“呀……”隨著我一聲巨吼,右手掄起化成手刀,順著熊非所在的方向,順勢一刀便斬了下去。

瞬時,一幕詭異的情形展現在眾人的眼前,就好像我的右手突然得到了無限延伸一般,化作一道長長的金光帶著風雷之聲破空而去,蕩開空中的雪花與塵霧,轉眼之間便超過了熊非所在的黑影!

在金光的照耀下,有些陰沈的天地在這一刻似乎更加的明亮,隨著金刀的斬下,熊非的黑色身影頓時被斬成了兩截,輕輕一蕩,熊非的殘軀在金光的攪動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啊!這怎麽可能?

所有人被眼前這一幕都驚得呆了,如此詭異的情形,如此驚心動魄的力量,這一切早已經超過了世人的理解範圍,如夢幻一般,剛才所發生的那一切真的在現實中存在嗎?

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可怕的力量?擁有這樣的力量,那豈非已經是世間無敵了!

雪花依舊在空中飛舞,冽冽的寒風發出呼嘯的聲音依舊沒有半絲的停留,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縱然如此的驚心動魄,可是此刻,一切都如同夢幻一般,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看著雪花連結著天地形成茫茫的一片,似乎剛才所發生的事已然如同亙久以前的淡淡記憶一般,讓人心中產生了一種清晰的模糊,如夢如幻,似真似假!

或許那本就是一場夢而已!一場讓人不敢相信的夢!

可是溫可呢?溫可也會在心中把它當成一場夢嗎?

“嗷……”

一聲不似人類的巨吼從溫可的口中噴了出來!心痛,悲傷,絕望!聲音已然是一片的嘶啞!

熊非的死讓溫可突然間變得狀似瘋狂,雖然我距離溫可還有一丈之遠,可是,在溫可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上,我還是感到了他目光之中的那種深深的怨毒!

那是一種覆仇的眼神,從中所表露出來的那種仇恨,看樣子即便將我剉骨揚灰也是難解他心頭之恨的!

由於體內傷勢本就嚴重!剛才我那一掌讓他所受內傷著實不輕!加上心中的絕望,即使是溫可,在這種沈重的打擊之下,也再無法支持得住。

鮮血從溫可口中汨汨的溢了出來,“咚”地一聲,急怒攻心之下,溫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便當場倒地昏了過去。

已經恢覆平和的目光,掃過何冰與昭如那無比驚駭的玉容,我淡淡的說道:“溫可既已昏厥,兩位姑娘可以將他帶走了,或許他的身上,有你們所需要的解藥!”

其實以溫可剛才那種怨毒反應,如果以我前世風雲子的性格與做法,恐怕溫可早就已經在這個世間消失了。

為自己留下一個潛在的敵人,那種感覺真的是如芒在背,我又豈會讓這樣的威脅存在?

可是,我畢竟不是一個殺人魔王,了解了生命的歷程,親身經歷了自己的轉世過程之後,前世的那種戾氣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這,或許就是世人所說的婦人之仁吧!

“啊……”從剛才的驚駭中驚醒過來,兩女相視一望,震驚之餘,兩女的目光之中已然有了一絲慶幸之色!

幸好剛才我所對付的不是她們,要不然……忍不住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冷顫,兩女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多……多謝大俠!我們這……這就將他帶回去!”

也許是我剛才給她們的震撼過於銘心刻骨,除了神色之中所隱含的那一種驚懼之外,兩女言語已然顯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什麽大俠,也不是什麽魔王,所以,你們不用再叫我大俠,也用不著怕我。”

也許是我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種已經變得祥和的氣質,讓兩女感到心安,兩女臉上那驚懼的神色這才漸漸的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敬畏和崇拜的表情。

“是,大俠,啊不!公子!”

將已經昏厥的溫可從地上輕輕的扶了起來,身體的觸動之下,溫可咳了一聲,終於悠悠醒轉。

“不用你們扶,我自己會走!”已經醒轉的溫可,雖然身體顯得極為虛弱,極力的掙紮之下,他終於還是一個人巍巍然站了起來。

既然身為聖門的長老,當然有他長老的一派威嚴,盡管現在是在傷重之下,昭如與何冰倒也不敢過於造次。

只不過這一次,醒轉過來的溫可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目光之中不但沒有對我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之處,反而在我看來還有些過份的卑恭,就好像剛才的事他早就已經淡忘了似的。

這樣的轉變,竟然連一旁的何冰與昭如都覺得有些不可理解。

當然,溫可的這種轉變自然不會是真心的,無緣無故的,你何曾見過,有人前後的態度竟然會如此的迥異?

要知道我曾經身為風雲門的門主,江湖中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溫可的小伎倆,又豈能瞞得過我。

心中雖然明白,可是我並沒有當場點破,一如剛才那般,面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異色,只是隨著昭如與何冰之後一道向裏邊行了進去。

當然,溫可自然是走在了最前邊!

幾乎可以說是原路而返,不一會兒功夫我們便到了剛才爭鬥的那個寬闊的廣場,不過這個地方對我來說,應該是第三次來這裏了!

只是這一次,溫可卻沒有在廣場上做半絲的停留,而是順著左邊一道並不起眼的石門跨了進去。

我心中疑惑,這裏邊難道就是聖宮所在嗎?

進了石門,我才發現這裏邊真的好大,雖然外邊沒有什麽光線透進來,可是,在這石門裏邊的墻壁上竟然鑲嵌了數不盡的珠寶,就是這些發出陣陣毫光的珠寶,使得整個空間變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如果以世俗的眼光來看的話,僅僅只是這個地方,它的價值恐怕就已經是富可敵國了。

因為這裏邊任何一顆寶珠,如果拿到世問上去賣的話怕不已經是價值連城,即使是我,在初初見識這個地方的時候,也感到有些眼花繚亂!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裏對於世俗而言雖然價值連城,可是對我來說,卻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如果我要錢財,憑我的修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見我目光之中沒有半絲的貪婪之色,兩女有意無意問盯著我的神色這才隱隱松了一口氣。

順著中間的道路,我們一行又走了一會兒,恍然間,,眼前又出現了一道石門。

《聖宮》,這兩個古色古香的字被刻在石門的上邊,我心中一陣意外,天啊!這裏邊難道就是聖宮嗎!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聽過葉雪的描述,印象之中,聖宮好像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公子請稍候,我們去去就回。”擱下了這句話之後,昭如與何冰,還有溫可便再也不理會我,直直的向石門而去。

既然是人家門派中的事,我自然是不好跟去的,所以也只好作罷!

看著她們敲門而進,我這才明白,原來這石門竟然是有機關的,如果沒有裏邊人的同意,外邊的人根本就無法將其打開,難怪溫可一直都沒有攻進去,想來這道石門也是取到了至關重要的關鍵的。

時間漸漸過去,何冰、昭如與溫可自從進入聖宮的石門之後便如同石沈大海一般,而石門之中也一直沒有人再出來。

我心中漸漸感到有些不耐,也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石門緩緩的打開,隱隱的發出一連串沈重的機簧拉動聲,一行四人,這才從石門中魚貫而出。

二個老者,一個四旬左右的漢子!而走在最前邊的那個女子身著一身黃衫,不用說她自然便是昭如了。

我靜靜的立在一旁,身形肅立之間雖然沒有言語,可是我的目光已然有了一絲笑意!

“公子……”

低若蚊蚋的聲音透出了一絲勉強,對我來說也只是僅僅可聞,還沒有來到我的身前,在我微含笑意的目光註視之下,昭如的玉首已然輕輕的垂了下來。

“他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人嗎?”昭如身後那個年約六旬的老者大剌剌的問道。

“是!大長老!”昭如點了點頭,神情之間極盡恭敬之色!

“哦!”了一聲,老者這才回過頭來,向我問道:“不知應該怎麽稱呼閣下?”語氣雖然還算平和,可是臉上神色卻有些自大,讓人看了生厭!

我心中隱隱有氣,目光中的笑意漸漸變得冷然!

“在下只不過是風雲門的一名三流弟子而已,名字又豈堪入大長老的法耳。”我冷冷的譏道。

“什麽,你是風雲門的弟子?”老者明顯感到有些吃驚,令人生厭的自大神色隱然問有了一絲陰沈。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即使是昭如,第一次聽我說是風雲門的弟子之後,也是花容失色!

我神色不變,冷冷的問道:“不知聖門何人可以作主?”

“有什麽事你盡可一說,老夫等人在此絕對不會令你失望!”回話之人依舊是剛才的那個老者,只是這一次,老者的語氣卻隱隱有了一絲客氣!

縱然我現在,不欲過份顯示出那超越世人的無盡力量,可是即將展現出來的實力,也不是這些人所能夠想像得到的。

“道心”的運轉,讓我體內的能量頓時充盈地流遍我的全身,一道幾不可見的淡淡金芒從我身上一閃而逝,“轟然”一聲,對著眼前的長矛我一拳搗出。

“喀嚓”一聲,長矛堅硬的木質棒身頓時被我震得粉碎,握矛之人連哼都未來得及哼一聲,便當場昏厥。

隨手又是一拳微微上搗,頃刻之間,歷史再次重演,場中兵士又有一人被我震得向上飛去,被那擊飛的兵士一撞,又有幾人當場昏死過去。

猶如金剛之身一般,全身不懼任何兵器,而且每出一拳,場中必定有一人或數人當場倒地,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在我身邊的士兵已橫七豎八地倒得遍地都是。

但凡有人倒下,縱然那人只是被我震得昏厥,可是在後邊湧上來的兵士腳踏之下,能夠活下來的也是寥寥無幾。

當然,這不能怪在我的頭上。

即使是呼蘭,在見識到我這種實力之後,面露驚駭的他怎麽也想不到,我竟擁有這般的修為。

每出一拳,場中定然有人被震昏,不管我拳頭怎樣揮動,也無懼於前方有何兵器,無一落空,當者披靡。

剎那間,呼蘭的心中已生出疑惑……

以我那高深莫測的修為,難不成真的只因為懷山的關系而救他嗎?如若不然,又為什麽會冒這麽大的風險呢?

—呼蘭越想心中越是不解,只不過現場突然變得如此危急,情勢所逼之下,卻已不容他再沈思下去了。

不過,與呼蘭比起來,懷山的神色就顯得差多了。

從來沒有想過,這世間竟會有如此的人物,縱然千軍圍困,可是卻無半絲懼色,心中震駭的同時,懷山不禁為自己未蔔的命運深深地擔憂起來。

人潮如湧,即使我雙拳揮動得再快,可是人群前仆後繼,呼蘭的處境瞬間便已陷入極端危險的惡戰之中,再這樣下去,或許還沒等我將人擊退,恐怕呼蘭那邊早就已經出事了!

我心中漸有一絲急迫,感受到我心意的變化,剎那間,能量頓時往我雙手蜂湧而至,一聲巨吼,如同空中乍響的驚雷一般,震得所有人都為之一楞。

趁眾人剎那間的失神之際,護住呼蘭,我右手已一拳重重地向地上擊去。

淡淡的金芒一閃而逝,一道無與倫比的勁道頓時以我為中心,層層向外擴散而去。

一時之間,大地開始搖晃,青石所鋪的地面層層向外裂去,勁力所至,方圓兩丈之內如同被狂風掃過一般,幹幹凈凈,人群全都被這道無與倫比的勁道狠狠推到外邊。

一拳之威,竟有如此威力無儔的反應,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可以想像,如果這拳擊在人的身上,那到底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光景?

一時問,所有人都不禁驚得呆了!

“媽呀!這人太可怕了……”

“這……這還算是人嗎?快……快逃呀!”

眾人見我如此神勇,一拳之威便已造成眼前這種匪夷所思的情形,這些兵士個個面露恐懼之色。

此時此刻,在眾人心中,我已無異於殺神出場,修羅再世,我環視周圍,眼光所及之處,人群都忍不住恐懼得向後退去。

漸漸的,外層的兵士顯然也發現了裏邊所發生的異常狀況,哄鬧的慘叫聲中,裏邊的人群丟盔棄甲,向外湧去,而外層則還有一些毫不知情的兵士由於不明狀況,仍向裏邊湧來,慘劇就此發生……

一時之間,兵容整齊的軍隊亂成一團,到處是哭爹喊娘的慘叫之聲。

如同燎原之火,剎那間,整個黃衣軍已哄亂一團,恐懼聲中,軍心渙散的士兵已成了一批烏合之眾。

符堅心中震驚,從沒想過,這世間竟會有如此神勇的人物,僅僅一雙鐵拳便已將一隊軍容肅然的軍隊攪得天翻地覆,驚駭之中,符堅對於眼前那無法控制的局面不禁喟然一聲長嘆。

不過黃衣軍終究是喀塞的正規軍隊,在精衛隊的一番努力整頓之下,已漸漸安靜下來。

這一次,所有的人都學乖了,中間留了約二丈左右的距離,遠遠地圍著,而弓箭手則舉弓向我們瞄準。

我心中惱意陡生,即使面對千萬強弩環伺,我的臉色也無半點懼怕之色,我的目光已變得森寒而充滿殺意。

即使武功高明如符堅者,感受到我那充滿殺意的目光,也不禁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心中無端升起森森的寒意。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未曾傷過一人。

憑我的修為,我的出拳份量都控制在僅將人震昏而已,當然,被人踩死的兵士可不能算在我的頭上。

可是現在看來,心中那種不欲傷人的意念恐怕已經不能實現了,眼前強弩環伺,如若再墨守心中的那點成規,一旦萬箭齊發,那呼蘭當真危矣!

難道說……真的是不殺人便不足以立威嗎?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擡步向前,充滿殺意的目光環視眾人,身上同時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氣。

這種殺氣,即使是遠在二丈之外的符堅,也感覺得到,目露恐懼地看了我一眼,他的話語已變得語無論次。

“你……你不要過來,否則,否則我們就要放……放箭了。”

一旁的精衛隊成員,對於符堅的這種異常反應,大為吃驚。

在他們的心中,符堅可是從來沒有過這種反應的,這樣驚惶失措的情況,的確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

對於符堅的威脅話語我嗤之以鼻,目光環視眾人,我的臉上散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的神情。

“我風無敵要走,你們誰人能擋?”

藐視天下的語氣隨著能量的渲洩,頓時讓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狂震,無盡的恐懼充塞心頭。

隨著我一步步的前行,下意識地,眾人也隨著我腳步的節奏一步步向後退去。

渾然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我帶著身後的呼蘭,逕自前行。

兵士們在我前邊不由自主地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供我通過的大道。

在眾人呆楞的神情中,我帶著呼蘭揚長而去。

縱然場上黃衣軍逾越數千,卻沒有一個人發出喧鬧的聲音,一片死寂,所有人只是呆呆地看著我遠去的背影。

視天下人如無物,千軍萬馬中任我自由來去,試問,這世間又有何人能夠辦到。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的人突然升起一絲明悟,除了神,還有誰能夠辦到剛才的一切?

神!不錯,眼前之人一定是神,否則,剛才的一切要如何解釋呢?

隨著我背影的漸漸遠去,場上黃衣軍已有人開始下跪,念念有詞,頂禮膜拜。

直到我遠去,符堅這才漸漸的開始恢覆原狀。

呆呆地看著我遠去的身影,如夢初醒的符堅,思維似乎已經陷入停頓。

如此大好的機會,如此周密的安排,僅憑一人之力,便將這所有的一切瞬問轉變成一場史無前例的鬧劇,到底這個名叫風無敵的絕世高手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的出現猶如流星一般璀璨,可是去的時候竟然也如流星一般迅疾……

天啊!江湖武林中,什麽時候竟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絕世人物?

符堅知道,即使下令黃衣軍士放箭,就眼前的情況看來,似乎根本就是多餘的命令。

既然風無敵在眾軍士中已經成了一個神的存在,試問,又有何人敢向神挑戰呢?拖哈的黃衣軍即使再厲害,可是和“神”怎麽比?

符堅長聲一嘆,倒也不是他沒有盡力,遇到這樣的情況,即使喀塞王拖哈在此,大概也無能為力吧。

“看來得盡快將這裏所發生的一切親自稟報王上才行。”符堅喃喃自語道:“一切也只有依王上意思定奪了。”

“胡為!這裏的一切你先暫時負責,待我將一切稟報王上後,回來再行定奪。”回過過來,符堅吩咐道。

“是,胡為明白。”旁邊一個漢子應道。

在兩個漢子的攙扶下,步履不穩的符堅蹣跚地向外而去,轉眼問便已逝去了他的身影。

原路返回,幾乎沒有任何阻礙,我們便已回到了宮門之內。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使黃衣軍裏邊鬧翻了天,可是在外邊的兵士竟理都沒有理會一下。

當我們從黃衣軍的臨時營地出來,外邊的兵士竟一動不動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似乎剛才的那聲巨響,對他們而言毫無影響,甚至於在他們的臉上,也找不出絲毫的好奇之色,如此森嚴的軍紀,呼蘭所帶的兵,果然是非同一般。

與前一次不同的是,這次回來,我們多了一個重要的人物——懷山。

隨著殿門的緩緩推開,我的身形已出現在眾人眼前;幾乎與我離閞時一樣,以香凝為首的藍香族人還是一樣守在殿門之處。

見到是我,眾人警戒的神色這才一松,除了雷長老那依舊冷然的神色,即使是身為待衛長的裘英,英氣逼人的面色中也閃過一絲喜色。

“天啊!那……那不是懷山長老嗎?啊!真的是他呀!”

滿含震驚與不信的語氣,從場中那自稱潛伏於喀塞的男子口中一沖而出,即使是一旁面無表情的雷長老,此時也已動容。

身為喀塞王拖哈的弟弟,以懷山在喀塞至高尊崇的身份,怎麽可能會在這樣的地方出現呢?

難不成這人是假的不成?

“你真的確定,這個人就是拖哈的弟弟,懷山嗎?”震驚之餘,裘英疑惑地問道。

以裘英侍衛長的身份,她自然有這個責任,搞清楚眼前這人的真偽,況且在這樣危急的時候,眼前之人如果真的是懷山,對她們而言,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絕對沒錯!”男子語氣肯定地道:“我在宮內待了足足有三年之久,這懷山我自然認得,他便是那個統率黃衣軍的懷山長老,喀塞王的弟弟。”

“啊!真的是他呀!”驚訝的語氣傳來,眾人看著我的目光中,充滿敬佩。

當然,眾人有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

在喀塞中,以懷山那貴不可言的身份,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涉險。

況且,身邊有自己的軍隊保護,如果他自己不願意,試問,又有誰能夠在千軍萬馬之中將他硬生生地帶來。

而且,以懷山的身份,他如果是被強行劫到這個地方,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外邊恐怕早就已經鬧翻了天,怎麽可能如現在這般平靜?

我臨去時將呼蘭帶在身邊,大概也是為了將人騙來而做的萬全準備吧。

有了這個認知,眾人方才恍然。

即使是環鶯,她也沒有想過,以懷山這樣尊崇的身份也會被人騙到這個地方,暗忖不知當時,會是什麽樣的情形?

想到個中那不為人知的經歷和始末,環鶯滿含笑意地瞅了我一眼,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將他騙過來的?”

話語隨意而平和,就像是與久識之人談話一般,我心頭微怔,看環鶯說話時的神態,難不成她已從蛛絲馬跡中猜出了我的身份嗎?

剎那間,眾人的目光全數集中到我的身上,想來這個問題,也是眾人想要知道的巴。

“這樣危急的時候,諸位還有這份閑心在這裏談論這種事嗎?”我的語氣顯得冷淡:“莫不是諸位,認定我與懷山合謀來騙你們嗎?”

環鶯聽我語氣不善,玉容倏變,目光閃過一絲幽怨。

“你……你不要誤會,我們大家其實並沒有這種意思的。”聲音越來越小,低垂玉首,環鶯的聲音已漸不可聞。

眾人見一向冷靜的環鶯,忽然間變得手足無措,即使是身為侍衛長的裘英,也感意外,心中更是疑雲重重。

時間如此緊迫,再等下去,我或許會失去現在手中的優勢了,因此,似乎應該開始行動了。

我盯著懷山,冷冷地道;“如果現在我便將這裏的人都帶出去,相信長老閣下一定不會反對吧!”

懷山神色大變,顫道:“我……我不能放你們出去,我……我若那樣做,王兄……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一定……”

他本待說“我是一定不會那樣做的”,可是想起剛才那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情景,懷山心中恐懼,一時間竟再也無法繼續說下去。

我心中冷笑,知道懷山心中害怕,定然不會真心幫我將人送走,不過對我而言,即使待會兒出去之後,懷山不予配合,也不算什麽大事。

看了呼蘭一眼,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既然聽出我已有離開的意思,呼蘭的臉上反倒有一絲猶豫。

看他的神色,我心知他也是在走與不走之問難以取舍。

這個地方充滿了呼蘭一生努力的心血與成就,可以說已經成了呼蘭感情之中一個重要的組成部份,現在情勢所逼,忽然便要離開自己一生經營的地方,倒也難怪他心中會湧起這種難以取舍的覆雜情感。

“到了現在,莫非將軍還沒有做出決定嗎?”我淡淡地問道。

頓了半晌,呼蘭長長地籲了口氣,這才深有感觸的嘆道:“這喀塞雖大,沒想到一直到現在我才發覺,竟已經沒有我呼蘭一家的容身之處,看來現在應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忽然一驚:“可是……我那兄弟……”

我淡淡一笑:“你盡管放心,你那兄弟我可保他一定沒事。”

回過頭來,我掃了一眼雷姓老嫗,忽然開口道:“聽說那攝魂之香乃天香宮鎮宮三寶之一,中香之人只需昏睡一段時間便可安然無事,不知是否真是如此?”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回答我的人卻並非雷老太婆,而是一旁盈盈而立的香凝。

“風公子所言的確不錯,只不過真正的攝魂之香天香宮早已遺失,而制作的方法天香宮更是早已失傳,所以現在,我們所用的攝魂之香早已沒有當年的那種威力了,不過,雖然少了幾樣必須的東西,它們的性質倒是一樣,所以中香之人一旦醒轉,只需休息一段時間便會不藥而愈的。”

我頓時恍然,難怪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以天香宮攝魂之香的霸道,中香之人竟然還有力氣說話,除了渾身酸軟無力之外,神志竟還保持清醒。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香凝為何會說出天香宮的秘辛?我剛才似乎並沒有問起這方面的事呀!

初次相見便這樣以“誠”相待,以香凝的心智與性格而言,真的不太符合情理。

很顯然,不僅僅是我感到奇怪,就連神色冷然的雷長老,聞言後,臉上也是一陣愕然。

若有所思地看著香凝,剎那間,雷長老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疑雲。

此時的香凝,黛眉之間少了那絲淡淡的憂傷,眉稍滿是春意,即使是一旁的裘英、林玉,也是如墜雲裏霧中,不明白香凝突然間為何竟有如此大的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