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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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何知暖笑了一聲,輕輕的盯著簡報,是啊,她其實也在想,這事對誰有好處,就跟破案一樣,對誰有好處,這事就是誰搞出來的,不過,她真的找不出來。

“老大一向不敢得罪人的,那些粉絲們之間的矛盾,應該不至於引來不必要的誤會。”趙小雙振作了一下,也在想,並且做了資料的收集。

“那是我得罪了人?”何知暖笑了笑。

“我們都做幕後的,不得罪人不可能。搶代言、搶角色,沒點手腕,怎麽幹這行。”趙小雙一笑,跟了何知暖兩年,名義上是公司的宣傳大頭,但是,她最年輕,而且基本上,公司現在是小,若是再壯大一點,她負責的這塊,給個副總的頭銜一點也不誇張。由此也能看出她的能力了。

“所以這些年,我得罪人的地方多了去了。這件事的意義在哪?”何知暖笑了,輕輕的敲著面前的桌子。

“所以,這回才難辦,都不知道敵人是誰,也不能打擊,只能按常規作法來操作,顯然,我們現在很被動。”趙小雙不知道此時何知暖那平靜無波的笑顏之下,到底在想什麽。只能順著思路想,針對誰,對何知暖來說,她有什麽可設計的?她是幕後的,沒有意義。她還是覺得,針對的人是蕭寒。當然,她不會說,只能說最安全的語言。

“為什麽不想,這件事,最大的好處是,能離間我和蕭寒。這家公司是我和蕭寒合資的。如果我們傳緋聞,不管是不是,我們合作的基礎,相互的信任就被打破了。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拆夥。”何知暖搖頭微笑。

趙小雙傻了,她沒想到何知暖已經想到離間他們這個層面上了。是啊,有什麽比讓兩本是合作關系的人,傳上緋聞更好的離間計?果然自己還是嫩了點。

“怎麽辦?”

“置之不理!”何知暖想想,她不是在問趙小雙,而是在問自己,要怎麽來做,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這也是常規的作法。”趙小雙點頭。

“你有什麽好建議?”何知暖看向了趙小雙。

“最好的辦法就是常規作法,任外面如何亂傳,民眾是善忘的,靜等風頭過去。”趙小雙還是微笑,但心裏很緊張,覺得老板在出考題。

“還有別的嗎?”何知暖靠著椅背懶懶的說道,把椅子轉了一個方向,看著窗外的水泥叢林,這裏,她廝殺的場所,此時陽光之下,卻是如此這般的寧靜。

“想出奇不異,倒是可以試試,承認戀情!不過風險太大,沒人能預料會怎麽樣。不過也可以操作,畢竟老大不年輕了,此時按著報上的口徑宣傳,你們出去秀秀恩愛,營造共同打拼的患難之交,也不失為上策。”趙小雙遲疑了一下,看著她其實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上策,不過,這也是辦法之一。這是能最快平息這件事的辦法。

何知暖笑了,斜睨了趙小雙一眼,好一會兒,“能想到這主意,倒是長進多了。不過,還是按常規做法做吧,只當是給蕭寒做宣傳。註意導向,只要粉絲那邊不亂,我們就還能堅持。”

何知暖沒打擊趙小雙,卻也沒同意她的作法。因為這個作法,是要有時機的,拖過這幾天,他們也就沒法出來承認戀情了。因為會被觀眾們認為,他們是故意撒謊與欺騙。所以實際上,她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趙小雙想再試試,畢竟現在她真的覺得,此時承認比將來被迫拆夥好。

“算了,太麻煩,若是過一段,傳分手,我就真的只能拆夥了。這對我來說,是下下策,後面的事太覆雜。”何知暖正視這位得力的助手,她不相信她想不到。

他們為了怕出事,於是承認一個莫須有的戀情,然後呢?人前秀恩愛,轉頭各自精彩?過幾年,事情淡了,他們再宣布分手,就算是公開說,分手也是朋友,那樣其實他們也沒法再合作了。

假戀愛跟假結婚一樣,看著沒什麽,可其實傷了他們感情的根本。破壞了他們之前的平衡。況且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們假戀愛的事,根本就瞞不了人一輩子,弄不好還成了把柄,她絕不會送一個把柄,給她還沒出現的敵人。

“知道了,我會讓手下人註意分寸。”趙小雙點頭,站起來,看何知暖沒啥要說的,也就出去了。何知暖靜靜的看著趙小雙的背影,收回了剛剛淡然的笑容,抿著嘴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

趙小雙是她曾經信任的得力屬下,但她不是十八歲,她不會盲目的去相信一個人。香港媒體先報,而事後,她也知道,趙小雙前一天其實回來布置過,一早也通知了大家提前回來開會,所以她是最早知道的。

可是她卻從來沒說過,沒有解釋。什麽原因?這次的處理,總的來說,她是不滿意的。基本上,這回的事,讓何知暖覺得自己對公司的控制力還不夠,所以她得更加小心。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知道這個電話的人不多,她平時也挺忙的,誰也不會天天動也不動的,在辦公室裏等著天下掉餡餅。想想還是接起,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蕭寒那吊而郎當的聲音。

“還沒下班?”

“托福,我現在沒法下班。”

“淡定,多大點事!”這位還用她常說的口頭禪來調侃起她來。

“你收工了?”何知暖懶得跟他耍嘴皮,看看手表,時間還早,此時不該是他能收工的時間。她不禁又看向了玻璃窗外。要知道,這個辦公電話知道得人極少,而且知道這個電話的人,大多是知道自己私人手機號碼的,誰會棄手機而用座機?除非他很確定自己此時一定在這兒。而真的確定自己在這兒的,只有外面的工作人員,而現在外面的人並不多。

“沒有,現在還沒輪到我的戲,正在吃飯。”他那頭傳來敲擊的聲音,應該是他在用飯盒玩。

“那好好吃吧!”何知暖準備掛電話了,她覺得自己再聽下去,他該說,組裏的飯不好吃了。

“想到辦法沒?”那頭問道。

“趙小雙建議,幹脆現在承認戀情,處理起來會簡單一點。”何知暖擡頭又看了一眼窗外,慢慢的說道。

“也算是常規做法了,不過你既然當著我面說,就是反對了?”那頭倒是波瀾不驚,還能聽到咀嚼的聲音,雖然聲調上看,他還是在調侃著,不過呢,表明他並不在意,這個選擇他不在意這個主意怎麽樣,但是他在意的是,她為什麽反對。

“對,弄不好,幕後黑手要的就是這個。我們這頭承認,後頭就有更麻煩的等著。到時弄不好,大家一塊玩完。我的棺材本可還在公司呢!”何知暖看似玩笑,可是臉上卻沒一點笑意,因為這個一點也不好笑。

“行了,沒你想得那麽嚴重,你快成粉絲了,有被迫害妄想癥。人家是為了偶像而懷疑這懷疑那,你倒好,誰也不放過,累不累啊?”那頭傳來了喝湯的聲音,蕭寒喝湯不會發出聲音的,這典型的逗她呢。

“累!所以我自己都不喜歡自己了。所以掛電話,我也不加班了,馬上去吃飯,然後去做臉,好好想想,要不要我幹脆交個男友,直接牽出來,以正視聽,你和我呢,就都解脫了。”她輕笑了一聲。

“這主意真不錯,不過你眼光太差,總能在萬眾叢中挑出最差的那個,所以,別糟蹋自己了。”蕭寒哈了一聲,繼續不正經的調侃起來。

“怎麽著也比你來者不拒好,拜拜!”何知暖深吸了一口氣,拍的掛上了電話。拿上包,和外面的趙小雙他們打了一個招呼,輕松的離開了辦公室,當然走之前還不忘記跟他們說,別忙太晚、顯得她無比輕松的心境。

正如她說的,她獨自去了美容院,一直放松到晚上,然後一個人去她喜歡的韓國烤肉店,吃了她喜歡的烤肉和醬湯。她知道應該會有人跟自己了,不過,她也不在意,此時自己越放松,她就越不會被懷疑,這也是她澄清的一部分。

吃了飯,獨自坐在的士回了家,她其實想回父母家的,但最終,她還是回自己家了,此時,獨處也許最好。省得讓父母擔心了。

到了家,泡了澡,打開電視,倒也不是為了看,而只是為了聽聽聲音罷了,她不是一個人,家裏還有聲音。

工作手機關了,不過也無所謂,公司一直有人接電話,就算一萬次,有會有人三班的盯在那兒,口頭回覆,表明公司的負責。所以不用她親自回覆,但是她還是覺得很不舒服,為什麽明明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常扯上這種事?

手機終於響了,看看上面的名字,何知暖真心的不想接,但最終還是抹開,“收工了?”

“除了這話,你就沒話跟我說了?”

“好像是。”何知暖看看表,這點該收工了,合同裏說了,他們不能拍戲到深夜,每天至少保證他睡八小時的時間。所以此時這位應該工,回酒店刷**,翻牌子,然後跟粉絲們互動。

“剛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

“我在按摩,手機在儲物櫃裏,有事?”怎麽說也是合夥人,她總得給他一點面子。

“沒有,覺得你情緒不對,若是以前你早開罵了,這回你好像太淡定了。”這是第一次,她收到他傳緋聞的消息沒第一次時間追電話去罵他,他都有點不習慣了。

“我是懶得罵了,有那個力氣,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何知暖竟然真的覺得滿身的疲憊,好像一個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了。

“什麽是有意義的事?”蕭寒不樂意了,自己這麽大的事,這位竟然讓自己追著她的電話打,太過份了。

“比如睡覺。拜拜!”何知暖真心的不想跟蕭寒談,這事如果不是蕭寒搞出來的,她找他有什麽意義?可是若是蕭寒搞出來的,她找他更沒意義,所以這回她根本就沒搭理蕭寒,自己獨立的處理著。當然就不想跟蕭寒談了。

“餵,什麽都比睡覺有意義吧?不如我們討論一下案情,說不定能找出幕後元兇呢?”那頭嚷了起來,就好像真的想說點什麽。

“你覺得會是誰?”何知暖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你前夫,或者我前妻,畢竟我們與人為善,不至於結這麽大的仇對不?傳我們的緋聞,對誰能有好處?就算是離間計,公司真的拆夥,我和你其實都落不著好。”蕭寒說得理所當然,“你覺得是熟人幹的嗎?”

“也許有人暗戀你,嫌我礙事,如果一腳把我踢出公司,很多事,就能成為可能。公司為什麽用你的名字來命名,因為除了你,其它人都沒價值。我也沒價值!到時你厚道,買了我的股份,然後你再找一個合適的人,就能完全的代替的我的位置。但是我卻不見得,能找到你這麽好合作的老板。”

何知暖笑了笑,輕描淡寫勾勒著一個不太美好的前景,但是,這也的確是可能性的一種。而且,這是何知暖這些天想得最多的一種,不然,她也不會連趙小雙也不信了,因為,公司能替她位置的人其實很多,趙小雙也是其中之一。替代她的位置,把她辛苦四年的成果一氣搶走,這讓她痛苦。

“暖暖!”那頭無奈的喊到,能這麽叫她的,除了父母叔叔,便只有他了。包括前夫也沒叫她這個小名,為什麽她沒問過,而蕭寒叫她暖暖卻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叔叔叫她暖暖時,被他聽見了,於是,以後她無論糾正多少次,他都會一直這麽叫。以後她也就習慣了,由他這麽叫。

“蕭寒,這回的事,與你有關嗎?”何知暖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問道。何知暖不想猜疑蕭寒,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是她最不想面對的,那就是蕭寒想拆夥,於是搞出這件事。

他們無奈拆夥,沒人要為這件事負責,他們再見也是朋友,而蕭寒得到完整的公司,他也就不用看自己的臉色了。畢竟自己與他一塊創業,她沒給過他好臉,誰不知道創業難,守業更難?他們太熟,她從來就沒把他當過偶像,現在蕭寒越來越成功,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當初差點過氣的偶像明星了。如今掌握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吧?

“沒我,傳什麽緋聞?”蕭寒笑了,電話傳來蕭寒長長的吐氣聲,“暖暖,累的話,休個假吧!我的天下,永遠與你共享!這句話永遠有效。”

“你早點睡。”何知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啦,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或者說,她好像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感覺。

剛離婚時,她很痛苦,然後蕭寒帶她去了公司,告訴她,現在他們都沒負擔了,一起大幹一場吧!

那天起,她就異常的忙碌,忙著跟蕭寒一塊開疆拓土,忙著讓自己忙碌起來,一忙就四年,忙得她好像都忘記了好些事。原來不是忘記了,只是真的不想記起。

“我的天下,永遠與你共享!”這是當初他們創業時,蕭寒說過的,她根本沒放在心上,現在再聽到,卻有些不同感受在心頭了,他的天下,蕭寒還是習慣了當老大,這是他的天下。

“你前夫的兒子明天生日。”蕭寒看何知暖沒什麽反應,突然沒頭沒腦的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何知暖不知道他想說什麽,郭藝的兒子生日,關自己什麽事?

“四歲生日,而你們離婚才四年零三個月。”蕭寒輕輕的笑道。

“你想我利用這個,來解決這次的事?”何知暖腦子動得飛快。

郭藝婚內出軌,兒子就是最好的證明。只要拋出這個,他們緋聞之中,最難解釋的那部分就全解決了。他們不是對方的第三者,至少,她是受害者。但這念頭卻只是一閃而過。是的,她不能這麽做。她不是聖母,而是這不好操作,再說,她也不想在人前弄得跟小白花一樣,這不是她的風格,連楊笑笑都不想承認自己被插足,何況自己了。

“不,算了吧!”何知暖最終搖了頭。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對你來說,郭藝真的這麽重要?重要到,四年了,還是不肯放下?”蕭寒突然暴躁起來了。

“蕭寒,好好拍戲。”何知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我們算是朋友吧?你有事,從來不當我是朋友。”

“我從來不管你的私生活,請你也別管我成嗎?”何知暖淡淡的說道。

她結婚之前,蕭寒、楊笑笑還有她和郭藝一塊吃過飯。吃過飯,原本郭藝送她回了家,她卻又被蕭寒叫到他家。他和楊笑笑要和她談郭藝!

他不支持她和郭藝這麽快決定結婚,郭藝並不是那個適合的人選。楊笑笑也支持蕭寒,他們都在最覆雜的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郭藝的性情,他們倆用不著多相處,其實也能看得很清楚。

回家談了一下,兩人都覺得郭藝不合適,不過楊笑笑不覺得他們能幫何知暖做什麽決定,這畢竟是何知暖自己的事。就算他們是好友,也不該過度插手她的婚姻。

但蕭寒卻覺得,何知暖現在還是他的小妹,他們是一家人。好歹人家叔叔也拜托過他的,不能眼看著她走錯路,還不管。楊笑笑也是何知暖的朋友,想想也就算了,叫了何知暖過來,就是一陣猛勸。

結果何知暖聽了半天,最終就冒出這麽一句,把蕭寒氣了個半死。楊笑笑也覺得拿不下臉來,回頭也罵了蕭寒一頓。所以這件事,蕭寒真的兩面不是人。蕭寒很不喜歡這句話。

等郭藝和何知暖離婚,再婚,生子後,蕭寒還趁何知暖心情還不錯時,提過。當然,何知暖也沒給他好臉,卻也沒反駁。她知道,蕭寒當初是因為對自己好,才這麽做的,而當時她也過份了。

所以這句話,她也就只說過那麽一次,再沒說過了。此時,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這麽說,只是希望他快點掛電話,別再管自己了嗎?

那頭憤憤的掛了電話,何知暖面無表情的把電話扔在枕頭下,茫然的看著窗外。

蕭寒算是朋友嗎?應該算!他離婚時,背著人,像個孩子一樣哭得傷心傷肺。那一刻,她知道,他曾經對他的婚姻,真的充滿過期待的。

等自己離婚時,面對空空的屋子,然後那薄薄的紙,她也像這樣,倦成一團,傻傻的看著窗外的夜色,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沒有小說中的心如刀絞,那時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一直知道,郭藝出軌了,只是她從來就沒說。她那時選擇了閉上眼,她不想離婚,她不想她的婚姻像蕭寒一樣失敗,或者說,她不想讓蕭寒一語成讖,郭藝非她良配。

而她爭取時,郭藝對她說,他的孩子要出生了,他不能讓孩子成為私生子。如果不是她忙得連人都找不到,他完全不必要這麽急的。

那天,她只是冷冷的看著郭藝,之前所有的抱歉都沒有了,直接簽字,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

以後他們沒再見過,但他們還有共同的朋友,偶爾,她還能從朋友口中得到他的消息。他低調的再婚,然後很快的生了兒子,過上了他幸福的生活。

於是以後,何知暖連朋友都見得少了。理由很簡單,她很忙。四年了,過去了四年,原來自己從來就沒忘記,而身邊的人也都沒忘記。

緋聞不代表一切,工作總是要做。很快,一組照片流出,蕭寒與公司的小花十指相扣出席某活動,某網站馬上說,正牌女友隱然現身。

報紙又是一翻熱炒,小花出來澄清,笑言,終於輪到自己了。開了玩笑,趕緊聲明這是去年的照片,誰約會穿晚裝?只是那天她鞋跟有點高,差點崴腳,於是蕭寒扶她一下罷了。

人家趕緊問,那麽蕭寒與何知暖是真的嗎?小花大笑起來,直接說,“我不知道,暖姐和老大,是我們的大家長、主心骨。基本上,我們倒真的挺支持這組合的。真的,我們真心的擁護,不過平時真沒看出來。”

接著楊笑笑終於出來給她的新戲做宣傳了,於是連翻被問蕭寒連續兩次的緋聞,楊笑笑倒是比小花淡定得多,提小花時只是揚了一下眉,根本不搭話,但被問到了蕭寒和何知暖,她笑了。

“不可能,知暖是我的朋友,我們關系一直很好,包括現在,我們也常通電話。我的婚姻問題我自己很清楚,至於說她的婚姻問題……”楊笑笑又笑了,望了一下天,“朋友的傷心事,何苦此時拿出來說呢。”

何知暖看到這一段,頭都大了,這擺明了,蕭寒沒出來解釋,楊笑笑就替她拋出了郭藝,所以郭藝成了她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嗎?

正在她想給楊笑笑打電話時,趙小雙沖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打印稿,“暖姐!”

她也懶得說淡定了,這些日子,她無奈的發現,這公司裏沒一個慢性子。

接過了打印稿,這是從論壇下截出的,某知情人爆料,蕭寒與何知暖雙雙離婚,是因為被抓奸在床,不然蕭寒不可能分大筆財產給楊笑笑,不過是封口費罷了。而何知暖的丈夫不堪受辱,憤然離婚,對此事三緘其口,過自己平靜的生活,沒想到……

“這種亂七八糟的話截出來幹什麽?”何知暖沒看下去,網上這種不負責的話天天都有,誰有空一條條的看,不理它,由它們沈了才是正理,還特意給她看,趙小雙做事真的越發的不讓滿意了。

“這樓主說它有證據,會今天晚上八點準時上傳。”

“報警,說有人誹謗。”何知暖淡然的擡起頭看著趙小雙,想想,“註意電話,看看有什麽特別的,記得錄音,作為證據,提交警方,為什麽非要說晚八點上傳,抓人眼球還是想敲詐我們?”

“暖姐!”

“報警後開記者招待會,直接說我們已經報警了,我不想玩下去了,以後誰再報導,我就告誰。”何知暖一臉寒霜。

趙小雙沈默了一下,“要知會老大嗎?”

“你想知會,就知會吧!”何知暖冷冷的說道。

趙小雙默默的退了出去,並回頭看了一眼,想想,布置人手,按何知暖的要求去做。

趙小雙親自站在了媒體面前,她一身黑色套裝,臉黑的跟鍋底一樣,明確的表達了何知暖和蕭寒對這件事的厭煩之情,很明確的說道,“蕭先生和何小姐在此明確申明,如各媒體再出現不實報導,他們將不再姑息,會拿起法律武器,保障他們的權利。”

“趙小姐,請問,貴公司一再澄清,是否表明,蕭寒與何小姐只是單純的同事關系?”

“您也知道我們一再澄清,香港酒店也出示了房間登記牌,那天我與何小姐同一間房,老大是因為第二天的行程要改動,覺得女孩子深夜在酒店裏亂跑會有危險,才到我們房間來討論。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請大家不要過度解讀。至於說他們婚姻的問題,那是他們的隱私。老大是公眾人物,他可以公開,但是何知暖小姐不是,她有權利保護自己想保護的。”

“今天貴公司這麽嚴厲的開記者招待會,表明何小姐要對面媒體了嗎?”

“何小姐從來就沒有躲避媒體,公司二十四小時有人接聽電話,對於各媒體的質疑,我們都給予了全面的配合。只不過我們不能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謂的事上。老大和何小姐覺得無休止的這麽下去,只會讓人誤解。在此,我再說一次,對於不實的報導,我們不再姑息,並且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惡意的誹謗,我們已經報警,請自重。”趙小雙這時還是很有氣勢的,冷冷的掃視了大家一眼,拂袖而去。

何知暖就在樓上公司的大堂裏,抱肩看著轉接視頻,趙小雙表現得不錯。所以跟自己兩年,她本身就是學公共關系的,她比自己專業多了。她根本就沒有正面回覆記者的問題,她也沒有咬死說自己和蕭寒絕對不是情侶,翻看所有公司藝人這些日子的口徑,好像全被統一了,這是誰統一的。

“做得好,辛苦了。”趙小雙終於上來了,何知暖對她笑了笑,輕輕的拍拍她的肩。

“今晚八點,那人還會出現嗎?”趙小雙臉還是有些黑。

“無所謂,我們已經報警了,交給警方處理就好了。”何知暖笑著拍了她一下,回頭對大家拍拍手,“晚上我請吃飯、唱K,大家最近辛苦了。”

“暖姐萬歲!”大家一陣歡呼,只有趙小雙的臉還是一臉的憂慮。因為事情遠沒有結束,此時何知暖這麽做,是不是早了點。

“小朋友,淡定!”何知暖笑著又拍了她一下,自己回辦公室去了。

趙小雙笑了,覺得何知暖好像永遠這麽淡定、沈穩,自己果然要學的還有很多。

晚上何知暖果然訂了房間,大家大吃一頓,又轉去了錢櫃嚎到了半夜,出來時都東倒西歪。

何知暖似乎都有些醉了,一個個的送同行的上車,自己才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車上。小張也不用問,直接送她回家。她歪在車裏閉著眼,好像一直在打盹。

終於到了公寓的樓下,小張小心的停了車,正遲疑著要不要叫醒何知暖時,何知暖醒了。對他笑了笑,謝了一聲,讓他開車小心,自己慢慢拿著包上樓去了。腳下還有些輕浮,不過比剛剛上車時好一點了,小張停了一下,等差不多樓上亮了燈,他才離開。

回到房間的何知暖關了門,扔了包,整個人立即沒了剛剛慵懶的狀態,窗簾都拉著,她沒有公開自己私生活的習慣,直接打開IPAD,看看**上有沒有什麽新的動態。

她晚上也發了幾個**,還有她和公司同仁一塊喝酒時的互動,大家笑得很開心。對他們來說,剛打了一仗,大家都需要一個放松的時間。

而對她來說,這是戰役的一部分。她報完警就跟沒事人一般與同事喝酒慶祝,表明,這件事結束了。這也是她的一種態度!靜靜的看了一會,默默的關上屏幕,放水洗澡。

電話卻不是時機的響起,這時,公司的同事不會找她,都喝得差不多了,而自己的酒量如何,除了蕭寒,其實並沒有人真的知道,她也不想讓人知道。

之前怕人灌酒,一概說自己不會喝。而蕭寒也不喜歡她在外頭喝酒,有應酬時,蕭寒也會替她擋。而蕭寒知道她的酒量,是他們離婚時,兩個千古傷心人,創建了他們的新公司,慶功會完了,人群散去,真的坐在空空的辦公室裏,他們心裏倒真不是豪情滿懷,而是無盡的空虛。因為他們不是為了愛這事業才做的,而是第一次,他們因為無聊了,於是才做的。

於是她拿了招待沒喝完的紅酒出來,兩人都不想說話,也沒什麽可說的。那天兩人喝到天亮,卻越喝越清醒。原來,越想醉,越醉不了。也是那天,蕭寒才知道,真的知道了她的酒量,還笑談,若不是離個婚,他還真不知道她身上具有那麽大的能量。原來,他從來就沒了解過她。

何知暖還是沒說話,或者說,她從不跟人爭口舌之快,她從小被家裏訓練過,凡事慢一點,沒什麽大不了,所以她身邊的事非一直不多,她也習慣了,慢一點,穩一點,沖動是魔鬼。她人生惟一的沖動就是結婚,所以成了魔鬼。

關了水,她默默的回到客廳,拿起了還在不停叫喚的手機,屏幕上是蕭寒那可惡的壞笑,這還是多年之前存的,以後無論換什麽手機,這照片都被保留了,也堅守在手機相片的崗位之上。沒動搖過。

“還沒睡?”她盯著半天,希望那壞笑就此熄滅,但是那鈴聲還是鍥而不舍的堅持著,她只能抹開,她是經紀人,她不能不接藝人的電話,這是行規。

“剛怎麽不接電話?”

“我準備洗澡!”

“不是喝了酒嗎?”

“喝得不多。”她懶得說謊。

“你是不是太在意這件事了,平常心就好。都有些不像平時的你了。”蕭寒不滿的說道。

“平時的我什麽樣?”她回到浴室,關了水,打開免提,自己泡進了浴缸裏,這才拿起電話。

“你不該這麽的不冷靜。”早上接到趙小雙的電話,她說了何知暖要報警和開記者招待會,表明了不再姑息的態度,這是最後一步。

一般娛樂公司不會走這一步,大家跟媒體的關系其實也是相互依存的,真的鬧成這樣,大家以後其實也挺麻煩的。這不是蕭寒的風格,可是最終,蕭寒還是同意了,但不代表他能在私下不跟何知暖溝通。

“如果當事人不是我,也許我能冷靜一點。”她淡淡的答道。

“為什麽?”

“因為我不是明星,我只是你身邊的工作人員。很多時候,你那些腦殘粉,我也懶得說什麽,反正誰家藝人若沒一批這樣的,實在不像是偶像了。作為工作,我支持。但是我沒必要為了工作,被人罵得祖宗都不要了吧?”

“你也說了,誰家都這樣。”蕭寒沈默了一會,輕輕的說道。

“是啊,所以如果說我愛你,我甘願奉獻,那我無話可說,早早的退出你的世界,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躲起來,替你生兒育女,最好一輩子見不得光。等你老了,玩不動了,再給我正名?問題是,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所以憑什麽讓我忍?”何知暖冷笑道。

“暖暖!”蕭寒無言以對,只能再叫她的名字。

“行了,這些話,我就這麽一說,看來是老了,喝了點酒就不淡定了。若是有記者,你該會應付吧?”

“你早點睡,別泡太久,喝得再少,也是喝了。”蕭寒輕嘆了一聲。

何知暖掛上了電話,把電話放一邊。自己泡著發呆,是啊,處理這件事,她表現得並不好,她想得太多了,她甚至誰也不相信了。顯然,有些東西讓她失去了判斷,是因為太累了嗎?四年,沒好好的休過假,是不是像蕭寒說的,自己該放個大假,好好歇一下,理清自己的思緒?

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公司時,大家都是一臉倦容,不過,看上去,情緒還不錯。她笑了笑,“如果沒事的,下午早點下班,早知道,該挑周末出去喝的。”

“暖姐,你喝什麽神仙水,你都不頭痛的嗎?”一小妹說道。

“告訴你們,喝了酒,第二天一早再喝一杯,那叫回魂酒。”何知暖嫣然一笑。

“暖姐,有雜志約你做訪問。”趙小雙也精神奕奕的過來,拿著一個新的通告。

“我?”何知暖可是明星背後的女人,圈內倒是有幾個明星經紀人,帶著大牌,自己也走明星化路線。一出來,民眾就知道,這XX的經紀人。可是問題是,這樣的極少。而且,當經紀人的風頭蓋過了明星,這就沒法合作了。所以真的好些大牌,經紀人姓甚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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