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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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都不知道。最多知道他們的經紀公司。知道他們是屬於哪個公司的。個人永遠不能淩駕於明星和公司之上，這也是行規。
“電影雜志，正規媒體，談關系明星與經紀人的關系。誰讓你正紅，他們說了，不談緋聞，只談這行裏的一些規範。還有小故事。他們今年有個獎,準備給老大。”趙小雙說得很含蓄，電影雜志每年都有自己的獎項，不管公信力如何，到時給了蕭寒，就能又搏幾個眼球不是。這也是經紀人該做的公關。
何知暖看看他們發的邀請函，這個時間點找自己，自然還是看著現在她正紅，由她出來談明星與經紀人的關系，不管談不談緋聞，他們的雜志這回也能賣斷市，倒是夠敏銳。想想，“答應他們。”
趙小雙點頭，她也覺得這是好主意，此時直面媒體，不在於出風頭，而是表明她再一次澄清的目的。
“不拍照。”何知暖強調了一聲，現在雜志，全是彩頁，而她不想把自己的面目曝光於人前。
“為什麽？我還想讓Joy給你拍個特輯的。”趙小雙瞪圓了眼睛，Joy是公司專用攝影師，專門給公司的大小藝人拍照的，就算比不得一流的攝影師，但比雜志那些還是強得多的，更何況公司也有自己專用的造型師，趙小雙似乎希望打造出一個明星經紀人出來。
何知暖盯著趙小雙，好會兒，擺擺手，表示不談了。自己拿著其它的工作進屋了。
“小雙姐！”小妹小聲的叫了一聲，誰都知道何知暖不喜歡拍照，現在外面的照片大多都是街拍，而且大多都是側背影，粉絲們大多知道她長什麽樣，但是，真的說得清的，卻沒幾個人。
她努力造成她是平凡人的形像，不想引發過度的猜想。這是一個明星經紀人必須的素質。這也是她常說的，現在趙小雙明顯在挑戰何知暖。
趙小雙咬咬牙，跟進了何知暖的辦公室。
“暖姐！”
“小雙，你是我請回來的，你的老板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何知暖擡起頭，看著趙小雙。
“暖姐！”
“一仆二主，我理解你的為難之處，不過，這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但也是最後一次，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何知暖還在微笑，但是聲音卻透著森冷。
“雜志要求要有一張你的照片，由我們出照片，至少能掌握角度。”趙小雙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說道。
“下午讓Joy到辦公室拍一張側影好了，這是小事，不用過於的緊張。淡定些！這幾個我談好了，你和公關團隊開會，看看宣傳的方向。”何知暖打開包，把新談好的幾個項目遞給了趙小雙，她是這公司的執行人，很多生意也是要她去談的，她這些日子也不能真的什麽也不幹，只躲在辦公室裏。蕭寒的工作不用擔心，但是其它藝人也得有曝光率不是。
“誰來接？”
“你讓他們自己協調。”何知暖無所謂，她談好了，由誰接無所謂，這已經是公司內部的事物了，“對了，我下午去見客，你跟我一起去。”
“什麽事？”
“新電影，人家給了劇本，小導演，可能公司要投資。”
“請老大？”
“可以帶上我們的藝人，到時我們說了算，本子也不錯，導演嫩點，不過很有誠意，你到時幫我看看。”何知暖點頭。
趙小雙收了資料，退了出去。回到她自己的辦公室，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半天也站不起來。約過了兩分鐘才拿起電話，讓公關部開會，順便請經紀部列席，藝人歸他們管。
通知了，看看表，又看看手機，遲疑了一下，最終把手機放在抽屜裏，拿著資料去開會了。
剛剛在辦公室裏，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曾經以為，蕭寒和何知暖是一體，無論她跟著誰，都無所謂。現在她才明白，蕭寒也許是大老板，但是，如果何知暖要炒了她，蕭寒根本就保不住她。何知暖知道這點，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這點，所以此時，何知暖才能這麽淡定的告訴她，警告一次就夠。
下午的見面也非常順利，那是新晉的年輕導演，當然再年輕也比他們大，何知暖好像什麽時候都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她給了新導演非常大的善意。
可是趙小雙知道，她其實根本就沒什麽也答應過他。但是她永遠給人如沐春風之感，談的一個多小時裏，趙小雙發現，何知暖是把劇本認真的讀過的，她也提出她的問題，談人物，就好像，她不是經紀人，她是來應征主演的一樣。
看她和導演聊得那投入的樣子，趙小雙都感動了。她就一直靜靜的聽著，並不時的看看劇本，挑出他們討論的章節來看看，添上兩筆，這是她的習慣，就跟做記錄一樣。這也讓導演覺得很熨帖，因為他們都很認真。終於談完了，何知暖請導演喝茶，想想說道。
“這本子真好，我拿起就放不下，我會跟蕭寒好好談談，不過我們剛剛說的，我還是請您考慮一下，我不是強調票房，您也知道，這是小清新電影，投入不大，有蕭寒，收回成本，我覺得沒什麽問題。但是我覺得可以拍得更深刻一點，讓一個小清新的故事，能引發一些集體的回憶，讓人產生共鳴。”
“現在沒能讓你產生共鳴嗎？”
“正是讓我有共鳴了，於是我才會約您談談，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一齊感受到當初的那個時代，那個最純真的時代。”
“這也是我的主旨，你的意見，我會再琢磨一下。希望能合作成功。”
“當然，這也是我所期望的。”何知暖笑著起身與他握了一下手，表達了善意。
導演離開，她輕輕坐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側頭看向了趙小雙。
“怎麽看？”
“這個適合老大嗎？”趙小雙看看本子，男主真心的不適合蕭寒來演，讓時尚的老大，出演一個慫慫的八零年代男，會讓臭屁的他郁悶致死的，讓他理發都得是大大的工程。
“男二很適合小威，女一簡直就是為青女量身定做的。女二，女三，童童和小芮隨便都適合。這個本子除了男一不適合蕭寒，其它的，可以全部用我們公司的藝人。”何知暖揉了一下眼睛，她昨晚看劇本到深夜，人家喝了酒倒床就睡，她卻還在工作。
“可是沒有老大，就算我們肯投資，人家也不會幹。”趙小雙很懂行規。
“是啊，所以讓他行駛一下老板的義務了，把本子傳給他。”何知暖抿著嘴說道。
“不會演砸吧？”趙小雙擔心了，蕭寒是公司最有價值的藝人，也是大老板，所有藝人的產值沒他一個人賺的多，這麽幹有風險。
“別太瞧不起你的老板，他不止是花瓶。”何知暖對趙小雙笑了笑，喝了最後一口茶，叫人買單。
卻一回頭看到了她最不想看的人，郭藝一家。郭藝抱著一個臉已經花掉的小男孩，臉上帶著怒氣。但那個男孩在郭藝的懷中，還在努力的掙紮，聲大的讓人側目。而後面跟著一個緊張的婦人，小聲的安慰著小孩子，卻不敢看郭藝。看到何知暖，除了那個男孩子，其它人都安靜了。
趙小雙並不認識郭藝，但她卻敏銳，起身叫了服務員，順便把手上的資料再遞給何知暖，妥妥的把尷尬給化解了。何知暖短暫的一怔之後，接過資料，擡眼對郭藝一笑，“好久不見。”
“工作？”郭藝瞪了孩子一眼，小孩子也是會看眼色的，不再鬧騰了，改偷瞟何知暖了。
“是！對了，忘記祝令公子生日快樂。”何知暖看看那個男孩，一挑眉，昨天蕭寒說過，今天是這孩子的四歲生日。
“羨慕可以自己生。”郭藝冷冷的說道。
“甜蜜的負擔，您還是自己享受吧！”她笑得非常和絢，但看看那孩子，眉頭挑了一下。
“暖姐！”趙小雙趕忙把賬結了，叫了她一聲，非常時期，萬一碰到記者，容易出事。
“告辭。”何知暖笑了笑，頷首退了一步，側身從邊上繞開。繞得有點遠，表明了她有多怕沾上他們。
趙小雙覺得心都跟著寒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笑得這麽燦爛時，還能帶出這麽冰冷的感覺。她也不是傻子，經過了這麽多事，還猜不出這位是誰就白混了。
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何知暖從來不提前夫，之前她其實也不敢確定蕭寒和何知暖各自離婚，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不用問了！不過想想剛剛背後的那個女人，趙小雙忍不住想吐槽了。難不成男人真的跟人說的，用臍下三寸來思考？你就算用臍下三寸思考，麻煩也找個像樣的。她是何知暖也不願回應了，因為輸給了這樣的女人，她也沒臉說啥了。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趙小雙是不敢說，而何知暖是懶得說。拿著IPAD看自己下面的工作，蕭寒只用演好戲，其它的都得她來管。
工作手機再次響起，何知暖看看，又是一臉笑容，“李哥，你上次要的演唱會票我拿到了，正說讓人給你送去，你就打電話來了，怎麽不相信我？”
“小意思，給侄女弄幾張票還是做得到的，我還沒謝你關照我們呢。行，回頭我就讓人送去，不麻煩。”
“還想要蕭寒的簽名海報，這更沒問題了，不過如果現在要，就只有海報了，若是要寫上特別點的祝福語，就得等幾天，我讓人快遞回來。行，那我過幾天派人拿給你。不客氣，好好好，有空吃飯。”
“龍門的李總？”
何知暖沒有搭話，直接撥電話回公司，讓小弟送兩張演唱會的門票去給龍門的李總。趙小雙輕嘆了一聲。龍門是公司的關系企業，平時弄得跟他們金主一樣，又不是真的給了他們多少錢，也就何知暖能保持著一慣的笑容對他罷了。
車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電影公司，這邊還有一個合約要談，何知暖一下車，就整個人都不同了，趙小雙不是第一次跟何知暖出來談生意，但是，她卻第一次這樣關註她。
談得非常順利，本來談到這一步，就是差不多了，只是糾結在最後的小問題上，何知暖的很會說話，也看得出，對方也不過是耍耍花腔，大頭都談好了，小細節不過是小甜頭，大家好看。等談完了，就是晚飯時間了，“小暖，一塊吃飯？”
“不好意思，還有約會。”何知暖一臉無奈。
“最近你最紅，跟誰約會，小心我告訴你叔叔。”
“拜托，真是男朋友，還能瞞得過您的火眼金睛？其實連媒體都知道不是真的，不過是為了搏大眾眼球罷了。”何知暖像真的在跟長輩撒嬌一般。
“所以還是要找個男朋友，我公司有不錯的，介紹給你？”
“謝謝您了，別禍害別人了。”何知暖打了一個哈哈，嘻嘻哈哈的就告辭出來。上了車才深吸了一口氣，“回去讓律師準備合約，一點漏洞都不能有。”
趙小雙也不是第一次跟這家打交道了，深知其中的的厲害，點頭記下。
“下一站去哪？”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不累？”何知暖笑了笑，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她並沒有睡著，而是把這一天的事，輕輕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在郭藝那兒，她的思緒停頓了下來，自己沖動了，是啊，擺明的告訴他自己知道他兒子的生日，自己關註著他的一切，果然錯了。
車直接開到公司，趙小雙的車在公司樓下，何知暖並沒有下車，直接回家，趙小雙並沒有馬上進公司，回頭看著何知暖的車遠去，這一天，給了她太多的沖擊。
又是新一天的早晨，何知暖睡得並不好，不停的有夢，全都不是連貫的，而最可怕的是，她早上醒來時，那些片斷全記得。弄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
洗了臉，畫了個淡妝，小心的掩去了眼下的黑影，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早餐，才神采奕奕的下樓，小張準時等在那。
她笑盈盈的跟他打了一個招呼，坐上車，打開IPAD看著新聞，她的記者招待會作用今天應該出來了。顯然，那個說八點有料曝的主，果然沒敢出現。當然又有了後臺說，說什麽自己背景深厚，怕打壓。何知暖冷笑起來，真的一切都是靠著背景，這個圈子也就真的完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了，只要平媒不追了，那都是小事，所以說，有時粉絲們很重要，卻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到了公司，剛進門，一大束百合就一下出現在她面前，她沒有時間驚喜，就直接被擁入了一個大大的懷抱之中。
她屏息閉眼，踩了對方一腳，她終於自由了。沒有笑容，只是扒開那人，一邊捂住了鼻子，看看表，再才看向他。公司的大股東，也是精神領袖蕭寒同學終於露面了。
“請假，不是該我和劇組請假嗎？”她對這位實在裝不出笑臉了。
“暖暖，你真傷我心，我飛奔回來看你，結果你竟然這種表情。”蕭寒看著就像是在演戲了，不過他真的很氣憤了，這位至於一看到他就捂鼻子嗎？自己今天沒灑多少香水好不。
“行了，正好幫我簽幾張海報，順便看看有什麽你能做的，小雙，把通告都拿來。”她懶得搭理他了，捂著鼻子直接吼著趙小雙的名字。趙小雙硬著頭皮鉆了出來，跟他們打了一個招呼，表情萬分的僵硬。
“做事，中午讓老大請吃飯。”何知暖離蕭寒一定距離之後，放開手帕，拍拍手，大家又一聲歡呼，她才笑了，慢慢的踱回辦公室。
蕭寒和趙小雙一塊跟進來，趙小雙也不顧蕭寒了，馬上關門舉手，“真不是我叫老大回來的，我發誓。”
何知暖自然不會說相信她的話，看到他們關門，她再次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找幾張海報出來，讓他給李總的女兒簽上生日祝辭，你還記得李總女兒的名字吧？”
“是！”趙小雙沖了出去，真被何知暖嚇得半死，或者說，被蕭寒嚇死，他一早出現在公司時，趙小雙真的嚇到了，這個，萬一被何知暖給誤會了，覺得自己出賣她了，這怎麽辦？
好在這位沒單獨跟自己說話，像快樂的花蝴蝶一樣跟每一個人打招呼，顯然並沒有被緋聞所嚇到。不過大家也習慣了蕭寒長不大的習性，看到他歸來，雖然沒有心安的表情，卻也都開心不已。
而蕭寒坐到了何知暖的對面，他在這兒也有辦公室，不過，那間已經快成了會客室，因為他從來就沒去坐過，於是除非有什麽客人，非要他親自的接待的，於是，才會在那兒象征性的坐坐聊聊。他回公司大多數時間，就會坐在何知暖的辦公室裏。
“不是說了，讓你殺青才回來嗎？最後一點戲，拍完回來多好。”何知暖起身開窗，但還是打了一個噴嚏。於是又捂住了口鼻。
“早點回來，和你共同面對不好嗎？”蕭寒不禁聞一下自己，這香水味不至於吧？
“已經平息了，用不著太擔心。”何知暖可不認為他回來就是平息，在這個時間點，反而有點故意再炒的嫌疑。
正好此時趙小雙敲門進來，手上拿著新出的海報，還有李總女兒名字的正確寫法，還有要寫的生日祝辭，可不能真的把人的名字寫錯了，會出事的。
蕭寒順手把花扔到了趙小雙的懷裏，拿著海報去一邊的茶幾上簽，順便吩咐道，“把花插起來，這辦公室，我不回來，就不知道放點花嗎？之前不是有說過，辦公室裏要有花，空氣都好聞得多。”
趙小雙不敢搭話，抱著花飛快的出去，並且幫他們開著門。
簽名本就是蕭寒的強項，不一會兒就簽好了，看了一會兒，才過來，“我不回來，你不會準備自己簽了送過去吧？”
“不行？”何知暖終於放下了手帕，但又一連打了兩個噴嚏。按了眼淚，總算正常一點了。
經紀人，助理幫偶像簽名，這也是行內的潛規則啊。她不但能模仿蕭寒的簽名，她還能模仿楊笑笑的，她入行第一天就被培訓了。所以幫他簽粉絲的簽名照，也不是一兩年了。要知道明星每天忙死，哪有空天天簽幾百張簽名照給來探班的粉絲，除了少數幾個要當面簽的，都是助理拿回後面，幾人合力簽罷了。所以這麽多年了，她早就簽得連蕭寒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簽的了。
“唉，所以，將來賣簽名照也能發一筆。”
“放心，我還沒落泊到那一步。新劇本看了沒？”她問正事，昨天她讓趙小雙把劇本傳給蕭寒的，現在蕭寒回來，正好問問。
“沒時間，什麽劇本？”
“故事還不錯，很考演技。再就是，你可能要自我犧牲一下，很慫的造型。但是人物很討喜，有年代感。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來演，我就想把制片權拿回來，班底制作團隊全是我們公司的人。看看能不能明年幫你拿是最佳男主角。”
“拿回制片權，那些小的們也能觸電了？”畢竟何知暖是跟著他出道的，不說全是他教的，多少也是盡得他的真傳，而且有青出於藍是意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對！他們演技都不錯，我們當時想的就是走實力路線，外形上，他們實在不夠搶眼。就算你來拉擡，這幾年，成效都不大。只能我們自己開戲了。這回的本子真的不錯，除了你，其它的角色幾乎是量身定作。可是沒有你，一定沒有投資商，所以你這回得拼一把，拿出實力。”
何知暖想想就牙疼了，她還算厚道，公司這些小的，大多都不是自己挑的，基本上，她還是相信蕭寒的，但事實也證明，這些人性格上都不錯，也聽話。不過，實在沒有明星像。最終落個戲紅人不紅，走大街上，都知道那戲，就不知道那戲是他們演的。你說得多沒存在感，才能這樣啊。
“想說我沒眼光就直接點，我接就是了。”蕭寒悲切了，就好像被逼無奈一樣。不過，何知暖跟他多少年了，這點小把戲還看不出來，就真的白活了。拿出第二份合約，正想談，趙小雙抱著大花瓶進來，她直接又打了一個噴嚏。指指最邊上，趙小雙認命的送過去。
“什麽時候對花敏感了？”現在蕭寒舒坦了，不是自己的香水味，而是花粉。但是，問題是，她什麽時候花粉過敏了？
“不是敏感，是鼻炎，不嚴重！”她又打了一個，可憐的又拿手帕捂住了口鼻。
“快拿出去，有鼻炎，怎麽沒人告訴我？”蕭寒嚷道。
趙小雙覺得自己太悲劇了，好歹也是公司宣傳的負責人，弄得跟小妹一樣了。但屋裏兩位都是老板，她也就認命的把花又搬到外面。
一早，她就已經很確定蕭寒和何知暖真的沒啥了，因為全公司都知道，何知暖鼻炎，大家香水味不會太濃，辦公室買的花也不會選那香味濃的，而蕭寒卻一點也不知道。
何知暖並不專制，大堂裏有專門放花的地方，讓大家都能看到鮮花，心情會好，空氣也新清，這是她也認同的。所以趙小雙趕緊放到放花的花臺上，取下公司買的便宜貨，放到了會議室裏，大堂都顯得煥然一新的感覺了。
“果然一分錢一分貨。”某人順口說道，被趙小雙一個眼刀給滅掉，現在是非常時期，開玩笑也會死人的。
回到辦公室，趙小雙覺得自己都出汗了，何知暖已經和蕭寒談到了新合約了，指指另一邊的椅子讓她坐下，“昨天忘記問你了，我有什麽缺失的地方？”
“沒有。”趙小雙也知道她不是客氣話，談合約為什麽一定要兩個人，甚至更多人，其實就怕一個人腦子有盲點。何知暖在這行混到大的，而這些人都是她小時侯常見的長輩，所以很多事，是快人一步的，所以趙小雙真不是因為害怕還不說，而是因為真的沒有什麽補充的。
“也不會存在軋戲，這部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你簽字，等那邊的戲一殺青，這邊就進組，小清新那頭，就可以籌備了。時間剛剛好。”何知暖腦子裏移著時間，倒是安排得滿滿的。
“不能去度假嗎？我還說這幾年都沒好好歇一下，想出去度個假，松散一下。你不想度假嗎？你也好幾年沒放過假了。”
“把這幾份合約談好了，我會休息七天。”何知暖終於擡頭看向了蕭寒。
“正好，我們一塊。你等我戲殺青了，帶上趙小雙他們，我們來個高層團，正好體現我們是一個……”
“休假時，我不想看到公司任何人的臉，包括你。謝謝！”何知暖對他假笑了一下，直接打斷了他的暢想。
“暖暖……”
“自從認識你，我就沒放過假。我要放假，我不想看見你。”何知暖盯著他的眼睛，決絕的說道。
“你有四十三天沒看到我了？你還要放什麽假？”蕭寒瞪著她。
“放假是不帶手機、不帶電腦，找一個沒有人談論娛樂圈的地方。閉上眼，睡上七天，這是我此時的夢想。謝謝合作。回去好好拍戲。”何知暖又假笑了一下，根本就沒打算妥協。當然，她也楞了一下，自己有四十三天沒見過他嗎？不過，誰會閑到數有多少天沒見過對方，又不是情侶。
“那什麽時候放假？”蕭寒郁悶啊，這人怎麽越來越不待見自己了，自己好容易請了假回來看她，結果她根本就不想見自己。真是讓人太傷感了。
“到時候就會放，新合約還有什麽要求？片酬按行規，我加了一成，到時人家跟你說，你回頭再減回去，算是人情。細節上，變化不大，你的規矩大家都了解，所以應該沒什麽了。”她跟了蕭寒多年，很多事，真的比對自己還清楚，不然她也不會想著，想過一個沒有蕭寒的假期。
而且她剛剛也真不誇張，十八歲第一次見過蕭寒時，真沒想過他們會再次相遇。她考完大學，叔叔讓她到公司去打暑期工，也算是感受一下社會，順便幫朋友拿明星照片。
她也是抱著好玩的心態進去的。結果上班第一天，正好趕上蕭寒進組拍戲，正是叔叔公司投資的。而她好死不死，就在那組裏幫忙。
一個小劇務，能多大的能量，不過蕭寒記憶力不錯，一下子就認出她了，於是那兩個月裏，真心的挺照顧她的，回學校讀書時，她還特意去告別，特真心的叫了一聲‘寒哥’的。雖說不當他是明星，可還是真心的感激他細心幫忙。
本來她大學過得真心的挺好的，不過沒過多少日子，蕭寒新電影進他們大學宣傳。蕭寒想起她也在這大學裏，特意打電話給她，約她吃飯。
她當時真的真的年少無知啊，還笑呵呵的問，能不能帶朋友。蕭寒也是愛熱鬧的，於是她帶上同宿舍的姐們。
蕭寒請她們吃了飯，合了影，還給了簽名照，就跟她親大哥一般。那會何知暖真心的覺得蕭寒人不錯，因為有蕭寒，她大學四年，在同學裏的人緣好極了。
那回讓他們真的熟了，蕭寒在北京，他們也會約出來見一面，吃個飯，她順便也認識了蕭寒的女友，楊笑笑。一塊玩，一塊混，也沒什麽。
轉頭快寒假了，蕭寒突然打電話她，問她寒假要不要打工，她本來約朋友出去旅行的，聽蕭寒這話，也知道，有事了。於是直接說‘有事說話’。
北京大妞，有時就這麽二！
楊笑笑的助理請辭，楊笑笑一時半會真找不到合適的人替，蕭寒馬上就想到了何知暖。何知暖也不說啥了，放了假便直接投入了楊笑笑的懷抱。
那是蕭寒和楊笑笑公開戀情之後，合作的第一部戲。雖說何知暖不是第一次在劇組裏待，但是真的第一次給明星作助理，真不太懂，好在蕭寒也在組裏，楊笑笑看蕭寒的面子，也知道，何知暖不是為錢來的，好些事也就算了。
何知暖有一點好，就是性子不錯，她不是急脾氣，見誰都是一臉的笑。因為性子慢，於是很多事，她都會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錯過一次，就永沒有第二次。沒多久，她就熟了流程，做得比一般人好得多。
也是因為她從小在片場玩大的，好些事就不是外行助理能比的。她不但做了助理的事，還有些記者化妝進來想來套點消息也被她識破，她也不識穿，裝得什麽都不知道，說了半天的話。於是第二天出來的報導全是他們想要的。讓楊笑笑大笑不已。直誇她聰明。戲拍完了，楊笑笑的新助理也來了，結果楊笑笑都舍不得放她走了。
於是，她和蕭寒他們夫婦的孽緣，也就開始了。這兩口子真沒把她當外人，兩人在不在京，都愛使喚她。不在京，讓她周末去他們家看著鐘點工打掃衛生、澆花，看看房子有沒招偷。若是在京就更麻煩，回京之前直接開單子給她，讓她去購物，放冰箱。等他們回來了，呆兩天，走了，讓她把吃的全清走，省得壞了。
不過，說實話，他們對何知暖也真的好，楊笑笑走到哪都會給何知暖買漂亮的衣服、鞋子，堅定的把她往漂亮姑娘裏拾掇。而蕭寒本就是出手闊綽的主，何知暖大學四年，一年一個新電腦，小玩藝更是多不勝數，他有粉絲送的東西，用不上的，他都讓何知暖先挑，挑完了，他再拿給其它的助理、朋友。
所以她真心的沒覺得自己大學四年過得有點慘，沒有假期什麽的，當時真的覺得只是好玩，當度假了。那會，放假了，她有時跟楊笑笑，有時跟蕭寒，看誰比較忙，不過那會他們一體，就算不是一個劇組，基本上她跟誰也無所謂。
等畢業了，準備正正經經的找份工作時，蕭寒直接就讓她去他公司上班了，他的特別助理。楊笑笑也不覺得這安排，有什麽問題，本來這幾年，她對他們的生活了若指掌，她不加入他們公司才奇怪吧？
何知暖想想也是，找工作也挺不容易，加入他們公司好歹人頭都熟，她不用適應了。也就沒多想，直接就去了。何家爹媽其實也是，看了四年，蕭寒也正式結婚，女兒其實是跟他們兩口子的關系不錯，所以根本沒想到什麽，倒也覺得女兒跟著他們倆能放心。叔叔雖然嫌蕭寒在走下坡路，不過蕭寒的口碑還不錯，人不是那種齷齪的人，也就算了，只當是積累了經驗。
於是一幹就幹到今天，蕭寒倒是起來了，何知暖真心的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心軟，那時若是跟著楊笑笑走了，也許現在收入是差點，但一定沒這麽累。
事情終於談完了，當然，從她說完要去度假之後，蕭寒就沒再說過話，一直臭臉，不過她也懶得搭理他，把她該說的，該做的全一次弄好，看看時間，“你帶他們吃飯去。”
“你呢？”
“我約了雜志做訪問，順便午餐。”何知暖讓小張在樓下等她，轉頭看向了趙小雙，“讓小弟把海報給李總送去。下午青女是不是開播發布會？讓蕭寒去送花，當神秘嘉賓。”
“暖暖！”蕭寒瞪著她。
“好容易回來一次，正好碰上了，發揮一下好老板的自覺性。對了，劇本再給他一個，讓他看看。”何知暖真沒時間了，拿起包，匆忙的邊說邊走。
趙小雙點頭，跟著送她出來，一點不敢在辦公室裏停留，現在她可算知道什麽叫一仆二主了。
“暖姐，你下午回來嗎？”趙小雙按著電梯小心的問道。
“為什麽不回來？”何知暖楞了一下。
“沒事，要不你陪老大去青女的發布會？”
“生怕人家不炒？送上門給人炒？”她拍開趙小雙的手，按下電梯，趙小雙真的想哭了，這日子真沒法過了，明天，報紙就全是蕭寒特意請假飛回參加愛將的開機發布會。
之前的傳的十指相扣還沒消停呢！雖然比較好解釋了，可是這麽傳，對青女是不錯，可是對老大，似乎也不怎麽好。沒法子，她就是幹這個的，回身馬上布置，不讓青女知道，買的花不能是玫瑰百合之類的，想來想去，讓人去買向日葵，像征著青女新戲大賣。
“我讓人訂了自助餐。”蕭寒黑著臉走進了趙小雙的辦公室。
“我……我也去不了，我還得安排下午探班。”趙小雙真心的覺得快活不下去了。
“為什麽早上你要說，不是你叫我回來的，昨天發生了什麽事？”蕭寒進來可不是為了午飯的事，而是為了這一句。
趙小雙一怔，馬上想起，要說嗎？說了何知暖知道了，自己是不是得收拾鋪蓋滾？
“不能說？”
“老大，我歸暖姐管。”趙小雙看看外面，長嘆一聲。
“我是老大。”
“錯！您只是大股東，但是，我歸暖姐管，她若是要炒我，你根本保不住我。別讓我為難。”趙小雙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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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雜志，正規媒體，談關系明星與經紀人的關系。誰讓你正紅，他們說了，不談緋聞，只談這行裏的一些規範。還有小故事。他們今年有個獎,準備給老大。”趙小雙說得很含蓄，電影雜志每年都有自己的獎項，不管公信力如何，到時給了蕭寒，就能又搏幾個眼球不是。這也是經紀人該做的公關。
何知暖看看他們發的邀請函，這個時間點找自己，自然還是看著現在她正紅，由她出來談明星與經紀人的關系，不管談不談緋聞，他們的雜志這回也能賣斷市，倒是夠敏銳。想想，“答應他們。”
趙小雙點頭，她也覺得這是好主意，此時直面媒體，不在於出風頭，而是表明她再一次澄清的目的。
“不拍照。”何知暖強調了一聲，現在雜志，全是彩頁，而她不想把自己的面目曝光於人前。
“為什麽？我還想讓Joy給你拍個特輯的。”趙小雙瞪圓了眼睛，Joy是公司專用攝影師，專門給公司的大小藝人拍照的，就算比不得一流的攝影師，但比雜志那些還是強得多的，更何況公司也有自己專用的造型師，趙小雙似乎希望打造出一個明星經紀人出來。
何知暖盯著趙小雙，好會兒，擺擺手，表示不談了。自己拿著其它的工作進屋了。
“小雙姐！”小妹小聲的叫了一聲，誰都知道何知暖不喜歡拍照，現在外面的照片大多都是街拍，而且大多都是側背影，粉絲們大多知道她長什麽樣，但是，真的說得清的，卻沒幾個人。
她努力造成她是平凡人的形像，不想引發過度的猜想。這是一個明星經紀人必須的素質。這也是她常說的，現在趙小雙明顯在挑戰何知暖。
趙小雙咬咬牙，跟進了何知暖的辦公室。
“暖姐！”
“小雙，你是我請回來的，你的老板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何知暖擡起頭，看著趙小雙。
“暖姐！”
“一仆二主，我理解你的為難之處，不過，這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但也是最後一次，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何知暖還在微笑，但是聲音卻透著森冷。
“雜志要求要有一張你的照片，由我們出照片，至少能掌握角度。”趙小雙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說道。
“下午讓Joy到辦公室拍一張側影好了，這是小事，不用過於的緊張。淡定些！這幾個我談好了，你和公關團隊開會，看看宣傳的方向。”何知暖打開包，把新談好的幾個項目遞給了趙小雙，她是這公司的執行人，很多生意也是要她去談的，她這些日子也不能真的什麽也不幹，只躲在辦公室裏。蕭寒的工作不用擔心，但是其它藝人也得有曝光率不是。
“誰來接？”
“你讓他們自己協調。”何知暖無所謂，她談好了，由誰接無所謂，這已經是公司內部的事物了，“對了，我下午去見客，你跟我一起去。”
“什麽事？”
“新電影，人家給了劇本，小導演，可能公司要投資。”
“請老大？”
“可以帶上我們的藝人，到時我們說了算，本子也不錯，導演嫩點，不過很有誠意，你到時幫我看看。”何知暖點頭。
趙小雙收了資料，退了出去。回到她自己的辦公室，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半天也站不起來。約過了兩分鐘才拿起電話，讓公關部開會，順便請經紀部列席，藝人歸他們管。
通知了，看看表，又看看手機，遲疑了一下，最終把手機放在抽屜裏，拿著資料去開會了。
剛剛在辦公室裏，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曾經以為，蕭寒和何知暖是一體，無論她跟著誰，都無所謂。現在她才明白，蕭寒也許是大老板，但是，如果何知暖要炒了她，蕭寒根本就保不住她。何知暖知道這點，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這點，所以此時，何知暖才能這麽淡定的告訴她，警告一次就夠。
下午的見面也非常順利，那是新晉的年輕導演，當然再年輕也比他們大，何知暖好像什麽時候都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她給了新導演非常大的善意。
可是趙小雙知道，她其實根本就沒什麽也答應過他。但是她永遠給人如沐春風之感，談的一個多小時裏，趙小雙發現，何知暖是把劇本認真的讀過的，她也提出她的問題，談人物，就好像，她不是經紀人，她是來應征主演的一樣。
看她和導演聊得那投入的樣子，趙小雙都感動了。她就一直靜靜的聽著，並不時的看看劇本，挑出他們討論的章節來看看，添上兩筆，這是她的習慣，就跟做記錄一樣。這也讓導演覺得很熨帖，因為他們都很認真。終於談完了，何知暖請導演喝茶，想想說道。
“這本子真好，我拿起就放不下，我會跟蕭寒好好談談，不過我們剛剛說的，我還是請您考慮一下，我不是強調票房，您也知道，這是小清新電影，投入不大，有蕭寒，收回成本，我覺得沒什麽問題。但是我覺得可以拍得更深刻一點，讓一個小清新的故事，能引發一些集體的回憶，讓人產生共鳴。”
“現在沒能讓你產生共鳴嗎？”
“正是讓我有共鳴了，於是我才會約您談談，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一齊感受到當初的那個時代，那個最純真的時代。”
“這也是我的主旨，你的意見，我會再琢磨一下。希望能合作成功。”
“當然，這也是我所期望的。”何知暖笑著起身與他握了一下手，表達了善意。
導演離開，她輕輕坐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側頭看向了趙小雙。
“怎麽看？”
“這個適合老大嗎？”趙小雙看看本子，男主真心的不適合蕭寒來演，讓時尚的老大，出演一個慫慫的八零年代男，會讓臭屁的他郁悶致死的，讓他理發都得是大大的工程。
“男二很適合小威，女一簡直就是為青女量身定做的。女二，女三，童童和小芮隨便都適合。這個本子除了男一不適合蕭寒，其它的，可以全部用我們公司的藝人。”何知暖揉了一下眼睛，她昨晚看劇本到深夜，人家喝了酒倒床就睡，她卻還在工作。
“可是沒有老大，就算我們肯投資，人家也不會幹。”趙小雙很懂行規。
“是啊，所以讓他行駛一下老板的義務了，把本子傳給他。”何知暖抿著嘴說道。
“不會演砸吧？”趙小雙擔心了，蕭寒是公司最有價值的藝人，也是大老板，所有藝人的產值沒他一個人賺的多，這麽幹有風險。
“別太瞧不起你的老板，他不止是花瓶。”何知暖對趙小雙笑了笑，喝了最後一口茶，叫人買單。
卻一回頭看到了她最不想看的人，郭藝一家。郭藝抱著一個臉已經花掉的小男孩，臉上帶著怒氣。但那個男孩在郭藝的懷中，還在努力的掙紮，聲大的讓人側目。而後面跟著一個緊張的婦人，小聲的安慰著小孩子，卻不敢看郭藝。看到何知暖，除了那個男孩子，其它人都安靜了。
趙小雙並不認識郭藝，但她卻敏銳，起身叫了服務員，順便把手上的資料再遞給何知暖，妥妥的把尷尬給化解了。何知暖短暫的一怔之後，接過資料，擡眼對郭藝一笑，“好久不見。”
“工作？”郭藝瞪了孩子一眼，小孩子也是會看眼色的，不再鬧騰了，改偷瞟何知暖了。
“是！對了，忘記祝令公子生日快樂。”何知暖看看那個男孩，一挑眉，昨天蕭寒說過，今天是這孩子的四歲生日。
“羨慕可以自己生。”郭藝冷冷的說道。
“甜蜜的負擔，您還是自己享受吧！”她笑得非常和絢，但看看那孩子，眉頭挑了一下。
“暖姐！”趙小雙趕忙把賬結了，叫了她一聲，非常時期，萬一碰到記者，容易出事。
“告辭。”何知暖笑了笑，頷首退了一步，側身從邊上繞開。繞得有點遠，表明了她有多怕沾上他們。
趙小雙覺得心都跟著寒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笑得這麽燦爛時，還能帶出這麽冰冷的感覺。她也不是傻子，經過了這麽多事，還猜不出這位是誰就白混了。
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何知暖從來不提前夫，之前她其實也不敢確定蕭寒和何知暖各自離婚，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不用問了！不過想想剛剛背後的那個女人，趙小雙忍不住想吐槽了。難不成男人真的跟人說的，用臍下三寸來思考？你就算用臍下三寸思考，麻煩也找個像樣的。她是何知暖也不願回應了，因為輸給了這樣的女人，她也沒臉說啥了。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趙小雙是不敢說，而何知暖是懶得說。拿著IPAD看自己下面的工作，蕭寒只用演好戲，其它的都得她來管。
工作手機再次響起，何知暖看看，又是一臉笑容，“李哥，你上次要的演唱會票我拿到了，正說讓人給你送去，你就打電話來了，怎麽不相信我？”
“小意思，給侄女弄幾張票還是做得到的，我還沒謝你關照我們呢。行，回頭我就讓人送去，不麻煩。”
“還想要蕭寒的簽名海報，這更沒問題了，不過如果現在要，就只有海報了，若是要寫上特別點的祝福語，就得等幾天，我讓人快遞回來。行，那我過幾天派人拿給你。不客氣，好好好，有空吃飯。”
“龍門的李總？”
何知暖沒有搭話，直接撥電話回公司，讓小弟送兩張演唱會的門票去給龍門的李總。趙小雙輕嘆了一聲。龍門是公司的關系企業，平時弄得跟他們金主一樣，又不是真的給了他們多少錢，也就何知暖能保持著一慣的笑容對他罷了。
車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電影公司，這邊還有一個合約要談，何知暖一下車，就整個人都不同了，趙小雙不是第一次跟何知暖出來談生意，但是，她卻第一次這樣關註她。
談得非常順利，本來談到這一步，就是差不多了，只是糾結在最後的小問題上，何知暖的很會說話，也看得出，對方也不過是耍耍花腔，大頭都談好了，小細節不過是小甜頭，大家好看。等談完了，就是晚飯時間了，“小暖，一塊吃飯？”
“不好意思，還有約會。”何知暖一臉無奈。
“最近你最紅，跟誰約會，小心我告訴你叔叔。”
“拜托，真是男朋友，還能瞞得過您的火眼金睛？其實連媒體都知道不是真的，不過是為了搏大眾眼球罷了。”何知暖像真的在跟長輩撒嬌一般。
“所以還是要找個男朋友，我公司有不錯的，介紹給你？”
“謝謝您了，別禍害別人了。”何知暖打了一個哈哈，嘻嘻哈哈的就告辭出來。上了車才深吸了一口氣，“回去讓律師準備合約，一點漏洞都不能有。”
趙小雙也不是第一次跟這家打交道了，深知其中的的厲害，點頭記下。
“下一站去哪？”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不累？”何知暖笑了笑，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她並沒有睡著，而是把這一天的事，輕輕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在郭藝那兒，她的思緒停頓了下來，自己沖動了，是啊，擺明的告訴他自己知道他兒子的生日，自己關註著他的一切，果然錯了。
車直接開到公司，趙小雙的車在公司樓下，何知暖並沒有下車，直接回家，趙小雙並沒有馬上進公司，回頭看著何知暖的車遠去，這一天，給了她太多的沖擊。
又是新一天的早晨，何知暖睡得並不好，不停的有夢，全都不是連貫的，而最可怕的是，她早上醒來時，那些片斷全記得。弄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
洗了臉，畫了個淡妝，小心的掩去了眼下的黑影，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早餐，才神采奕奕的下樓，小張準時等在那。
她笑盈盈的跟他打了一個招呼，坐上車，打開IPAD看著新聞，她的記者招待會作用今天應該出來了。顯然，那個說八點有料曝的主，果然沒敢出現。當然又有了後臺說，說什麽自己背景深厚，怕打壓。何知暖冷笑起來，真的一切都是靠著背景，這個圈子也就真的完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了，只要平媒不追了，那都是小事，所以說，有時粉絲們很重要，卻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到了公司，剛進門，一大束百合就一下出現在她面前，她沒有時間驚喜，就直接被擁入了一個大大的懷抱之中。
她屏息閉眼，踩了對方一腳，她終於自由了。沒有笑容，只是扒開那人，一邊捂住了鼻子，看看表，再才看向他。公司的大股東，也是精神領袖蕭寒同學終於露面了。
“請假，不是該我和劇組請假嗎？”她對這位實在裝不出笑臉了。
“暖暖，你真傷我心，我飛奔回來看你，結果你竟然這種表情。”蕭寒看著就像是在演戲了，不過他真的很氣憤了，這位至於一看到他就捂鼻子嗎？自己今天沒灑多少香水好不。
“行了，正好幫我簽幾張海報，順便看看有什麽你能做的，小雙，把通告都拿來。”她懶得搭理他了，捂著鼻子直接吼著趙小雙的名字。趙小雙硬著頭皮鉆了出來，跟他們打了一個招呼，表情萬分的僵硬。
“做事，中午讓老大請吃飯。”何知暖離蕭寒一定距離之後，放開手帕，拍拍手，大家又一聲歡呼，她才笑了，慢慢的踱回辦公室。
蕭寒和趙小雙一塊跟進來，趙小雙也不顧蕭寒了，馬上關門舉手，“真不是我叫老大回來的，我發誓。”
何知暖自然不會說相信她的話，看到他們關門，她再次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找幾張海報出來，讓他給李總的女兒簽上生日祝辭，你還記得李總女兒的名字吧？”
“是！”趙小雙沖了出去，真被何知暖嚇得半死，或者說，被蕭寒嚇死，他一早出現在公司時，趙小雙真的嚇到了，這個，萬一被何知暖給誤會了，覺得自己出賣她了，這怎麽辦？
好在這位沒單獨跟自己說話，像快樂的花蝴蝶一樣跟每一個人打招呼，顯然並沒有被緋聞所嚇到。不過大家也習慣了蕭寒長不大的習性，看到他歸來，雖然沒有心安的表情，卻也都開心不已。
而蕭寒坐到了何知暖的對面，他在這兒也有辦公室，不過，那間已經快成了會客室，因為他從來就沒去坐過，於是除非有什麽客人，非要他親自的接待的，於是，才會在那兒象征性的坐坐聊聊。他回公司大多數時間，就會坐在何知暖的辦公室裏。
“不是說了，讓你殺青才回來嗎？最後一點戲，拍完回來多好。”何知暖起身開窗，但還是打了一個噴嚏。於是又捂住了口鼻。
“早點回來，和你共同面對不好嗎？”蕭寒不禁聞一下自己，這香水味不至於吧？
“已經平息了，用不著太擔心。”何知暖可不認為他回來就是平息，在這個時間點，反而有點故意再炒的嫌疑。
正好此時趙小雙敲門進來，手上拿著新出的海報，還有李總女兒名字的正確寫法，還有要寫的生日祝辭，可不能真的把人的名字寫錯了，會出事的。
蕭寒順手把花扔到了趙小雙的懷裏，拿著海報去一邊的茶幾上簽，順便吩咐道，“把花插起來，這辦公室，我不回來，就不知道放點花嗎？之前不是有說過，辦公室裏要有花，空氣都好聞得多。”
趙小雙不敢搭話，抱著花飛快的出去，並且幫他們開著門。
簽名本就是蕭寒的強項，不一會兒就簽好了，看了一會兒，才過來，“我不回來，你不會準備自己簽了送過去吧？”
“不行？”何知暖終於放下了手帕，但又一連打了兩個噴嚏。按了眼淚，總算正常一點了。
經紀人，助理幫偶像簽名，這也是行內的潛規則啊。她不但能模仿蕭寒的簽名，她還能模仿楊笑笑的，她入行第一天就被培訓了。所以幫他簽粉絲的簽名照，也不是一兩年了。要知道明星每天忙死，哪有空天天簽幾百張簽名照給來探班的粉絲，除了少數幾個要當面簽的，都是助理拿回後面，幾人合力簽罷了。所以這麽多年了，她早就簽得連蕭寒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簽的了。
“唉，所以，將來賣簽名照也能發一筆。”
“放心，我還沒落泊到那一步。新劇本看了沒？”她問正事，昨天她讓趙小雙把劇本傳給蕭寒的，現在蕭寒回來，正好問問。
“沒時間，什麽劇本？”
“故事還不錯，很考演技。再就是，你可能要自我犧牲一下，很慫的造型。但是人物很討喜，有年代感。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來演，我就想把制片權拿回來，班底制作團隊全是我們公司的人。看看能不能明年幫你拿是最佳男主角。”
“拿回制片權，那些小的們也能觸電了？”畢竟何知暖是跟著他出道的，不說全是他教的，多少也是盡得他的真傳，而且有青出於藍是意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對！他們演技都不錯，我們當時想的就是走實力路線，外形上，他們實在不夠搶眼。就算你來拉擡，這幾年，成效都不大。只能我們自己開戲了。這回的本子真的不錯，除了你，其它的角色幾乎是量身定作。可是沒有你，一定沒有投資商，所以你這回得拼一把，拿出實力。”
何知暖想想就牙疼了，她還算厚道，公司這些小的，大多都不是自己挑的，基本上，她還是相信蕭寒的，但事實也證明，這些人性格上都不錯，也聽話。不過，實在沒有明星像。最終落個戲紅人不紅，走大街上，都知道那戲，就不知道那戲是他們演的。你說得多沒存在感，才能這樣啊。
“想說我沒眼光就直接點，我接就是了。”蕭寒悲切了，就好像被逼無奈一樣。不過，何知暖跟他多少年了，這點小把戲還看不出來，就真的白活了。拿出第二份合約，正想談，趙小雙抱著大花瓶進來，她直接又打了一個噴嚏。指指最邊上，趙小雙認命的送過去。
“什麽時候對花敏感了？”現在蕭寒舒坦了，不是自己的香水味，而是花粉。但是，問題是，她什麽時候花粉過敏了？
“不是敏感，是鼻炎，不嚴重！”她又打了一個，可憐的又拿手帕捂住了口鼻。
“快拿出去，有鼻炎，怎麽沒人告訴我？”蕭寒嚷道。
趙小雙覺得自己太悲劇了，好歹也是公司宣傳的負責人，弄得跟小妹一樣了。但屋裏兩位都是老板，她也就認命的把花又搬到外面。
一早，她就已經很確定蕭寒和何知暖真的沒啥了，因為全公司都知道，何知暖鼻炎，大家香水味不會太濃，辦公室買的花也不會選那香味濃的，而蕭寒卻一點也不知道。
何知暖並不專制，大堂裏有專門放花的地方，讓大家都能看到鮮花，心情會好，空氣也新清，這是她也認同的。所以趙小雙趕緊放到放花的花臺上，取下公司買的便宜貨，放到了會議室裏，大堂都顯得煥然一新的感覺了。
“果然一分錢一分貨。”某人順口說道，被趙小雙一個眼刀給滅掉，現在是非常時期，開玩笑也會死人的。
回到辦公室，趙小雙覺得自己都出汗了，何知暖已經和蕭寒談到了新合約了，指指另一邊的椅子讓她坐下，“昨天忘記問你了，我有什麽缺失的地方？”
“沒有。”趙小雙也知道她不是客氣話，談合約為什麽一定要兩個人，甚至更多人，其實就怕一個人腦子有盲點。何知暖在這行混到大的，而這些人都是她小時侯常見的長輩，所以很多事，是快人一步的，所以趙小雙真不是因為害怕還不說，而是因為真的沒有什麽補充的。
“也不會存在軋戲，這部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你簽字，等那邊的戲一殺青，這邊就進組，小清新那頭，就可以籌備了。時間剛剛好。”何知暖腦子裏移著時間，倒是安排得滿滿的。
“不能去度假嗎？我還說這幾年都沒好好歇一下，想出去度個假，松散一下。你不想度假嗎？你也好幾年沒放過假了。”
“把這幾份合約談好了，我會休息七天。”何知暖終於擡頭看向了蕭寒。
“正好，我們一塊。你等我戲殺青了，帶上趙小雙他們，我們來個高層團，正好體現我們是一個……”
“休假時，我不想看到公司任何人的臉，包括你。謝謝！”何知暖對他假笑了一下，直接打斷了他的暢想。
“暖暖……”
“自從認識你，我就沒放過假。我要放假，我不想看見你。”何知暖盯著他的眼睛，決絕的說道。
“你有四十三天沒看到我了？你還要放什麽假？”蕭寒瞪著她。
“放假是不帶手機、不帶電腦，找一個沒有人談論娛樂圈的地方。閉上眼，睡上七天，這是我此時的夢想。謝謝合作。回去好好拍戲。”何知暖又假笑了一下，根本就沒打算妥協。當然，她也楞了一下，自己有四十三天沒見過他嗎？不過，誰會閑到數有多少天沒見過對方，又不是情侶。
“那什麽時候放假？”蕭寒郁悶啊，這人怎麽越來越不待見自己了，自己好容易請了假回來看她，結果她根本就不想見自己。真是讓人太傷感了。
“到時候就會放，新合約還有什麽要求？片酬按行規，我加了一成，到時人家跟你說，你回頭再減回去，算是人情。細節上，變化不大，你的規矩大家都了解，所以應該沒什麽了。”她跟了蕭寒多年，很多事，真的比對自己還清楚，不然她也不會想著，想過一個沒有蕭寒的假期。
而且她剛剛也真不誇張，十八歲第一次見過蕭寒時，真沒想過他們會再次相遇。她考完大學，叔叔讓她到公司去打暑期工，也算是感受一下社會，順便幫朋友拿明星照片。
她也是抱著好玩的心態進去的。結果上班第一天，正好趕上蕭寒進組拍戲，正是叔叔公司投資的。而她好死不死，就在那組裏幫忙。
一個小劇務，能多大的能量，不過蕭寒記憶力不錯，一下子就認出她了，於是那兩個月裏，真心的挺照顧她的，回學校讀書時，她還特意去告別，特真心的叫了一聲‘寒哥’的。雖說不當他是明星，可還是真心的感激他細心幫忙。
本來她大學過得真心的挺好的，不過沒過多少日子，蕭寒新電影進他們大學宣傳。蕭寒想起她也在這大學裏，特意打電話給她，約她吃飯。
她當時真的真的年少無知啊，還笑呵呵的問，能不能帶朋友。蕭寒也是愛熱鬧的，於是她帶上同宿舍的姐們。
蕭寒請她們吃了飯，合了影，還給了簽名照，就跟她親大哥一般。那會何知暖真心的覺得蕭寒人不錯，因為有蕭寒，她大學四年，在同學裏的人緣好極了。
那回讓他們真的熟了，蕭寒在北京，他們也會約出來見一面，吃個飯，她順便也認識了蕭寒的女友，楊笑笑。一塊玩，一塊混，也沒什麽。
轉頭快寒假了，蕭寒突然打電話她，問她寒假要不要打工，她本來約朋友出去旅行的，聽蕭寒這話，也知道，有事了。於是直接說‘有事說話’。
北京大妞，有時就這麽二！
楊笑笑的助理請辭，楊笑笑一時半會真找不到合適的人替，蕭寒馬上就想到了何知暖。何知暖也不說啥了，放了假便直接投入了楊笑笑的懷抱。
那是蕭寒和楊笑笑公開戀情之後，合作的第一部戲。雖說何知暖不是第一次在劇組裏待，但是真的第一次給明星作助理，真不太懂，好在蕭寒也在組裏，楊笑笑看蕭寒的面子，也知道，何知暖不是為錢來的，好些事也就算了。
何知暖有一點好，就是性子不錯，她不是急脾氣，見誰都是一臉的笑。因為性子慢，於是很多事，她都會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錯過一次，就永沒有第二次。沒多久，她就熟了流程，做得比一般人好得多。
也是因為她從小在片場玩大的，好些事就不是外行助理能比的。她不但做了助理的事，還有些記者化妝進來想來套點消息也被她識破，她也不識穿，裝得什麽都不知道，說了半天的話。於是第二天出來的報導全是他們想要的。讓楊笑笑大笑不已。直誇她聰明。戲拍完了，楊笑笑的新助理也來了，結果楊笑笑都舍不得放她走了。
於是，她和蕭寒他們夫婦的孽緣，也就開始了。這兩口子真沒把她當外人，兩人在不在京，都愛使喚她。不在京，讓她周末去他們家看著鐘點工打掃衛生、澆花，看看房子有沒招偷。若是在京就更麻煩，回京之前直接開單子給她，讓她去購物，放冰箱。等他們回來了，呆兩天，走了，讓她把吃的全清走，省得壞了。
不過，說實話，他們對何知暖也真的好，楊笑笑走到哪都會給何知暖買漂亮的衣服、鞋子，堅定的把她往漂亮姑娘裏拾掇。而蕭寒本就是出手闊綽的主，何知暖大學四年，一年一個新電腦，小玩藝更是多不勝數，他有粉絲送的東西，用不上的，他都讓何知暖先挑，挑完了，他再拿給其它的助理、朋友。
所以她真心的沒覺得自己大學四年過得有點慘，沒有假期什麽的，當時真的覺得只是好玩，當度假了。那會，放假了，她有時跟楊笑笑，有時跟蕭寒，看誰比較忙，不過那會他們一體，就算不是一個劇組，基本上她跟誰也無所謂。
等畢業了，準備正正經經的找份工作時，蕭寒直接就讓她去他公司上班了，他的特別助理。楊笑笑也不覺得這安排，有什麽問題，本來這幾年，她對他們的生活了若指掌，她不加入他們公司才奇怪吧？
何知暖想想也是，找工作也挺不容易，加入他們公司好歹人頭都熟，她不用適應了。也就沒多想，直接就去了。何家爹媽其實也是，看了四年，蕭寒也正式結婚，女兒其實是跟他們兩口子的關系不錯，所以根本沒想到什麽，倒也覺得女兒跟著他們倆能放心。叔叔雖然嫌蕭寒在走下坡路，不過蕭寒的口碑還不錯，人不是那種齷齪的人，也就算了，只當是積累了經驗。
於是一幹就幹到今天，蕭寒倒是起來了，何知暖真心的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心軟，那時若是跟著楊笑笑走了，也許現在收入是差點，但一定沒這麽累。
事情終於談完了，當然，從她說完要去度假之後，蕭寒就沒再說過話，一直臭臉，不過她也懶得搭理他，把她該說的，該做的全一次弄好，看看時間，“你帶他們吃飯去。”
“你呢？”
“我約了雜志做訪問，順便午餐。”何知暖讓小張在樓下等她，轉頭看向了趙小雙，“讓小弟把海報給李總送去。下午青女是不是開播發布會？讓蕭寒去送花，當神秘嘉賓。”
“暖暖！”蕭寒瞪著她。
“好容易回來一次，正好碰上了，發揮一下好老板的自覺性。對了，劇本再給他一個，讓他看看。”何知暖真沒時間了，拿起包，匆忙的邊說邊走。
趙小雙點頭，跟著送她出來，一點不敢在辦公室裏停留，現在她可算知道什麽叫一仆二主了。
“暖姐，你下午回來嗎？”趙小雙按著電梯小心的問道。
“為什麽不回來？”何知暖楞了一下。
“沒事，要不你陪老大去青女的發布會？”
“生怕人家不炒？送上門給人炒？”她拍開趙小雙的手，按下電梯，趙小雙真的想哭了，這日子真沒法過了，明天，報紙就全是蕭寒特意請假飛回參加愛將的開機發布會。
之前的傳的十指相扣還沒消停呢！雖然比較好解釋了，可是這麽傳，對青女是不錯，可是對老大，似乎也不怎麽好。沒法子，她就是幹這個的，回身馬上布置，不讓青女知道，買的花不能是玫瑰百合之類的，想來想去，讓人去買向日葵，像征著青女新戲大賣。
“我讓人訂了自助餐。”蕭寒黑著臉走進了趙小雙的辦公室。
“我……我也去不了，我還得安排下午探班。”趙小雙真心的覺得快活不下去了。
“為什麽早上你要說，不是你叫我回來的，昨天發生了什麽事？”蕭寒進來可不是為了午飯的事，而是為了這一句。
趙小雙一怔，馬上想起，要說嗎？說了何知暖知道了，自己是不是得收拾鋪蓋滾？
“不能說？”
“老大，我歸暖姐管。”趙小雙看看外面，長嘆一聲。
“我是老大。”
“錯！您只是大股東，但是，我歸暖姐管，她若是要炒我，你根本保不住我。別讓我為難。”趙小雙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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