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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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炒你,我請你。”

“那是不可能的,您做不到。我很喜歡這份工作,我想跟著暖姐打天下。對不起!”趙小雙直接拒絕了。

“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別逼我!”趙小雙低頭去收拾東西了,很快的叫人安排,自己對他笑了笑,趕緊跑了。其實安排一個小小的探班,真心的用不著連飯也不吃,只是她此時,真的不敢跟蕭寒待在一個空間裏。

何知暖的訪談很順利,她正式入行差不多就是十八歲,算算也差不多十年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她真的喝醉了都比一般人清醒。

圈內一些舊事,她也很清楚,一些精典案例,她如數家珍,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說起來當成分析,也很有說服力。一點也沒讓人覺得她故意想回避,或者什麽。

連來采訪的記者都覺得何知暖真的是個很好的訪談者,風趣幽默,說話也直率,最後喝茶時,記者關掉了錄音筆,想想,“雖然說好了,不談最近的緋聞,不過我真的好奇,你入行從助理做起,這麽多年,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真的是空穴來風嗎?”

“我們這行都相信,‘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最近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跟蕭寒時間太久了,大家覺得這麽穩定的搭檔,很奇怪。”

“不奇怪嗎?我查了一下,你十八歲時就認識了蕭寒了,那時很多照片裏都有你。”這位也是老娛記了。

“是,那四年,我並不是固定跟蕭寒,我其實大部分時間是跟著笑笑姐。嚴格意義上說,帶我入行的,是笑笑姐。我第一份助理工作就是給她幹,當然,是蕭寒拜托的。加入公司,其實也是因為笑笑姐說,‘做生不如做熟,你一直跟我們,不用再適應了,我們也能照顧你!’我覺得也是,也是太懶了,覺得跟著哥哥嫂子,日子好過,就懶得換地方了。”何知暖笑了笑,她知道,之前談的都是前奏,人家約自己,重點就在這兒,她昨天就明白了,要不要談,怎麽談,她是費了思量的,完全不談,人家更有話說了。度很重要。

“可是最終你選擇了蕭寒,而不是楊笑笑。”

“就像是父母離異,總得選一方,當時我真的面臨這樣的抉擇,最後我選擇了相對弱勢的蕭寒。因為妙姐跟了笑笑姐。就這麽簡單。”

“你用父母離異來形容他們,看來你真的當他們是親人了。”

“是啊,他們倆都是我的親人,蕭寒一直照顧我,當我是妹妹。後來笑笑姐真的是好嫂子,即便是現在,我和笑笑姐還是好友,她回北京,我們還是會一起吃飯,有時她也會到我家去睡,我們一塊聊聊各自的苦惱。”何知暖長嘆一聲。她其實已經暗示了,她可是管楊笑笑叫嫂子的,有小姑子會跟嫂子走的嗎?

“你的婚姻呢?”

“我可不是公眾人物,用不著曝光吧!”她笑了笑,但口吻卻很堅決,她不想談這個。

人家也是老人了,馬上明白,聊了點別的,好說好散。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再叫了一杯茶,看看時間,青女的發布會要開始了,自己此時回公司還能處理一點事。晚上……

“我能坐下嗎?”一個怯怯的聲音。

何知暖擡起頭,有點眼熟,再想想,才想起,昨天才見過,跟在郭藝後面的那個女人。她當時只瞟了一眼,並沒放在心上。她怎麽會在這兒?

想想,也是,她昨天約人談事也在這兒,這兒離公司比較近,而食物和茶都是她喜歡的,她喜歡約人來這兒。而這個位置也是,她多少有點強迫癥,習慣了之後,好像每一次來就習慣的坐這個位置上,所以此時,她能找到自己也不奇怪了。

“我們認識嗎?”何知暖遲疑了一下,放下手上的事,輕輕的問道。當年她沒問過第三者是誰的蠢話,變心就是變心了,男人管不住自己,她憑什麽怪另一個女人?所以她從來就沒想過去找小三的麻煩,現在這位找自己幹嘛?

“不……不算認識。”那人漲紅了臉。

“我該離開了。”何知暖對她笑了笑,她雖然沒有去找過這位的麻煩,但不代表她可以跟她坐下談事,她也沒什麽可談的。伸手準備叫人,但是那女人坐下了。

“我剛坐你們邊上,你好像還是不願意談離婚的事。”

“跟您有關系嗎?”何知暖笑了笑,還是叫來了服務員,買了單,準備離開了。

“我沒想過破壞你們……”

“對不起,我不認識您。”何知暖輕輕的撥開了那女人的手,對她笑了笑,抱著東西離開了。她默默的坐回車裏,而車裏不僅僅是小張,還有蕭寒。

“你不是……”她又看表,這點,發布會應該開始了。

“一塊吧!開車”蕭寒對小張說道。

小張默默的開了車,何知暖想想,小張是蕭寒請的,這車也是蕭寒的,所以,自己還真的不能炒了小張。也就不糾結了,直接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呆。那個女人為什麽來找自己,四年了,他們的兒子都四歲了,有什麽意義?

“剛那個女人為什麽來找你?”蕭寒怎麽會放過何知暖。

“你認識?”何知暖側頭看著蕭寒,自己若不是昨天看他們在一塊了,她都不認識,沒想到蕭寒竟然會認識。

“你不認識?”蕭寒也怔了一下,自己因為她才會去調查,結果這位竟然不認識,自己是不是又枉做小人了。

“沒想過認識,我不為難女人。”何知暖看著窗外。

“你對小三倒是很寬容?”

“小三也許有錯,但更錯的是男人,管不住自己,偏說是小三勾搭的,沒意思。”何知暖搖頭,“像當年我對笑笑姐說的,錯不是一個人犯下的。那時我是太忙了,那兩年裏,除了新婚的蜜月旅行,我放了七天假,我就沒好好在家待過,我也沒做過一頓飯,燒過一壺開水,甚至來不及想像我和他的未來。其實如果一結婚,我就離職,會不會我現在也生了孩子,變成一個像她那樣懦弱的女人?”

“不可能,你性子雖然看似隨合,但你不是輕易妥協的人。就算那時離職,你也會找別的事做,然後一樣走向成功,所以你註定和郭藝那樣的男人走不到一起去。”

“也許你說得對。”何知暖並沒有反駁,自己不容許背叛,所以她性格裏是有強硬的一面的,而郭藝能把妻子弄成那付樣子,也知道他基本上和自己一樣,是強硬派,所以就算那時她妥協了,現在也過不到一起去,長痛不如短痛了。

到了發布會場,她替他拿著包,蕭寒很風騷的拿著花進去,何知暖看了一眼,躲開鏡頭,回到車裏等,順便打電話,把之前的行程要改下。

發布會不會那麽容易結束,蕭寒盛讚了青女的演技,也談及公司將會全力支持青女的決心,當然,很技巧的表明,自己今天不談緋聞。他只是來支持自己的愛將的,也是直面媒體,澄清他和青女的之前傳的十指相扣的緋聞。

青女這部戲本就有公司的投資,他親自到場,制作方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為他們做了宣傳。但是,蕭寒一來,所有風頭被他們公司搶光了,也著實讓人氣悶了。

總算發布會完了,蕭寒和青女還是被追問,青女可不跟他混了,直接以後面還有通告,跟著經紀人和助理走了。蕭寒自然得留下斷後,被追問是不是特意回來支持青女的,並且對之前與何知暖的緋聞有什麽回應。

蕭寒站住,看看不遠處停著的車,何知暖在打電話,想想,看向記者,緩緩的說道,“我和暖暖認識十年了,我看著她從青澀少女慢慢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我由一個保護者,變成今天被保護者。我們之間的感情請不要世俗化了。”

“不世俗的化的意思是什麽?”

“就是不世俗化。”他笑了笑,慢慢的走向車,何知暖關註到這邊,放下電話,打開車門,下車相迎。坦然而且直面媒體,大家。

蕭寒對大家笑了笑,自己上車,何知暖也不接任何話題,跟大家笑了笑,上車離開。一切都公事公辦。

“再去哪?”

“原則上你沒事了,過會把我放公司,你隨意吧。不過別惹事,實在不成,你回片場怎麽樣?”何知暖想想說道。

“然後別人就得說我和青女怎麽著了,特意請假回來,給她捧場。”蕭寒瞪了她一眼。

“這種事炒幾天就沒事了,誰也不會在意,正好過段時間你們共拍新戲,演情侶。”何知暖順口說道,這個她覺得可以利用,到時,新戲的關註一下子就上來了,談融資也比較方便。

“晚上你給我煮面吧!”蕭寒看著何知暖,中午和公司同仁一塊吃,那也不是他自己,他代表著是好老板。也只有他們單獨在一塊時,他們才能做自己吧。

何知暖抿著嘴,此時真不是好時機,可是最終還是沒拒絕。兩人一塊回了公司加班,等工作結束,他們一塊上車,回了何知暖的家。

何知暖的家是才買的新樓,當然,蕭寒也買了一間,不過當時,她堅持不跟他同一棟,因為她也要私密的空間。這裏保安很嚴密,很多明星都在這裏有房子,記者絕對進不來。

搭電梯上樓,何知暖去看冰箱,她不怎麽做飯,但父母隔幾天會過來送點洗好的青菜、高湯什麽的,讓她晚上能自己煮個面吃。當然,這她都做得很少,一個人,哪吃不了,有時實在累了,當減肥。

她默默的去煮了面,兩人默默的坐在茶幾邊上的地上,吃起來。是,她家連餐桌也沒有。因為她布置房子時,盯著餐廳的位置呆了很久,最終讓人把這裏跟客廳相連,擺上大大的電視。回家她便開電視,然後煮個面,默默的對著電視吃。

“這麽混日子?”蕭寒白了她一眼,邊換臺邊攪著面。他回京,有時不想出門,就在這兒吃面,談不上好吃難吃,只是在這兒,他們好像都挺放松。

“那還要怎麽著?”她頭也不擡,這不是蕭寒第一次來吃面了,所以她還真沒什麽可客套的。

“昨天那個女人也找你了?”蕭寒非跟著回來,其實就是想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吃了一大口面,咽了問道。

“沒有,只是碰巧在同一個地方,碰到了這一家三口。我和郭藝聊了幾句,可能讓趙小雙覺得有點擔心了。”她吃不下了,放下筷子,起身去開了一瓶紅酒,拿了兩個杯子過來。

“還是放不下?”蕭寒沒有在意何知暖此時提到趙小雙,他不是那種細心的人,或者說,他的細心只針對特定的人吧。

“不,覺得奇怪,結婚時我迫不及待,好像遲一分鐘我就會錯失幸福。那是我人生最瘋狂的時候,不管不顧,你和笑笑姐那麽勸我,我都不聽,我滿眼都是他。現在想想都覺得奇怪,原來曾經,我也有不管不顧的時候。”

其實何知暖真的覺得奇怪,這些日子,老是想起過去。她有限的生命裏,這麽瘋狂的就那一次。曾經真的幸福過吧?那七天的蜜月,她每時每刻和郭藝膩在一塊,她好像看不夠,歡喜不夠,曾經她最幸福的時候。雖然只有那七天!

回到現實,她空中飛人,當然,有空她也回家,不過正如她說的,她甚至沒時間給郭藝煮一碗面。常常半夜回家,洗了澡,抱著郭藝,明明思念成疾,卻實在沒力氣再做什麽。但每當那時,她會窩在他的懷中,滿滿的安心與快樂。也許,那安心與快樂,只是她自己。

抿一口微澀的紅酒,盯著電視上閃爍的畫面,腦子卻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們似乎也有悠閑的午後,她靠著郭藝,一句話也不想說,她工作時已經說了太多的話,回了家,回到郭藝的身邊,她懶得說了,只要靠著他就好。

當然常常沒一會兒,不是楊笑笑找她,就是蕭寒找她,她不是小助理,她是特助。是他們倆的大管家!妙姐不能顧及的地方,都是她在張羅。

她不想和郭藝分開,於是拉著郭藝與她一起工作,四人晚餐,常常她只能給郭藝夾點菜,然後就對著電腦,和蕭寒夫婦談事。弄到後來,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吃了什麽。那時的郭藝應該會很寂寞吧?

PS:不知道幾個人看,那個,我今天晚上看昆曲去了,於是沒更新,你們好好過周末吧!

10

“去休個假吧!”蕭寒看了她一眼,她的面條只吃了一小半,顯然,她不打算吃了。有點後悔自己在她沒吃完飯之前,就提這個話題了。

“總得把手上事做完吧!”何知暖苦笑了一聲,輕輕晃晃酒杯,不知道何時起,家裏開始藏上紅酒,看到漂亮的紅酒杯也會買上幾只。老媽每次來,都會大吼幾聲,說她快成酒鬼了,她知道她不是,她有時,只是靜靜的倒上一杯酒,傻傻的看著那腥紅的液體發呆罷了。

“郭藝當初吸引你什麽了,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男人,這樣的滿街都是,你至於嗎?”蕭寒真被氣死了,每次看到她迷茫的樣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也離婚了,他怎麽就沒消沈呢?

“你當年問過。”何知暖淡淡的回覆,同樣的答案不想重覆兩次。

“我以為,現在你該給我不同的答案。”

“沒什麽不同,我從小就在明星堆裏長大,像你這樣的,我真是見太多,難得有個平凡的、樸實的男人愛我、追求我,我可以得到一份像我父母那樣樸實的情感,我覺得很幸福。”

“我不相信,如果只是因為他平凡、樸實,你會瘋狂到閃婚?你當時就像是個著了火的老房子。”

“你真毒舌。”何知暖笑了。

是啊,當初自己也許就像是他說的,像個著火的老房子,一下子就著了。然後她也不想把這火苗撲滅,任自己燃燒著。為什麽?她其實自己也說不清,無意識的相識,繼而熱戀,想盡一切方法見面,最後她直接向他求婚了,因為她真的覺得見面,約會,無休止的等待,讓她太痛苦,也許結婚就好了,結婚他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郭藝怔了一下,然後抱著她大笑,最後說,“求婚這種事,還是讓男人做吧!”

那時他們真是相愛的,他們都無法忍受分開的痛苦,似乎覺得結婚就是惟一解決的途徑。他們的婚姻就是時下流行的祼婚,沒有婚禮、房子、家具,領了證,回家知會父母,然後她提著行李就搬進了郭藝的小公寓。郭藝才跑到公司請婚假,他們也不知道該去哪旅行,一切好像都沒計劃,兩個人就在小公寓裏傻笑。

計劃,然後買機票,然後跟辦家家酒一樣,去了一個所有人都說蜜月的最佳勝地。然後呢,她能記起她的蜜月,就全是郭藝的臉。酒店如何,旅行如何,她一點也想不起來了,那一段日子,是她最混亂,最沒計劃的日子。

“想什麽?”

“想混亂。你結婚時,想什麽?”

“沒想什麽,我們在一起很久了,我真的覺得她合適,於是結婚了。我想安定下來,她也想安定。”

“你們真的挺合適的,至少比我那會像個家。笑笑姐還會做飯,而你也會為她煮早餐,端到床上。我卻想不起我為他做了什麽,也想不起他為我做了什麽。”何知暖苦笑了一聲。

“是,你們倆到我們家,都是我們做飯,你們倆等著吃。”蕭寒點頭,想想,他們回京的日子,自然要相聚,除了談工作,其實還是有輕松時候的。

楊笑笑雖說不算賢妻良母,但她出身貧寒,也是吃過苦過來的,骨子裏就很會照顧人。不然,也不會成為惟一讓蕭寒拿出身份證結婚的女人了。

他們在家談工作,然後拉著蕭寒下廚,而何知暖夫婦則在客廳裏找出蕭寒的游戲機,兩人在外頭玩,等著吃飯。誰也沒想過要進去幫忙的!那時,蕭寒還跟楊笑笑說,這兩在家也不知道怎麽過日子。楊笑笑則拍他,“你自己還沒過好呢,管人家!”

“其實,我們的問題是一樣的,總得有人犧牲。我當初選笑笑,因為她最不出名,她家雖然負擔也重,但父母都是老實人,我也養得起。若是笑笑沒什麽野心,做跟得夫人,其實我們的婚姻會持續下去。而你們的婚姻也是,你必須放棄,畢竟在大眾看來,你的工作也不是什麽挺了不起的工作。給明星做助理,跟保姆一樣。跟著明星亂跑,真沒什麽前途。我其實之前還跟妙姐商量,要不讓你就留守,做宣傳,畢竟你這塊做得一直不錯。我也是老派的人,既然你都結了,就該守護你的家庭,那麽跟我亂跑是不太好。”

蕭寒苦笑了一下,想想,那時對蕭寒來說,其實也是混亂的一段時間。和楊笑笑婚後,對他的事業其實打擊挺大的。他一直是偶像路線,隨著年齡的增大,他的路越來越窄,結婚讓他一下又失去了一堆粉絲,商業價值大打折扣。

他自己出來開工作室,其實是沒法子,簽經紀公司,大的,條件談不好。小的,他看不上,弄不好人家還得說他身價暴跌。自己出來成立工作室,多少也能說他是不樂意給人打工。

楊笑笑卻並不理解這些,說實話,圈內的女星素質不高,這是事實。其實真的肯沈下心來讀書的,也做不了女明星。這其實就是個悖論。

她真心的理解不了,她嫁了蕭寒,蕭寒是大明星,開得起跑車,住得起別墅,名下還有好幾家店鋪,他根本就不差錢。她卻也不想想,如果蕭寒此時激流勇退,也許日子過得比一般人強點,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四五十歲了,退其實就是死。那些店鋪,若不是蕭寒的名氣撐著,能撐下來嗎?

楊笑笑入行多年,也半紅不黑,若不是成了蕭寒的女友,誰也不會認識她。然後成功上位成了蕭太太,商業價值馬上就不同,楊笑笑也迷失了。

蕭寒選她,說白了,就是你是靠著我過日子的,所以你一輩子靠著我好了。可以拍戲,可以工作,但是,別越線。

楊笑笑沒結婚之前,做得一起不錯,一年拍一兩部,大部分時間都陪伴在蕭寒的身邊。等婚後就不同了,戲一部部的接,然後兩人天各一方,想見面都難。

蕭寒想到她沈寂了這麽多年,終於揚眉吐氣了,也算了,結果楊笑笑卻反而覺得蕭寒為什麽接那些戲,又沒什麽反響,還不如自己。覺得她是浪費了時間,又浪費了感情。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就越來越遠,所以說,誰的錯,還真的說不清。

說楊笑笑不該得志便猖狂,也不對,誰都想實現自己的價值,楊笑笑有機會實現自己價值時,她想證明,自己除了是蕭寒的妻子之外,也是個好演員,這錯了嗎?沒有,至少蕭寒和何知暖真的沒覺得她錯了,只是覺得,她越來越不可愛了罷了。

所以何知暖當年並沒指責楊笑笑的忘恩負義,只是個人選擇問題。那一刻,她選了事業,放棄了家庭,能說什麽?

至於說蕭寒,楊笑笑對他好過,那份好,蕭寒記一輩子,所以楊笑笑想要的,他都會給,他無怨無悔。但說不傷心,卻也不是真的,畢竟,曾經有一段歲月,楊笑笑真實的溫暖過他。

“後悔嗎?”何知暖回頭看著他。

“什麽?”

“離婚?”

“不,和笑笑在一起,其實就是沖動。跟你一樣,一下子被打到了,然後,不好意思分手,最後結婚。我想好好對她的,真的,我給她做早飯,我送她名車,房子。我給她介紹導演,給她找機會,我曾經真的覺得,我是愛她的。”蕭寒輕輕的嘆息了一下。

“不愛嗎?”何知暖怔了一下,她在他們身邊六年,她一直覺得她是見證了他們的愛情的。結果現在這位說不愛,她真的覺得難以接受了。

“也不是不愛,或者說,我愛的是那個最初的她,講義氣,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女人。慢慢的成了我的女人,她就變了。”蕭寒想想輕輕的說道。這些話,他似乎也只有對何知暖說。

“因為那時她是你的妻子,而不是朋友。做朋友可以講義氣,但做夫妻,有時,真的什麽話也不用說,就算吵得再兇,心卻是安寧的,因為對面的那個人,是最親近的。”何知暖翻了一個白眼。

“你也離了。”蕭寒白了何知暖一眼,說得她好像比自己成功一般。

“因為我對朋友太講義氣,所以我離了。若是我一結婚就跟你說拜拜,我一定不會離。”何知暖馬上反唇相譏。

蕭寒笑了,輕抿了一口酒,也跟何知暖一樣,晃晃手中的杯子,他可是享受派,跟何知暖不同,何知暖喝酒是為了醉,他是為了享受。

“那個女人是郭藝公司的辦公室助理,高中畢業。在公司聽說誰都可以欺侮的。郭藝算是好人吧,沒踩過她。怎麽跟郭藝的,我不清楚,反正你們離婚之後,郭藝就搬回了父母家,和她結婚。這些年,一直住在父母家裏。那女的也沒再工作,專心在家照顧老人和孩子。郭藝倒是升職了,聽說他肯拼肯幹,在公司很受重用。”蕭寒是對郭藝一家做了調查的,也許不想做什麽,但總得知道不是。

“所以選一個對的女人,對男人來說,很重要。對郭藝來說,我不是那個對的人;對你來說,笑笑姐也不是。所以分開,你們就都成功了。”何知暖冷笑了起來。

“為什麽不換個角度想,沒有了我們,你們才真的展翅高飛了。你和笑笑也成功了!”蕭寒拍了她的腦袋一下。這是多年的習慣,不過,好幾年,他沒這麽幹了。

“我還是擺脫不了,就那麽急不可待嗎?離婚三個月,他的兒子就出世了。他還在跟我上床時,另一個女人為他懷著孩子!”何知暖吸了一口酒,直接吞下,似乎不喝一口,她會惡心的吐出來。

蕭寒也無奈,只能輕拍了她一下,算是安慰。他站在何知暖的角度,他也覺得郭藝的不可原諒。但若站在男人的角度,有婚外情,逢場作戲,可以理解。但是玩真的,就愚蠢了。所以基本上,他是覺得郭藝是愚蠢的。

所以這話怎麽安慰,只能輕輕的和她的酒杯相碰,然後兩人往肚裏倒酒。朋友有時就是這樣,也許安慰不了你,但能安靜的陪你喝酒的,其實也是好朋友。

蕭寒第二天一早就回了片場,何知暖的心情卻也好多了。人有時很奇怪的,之前,她不安,其實是怕。她怕蕭寒變了,怕他們跟所有的合夥人一樣,走不到最後。

蕭寒這次的回歸,其實是派給她一個定心丸。他們的組合不會變,對他來說,自己還是他穩定的大後方。有了這個,何知暖便知道,自己其實也就什麽也不怕了,精神都不同了。

很快把幾個大合同談妥,安排了工作,蕭寒又打電話回來,“準備休假了?”

何知暖其實還是怔了一下的,這一段,她其實又沒休假的心情了,她都不知道休假她能去哪。她成年之後,除了跟郭藝去蜜月時,出去旅行了七天之外,還真沒有為私事出去旅行過。但這會蕭寒都問了,她若說不去,好像也覺得不好意思,當時自己多堅決的說,她要休假,她要遠離蕭寒啊。

“想去泰國。”她沈默了一下,說道。

“為什麽?”

“去拜拜啊,那裏不是寺廟多嗎?不過那裏寺廟,也不知道能不能住在裏面?”

“為什麽?”蕭寒更納悶了。

“修身養性。”她沒好氣的掛了電話,這位怎麽就這麽多話呢?不過既然說了,那就去吧。把趙小雙叫進來,交待了幾件事,直接就拿了衣裳,準備離開了。

“暖姐!”小雙還真不知道這位是急性子,上著班突然說要休假,明天就不來了,這是什麽情況?早上還沒說的。

“我之前不是說了,我要休假嗎?”何知暖也知道,自己有點不對,不過她能說自己也是被逼無奈嗎?不能,只能淡定的說道。

“可是,可是,你至少要提前通知吧。”

“我有提前啊,那天當著老板和你的面,我通知了。”何知暖輕拍了她一下,“淡定,沒事的。有事找蕭寒。”

何知暖拎包出來,並且對大家一笑,“我休假了,大家可以放松一禮拜,回來給大家帶禮物。”

這回沒歡呼了,大家一齊傻眼,有大佬休假這麽通知的嗎?

何知暖表示很開心,真的,原來自己還挺重要的,非常好。揮揮手,拎包離開。

好在她也有不少朋友,她又不要打折的機票,直接打電話給旅行社的朋友,訂了泰國的機票,酒店,然後,收拾了一個小包,她第二天一早,坐上飛機就離開了。

說實話,她的心情是有些雀躍的,第一次獨自旅行,雖然帶了手機,不過,她也知道,到了泰國就能直接換上他們的旅行卡,到時國內的這些爛事就找不到她了,她就能享受七天快樂之旅。

想到他們沒有自己,然後所有人逼到趙小雙的面前,就算她能處理,不過應該也會體會自己的艱難吧?至於說,他們會不會政變,現在何知暖倒不太擔心,吃了蕭寒的定心丸,她一點也不擔心小字輩的政變。所以這個公司兩位股東只要不會內訌,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就不可動搖。

到了酒店,換了電話卡,給父母打了電話,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新號碼,便拿上相機走出了飯店。

其實曼谷真沒什麽可玩的,她其實不是第一次來,之前公司組織過高層旅行,還帶著幾個小藝人,雖說也挺好玩,不過那對她來說,也是工作,隨時怕出狀況。她當家成習慣了,又有一點強迫癥,時刻的神經緊張。

這一次,獨自出行,還真的有點傻眼。買了張地圖,自己卻坐到了街邊的小咖啡店裏,發起呆來。負責人多了,第一次只負責自己時,真有點盲目了。

“你怎麽在這兒?”一個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她無奈的擡起頭,明明她好好看地圖,發呆的人,為什麽弄得跟自己有什麽錯一般。

11

“我度假,不用您批準吧?”她不善的擡頭反諷了一句。

郭藝身著襯衫領帶,手上還拿著大皮包,顯然,這位不是來旅行的。

“度假?蕭寒呢?”他左右看看,並不是之前那種冷嘲熱諷,而真是找。

“郭先生!”何知暖真的覺得自己該找間寺廟去拜拜了,怎麽突發奇想,到泰國來,也能碰上這位。

“冰咖啡!”郭藝放下東西,坐下,用泰語喊了一聲,小妹倒是很歡快的送上了一杯冰咖啡,顯然,他常來。

何知暖這才註意到他胸前掛著胸牌。她似乎聽他提過,他們公司與泰國什麽公司有合作,常有外派的機會。那時她還笑過他,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他就笑,說比起非洲、中東,泰國就算好地方了。她就跟著笑,國內能輸出技術的地方,相比較來說,泰國可不就是好地方了嗎!搖搖頭,現在怎麽想這個,直接收起了地圖,準備離開了。

“不想聊聊?”郭藝擡頭,四年了,他們本就不在一個圈子裏,不過是碰巧通過輾轉的朋友認識了,相戀了,然後閃婚了。當然結果卻是很差的!

想知道她的消息還得去搜蕭寒,於是知道蕭寒成立了公司,而她入股,常駐北京,雖然也很忙,但還不至於忙到不見人影,有時通過蕭寒的一些飯拍視頻,也能隱約看到她的身影,不過,她好像從來不會在鏡頭裏出現。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搜什麽,就是想知道她怎麽樣了。上次見面,真不是聊天的氛圍,而現在,他真想聊聊。

“好像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可聊的了吧?”何知暖冷笑了一下,這位怎麽弄得跟自己挺熟一樣?

“你的緋聞事件解決了?”他喝了一大口冰咖啡,顯然,他熱壞了。

“關你什麽事?”何知暖真的覺得這位,這位真無語了。

“不是因為這個,我幹嘛到泰國來公幹?”他憤憤的說道。

“結束了,您可以回家一家團聚了。”何知暖冷冷的說道。

“結束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解決了。”她翻了一個白眼,對她來說,還真的很難跟一個圈外人解釋這個了。中間那個歷程,她說得清嗎?主要是,她說了,這位聽得懂嗎?

“又是這句,好像無論我問你什麽,不管是什麽,你要麽高興的說,‘我解決了’;要麽就閉著眼說,‘我解決了’。對你來說,你總在打仗嗎?然後你就解決了。至於說,你怎麽解決的,你從來不說。”

“與您有關嗎?”何知暖望天,看看外面,自己現在出去,叫個的士,去拜拜四面佛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自己下飛機,沒直接去拜佛果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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