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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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何知暖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她認命的伸手在枕頭下摸出手機,閉眼抹開,努力清晰的‘餵’了一聲。

“暖姐,老大的緋聞上了各大網站的娛樂頭條。”公司的宣傳小雙在她‘餵’時,就已經急急的開口了。

“淡定!多大點事,慢慢說。”何知暖翻身平躺,認命的看著天花板,腦子努力動起來,“事先怎麽沒通知?”

“昨天香港娛樂周刊,以老大的新聞做封面故事。現在所有的華文娛樂新聞全是頭條。”小雙顯然聽到何知暖的聲音後,情緒好多了,也頓了一下,努力把自己的語調盡量說得清晰一點,不過顯然,她還是急了。

何知暖輕輕的拍拍自己的臉,沒做聲,靜靜的聽她說著。他們公司還沒大到能在香港設立辦事處,所以香港那邊的新聞,要麽是朋友看到私家知會,要麽就只能等著今天國內的網絡,媒體轉發。

不過,自己在香港也是有朋友的,怎麽沒一個人知會自己?不過也是,誰也沒義務幫忙的,何知暖決定理解。她也懶得想,為什麽身為宣傳的小雙也沒接到消息,她領的就是這份薪水,這些消息的渠道原該準備好的。

何知暖倒也沒猜錯,小雙香港的朋友是看到了周刊,於是趕緊發了消息過來給她了,她是昨天知道的,也做了準備。但是,她真的沒想到,一下子會遍地開花成這樣。那家周刊公信力又沒多大,為什麽搞成這樣?於是她都不敢說自己昨天都接到了信,只敢說今天的事。

“這回又是誰了。”何知暖等小雙不說話了,才緩緩的問道。緋聞得有女主角,看小雙驚慌的樣子,女主角顯然是麻煩的人物,她心裏罵了蕭寒一千零八次,但是,語氣卻還是雲淡風清,一點波瀾都沒有。

也是,港臺那邊的媒體,跟他們這邊是兩碼事,國內的媒體多少會給他們點面子,登出來之前,會先打個招呼。重要的,人家給時間他們準備;不太重要的,塞點錢,就能抹平。知道前因,總要想想後續。主要是看對方是誰,也好準備應對之法。

“你……”小雙顯然有些遲疑。

“淡定!”何知暖翻了一個白眼,小雙跟自己也兩年了吧?面對蕭寒這花心大蘿蔔,竟然還沒學會淡定的面對那位的緋聞,看來自己得再訓訓了,這位顯然還沒修煉到家。一個女主角還要遲疑,還要看自己的臉色,何知暖表示有點不滿了。她此時腦子卻已經轉了無數個圈了,這回能傳誰?那家夥不會在片場還不安分吧?難不成又戀上女主角?不過女主角不算大腕,也不至於讓小雙連說的勇氣都沒有吧?

“暖姐,這回傳的是你和老大的緋聞。”小雙咬著牙說道,趕忙補充,“新聞的圖片,我已經發給你了,你自己看吧!”

“……”這回何知暖倒沒說‘淡定’了,倒是想說,但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過也是她性子就是這樣,真的有事,就算面對面的,也不定能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來。更別指著她跳著腳說什麽,‘老娘快一個月沒見那家夥了,憑什麽傳緋聞?’這種話了。她拿著電話,想想好像已經沒什麽話可說了。

傳緋聞總得有點譜,比如偷拍到他們一塊進入某人公寓,天亮才出來;或者拍到他們舉指**……反正總得先出現象,再傳緋聞。而此時,她真的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過蕭寒了,兩人,一個天南一個海北,想傳,也得有點譜不是。

“說你是老大的秘密**,互為婚姻的第三者……”小雙沒得到任何指示,只能鼓起勇氣,一鼓作氣的說道。

“……”現在何知暖總算睡意全消了,她還是無言以對,抿著嘴,盯著自己家裏的天花板,腦子裏閃過千萬過‘呸’字,但她一個也說不出來。

“那個,我們已經開始準備澄清了,放心,我們……”小雙無限的同情著何知暖啊,可是她更同情自己。可是她真心的沒法子,誰讓她們幹這行呢?就得隨時準備躺槍。

今天她特意通知公關部的全員提前上班,果然,公司的電話快被打爆了,他們的回覆全是一條,‘子虛烏有!’只不過,這種回覆公信力實在很薄弱。只能打給何知暖,總得請示不是。可是這位習慣性的沈默代替回答,讓她真的很為難啊。

何知暖和蕭寒一向被圈內被稱為黃金搭擋的,何知暖入行就跟著蕭寒,這麽多年一直就沒分開過,說他們只是好友、同事?真心的不好澄清!

而且拿出他們之前的婚姻失敗來說事,都過去了好幾年了,兩人也的確是先後閃電離婚,時間點上,實在很難說,他們之間真的沒事。所以這真不是,公司發一個澄清的聲明,就能了的事。

“淡定,按常規做。”何知暖終於恢覆了正常,口頭禪也回來了。順便給了她的指示,至少,小雙此時代表著公司,她不能讓公司的人失去信心,所以淡淡的吩咐一聲,便掛了線,常規做法,小雙就知道怎麽應對了。同時也是給他們信心,自己這邊沒有什麽不同,她會回去跟他們並肩做戰。

但何知暖在圈內也老人了,小雙能想到的事,她只能更快罷了。掛了電話,拿起IPAD,看看宣傳發來的新聞圖片,放大,看看港媒的誇張標題,《蕭寒已食窩邊草》,封面的照片倒不是假的,但是由他們一拼接,於是就成了他們在香港**、蜜運。

最勁爆來自酒店監控錄像的截圖,蕭寒半夜敲她的房門,上面有時間。而他出來時,是兩個小時後。至於說婚姻的第三者,那已經是內頁了,上面詳細敘述了他們各自的婚姻,關鍵點就是他們各自離婚的時間,其它的都好解釋,這個真沒法解釋。

何知暖倒沒有什麽表示,專業八卦媒體就該有這樣的素質,若是自己來做,也得這麽做。打得對方沒法解釋,就算解釋了,也沒人能相信他們?做得真好,可是要做到這樣,沒準備根本就做不到,看來是處心積慮了。

想想把另一個手機免擾模式取消,她設的一般晚上十點後,早上九點前。那是工作手機,她不想連覺都沒法睡。現在這非常時期,她就不能按常規做法了,一但傳去留言臺,人家就有話說了。才不管這是幾點呢。

果然,一打開,電話就拼命的叫了起來,她調整了一下呼吸,笑容滿面的接起,“您好!哈哈?這個我還沒看到,真的?真有趣!回應?那得我看到新聞之後才能回覆。我只能說,這種新聞挺無聊的。我都一個多月沒見過蕭寒了,怎麽傳緋聞。香港?是,可是你說哪一次,蕭寒一年要去香港好幾次。有時我會跟,有時不會,這得看工作的情況而定。這得翻行程,這個大家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哈哈……去房間?拜托,您以為我是蕭寒,能住高級套房?我和宣傳一個屋,你們可以去查住宿登記表。這種烏龍事,你們也是老江湖了,怎麽會相信?離婚……怎麽扯上那個了?好的,好的,我回頭看了新聞,一定會給大家答覆。”

何知暖剛掛一個,又進一個,同樣的話,她重覆了幾次,由開始說不清楚,到後來說剛知道,她知道,那頭一定有錄音錄相,她一點錯都不能犯,總算幾個大的媒體應付過去之後,她把電話再設置,她還有電話要打,她可不能在這時,把時間全用在回覆上。

先打回公司,把剛剛的宣傳口徑統一,順便讓公司的法律顧問發律師信給那家酒店,隨意洩露客人隱私,這本身就是違法行為。還有要求對方公開她們當日住宿信息,何知暖本人是很註意細節的,蕭寒身邊的人,都知道她的習慣,所以除了蕭寒這個惹禍精之外,其它人的操守,能讓人放到顯微鏡下面研究的。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

關於房間的問題,工作夥伴之間,在對方的房間談工作,談一兩個小時,是很正常的。況且,房間裏還不止一個人。至於說,離婚的事,怎麽答覆,她沒說,因為她還真的沒想好,這個得商議之後才能公開澄清,沖動之下的答覆,只會起到反效果。

何知暖二十八歲,北京人,有短暫婚史,目前單身,也算是黃金女單身漢這一。目前任蕭寒工作室的執行人。當然這個名稱有點拗口,另一個就比較容易理解了,她是影視歌明星蕭寒的經紀人。

蕭寒工作室其實也算是一個小型娛樂公司,也制作影視劇,公司也簽了一些小明星,但因為掛靠著蕭寒的名下,所以以蕭寒命名。而她,是跟隨蕭寒最長的夥伴,所以實際上,她是蕭寒的合夥人,公司有她的股份,她能當一半蕭寒的家。正是這樣,公司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叫蕭寒‘老大’,惟有她叫蕭寒名字,煩了就叫‘那個混蛋’,比如現在。

她邊刷牙邊咒罵著,無風不起浪,怎麽突然就傳出這個來?正如她說的,她已經一個月沒見過蕭寒了,難不成,最近沒新聞,於是不甘寂寞了?雖然也知道,這次的事,真不一定跟跟蕭寒有關。但她也習慣了,只要事發生,她便最先罵的就是蕭寒,誰讓他在臺前,她這個幕後的,媒體就算知道,卻也不會特意掀她的底,因為沒有新聞價值。

罵歸罵,可是腦子卻沒停,這次不單是緋聞了,還扯上了他們倆的上一段婚姻。想想漱了口,拿起電話。盯著電話好一會兒,才輕輕按下了曾經最熟悉的那個號碼,明明已經刪除,卻刻在心裏。不過四年沒打過,她也不知道,此時他有沒換號,只能一試。電話竟然還通了,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餵,這麽早?”前夫郭藝的聲音還是那麽清朗,但仍舊讓人感受不到他的溫度。顯然他對何知暖的號碼也很熟悉,沒有客套,直接問道。

“剛接到通知,會傳我和蕭寒的緋聞,說我們互為對方婚姻的第三者,我怕人來煩你。”何知暖定定神,公事公辦的說道。

“讓我怎麽說?”電話那頭郭藝還是清清冷冷的聲調。

“無所謂,我只是知會你一聲。畢竟你也不是一個人,影響了您的家庭就不好了。”何知暖冷笑了一下,誰也不是該被嘲諷的那個。

“這麽多年了,你們還不想公開?”郭藝沒接那話頭,也針尖對麥芒。

“我又沒懷孕,用不著急著去領證。”何知暖淡淡的一笑,語帶調侃,不過想想也是,今天自己可不是來找他吵架的,定定神,“算了,我只是知會你一聲,你不是圈內人,大家不一定找得到你,所以也許我只是想多了。”

“對你會怎麽樣?”那頭沈默了一會,才沈聲說道。

“不知道,看看吧!”何知暖真的不知道,真的只能聽天由命。因為圈內的新聞都是這樣,誰知道背後是什麽。緋聞這個,要麽是為了宣傳新片,要麽為了掩飾什麽。而當真的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緋聞出來,而且先外後內,她不得不從陰謀論上想了。

其實給郭藝打電話,也是因為這個。她想知道,源頭是在這兒嗎?畢竟最早,也是一直懷疑自己和蕭寒有什麽的人,就是他。不過後來也證明了,這位是做賊心虛,倒打一耙。他們之前無數的爭執不過是為了掩飾他實際**的借口。事過境遷,她不希望這件事的源頭在這兒,所以第一個要過來確定。

不過想想也是,他早就再婚、兒子都幾歲了,他不會笨到拿他的平靜生活做賭註,來報覆自己。他早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了,一個幸福的成功男人,也用不著來報覆自己這個前妻。心裏多少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只要他這兒不出漏洞,她多少還有點信心來正面迎敵。

“有什麽要幫忙的嗎?”果然,郭藝還是了解她的,看她這麽謹慎的回覆,表明事情有點棘手了,穩穩的開聲,說了這話,就表明,他不會在何知暖的背後捅刀了。

“謝謝,不打擾了。”何知暖輕輕按了結束,她期望郭藝不捅刀,不過現在確定不是他捅刀了,她的心情卻並沒有變得輕松下來。

她第一個電話打給郭藝,是她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是沒插足蕭寒的婚姻,可是蕭寒的確影響了自己的婚姻。她和郭藝結婚時,正是蕭寒工作最忙的時候,那時,她還只是蕭寒的特助,是要跟著蕭寒東奔西走的。她來不及享受婚姻的甜蜜,就只能跟著蕭寒變空中飛人,就算是郭藝能放假,卻也不見得撈得著空檔去看她。

愛情是沖動的,可是婚姻卻是現實的,郭藝一再的要求她放棄這份工作,找一份安穩的,留在他的身邊。那時,她真的認真考慮過,也和蕭寒談過,婚姻畢竟比一份工作來得重要。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蕭寒的婚姻觸礁了。

就算何知暖不是個講義氣的人,但在那時,她真的不能就那樣離開蕭寒。只能跟郭藝商量,等過了那一段,她一定辭職。等她終於處理完了,蕭寒重新被界定為新一代的好男人之後。她回到家,等著她的就是離婚協意書。

她爭取了,她和郭藝談了很久,她不敢相信,只不過推遲了少許,他就鬧這麽大的脾氣?而郭藝冷冷的看著她,問她,蕭寒和她們的婚姻比,誰更重要?她那時覺得郭藝真的無理取鬧,她當然知道婚姻重要,可是事情總有輕重緩急之分,蕭寒的事不是急嗎?

郭藝搖頭,他一直不相信她和蕭寒沒什麽。她無論怎麽解釋都沒用,最後,黯然分手。而分手後,她才知道,郭藝的女友已經懷孕,他們一離婚,人家就迫不及待的去領證,生怕孩子生下來沒戶口。

那時何知暖真恨不得沖到郭藝面前給他兩巴掌,是的,她不恨他有**,也不恨他有孩子,她恨的是,為什麽非要把離婚的責任全推到她和蕭寒的身上,真的往自己身上潑臟水,他的心就真的能好過一點嗎?真的就能騙到他自己,離婚的所有責任真的全在自己嗎?

不過她沒那麽做,她就好像不知道一般,從此不再出現在郭藝的面前,甚至後來,連他們共同的朋友都不見了。她不想聽到他的消息,至於說自己的消息,她也不想傳過去。從此當不認識就好了。

好在她在幕後,那時也沒人關註一個助理,是不是結婚、離婚。她的離婚與蕭寒的離婚大戰比起來,顯得就是那麽的微不足道了。

蕭寒離婚後,成立了蕭寒工作室,她也拿出積蓄入股了公司,她轉為蕭寒的經紀人。因為那時,蕭寒身邊,她是惟一值得信任的人了。而對何知暖來說,如果男人靠不住,那就多賺點錢吧!

四年來,蕭寒好像轉了運,逐漸重回一線。而公司也越來越壯大。除非有重要的事,她不再跟著蕭寒天南海北的亂跑,常駐北京。

讓何知暖有時會感嘆,郭藝和她真的沒緣份。如果再等一年,她就能照顧家庭了,不過,若不是離婚,她也不會孤註一擲的入股蕭寒的公司,所以算來算去,只能說,天意弄人。

解決了郭藝,還缺另一個當事人。看著手機,想想又撥通了蕭寒前妻楊笑笑的電話。這個私人手機,她沒刪過。

楊笑笑曾經和蕭寒在一個公司,因戲結緣,相戀多年才結的婚。而嚴格說起來,她其實第一份助理的工作是跟楊笑笑。所以她和楊笑笑的關系,其實也是非常密切的。

而在蕭寒和楊笑笑沒離婚之前,她也是充當著他們之間的潤滑劑。楊笑笑對她總算不錯,也算是她在圈內難得的好友閨蜜。雖然他們離婚的事上,她最終選擇了蕭寒,但並沒有影響了他們的友誼,楊笑笑回北京也會找她。甚至還會住到她家。

“我就知道,你該給我來電話了。安了,我知道怎麽做了。”楊笑笑也是第一時間接了電話,直接快人快語。

“可能會有人煩你,我今天會出澄清的聲明。不過,很多事,看來不會簡單,我會追查。”何知暖對楊笑笑,卻不如對郭藝那般有信心。

郭藝是圈外的,這事對他來說,最多算洩私憤,卻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而楊笑笑不同在,他們同是藝人,作為蕭寒的前妻,只要蕭寒有任何的新聞,記者都會拉出這位前妻來,正好讓觀眾不要忘記,蕭寒還有一位前妻。

所以這四年,有時,楊笑笑發新片時,她也會配合一下,多少年的朋友,只要不影響蕭寒的形像,能幫就幫一把,蕭寒也知道,卻從來沒說過什麽。

當然了,楊笑笑也不敢得罪她。圈內的友誼就是這樣,誰知道哪天撞到誰手裏!這一次,她並不能確定是不是楊笑笑所為,但總得先打好招呼不是。但她們其實也明白,她們回不到從前了,就算兩人睡一張床上,她其實也不確定,楊笑笑有什麽目的,此時更不敢了。

“當初讓你跟我,你非選他,現在活該吧!”楊笑笑忍不住吐槽道。

當初其實楊笑笑和蕭寒同屬一個經紀人,沒有公司,或者說,其實那時,蕭寒其實已經算是成立了小工作室,雖然公司藝人就他和楊笑笑罷了。和楊笑笑離婚,相當於公司拆夥,楊笑笑就問過何知暖,要不要跟她走。

離婚大戰,當然是要分家產的,其實對蕭寒和楊笑笑來說,除了蕭寒的私產,公司的人力資源也是。而公司的重要人力資源,除了經紀人妙姐,就是大助理何知暖了。

何知暖當時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倒真不是對蕭寒有多忠誠,而是對她來說,妙姐選擇了楊笑笑,她自然只能站在蕭寒的身後了,這是她的處事哲學。

蕭寒等她選擇好了,他帶著何知暖就離開了。重組了公司,圈裏有談及都會說,沒想到何知暖一下子完成了人生的三極跳。從助理一下子成經紀人,再成合夥人。現在沒瞧見,楊笑笑之前當她是孩子,現在卻也不敢輕易得罪。

現在楊笑笑重提舊話,其實她也知道,當初何知暖不可能棄蕭寒而就她,真這樣,她也不敢信何知暖了。不過她喜歡把這話拿出來說,表明她對何知暖的看重。也算是一種變向的提醒,他們曾經一起打拼過。

“拜托,還真是爹媽分手,小孩子最為難啊!你有妙姐,我當然不能扔下寒哥不是。”何知暖輕嘆了一聲,百般的無奈。就算說一萬次,她還是得再說一次,這個必須說。

“去,誰是你爹媽!”楊笑笑嬌嗔起來。

“笑笑姐,那會我不是一直當你們是親人嗎?就那意思。”何知暖狗腿的笑著,表明自己在他們沒離婚之前,可並沒有選邊。作為他們夫婦共同的朋友,她能做的,真的都做了。

“唉,現在,我也請不起你了。”楊笑笑噗的笑了,好一會才輕嘆了一聲,“那時,惟一沒說我錯的人,就是你。也只有你一直勸我冷靜,勸我想清楚。雖然最後你沒選我,但我還是承你的情。我看了新聞,這回只怕是有人操作,你們得罪誰了?”

楊笑笑轉為嚴肅,大家都在圈裏混,好些事,根本就不像外頭傳的那樣。比如楊笑笑和蕭寒的關系。面上,他們絕對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場合裏。但是其實他們分手,雖然真不是什麽和平分手,但是絕沒網上說得那樣不堪。

他們曾經是真的相愛結婚的,只不過,就跟郭藝和何知暖一樣,相愛容易相處難。更何況,他們都是藝人,你有空時,我不見得有空,男人結婚了,就想更專註的打拼事業。而女人結了婚,就更想專註家庭。

可她連人都撈不著,談什麽感情?蕭寒還沒事跟同戲的女主角傳傳緋聞。就算她真的知道,那全是為了戲在炒作,可是還是影響感情不是。最終還是走到離婚這一步!

她要的,蕭寒根本就給不了。楊笑笑也知道,蕭寒給不了。他們那會,其實真的只有分手一條路可走了。真的跟第三者無關,更不會跟何知暖有關。就算現在,最信何知暖的,反而就是楊笑笑了,因為她那會能說心事的,竟然還真的只有何知暖。

圈內離婚本就是另一場戲。怎麽演,怎麽拿到最大的利益,才是他們要考慮的。這裏說的不是分財產,而是分配人氣。雖說演一出‘和平分手,再見也是朋友’的戲碼不難。可是他們都在圈內混了這麽多年,他們很明白,真這麽分手,弄到後來,大家還是不鹹不淡,說不得,慢慢就得真的被新人拍死在沙灘上。

於是,一場驚人的離婚大戲開場,蕭寒低調不語,打了一記黯然消魂掌;而楊笑笑盡顯潑辣本色,直接唱了一出蛇蠍美人心。而那出戲的中間人和總編劇、總導演就是何知暖。

只有她能穿在兩人中間說上話,讓兩人冷靜下來,屢勸無效之後,她給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劇本,讓他們自己挑。既然要離,就得撈回點本。

也是那一役,讓蕭寒和楊笑笑都第一次真正的認識了何知暖。楊笑笑也是從那時後悔,她該先找何知暖,而不是先找妙姐的,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所以那一次,看著楊笑笑好像在名聲上吃了大虧,但真的是各得其所。圈內不缺好女人,但缺有特色的女人。壞名聲不見得是壞事,想搏出位,本就得兵行險招。

現在她只要出來,必然被媒體追逐。一離婚就馬上就接了幾部長篇連續劇,憑著蕭寒前妻的名聲,一下子就沖進了二線。大家才註意到,原來,楊笑笑演技不錯。

最近一年,楊笑笑的價碼直追一線了。因為蕭寒已經憑著新好男人的形像重回一線了。蕭寒一有事,人家還是得追著她跑,問她有什麽看法,她的曝光率有時比一線女星還高。

所以離婚這事,真算得上各得其所。蕭寒和楊笑笑之間,還真沒有網上說的那麽激情澎湃的恩怨情仇。只不過,這是各人的角色需要!

“誰知道呢!我現在不是沒法嗎?好在你信我,不然……”她故作安心。

何知暖確定了郭藝沒事,那麽第二個要確定的,也是主要嫌疑人,楊笑笑。何知暖也聽說,楊笑笑最近可有新戲上檔,此時不炒更待何時。不過她不希望真是楊笑笑所為,畢竟她出道時,楊笑笑幫過她,他們結婚時,她也是伴娘。

“我再恨他,我卻不恨你。放心!”楊笑笑再次曝出她特有的爽朗的笑聲。

“那我替我爸媽謝謝你了,我還不知道明天他們知道了,會不會氣得出心臟病。”何知暖笑道。

心裏再不情願,何知暖還是得去公司。在車裏,細細的想著楊笑笑的每一句話,她並不確定,這事一定與楊笑笑無關。但有一點她相信,楊笑笑不會站出去說,他們的婚姻是因為第三者。不關信任的事,而是面子。

楊笑笑不是那種輕易服輸的個性,她被小三踢了館,她說什麽也不會樂意。所以這事就算真的是她搞出來的,但真的媒體問到她頭上,她也會力挺自己和蕭寒無關。至少在他們離婚這件事上,她絕對不會是第三者。只要她不亂說,她們這仗,其實就已經贏了一半了。因為她絕對不能讓蕭寒絕世好男人的形像,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害。

回到公司,公司一片忙亂。看到她到了,大家集體松了一口氣。

“暖姐!”

“多大點事,真亂了,讓人瞧不起。沒事,淡定!”何知暖在公司,永遠就是這樣帶著淡淡的笑意,隨意的做著任何事,堅決不會讓人覺得她此時的糾結與緊張,這裏除了蕭寒,就是她最大,她不能讓整個軍心都亂了。

果然,大家看到她不以為然的微笑,也不禁跟著輕松下來,老板和當事人都不急,他們急什麽,再接電話,表情語調都輕松下來。能在公司幹的,也都不是什麽善角,接著電話還能跳出幾句俏皮話,盡顯公司的坦蕩。

趙小雙沖了過來,手裏還拿著手機,“暖姐,老大!”

何知暖看了電話一眼,這是趙小雙的私人手機,但也不動聲色,“餵!”

“怎麽不接電話?”那頭還不耐煩呢。

“托您的福!您有什麽指示?”何知暖把包遞給趙小雙,自己指指會議室,趙小雙會意,讓她召集相關人等進去開會,她忙一邊把何知暖的包放回辦公室,一邊叫人,這一早上,最忙的就是她了。

“怎麽還沒開工?”何知暖坐到會議室裏自己的位置上,看看表,這點了,照說,以蕭寒的工作表來說,他早該在片場了。

“我剛跟導演說了,我要飛回來和你並肩作戰。”蕭寒說得無比惡寒。

“一個字,滾!”何知暖則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幾個字,然後掛上了電話。而門口的人,聽到這話都不敢進了,趙小雙沒聽到,進了,還回頭看看,挺詫異的。

“沒說你們,快進吧!”何知暖又笑了,把手機還給趙小雙,趙小雙回頭看看那些人,馬上明白,可憐的老大又被噴了,不過也是,是該噴。但是,這回的事,好像也跟他無關,但不敢說啥,老實的坐在何知暖的邊上。

公司的法律顧問一早就到了,和公關部一塊起草一個聲明。公開回應澄清,並且保留控告的權利。也給香港那家酒店準備了律師信。

何知暖看了那份申明,很嚴謹,她慣性的看了三次之後,讓人發到各媒體,不管如何,先按常規做法發書面澄清書,把事情壓下來,再談其它。律師信,她沒看,這是人家專業的,她們合作慣了,她相信他們。

“對了,我和老大的助理已經聯系過了。他們也接到電話了,老大已經發了**澄清,不過好像用處不大。”趙小雙邊說,邊順手把網上印出的消息放到桌上,推到了何知暖的面前。當然也是變相的在跟何知暖解釋,為何,她會跟蕭寒通話。

當然,她其實並不讚同何知暖此次的處理方法,公開澄清聲明,這是必須的;可是保留控告的權利,還發了律師信,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傳緋聞,由公司出面,否認,到時會不會被人說他們欲蓋彌彰?但何知暖是老板,她這麽說了,下頭的人也只能執行,此時她先匯報別的。

“淡定,用不著大驚小怪。”何知暖沒看她,這個真沒什麽解釋的,低頭專心的看她遞過的資料。順便淡淡的說了一句。

何知暖一早上,根本就沒想過跟蕭寒聯系,一是信任他這麽多年不是白混的,另一方面,也實在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所以私人手機跟楊笑笑打完電話就關了,只留著工作手機,有選擇的接電話,就算剛進來開會,她也把工作手機交給了秘書,由她代為作答,其實這也是熟練工種,大家閉著眼也能解釋。

看簡報,倒是想皺眉,不過她不想讓眾人看到她的不妥,便一直保持著她的漠然。但卻也明白,這個不是她剛剛兩句話能解決的了。越發覺得自己讓人趕快發聲明的正確性了,及時把通稿發到各媒體手中,多少也能表明他們強硬的態度。

此時網上已經開始流傳一個新故事了,之前的周刊緋聞已經不夠看了,網上已經開始蓋高樓,說的不僅是緋聞,而是一個故事。一個屬於她和蕭寒的故事,一個她都快忘記的故事。當然,過程差不多,但被知音體一寫,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這太搞了。

但問題也在這兒,一個知道她們故事的人,才會寫出一個這麽動人的故事。問題是,過程一樣,但她和蕭寒的故事,一點也沒寫得那麽動人好不好?

“暖姐!”趙小雙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那些她都看過了。早上看周刊的內容,她雖然覺得有點難搞,但卻也不太擔心,香港同進同出這事,連解釋都不用。而剛也說了,只要發了律師信給酒店,酒店就能幫他們澄清。雖然時間要耗幾天,但是,卻也沒什麽大的問題。

若說第三者的事,她個人覺得,這個她管不著,說不好澄清,但也不好證明啊。只要楊笑笑否認了,一切就沒事了。

可是現在看網上的這個故事,她覺得頭皮有點麻了,這個別是知**吧?要知道,她也進公司幾年了,她也常時間的跟在他們身邊。如果連她都快相信了,那還有誰會不相信?不過她也是老江湖了,她知道行規,不管真假,此時都得統一口徑。只要當事人否認了,就一定不是真的。

“起因是什麽?”何知暖不看了,直接看向了趙小雙。空穴來風,未必無音,總得知道,這事因何而起,也好有針對性的處理問題。

“這些照片,我們查過,就是上個月,老大新片在香港宣傳時拍的。當時不出來,現在出來,是有點奇怪。”趙小雙有選擇的說道,她真是打工的,她只負責提供意見,而不負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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